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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七十二章 我真是太坏了,人家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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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湙此时好像完全忘了他的东西, 即使看懂了已经被惦记上的眼神,他也像无事人般,拉着要发火的武景同假意相劝, “不过一个城门小兵而已, 那也是人家的兵, 少帅见他无辜,又怎知他刚刚哪句话犯了秦将军忌讳”

    含沙射影嘛这种话术当谁不会似的, 也就欺武景同会听不会说,没事儿, 我今儿个就是他嘴替了。

    果然, 武景同目光幽深的与秦寿对视,一副在往回想小兵话的样子, 秦寿张嘴刚要说话,凌湙接着又开了口,“人家主将惩治自己手下, 是杀是剐都由人家说了算, 你一个前锋营的小将,人家尊你一声少帅,是看着你爹的面子, 你还当自己真能插手人家边防, 替人管教手下武景同,别回头叫人背地里说你是狗拿耗子, 笑你不自量力的才好, 走吧咱进城瞧热闹去。”

    秦寿被人抢了话,心中本就不快,端着脸上的表情,维持着温煦的模样, 结果等凌湙话全说完,他脸都绿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了喷口的火气,做出一副惶恐样子躬身请罪,“少帅,末将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您少年英雄北境皆知,是我等将官们的楷模,若能得您指点一二,那也是末将的荣幸,绝不敢有小瞧的意思,末将”

    武景同一抬手压了他的话,“确是我僭越了,小五说的对,这里是秦将军的城防,我不过路过此地,有酒我就喝一口,有热闹我就看一眼,其他的事都不与我相干,秦将军也不用解释,各人兵各人管,我确实太年轻,忘了分寸,秦将军莫怪。”说完潦草的对着秦寿拱了拱手,扭头拉着凌湙就入了城。

    他忽的再没了帮着凌湙撬自家人墙角的愧疚,哪怕回头去与父亲交待,他也能有话应对,这秦寿当真不是个好人,愚弄百姓或许能叫他的上锋忍,但治军全凭喜恶这点,没有哪个上锋敢轻饶的,尤其他爹,非常厌恶对手下兵将随打随杀的人。

    这样的性子,就是乱军之始。

    酉一领着亲卫队,与武景同的亲卫队跟进了城,幺鸡和蛇爷留在了车队里,凌湙诧异的望着酉一,见他神情冷酷,扶刀防备,浑身绷着个警惕样,便问,“你怎么了”

    酉一冷声回复,“保护主子”

    那一箭虽然目标不是凌湙,可若换了一人,在那样急射的箭尖下,很难能淡定避开,要么受伤,要么因慌乱躲避出丑,当时酉一就为自己的失职自责,远远的差点没把手中的刀掷向瞭望台上的兵,好险克制住了动作,想起凌湙吩咐不叫他们在城门口亮兵器的嘱咐。

    凌湙独当一面习惯了,尚没能有亲卫护命的自觉,再有他很自信的原因,不认为拉个本事不如自己的亲卫护持,就是显身份之举,因此,对于酉一这种自责,他有点不太过心。

    酉一则捏紧了腰侧刀柄,气沉胸腹,下定决心要将亲卫队带的让凌湙刮目相看,从而习惯他们的护持。

    他始终记得甲一队长说过的话,一个不被主子依赖的亲卫队,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更会被随时取缔或解散,如果不想变得没有价值,就一定要有能让主子相信的实力。

    酉一决定要给亲卫队加练,回头就去找幺鸡帮忙。

    武景同一脸郁色的走在凌湙旁边,对着两边的街景视若无睹,城门口这一段路乃非繁华街道,各种忙忙赶路的人埋头低走,当然也有乞丐意图混水摸鱼,然而一见他们这许多人,又个个佩刀,便轰的一下散了个没影。

    凌湙望着这与京畿全不同的登城风貌,全部的建筑地基有一半由岩石垫底,只有小二层楼上用的是木料建墙,且建筑风格非常粗矿,门窗都是厚厚的毡毯遮挡,一阵强风吹过,地面刮起了层灰,而那些毡毯却能纹丝不动,牢牢将灰尘挡在外头。

    行人不分男女,都裹着厚厚的皮毛大氅,满眼看去都似富贵人,然而再定晴一看,就能区分出那些大氅的毛皮,多是鼠狗兔皮混缝,跟缝的百家衣似的,有种混搭的凌乱美,当然,这只是凌湙的个人观感,望在武景同的眼里,则是一群被盘剥的没钱置衣的可怜人。

    且这里的物价非常之高,凌湙不过好奇路边一推车卖浆水的老汉,顺嘴问了下浆水的价格,结果竟得了十文一碗的回答。

    十文,在京畿地面上能吃两块饼。

    凌湙挑眉,捧着浆水碗问,“宰客”这年代,居然也有本地人宰杀外地人的传统。

    那老汉弯腰解释,“不是的小官人,老汉不敢欺您,价格都是城门领的衙内布告上统一的,老汉上报的是四文,赚也只赚四文。”

    凌湙一听,就知道里面有内情,可这老汉却闭了嘴再也不肯说,只叫他去城门领的衙内去看,一副有苦难言状。

    酉一觑着凌湙的脸色,给了老汉一角银,那老汉颤着手迅速收了银子,头也不抬的边收拾碗,边道,“小官人无事就速速离了此地吧”

    之后凌湙又买了几样小食,价格一样都贵的离谱,待问因由,也都闭了嘴不言,善心如老汉者,都会在撤离之前,用低若蚊蝇的声音劝他速离登城。

    登城的水似是比他想的还深,竟有类似他前世的物价统计局,只不过,他那的物价局是平衡物价,不让有离谱的物价宰民现象,而登城,却是由衙内根据情况或心情,将百姓们的物品翻了倍的卖。

    就如卖浆水的老汉,他报的价格是四文,可衙内上的布告写的是十文,那他就必须卖十文,否则,他将自己掏钱贴上亏空的价格,而衙内什么都不用做,开着门净得六文盈利。

    那百姓们的生活必须品要如何保障呢

    城门领的衙内还有另一张布告,就是户籍,凭户籍可以在衙门指定店铺,用平价买到生活所需品,且一次只卖三天的量,你如果转卖或者遗失、被盗,那就得等三天期过了,才能再以平价采买,否则,就得多花钱从别人的铺子购买。

    许你动脑筋高价转卖,然而一经他人举报发现,仗三十并罚苦役,没收盈利所得,以及一个月的必须品禁买权,而举报成功的人,则会得到十天的连续采买奖励。

    这中间,所有的奖惩,官府一文钱没花,得到的却是丰厚的盈利,和牢牢的掌控力度,百姓们被这样的限制,弄的只够裹腹,想换路引户籍离开,却是无钱打点衙门文书房。

    过的形如奔命的老狗,讷讷无上诉之门。

    酉一将从城门领里,花了五十两银打探来的消息如实说出,末了对凌湙道,“我去的时候,那衙门大院里的小广场上,正有人在挨仗刑,是一个中年大汉转了手中的风寒药,给隔壁一个生病的小子吃,那小子的娘感激他,就回了他三斤薯粮和四个鸡蛋,结果叫人告发,说她回的东西超过了风寒药的价值,衙内判令那大汉有盈利嫌疑,现正在处罚他。”

    凌湙此时正跟武景同坐在一间酒馆内,他并没点酒,跟武景同就着桌上的茶,边喝边尝着据说是登城特色的风味小菜。

    腌咸萝卜丁,还是凌湙最恨吃的胡萝卜,当然,在登城,这种萝卜被称为金人参果,指头大小,腌的脆咸,一根要冲一壶茶,凌湙一口下去,脸都绿了,直接当着人掌柜的面吐到了脚底。

    啥金人参果就是前两年北地进贡给朝庭的新鲜物,他在家时连尝都没尝,且这东西不经放,非常容易干巴坏,他见过蜜腌的,没料登城竟用盐腌,打量人不知道是为了好储存似的,糊弄谁呢

    那掌柜脸也绿了,觉得凌湙侮辱了他的酒肆,瞪着凌湙冒火,“小官人,登城食物匮乏,不合您的口味,但但您也不能不能”

    凌湙也很冒火,连灌了两碗茶,还止不住嘴里的齁咸味,“你家盐不要钱我花钱买难吃来的什么特色小菜,京里都是蜜腌,我就不该好奇这咸口的,多余花钱找罪受,怎地我没说要退菜,你还要逼我把这一盘全吃了”就这掌大的小盘子,敢收我十两银,别说有机会,就是没毛病我也要找点毛病喷你。

    酉一可是抄了衙内公布的物价单,上面的腌咸萝卜丁公价标的八两,那成本只多四两,结果这店竟敢收他十两,就是说么哪有不宰外地人的店,纯止他之前遇到的老汉是个实在人,叫他大意了,以为正经店铺不会有在物价本就高的情况下,再往上溢价出售。

    那掌柜叫酉一掏出来的物价单给吓着了,他是知道这张单子在衙内的价格的,外地人想得到这样一张单子,没有十两根本拿不到,他真是万没料到,这群人吃个东西竟然还花钱去买物价单,开这些年店,他就没遇过这样的人。

    凌湙一把拍了单子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价格道,“把每盘溢出的钱给我退出来,否则我就去衙门告你。”

    那掌柜扑通一声就给凌湙跪下了,苦着脸讨饶,“小官人不可,小官人这顿茶钱和小菜,草民全部赠送,求小官人别去衙门。”边说边给他叩了好几个头。

    凌湙大马金刀的坐着,声音冷淡严厉,“既然知道后果严重,为何还敢欺客是看我等面生好欺还是说这价格是专为我等研制的,看到陌生脸就拿来诈钱”跟早年网上曝光过的两套菜价表一样,本地人一套,外地人一套,挑的就是过路生意生财。

    那掌柜不料凌湙这般通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哀哀告饶,“实不相瞒,小官人,确有两套菜价册子,然而,这也是衙内心知肚明的,只要没人去告,衙内就不会有人来查,若不这么操作,草民这店根本开不下去,那整个登城内的商铺店家,得关一多半。”接着,他埋头说了实情。

    那秦将军为使城内看着热闹有活气,鼓励经商,然而,他定的物价太高了,高的一般百姓根本无法承受,因此,登城里的店不是开给百姓的,而是专为过路商们准备的,他的价格打到衙门里,报的都是实价,可这中间雇的伙计,参与的店铺租金,不在菜价上,于是,就有了另外的溢价菜表。

    凌湙板着脸继续问,“那过路往来的商贾们也不都是傻的,怎么愿意挨宰自己带点干粮,凑和着过一宿也不是不行,不是非得要在城里消费的。”

    那掌柜幽幽的抬头瞟了一眼凌湙,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不知人心险恶的贵公子,“小官人,城内有消费标准的,不达到一定消费金额,这城你进得来,出不去。”

    为保证商税能收上,秦将军又定了个类似消费套餐的折扣卷,一个过路商户,在城内的消费金额,可以充抵下次进城的人头税,也就是金额达到一定数,下次再来时,多带的人头就有了免税的资格。

    这一环套一环的搂钱陷井,哪怕凌湙来自那个信息量爆炸的时代,也不得不对那秦寿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当个将军实在太屈才了,这尼玛不该当守城将,他该进户部,以他的才能,必得陛下重用。

    武景同垂眼一口口将腌胡萝卜吃了,最后抬眼望着凌湙道,“小五,你说怎么办吧”

    这秦寿太禽兽了,果然,早年那绰号喊的是对的,叫他多活一天,他爹辖下的这些百姓,都没有能见天日的那天。

    秦寿该死。

    凌湙看懂了他眼里的坚定,笑着点头,“你只要不觉得,无法向那个啥左右翼将军交待的话,我自然要如你意的。”当然,就算你还在犹豫,顾虑会有插手其他将军辖内事务的心,我也不会收手。

    武景同腰背挺的笔直,轻轻放了筷子道,“韩将军,韩泰勇将军,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

    要按正常流程,登城的情况,他需得先回中军帐秉明,然后再由他父亲下令撤查,然而,这中间可能会出现的证据断链,让他有可能会被人反咬一口,就是韩将军那里,也注定是要得罪了的。

    用凌湙不经意的一句话讲,既然早晚要得罪,那自然是赶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上得罪。

    那跪地的掌柜惶惶不安的看着凌湙和武景同,却见刚还要举报他的小官人正冲他眨眼睛,调皮的请他起身,并压低了声音道,“武少帅,听过吧他这次是奉了武大帅的令,来微服私访的,掌柜的,你们商户应该私底下有串联吧怎么样敢不敢在告发书上签名”

    武景同在凌湙开口的时候,就将私印亮了出来,那掌柜揉了好几下眼睛,终是信了武景同的身份,一把又咕咚跪了下来,“少帅,真的是少帅,太好了,太好了。”

    武景同僵着身体,长臂将人扶起,“对不住,这城里的情况,之前只是略有听说,实没料真相居然是这样的,掌柜的,他在这里执管多年,我必须得有十足证据才能回中军帐,您愿意帮我么”

    那掌柜抿了嘴,似下了大决心般,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豁出去般使劲点头,“愿意,草民愿意,愿意。”说完一脸老泪纵横,叫武景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而更叫人不是滋味的事,正发生在他们坐的酒馆墙角下,那闹轰轰的声音从另一侧的窗边传进来,酉一去看了一眼,回头低声对凌湙道,“主子,是我在衙内看见的那个挨打的汉子。”

    凌湙和武景同对视一眼,纷纷移了座,去到那边窗角,虚开了一条缝看情况。

    只见一中年大汉正拖着一后背是血的身体,将两个人逼进了这处窄巷,他手上没任何武器,但钵大的拳头捏的死紧,望着缩在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身后的妇人,目龇俱裂,质问声如刀子般直戳向那个矮小瘦弱的女人,“为何那夜你抱着孩子苦求,我是可怜你那孩子,才让了你半副药,我不求你感激,但也没料你会恩将仇报,柱子娘,你我二人清清白白,我对你从未有觊觎之心,你为何如此害我”

    那女人被他质问的身体发抖,泪水止不住往下掉,一眼都不敢看他,揪着身前男子的衣角,嗫嚅的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是被逼的,陈大哥,您是好人,我我”

    她没说完,就叫身前的男子揪着臂膀拽到了前头,扭着她的脸正对着中年大汉,“还说你们俩没苟且,当我面就敢眉目传情,贱妇,趁我不在家就偷人,要不是看你给我生养了孩子,我早休了你,把脸抬起来,跟他说,就是你伙同的我陷害他的,就是你和我一起要让他受罚,因没钱买任何东西挨饿而死,陈大,你看好了,她是我媳妇,我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我叫她害你,她就连个屁也不敢放,哼,以后再敢过我家门,她就会更凄惨一次。”

    那叫陈大的好悬没叫他气死,捏着拳头咆哮,“我说了,我跟你媳妇没有半分瓜葛,你自己烂赌不归家,放着她娘俩个饥饱不顾,连孩子生病都不知道,我就是看她可怜,才力所能及的接济她一点,林有志,你但凡是个男人,就别用女人兜底,你个懦夫。”

    林有志显然是个没廉耻的,歪着嘴嘲笑他,“我至少有女人兜底,而你却连个女人都没有,陈大,你也别怪任何人,城内规矩你懂的,我不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告了你,我就会有十天采买权,而城内赌坊是唯一可以用采买权做抵押的地方,十天可以换百两银,而你却只要挨一顿打,划算呀你既能接济这女人,就也当接济我了,我谢谢你。”

    陈大直直被这样厚颜无耻之徒气的吐血,举着拳头就要来揍他,结果叫他用身前的女人当盾,要不是他收的快,这一拳头能将那女人捶半死,偏林有志还要恶心人,“还说你俩清白,连碰一下都舍不得,女人嘛,不就是用来揍的嘛,来,你舍不得,我揍给你看。”说完连扇了女人两巴掌,直打的手里的女人眼发花,软了身体站不住。

    连酉一这般看惯了生死的暗卫,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眼神询问凌湙,“主子,需要”我出手

    凌湙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

    陈大闭眼狠狠喘了两口气,再睁开时声音就冷静了许多,“林有志,我说了,我有媳妇女儿的,你不要因为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如此对待你媳妇,我再说一次,你为没有的事情如此揣测我们,不仅有辱你读书人的身份,更侮辱了你媳妇的名声,你们还有孩子,你这样对你媳妇,当叫你孩子该怎样”

    林有志没让他说完,就笑嘻嘻的打断了他的话,“孩子可以再生,只要我有钱,有的是女人愿意给我生孩子,再者,谁知道那小杂种是谁”

    他身前抓着的,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女人终于有了情绪,忍着目眩的脑袋转脸看向她丈夫,声音似有不信,以及信念崩溃的前兆,“你说什么林有志,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有志没察觉女人有异,得意的挑了眉,“等老子从赌坊拿了钱,就去找青红姑娘,她说了,她非常赏识我的才华,愿意从良与我为妾,娟娘,你看,我还是有人欣赏的,哈哈,总有一天,会有大人看见我的才能,到时候”

    那叫娟娘的女人,再也无法忍耐,反手就掐向了林有志的脖子,一把将他推到了墙角,使尽浑身力气顶住他身体,怒声质问,“你撒谎,你撒谎,你明明说过,拿了钱就带我们母子离开登城,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林有志,再在这里生活下去,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是你说的,会带我们离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如此骗我”

    林有志不防会叫娟娘压住,愣了一瞬后,勃然大怒,双臂抬起就要回掐,凌湙趁此时,迅速掰了片杯角,捏着碎片就掷了出去,正正斜插进他的腋下,阻止了他反弹的动作。

    娟娘掐红了眼,扑在林有志身上哭诉,“婆母留给我的东西,祖上的产业,都叫你败了,林有志,你枉读了那么多年书,却窝囊的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明明知道陈大哥无辜,却为了你那可怜的自尊,硬要诬赖他人品,更为了败坏他名声,用我去诬陷他,林有志,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孩子是谁的你不清楚你信不信你这话出来,公公婆婆地下有知都饶不过你,林有志,我真是忍你太久了,不是为了柱子,我早就不跟你过了,你以为你有才,你有屁的才,好高骛远,自大狂妄,你活该”

    陈大看着情况不对,立刻上前拉她,然而娟娘太气了,林有志在外面有没有女人,她不在乎,养不养得起她跟孩子,她也不指望了,可如此诋毁她的清白,甚至连孩子的身份都能随口捏造,她不能忍,便是哪个当母亲的,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会有来路不正的说法,特别这样的说法出自孩子的亲生父亲,这简直是在逼她们母子去死。

    渐渐的,林有志瞳孔放大,身体软的顺着墙根就坐了下去,等娟娘回神时,就见陈大正将探自鼻息处的手收回,并冲着她摇了摇头,“他没气了,柱子娘,他没气了。”

    娟娘呆愣愣的挂着满脸泪痕,似是没听懂陈大的话,直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瞬时就吓的瞪大了眼睛退至墙角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凌湙这时才对酉一道,“去吧脸蒙上。”

    酉一一点头,扯了块巾子将脸遮的只剩了眼睛,嗖一下从窗户里跳出去,正正落到林有志尸体旁,眼睛扫过呆愣住的两个人,故意粗着嗓子道,“此处无事发生,二位速离。”说完,一把拎了林有志的尸体,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身影。

    陈大反应快,待要问酉一身份,却仍迟了一步,娟娘抖着身体直问怎么办,陈大想了一会儿,道,“我明天就要上城墙去做苦役了,你要害怕,就去投官,要能忍得住,就带着孩子如平常那样过日子,反正他也是长久不归家,周围邻居们都知道的,你只要装的正常,就没事,柱子娘,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我会在后门处开一条小道,你把栅栏往前移几步,作出断路与我生隙之举,当然,你若挨不过心里谴责,就说他是你杀的好了。”

    背了一次锅,陈大不愿再与娟娘有牵扯,哪怕她会比从前更可怜,但此刻,他只想离她远远的。

    娟娘摇头,眼神坚定,“不,我不能报官,我不能为林有志偿命,就是为了孩子,我也不能,他不配,对,他不配。”

    似是安慰完了自己,她又将眼神对上陈大,“陈大哥,林有志说赌坊能抵十天采买权,我会去把钱兑来,到时候,我等你罚期过了,带你一起离开登城,我们一起离开登城,你不是要去找嫂子和侄女么只要离开这里,你就自由了。”

    登城的条条框框,几乎堵死了生活在登城地界上的百姓迁离之心,当然也有人做过各种尝试,然而人心向背,在死了几个配合的被告发者后,这样的偷渡群体也就消失了。

    登城约四十里的墙体修建和维护,从来不需要衙内补贴,会有各种触发受罚机制的“罪人”来免费出工出力。

    凌湙之前听酉一说到这项告发机制的时候,正想着里面可运作的漏洞,没料转眼就有人实现了。

    武景同也在想着这里面的关联,眼一瞟,看清凌湙眼里的笑意时,猛然念头划过,动了手指仍没忍住,大掌一盖就将凌湙捞进臂弯揉了揉,“你怎这样聪明”

    他们总不能无中生事,若那样的话,秦寿会派人专盯着他们举动,许多事情也就不好安排了。

    所以,他们需要让城里百姓动起来,需要分散秦寿的注意力。

    没有什么比能离开登城的诱惑更大了,只要让百姓们亲眼看着陈大和娟娘母子离开,整个登城就会陷在一片暗流涌动里。

    武景同立即招了自己的亲卫队来,凌湙也一样,两人各自吩咐。

    武景同的人会带着他的私印去找陈大和娟娘,助两人用最快的速度从登城离开。

    而凌湙,则让人去找蛇爷,要蛇爷招全城的乞丐,串联所有想要离开的百姓,安排一场告发大戏,务要每个时辰都有人去衙内,检举揭发这种不耻的高价转卖物资行为,等达到一定量后,秦寿必然会被惊动。

    眼看已经达到了出城条件,却被无理由拦截下的百姓,和治理城内百姓的约束机制,被破了漏洞,而显得异常冷酷,杀人心爆涨的秦将军,双方一但对峙,就是他们拱火的好时候。

    逃生之门近在眼前,是被压回去继续过着没有指望的日子,还是拼一把为了子孙前程和希望离开此地,在强烈的求生意志前,所有的刀枪箭戟面对的将不再是个人,而是一整个群体。

    凌湙为什么不揪着自己的车队,去与秦寿讨价还价

    那是因为他知道,所有的讨价还价基础上,先得有价,不管怎么谈,他都是输,因为议价权不在他手上,而武景同,城门口那段介绍演的很真,然而,他的维护也很真,秦寿他要真是个心粗的,也就信了武景同的话,信了那些车上的物资与带来的人都是他的。

    然而,秦寿不信啊

    从他放任自己的账房去掂量车上价值的时候,凌湙就知道,武景同的维护被秦寿看出来了,他能笑着放给武景同四个免费号,那后面的人呢

    一个人头十两,九百多人,凌湙要出多少人头税更别提,他的银车被那老账房看出来了。

    武景同可以说粮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可银车呢

    江州与北境相隔千里,武景同那姑姑嫁的是高门,可贴补娘家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对于一个高门里的媳妇子来说,会招来什么样的责难和非议

    武景同但凡懂点事,都不会接这些银子。

    聪明人都是背地里给银票的,所以秦寿有理由相信,这车银子不仅来路不正,且与武景同无关。

    你看,他都没有亲自来陪武景同逛城景,一颗心早扑在眼前的既得利益上了,雁过拔毛的名号里,必然伴随着见钱眼开。

    所以,凌湙进了城之后,就没再管他的人马会被带到何处去了,总之,不搞点别的事出来,秦寿这关难过。

    他必须让秦寿自顾不暇到,没有精力去核对和检查他手中的账本,他不能让秦寿看出账本上,其实只有他一个真人真名的漏洞,田旗那家伙,记的账本上面,用的都是代号,他不知道秦寿代号,所以,也不能让他看出账本上的出账记录里,代号代指人名的真相。

    满城百姓的乱隙里,他要让秦寿忙中出错,若能逼他拉出整支军来对付手无寸铁百姓们,武景同这个少帅的身份,就能当场格杀他。

    “哎,我心眼子真是太坏了,人家只想夺我财,我却想夺人命,不好,是不是不太好”凌湙假惺惺的望着武景同问。

    武景同故作深沉,点头道,“是不太好,但咱们若是把人连锅端了,这不好的事情也就不会传出去了,小五,你放心,哥会为了你的名声而战的。”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狼狈为奸之态。

    酉一丢完了尸体,于酒馆门前遇上秦寿的人,顺便给带了进来,拱手对凌湙道,“主子,秦将军派人来请您和武少帅去将军府赴宴。”

    凌湙感叹,“端锅之前还要吃席,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走着吧武少帅”

    武景同笑着摇头,心中阴霾尽去,领头走在前面,“你呀这嘴是真厉害,嗯,脑子也厉害,我得记着,时刻不能开罪了你,哥害怕”

    酉一趁着所有人往前时,贴到了凌湙身边,低声报告,“主子,郑大人递了消息,凌老太把您的身份透给秦寿了,他已经知道您是凌家罪子的身份了。”

    郑高达非常自责,拉着酉一的手又气又急,“那凌老太真是不怕死啊豁出命去也要挣了绑缚的绳锁,两条胳膊都脱臼了,终于引了人注意,她是真真”真没法儿形容的狠绝。

    怎么就能恨凌湙至此非要不死不休。

    凌湙听后连表情都没变,“无事,她爱闹就闹吧”总会有叫她闭嘴的时候。

    明威将军府,秦寿也在感叹,“这孩子,兴家之子啊”只可惜不是凌老太期待的兴家之子,而是她丈夫,也就是凌太师爱妾的后代,凌老太不能容他,故而要弄死他。

    啧,这老太太,凌家都没了,还在计较妻妾之争,格局太小。,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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