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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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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湙自从落进了富贵窝, 吃尽美味,享尽照护,细致处无一不精,着实给了他一种苦尽甘来感, 以及老子终于转了一把运的错觉。

    呼之有人来, 挥之无人扰,八字小脚迈起来, 喜洋洋的感受到了人生赢家的豪迈, 闲鱼纨绔小少爷的康庄大道在朝他招手, 溜猫逗狗的躺赢生活等他享受,只要他头脑不热规规矩矩, 这一世就是赚的天降福气包。

    天选之子不过如此,他生来带运, 就是享福的命。

    他娘天天这么念啊念的,念的他自己都跟着信了。

    然后,啪叽一下,满身尘埃,他还是他,脚底泥,手上刀,生命线上跳体操。

    落差巨大。

    凌湙闭目仰躺在一车干草药堆里,脑海里在好运aa天降福气包上全部叉了叉,把衰神摁在了脑门顶上, 苦哈哈的扒拉着目前的形势。

    万万没料到, 他也有被横生的枝节给扫到的时候,杜猗这个人名已经被他戳烂了,但有机会, 必要叫那小子十倍偿还。

    凌湙恨恨的板着脸,任由蹲在旁边的小药童给他擦脸,他反正也不能动,就随他翻来转去的找线索,忙了半刻钟,那小药童终于死了心,对旁边的师傅说,“这模样不像个弃儿,可这身脏污更不是好人家孩子该有的,师傅,他咋还不醒身上也没什么伤啊”

    那老大夫也正盯着净了脸的凌湙看,左看右看后才道,“我认得他,几天前他到过咱们的药堂,可那时候他身边跟了不少人呢这孩子”遇上啥了竟然弄成这样

    小徒弟还等着他后话,老大夫却住了口,探手摸向凌湙的脉,一摸之下竟发现这孩子的心脉跳动迟缓如老者,血沽流向近乎阻滞不动,触之凝,硬且僵,类乎活死人样,老大夫大惊,进一步探向凌湙的鼻息,心口和下腹,俱都跟患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有命不久矣之势。

    这是被家里人扔了么治不好的孩子,养着也浪费米粮,所以干脆扔沟里自生自灭

    老大夫捻着颌下稀疏的小胡子感叹,果然,长的再好的孩子,失去健康体格,没了培养资格,也就跟只猫狗一样,随扔随弃,连埋尸的坑都不带给挖一个的,可怜哟

    正好,送进谷里当毒虫的供体,应该能养出一只毒王母来。

    凌湙终于睁开了眼睛,问消停下来的小药童,“你不给我换身干净衣裳么摸这么半天,很该知道我这身有多脏,不能给换换医者仁心呢”

    那小药童不防凌湙突然说话,一屁股蹲坐下去,拍着胸口探脸来看,“你醒啦你居然还能说话”

    凌湙翻着小白眼,一张小嫩脸上板成个老学究,“我又不是哑巴,再说我本来就醒着,是看你搜的认真,才没打扰你,怎么地搜完了还不许我说话”

    那小药童瞪着眼睛摇头,“没有,不是,那个我那个师傅,他、他”好威势,小脸板的要杀人,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凌湙运气,重申要求,“我身上湿了,秋冷风硬的,会生病。”

    小药童没接话,老大夫却开了口,“那你能给老夫讲讲,你这怎么回事么自己的身子总该有数吧还有你身边的人呢”昏黄老眼探究的盯着凌湙,想再确认一遍自己的猜测,别搞个麻烦才好。

    凌湙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以为遇到了救死扶伤的老药房,对他态度稍好些,“遇到个半路打劫的,跟家里人走散了,老大夫,我认得你,石门县逐本堂的,我那长随搁你药堂住了不少日子,回头等他们找过来,所有药钱我都会结给你的,你放心,不会叫你白出力的。”

    他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了蛇爷,本来按照正常情况,这会子应该在长泽县里的某一处药堂泡药浴,日就能解了身体僵硬,七日便能恢复活力,小半月后动手只要不出格,身体就没有大碍了。

    然而,当他被半路截回去开始,一切都变了,日变七日才能恢复基本行动能力,七日变小半月才能恢复气力,小半月的则要延展到一月半才能再次动武,近半年身上都攒不上力,且畏冷畏寒,后患烦人,凌湙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越想,越有把姓杜的吊起来鞭尸的冲动,火气大到压不住,导致他在暗示会给老大夫赏钱的时候,说的咬牙切齿的不情愿,跟形势所迫一样的冷硬,造成有秋后算账的后果,叫小药童不太敢靠近他。

    老大夫心中打着盘算,见凌湙人小条理清晰,虽身不能动,却气势斐然,言语中更透着对自己处境的泰然把控,不见慌也无惧,一副大局尽在掌握中的沉稳,便道,“小公子落难,我等身为医者,自当出手相救,钱财乃身外之物,咱就当结个善缘了,只是小公子,我师徒二人出行简陋,怕是无法供应太好衣食,您请体谅一二。”

    凌湙现在只想让身体感受舒适一点,听后就点了头,“没关系,这个时候不用讲究,我没那么娇横,老大夫不必如此小心,且救命之恩大过天,我记得,日后也必当回报,谢谢你们了。”

    就这样,凌湙在小药童紧张兮兮的服侍下,换了身干净衣服,衣服是小药童自己的,穿凌湙身上略大,但肯定是比那又脏又湿的强,凌湙身上清爽了,心情也就跟着好了,眼睛里也多了神彩,说话还带了些笑,“我又没准备拿你怎么样,看把你害怕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也给你准备份谢礼,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买到。”

    小药童看着十岁左右,长的没幺鸡壮实,身上浸着一股子长年炮制药草的苦味,面对凌湙这个年纪比他小,说话却比他势足的少爷模样的贵人,天然透着瑟缩,更有一开始同师傅打算的阴暗想法,这个时候,眼睛就不敢对着凌湙,来回闪烁的推辞,“不、不用了,这是我、我应该的,小公子,我叫元胡,您后面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

    就这么的,一路气氛还算和睦平稳的到了长泽县。

    长泽是由一个集镇发展成的县,这里最早是邻近四县的货运交流地,大量的商队会将货物运到一片视野开阔地交易,周围一马平川无处藏人,钱到货讫两不相干,周围货郎担子也跟着赚些酒水钱,久了就有客栈来建,客栈一来,各声色犬马也就来了,于是渐渐的,这里愈发热闹繁华,镇也就成了县。

    县门高拱,左右有着甲兵丁,押运药材的车辆从西门入,一路到了市集交易地,骡马嘶鸣声里,各店铺旌旗招展,临街的炉火冒烟,有茶香饼脆声的烟火气,有小二吆喝招呼人的热闹声,更有顽童奔跑嬉闹的笑,天在凌湙眼里都显的蔚蓝了些,终于一路颠簸之后,在这鲜活的市井中,叫凌湙尝到了血还热在自己胸腔里的激动。

    倒霉就倒霉吧至少他还活着,活着,有命在,就什么都能改变,凌湙脸上终于露出了放轻松的笑,雨过天晴般安慰自己,情况不是太糟糕,起码他遇到了有医者心的老大夫师徒,运道说起来还是不错的。

    嗯,知足常乐嘛

    然后,凌湙就被搬进了一间客栈的后堂,很偏僻的一处院子,停了好几辆骡车,人来人往杂而有序,不露声不露色,显得规矩很大,且每个人走路脚后跟沉,底盘稳,异服、盘辫,上衫下裤腰扎彩绸,与他平常所见人的穿着迥然,极似后世的苗银地人。

    凌湙有心想让邵老大夫帮他配点药泡泡,虽说解僵是迟了,可至少能缓解他身上的麻痒,晚上能给睡个安稳觉也行,只没等他叫人,邵老大夫就被别人叫走了,留一个元胡与他大眼瞪小眼,他张了张嘴,见元胡这样子也不像能作主给他抓到药的,就歇了使唤他的心,转而请他端一碗水来,他渴了。

    元胡有些愣,让端水找不到碗,缸里有勺他不知道直接舀过来,一路寻碗到了后厨,撂凌湙一个人躺在草药堆后,人路过不特地往他这边瞅,都发现不了他,于是隔着两排药草堆,他模糊的听见有人问,“几个了够没够”

    “才十六个,离谷里要的差了近一半,老邵今年倒是带了一个,可也没说是不是,只说再等等。”

    凌湙心思多灵,他本就不能动,遇人先提心,放心也只放一半,这会子再来个只言片语,他本能的警惕上了,等元胡端了水来,他喝后开口问,“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你能不能去找找你师傅,告诉他领我去医馆配点药,我身子需要泡药浴温养,不然可能要恶化的,万一遇上我恶化了家里人来寻,搞成误会就不美了,你说是不是”

    蛇爷和幺鸡被抛下,找不见他肯定会沿路问医,他只要配出汤药方子,蛇爷就能顺着线索摸来找他,凌湙对他这点本事有数,知道他找人一流,唯缺个信号而已。

    元胡扯了袖子抹了下鼻子,有些犹豫,“我师傅叫我看着你,小公子,这里乱的很,等货交接完了,我们就能寻住宿了,您再忍忍。”

    凌湙见指挥不动他,就干脆拿眼睛示意走动的异服人,那些人在清点药草车,来来回回走动,眼睛还不时往元胡这边看,元胡挺害怕他们,被他们眼扫一下身子就抖一下,遮凌湙的样子也畏畏缩缩的,很作贼心虚的样子。

    元胡埋着头并不敢直直盯过去,只对凌湙耳语道,“他们是灵王庙的佃农,跟车来收草药的,等制了药再分发给穷人,为灵王修德行功绩,是是在行善举”

    可凌湙看他说的那艰难样,把行善举说的跟作恶一样小声,怕叫人听见一样的谨慎,这就有问题了。

    元胡扣着他耳边的车板,小声嘟囔,“你别盯着他们看,小公子,他们身上有虫,叫它们爬上一遭,火辣辣的能燎出一层泡,又痒又疼,小公子,别看别好奇,他们不好惹,真的不好惹。”声音都快哭了,可见确实怕的慌。

    凌湙转回眼神,盯着元胡严肃问,“他们是荆蛮那边的苗人”

    元胡惊恐的瞪着凌湙,“你,你怎么知道你”整个人更加讳莫如深,捂着嘴一副怕自己漏出什么的样子。

    凌湙的危险雷达在蹦,他直觉叫他躲开这里,可该死的是他现在一动不能动,身边一个元胡还敌我不明随时反水,他努力稳住声音,“衣服,他们的衣服与我们不同,我在京里见过。”其实是在侯府书房里异人异族异闻录里,这大概是资深豪门传承到现在,唯一值得夸赞的底蕴了。

    元胡就拍着胸口,有种纸窗户还在的庆幸感,凌湙心彻底沉了下去。

    两人闭声歇了没一会儿,邵老大夫回来了,他旁边跟了一个人,黑矮壮实脚大手大,望着凌湙的眼神带着估量,然后跟邵老大夫前头一样的举动,扯了凌湙的手腕开始扶脉,凌湙不动声色的观察他,见他肤色泛着黑青,嘴唇紫红,眼睛凸出肿大,根根筋络爬满露出来的皮下,树根似的盘缠交错,跟练差了气劲一样的,澎湃着力道待爆。

    邵老大夫显然之前跟他说过什么,他摸完了脉抿唇站在凌湙身边,想了想,“路上有人见过他么除了你们车队的,一路上过来有跟别人打过招呼没有”

    邵老大夫摇头,眼睛也不敢与凌湙对视,“他一路都躺着,人又小小的,埋药堆里没人看见。”

    那人点头,“他这情况挺罕见的,带回去让虫师看看,说不定能用呢”

    邵老大夫顿了下,最后还是点了头,“好,那人就交给你了。”

    凌湙眼神瞬间变冷,眨也不眨的盯向邵老大夫,“他是谁老大夫,你知道我身边是有人的,最好想清楚后果。”

    元胡自那人替凌湙扶脉后,就躲师傅身后去了,一副生怕因为人数不够要他顶替的紧张样,拽着师傅衣角怜悯的盯向凌湙,大气都不敢喘,憋的脸色涨红。

    那人朝旁边招了招手,立马站了两个人出来,他指着凌湙道,“抬屋里去。”

    院子两侧各有上了锁的厢房,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随着凌湙被抬着靠近,里面能清晰的听见有巡逻的脚步声,以及隐隐约约压抑的哭声。

    等凌湙彻底被送进房内,才发现整个厢房桌椅皆无,整个一空旷的屋子里躺了一地孩子,然后房间的四个角上各站了个拿刀的黑脸人,模样与给他摸脉的那黑脸人一样,只是症状稍轻点,显得功力没那么深厚的样子。

    凌湙被放到了地上,哭声随之一顿,突突几双眼睛望了过来,良久,有一道弱弱的声音隔了四五人的样子传过来,“五郎是不是你五郎”

    接着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开了口,“五郎你怎么也被抓了”

    凌湙歪头往声音的来处望,直接对上了两张不该在此处的脸,讶然道,“你们怎会在此”

    原来这先后说话的两人,竟是早与他分道扬镳的任家车队里的任大郎和任姑娘,两人这时候应该伴在家人身边,却没料被绑进了这里。

    任大郎搂着哭肿了眼的任姑娘,对凌湙道,“一时不小心被人拍了花子,转头就进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竟是开多少价也不肯传个信,已经天了,家中祖母长辈们怕是快要急坏了”说着就低了头,眼眶也泛着红。

    他到底大些,稍能撑着气,可身边的任姑娘只四岁,已经骇的发了烧,神志虽然清醒着,说话声气却弱如蚊蝇,脆弱的好似一掐就没的花骨朵,见了凌湙倒是起了精神,可也就是喊出人后,又没了力,全靠着身侧大哥又摇又掐,才没彻底昏死。

    凌湙此时也无能为力,对着曾助过他的任家两个小孩叹气,“你家不是官身么这时候该报到官府了吧你们是什么地方被拍的”

    任大郎开口道,“钱江,我们一家在等西行的镖车,然后县里开了秋市赏菊台,我妹妹要看,结果”被人弄走了。

    凌湙眨眨眼,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你们是被运折返了,这里是长泽。”常理推论,都会认为孩子在钱江走失,要么就在当地找,要么就出城往前找,少有会折回去寻的,因为眼熟,指定会被一两人看见过,最容易漏线。

    可这些绑人的聪明就聪明在,不是个体单干,而是团体作案,且有掩饰工具,很多辆运草药的骡车,孩子目标小,一车放几个埋草药堆里根本发现不了,这才导致他们失踪多日,竟然还没被找到的结果。

    任大郎脸都白了,一直笃定家人会找来的脸上,显见的慌了神,嘴巴动了动,愣是一个音发不出来,愣愣的盯着凌湙,小胸脯急喘,额侧冒冷汗。

    凌湙苦哈哈的叹了口气,对着房顶道,“咱这也是难兄难弟,倒霉到一块了,任大郎,你是家里的独苗么”别跟他似的,家里儿郎多就显不出值钱了。

    任大郎抿了抿嘴,“家里还有个襁褓中的弟弟,隔房堂兄弟也有几个”

    得,他忘了,这个时候没有计划生育,孩子不可能一家一个精贵成小祖宗,是他想多了。

    凌湙隔窗望见了元胡,又对上了冷然转移目光的邵老大夫,心道,这老头看着慈眉善目的,其实心挺狠,不吭声不哈气的就把他给卖了,没说法没表示,显出一股医多了死人的麻木,而他约莫是身不能动的原因,竟被他表现出来的慈悲给骗了,一路上连个要紧的实话都没套着,果然,安逸使人灭亡,冲动让人疯魔。

    从他计划开始杀人起,事态就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奔跑,运气好的能按照他演练的那样一路平安,运气不好,就成了现在这副坐困愁城般等待救援,成竹在胸被打击的七零八落,万一再心志不坚,以后做什么都得畏手畏脚,后患无穷。

    凌湙扒拉了一下心得体会,自己给自己做了个检讨报告,然后再次打起了精神,对着转身要离开的邵老大夫道,“老大夫走前为我配一副药吧我这身子没有药浴辅助,怕是撑不了多久,万一死半道上,可枉费了你们的苦心,多亏哪”

    邵老大夫平静的望过来,声音依旧带着慈爱,“小公子这身体药石无解,否则老夫早替你开方诊治了,小公子,你跟他们去,或许能挣一线生机。”

    凌湙摇头嗤笑,“只是你孤陋寡闻罢了,我说有药解就有药解,凭着我家皇宫大院随便进的自由,整个御医署都随叫随到,你们那个所谓的灵王庙,敢类比全大徵权势最高处整个大徵医术最顶尖者汇聚一处的御医署,你们太小看他们了,我的病一直都是他们治的。”

    扯虎皮造大旗,就是吹,这时候,就看谁的牛皮大了,凌湙半分不慌,非常能沉得住气,把皇宫扯的跟是他家的一样,语调里充满了随意的风度,特别唬人。

    有他之前的表现做注,如此意味深长的将身份一说,就更显真实可信了些,邵老大夫与旁边的黑脸大汉对视一眼,眉头俱都皱了起来,显然,他们没料凌湙的背景这么厚,比之前面的官家子更容易招兵严查。

    真要弄个王室子在手里,那之后一路风险俱增,比之他独特的身体,安全更重要,黑脸大汉有些犹豫了。

    任姑娘却在这个时候细细开了口,有些疑惑有些天真,问凌湙,“五郎,那你跟流放的凌家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她们一起在流放队伍里我娘说你们凌家人”

    “凌家的孩子”邵老大夫往门边走了两步,似笑非笑的问道。

    凌湙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随后就见邵老大夫对着黑脸大汉手一挥,轻松无比道,“右持节大人,此子随意带走,不足惧。”

    凌湙,“等等,我有话说。”

    底牌被掀,他再装不得高深,急着叫停要走的老大夫,“我肯定是不会骗你的,我真有药方,是专门配了泡药浴的,泡足天,生龙活虎尤如常人,真的,我以我家祖坟发誓。”

    邵老大夫挑眉,“如此功效不俗的药浴配方,肯定很贵,我怕是配不起。”

    凌湙道,“配得起,都是普通药,只是比例调的精细,再说你们院里就有不少药材,凑一凑说不定就齐了。”说完也不等人答应,直接报了一串药名并用量,显出一副急切紧迫样。

    直隔了好一会儿,却见邵老大夫嘿嘿一笑,“给你泡的生龙活虎,好叫你逃脱小子,算计我,你还嫩了点。”说完一甩袖子就领着元胡走了。

    任姑娘这时才被任大郎松了手,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不安的来回望,“娘是不是说错话了”整个要哭的模样。

    凌湙扭头,运气吐气,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事,他本来也不会轻易的信我。”

    医者爱药方,凌湙之所以不等人问就报全药名,就是为了让他记得,这邵老大夫但凡有点子医者的好胜心,必定会去配药烧浴汤,只要他开烧,那股子飘散出去足以熏死人的味道,就能招到蛇爷找过来。

    蛇爷此时确实在长泽县里,只不过他在东街,与季二各领了几个宁侯府里出来的人到处找凌湙。

    宁侯府这次给凌湙的人里,有擅长追踪的,从凌湙失踪的沟旁边查出了一支车队经过,一路跟到了长泽县。

    那队被派来跟随凌湙的,是宁侯府里酉字辈的暗队,队长酉一,一队六卫,算是宁侯夫人能替凌湙争取到的最大福利。

    老宁侯手握甲一,丙二队,只将乙一和酉队给了继任者,凌湙父亲自觉对不住这个儿子,暗卫到手后直接分了一队给他,虽不是侯府虽强战力,可比起外面招的散兵游勇还是强的,如此,这一队人来的第一要务,竟是到处寻找失踪的主子。

    酉一脸都绿了。

    而茳州大营里,杜曜坚的脸也绿了,望着闯了祸的小儿子,一时竟不知要怎么罚。

    只有凌老太太,从心底里松了口气,只要凌家女眷不活着做娼做妓受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凌家的尊严不能从她手里跌落,死也不能。

    所以面对孙女凌馥的质问,她回以巴掌声,凌馥捂着脸一头乱发盖脸,尖声叫道,“祖母把人弄来,却又如此对待,难道就不怕那边府里也同样对待我们哥儿您当那边的眼睛瞎了,一而再再而的让您糟践他”

    凌老太太抿着耳边的鬓发,苍凉的眼神望向京畿处,声带嘶哑,“他敢”,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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