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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彗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
芳婆那双虽然看上去年迈,却并不浑浊的眼中射出了然的光,似乎已将她完全看穿了“是娟子告诉你, 我儿子的事吧”
解彗见她看出来了, 也不再遮掩“是的, 我只是好奇,因为这里看起来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住的样子。”
芳婆淡然转身“他的东西, 我早就收起来了,人都走了, 再看着那些东西也没意思。”
“那等到参加祭祖的时候再拿出来”
她听娟子说过,祭祖的时候是要拿出逝者生前的遗物的。
谁知芳婆却说“不, 这次祭祖, 我不会参加。”
解彗一愣, 觉得奇怪,就她目前看到的情况, 小彭村中凡是家里有亲人逝去的, 都在期待这次祭典。
“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儿子回来吗”
她冷哼了一声“我自然是希望, 可是若像他们那样做, 是乱了套了。”
“他们那样做你指的是哪样”解彗一问到底。
过了好久,芳婆才说“妄图让死人复生,违背纲常,就是乱了套。”
说完,她就离开了。
解彗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挪步。
她想起在米神画像前芳婆说过的话, 所以她是真的不信这些
全村恐怕也只有芳婆这么一个异类了。
定了定神, 她又觉得这算是个好消息, 其他村民对祭祖的热忱实在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现在看来,芳婆至少还有点理智,万一日后真的出了什么危险,或许还可以找芳婆帮忙。
解彗再出门的时候,在菊婆家开会的人已经散了个光,路过的村民们依然不怎么搭理她,不过看她的眼神却不太一样了。
不像是先前的疏远,反而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意。
解彗看得一头雾水。
她习惯性地走到村头菊婆家附近时,村里为数不多的孩子正在玩闹。
见她过来了,那些晒的黑黑的孩子们齐刷刷停下了笑闹的动作,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好像是在打量一个外星来客。
本该是童真无暇的目光,却让解彗后背有些发凉。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笑闹,也让她深感不安。
妈耶,第一次觉得小孩子的目光能这么可怕,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小解啊。
刚开始还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地方邪门,而且邪门的程度与日俱增。
真的很想说,要不大家快跑吧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村民里口中的祭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前几期节目选的地方都没有给过我这么不好的感觉,害怕。
解彗硬着头皮与孩子们对视,小孩子不比大人会掩饰,她看向刚才的村民时,他们还会或多或少地回避她的视线,然而这群孩子见她看过来,眼中反倒更热烈了。
其中一个小男孩看她的目光尤其直白,就在解彗想要转身离开时,男孩突然笑着叫她“姑奶”
解彗讶异地回过头,紧张之下,又有些哭笑不得“你是在叫我吗”
那男孩嘴角依旧咧开,又喊了一声“姑奶”
这个称呼,解彗能想到的也只有菊婆跟芳婆那样的年迈程度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是如何让这个小男孩有了那样的错觉,正想纠正,有大人走了过来。
大人抱起男孩,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沉声骂“小崽子,瞎喊什么呢”
男孩被打了却也不哭,只是继续笑嘻嘻地盯着解彗看,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是掩饰不住的亲近与好奇。
大人将孩子放下,虽然刚才制止了孩子
,却也只说了那一句,接着反而也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一时之间,似乎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四面八方聚焦在解彗身上了,她心中的违和感越发浓重起来。
虽然想走,但脚步好像陷入了由他们的视线组成的粘稠沼泽,沉沉地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旁菊婆的房门打开,打破了刚才的寂静。
大人们转头去向菊婆打招呼,小孩子看到菊婆,也重新玩闹了起来,那种逼仄诡异的注视终于结束了。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解彗缓缓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总觉得背后有无数人在看她。
到了芳婆家门口,与急匆匆跑回来的钱悦刚好撞上。
“你慢点。”解彗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紧接着肩膀就被钱悦按住“解彗,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啊”
这下解彗顾不得被按得更疼的肩了,了然道“你也出去了,被那些村民看了”
“你也是对不对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真是,让我瘆得慌”钱悦加重了语气“你看看,我这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听到动静的男嘉宾们也走了出来,应和道“看来不是错觉,我也感觉到了,好奇怪的眼神,其中有一个老人,看到我居然还流了眼泪,这也太诡异了。”
“你这个确实是太夸张了。”
蒋廷思索道“会不会是节目组买通了他们,在故弄玄虚”
听他这么说,钱悦立刻冷静了下来“对啊,很有可能。来这里这么久了,节目组怎么可能不出手。”
这样一想,她突然就不怕了“那节目组吓唬我们的手段,比以前还真是高明了不少。”
解彗却没有这么乐观,因为她不觉得,那些村民的眼神是可以演出来的。
但显然这个说法能让嘉宾们镇定一些,她也就没戳破。
这几天他们的任务都是帮助村民做祭祖的最后布置,不过村民们手里的活并没有让他们经手,他们能做的,也就是继续帮芳婆折金元宝。
他们待在这儿的几天里,娟子很喜欢找他们聊天。
钱悦打趣她“你怎么总喜欢靠着解彗啊”
娟子看着解彗,声音小小的“因为我听说,靠近谁,就能长得像谁。”
钱悦的笑容一顿,“你是说,长得像她一样好看吧”
娟子点点头。
“那是不太可能了,你看我跟她一起上了这么多期节目,我的脸也没变啊,你才跟她待几天,更不可能了。”
“对啊,除非是夫妻,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才会慢慢地越长越像吧。”
娟子低下了头,似乎有些失望。
等再次听他们讲到外面的繁华,听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才抬起头,脸上升起了艳羡“外面真好啊,当明星也好。”
“要不干脆等我们录制结束,你就直接跟我们一起走好了,其实你长得很不错,也能试试当明星。”钱悦给她出主意“反正你爸妈都不在了,你也能自己拿主意了。”
娟子看着她,反驳“我爹娘等到祭祖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钱悦一噎,没好气地说“是是是,我都忘了你还相信这个了,那你还是待在这里吧,窝在这里,一辈子也当不了明星啊。”
怕娟子听到,她又压低声音吐槽“而且人都死了,万一真的回来,你敢认吗”
娟子语气憧憬,直直地望向解彗“我要是长得像解彗这么好看就好了,大家都会喜欢她吧。像我这样的,本来也当不了明星。”
解彗微微皱了皱眉。
钱悦听了差点笑出声“跟她对比
,娟子,你可真有勇气。”
娟子不言语了,低头折自己的元宝。
“娟子还在忙呢”又是熟悉的声音。
只听声音,彭癞子那张浓缩星球般有高山有峡谷有盆地的脸都能瞬间映出在解彗的脑海中。
果然,彭癞子凑了过来,舔着脸说“我来帮你折吧,看这小手,冻得都红了。”
娟子脸上一冷“你离我远点。”
“娟子,好娟子,你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嘛,我真是要伤心了。”
娟子咬着唇,别过脸去。
彭癞子搓了搓手“你看我俩,爹妈都没了,一个人过活,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娟子烦腻地呸了一声“谁跟你天生一对,而且,我爹娘就要回来了”
彭癞子闻言,突然冷笑了一声“娟子,祭祖的那名额就那么几个,你觉得还能轮得到咱们这样的”
解彗倏然看向他,名额
她想起了昨天路过菊婆家里时,听到的屋内的争吵,似乎也是跟名额分配有关。
难道祭祖这个让死人复生的方法,也是有限的
不过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有限制确实反而更可信些。
娟子显然也是知道名额限制的事的,一怔,随后坚定道“会的,菊婆答应过我的。”
彭癞子却是不屑一顾“你也太蠢了,居然还相信她那个老太婆的话。”
“不许你这么说菊婆她人可比你好多了也比你可信多了”娟子怒道。
“娟子,话不能这么说啊,老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知道吗她也就是表面上对你好,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娟子越听越气“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彭癞子也不生气“我向你打包票,在咱们村里,再没有人是像我一样真心为你好的了,你要相信我啊。”
说着,彭癞子就要上手,想将娟子拉过去,几个嘉宾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别动手动脚的”
彭癞子看着面前高大的人,又惧又气“我们小两口闹矛盾,干你们屁事滚远点”
“什么小两口你这是瞎说八道”娟子甩开他的手,认真地说“彭癞子,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别痴心妄想了。”
“娟子,你在说气话吧。”彭癞子嬉皮笑脸地说“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不过我们俩是订过娃娃亲的啊那叫父母之命,懂吗”
钱悦忍不住了,叉着腰“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仗着人家父母都去世了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配得上人家吗”
彭癞子听后看向她,眯起细小的眼“我要是娶不到媳妇,你赔我吗你把你自己赔给我”
钱悦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无赖的男人,一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想骂人,身处镜头前的认知又让她说不出太脏的话。
彭癞子见她不回话,心里更是得意,接着看向了解彗,心里痒痒“或者,把她赔给我也行啊。”
解彗早已从口袋里掏出了电棍,面无表情正要按下,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厉喝“彭癞子是不是又在这里耍无赖了”
彭癞子浑身一哆嗦,好像见到了克星,还没来得及躲开,耳朵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哎哟,哎哟,菊婆,您老人家骂归骂,可别动手啊”
彭癞子个子不高,菊婆轻易就能拧到他的耳朵,揪着转了一圈“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记不清了”
他这个无赖汉,哪里都皮糙肉厚得很,唯独耳朵怕疼,也不知菊婆是怎么知道的,总能一招制胜。
所以彭癞子见了菊婆就像老鼠见了猫。
“记得记得,你快松手吧疼死我了”彭癞子连连讨饶。
钱悦看得就差拍手叫好了,他们这些外来的嘉宾不好开骂,更不好直接上手,菊婆这下算是出了她的一口恶气。
“我刚才还听到你说什么,娃娃亲”菊婆冷哼“我活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你爹娘说过”
“您跟他们又不亲近,他们哪能什么事都跟您说呢”
“嗯”菊婆直接重重地踢了彭癞子一脚“你再油嘴滑舌试试看”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编的没有什么娃娃亲”菊婆踢人的时候手还没有松开,彭癞子瞬间疼得歪眼斜嘴。
“我早就说过了,不许打她的注意”菊婆松开了手,板着脸,拍了拍手“娟子是个好姑娘,你给我少招惹她。”
耳朵解放了,彭癞子立刻蹿了出去,好了伤疤忘了疼,翻了个白眼,揣着手,不情不愿地走了,走时嘴里还骂骂咧咧“个臭菊婆,这么爱管闲事,端着架子,算个鸟啊,我呸,都这个年纪了,迟早也得死。”
说完担心菊婆还要踢他,拔腿一溜烟地跑远了。
见彭癞子离开了,娟子感激地看向菊婆“谢谢你,菊婆。”
“没什么,那小子再来,你就去找我。”
“好。”说完,娟子又有些疑惑“菊婆,你来这儿,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因为跟芳婆不和,而且又是村里最富裕的一家,菊婆平时几乎是不会来到这条件不好的村尾的,也就是她爸妈刚去世的时候,才来过几次,给她送了些吃的,所以娟子对她很是感激。
她回来,娟子也只能想到是来找她的。
菊婆摇了摇头“不是找你,芳婆呢我找她商量点事儿。”
竟然是来找芳婆的,其他几人听得惊讶,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还是解彗先出声“她现在在屋子里,应该是在缝衣服。”
菊婆听了,没急着进屋,而是意味不明地打量了解彗几眼,才大跨步进了屋子。
没过多久,堂屋的门便被关上了,几人被隔绝在外。
“这俩人能有什么悄悄话要背着咱们说啊”
“不是说关系很差她们不会在屋子里打起来吧门都关上了,一会儿动静大了咱们要不要进去劝架”
娟子迟疑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打起来吧她们还是有分寸的,而且以前也有碰到一起,从没有打起来过。”
解彗也说“可能只是商量祭祖的事。”
“说起来,娟子,菊婆对你还真好啊。”
娟子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她那个死去的闺女跟我差不多大,见到我就想到了她,所以菊婆才这么关照我吧,我跟她闺女以前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呢。”
“哦,也对。说到这个,芳婆也对解彗很好啊,比对我们都好。”钱悦说着,倒不是嫉妒,只是有些感慨。
哼,这是人人都爱小解的世界。
谁不想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啊,菊婆刚开始还排斥他们入住,后来虽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爱,但是上次彭癞子骚扰解彗,她也是立刻就站出来阻止了。
彭癞子真的好讨厌一男的,那一脸的青春痘,每次盯着小解她们看的时候我都恶心死了,恨不得一巴掌闪过去,全天下的丑男都离女孩子远点吧
“好了,不说了。咱们还是继续干活吧。”
小板凳不够,几人便随意坐在门槛上和地上,来到这里,观念也开始转变,已经完全没有脏的概念了。
解彗折了一会儿,腿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眼尾突然扫过什么,她敏锐地转过头看过去,在村尾那边好像看到了一个一闪而逝的影子。
她
心中一跳,那天晚上陪钱悦上厕所时看见的影子在她心头浮现。
“解彗,你在看什么呢”
“没事,可能是这太久,眼花了。”解彗重新坐了下来。
“那就歇歇吧。”钱悦突然想起了刚才娟子的话“娟子,你刚才是不是跟那个彭癞子说,你有喜欢的人来着是真的吗,还是只在哄他”她语气八卦。
娟子的脸一下子红得干干净净,嘴唇嗫嚅,好像纠结了很久,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是谁啊是谁啊是你同村的吗”
在这村子里逛了好几天,出挑的适龄单身男青年钱悦是一个都没看到,像彭癞子那样人丑还没自知之明的倒是随处可见。
“他,不是我们村的。”娟子声若蚊蝇。
钱悦长长地哦了一声“是外村的啊,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也没多久。”
“难道是上次去赶集的时候认识的也不对啊,那次我们全程都是一起走的,几乎没有分开过,也没见你接触过什么男人啊。”
娟子的脸上几乎冒着热气,没说话。
“那他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嗯,很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娟子这次爽快地点了点头。
“哟评价这么高啊难不成比我们这几个男嘉宾还要俊吗”钱悦哈哈大笑。
娟子不好意思地扫过那边四人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啊”钱悦不太相信,他们这四人,说圈内最帅有点夸张,但是能胜过他们的人,尤其是蒋廷,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钱悦更好奇了“我们可以见见吗”
娟子表情微顿,没有说话。
解彗看出来了她的为难,打圆场“人家肯定不太方便,你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有什么稀奇的。”
钱悦撇了撇嘴,她就是想瞧瞧,在这穷乡僻壤中,能长出什么特别好看的男人。
“那他喜欢你吗”
这下娟子又不说话了,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过后,她看了眼天,着急地归拢纸元宝,收起了竹筐和袋子“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好,你慢点,再见啊。”解彗说。
“这个娟子,好像总是坐一会儿就匆匆忙忙的。”
这一天很快就这么过去了。
自从那晚房间被闯入,解彗就一直睡得不安稳,这一晚,她翻了好几下身,都入不了睡,心中烦躁。
身旁的钱悦被吵到了,无意识间啧了一声,解彗才勉强停下,对着窗户闭上了眼。
好不容易酝酿了些睡意,过了一会儿,脸颊突然有一小股凉风袭来,她感受了一会儿,突然发觉不太对劲,这不像是窗外吹进来的风,更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朝她吹气。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解彗全身的神经就立刻绷紧了,从背脊骨处升起一阵又一阵的悚然凉意,瞬间直窜天灵盖,大脑信息紊乱,恐惧令她一时也不敢睁眼。
好在此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她极力稳住呼吸,努力止住颤抖,不断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其实没那么可怕,才勉强镇定了下来。
被子下的手悄无声息地动作,极其缓慢地摸向了身后的衣服口袋。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了电棍,缓缓地在被子底下挪动,在出被子的瞬间,便迅速挥向前方,电棍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声尖利的叫声应时响起。
解彗艰难地睁开眼,便看到面前蹲着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形生物,毛发长长的,脸上只露出半双眼睛。
被电击之后,那东西顿时嚎叫了起来,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朝屋外跑去,身手敏捷。
她突然
意识到这东西怕电击,说明它不是鬼。
刚才的那声嚎叫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极为突兀,钱悦惊醒了,对面的男嘉宾们也醒了,芳婆披着衣服,快步走了进来“怎么了刚才是谁在叫是你吗”
解彗摇摇头。
所有人的面色茫然,只有解彗的表情惊魂未定,见大家都看向她,她才说道“刚才,有个东西进来了,蹲在我的床边,不过被我用电棍打了一下,跑走了。”
说着她指向地面,众人望去,那里又有一小滩黄泥。
芳婆立刻打量着解彗,“伤着了吗”
“没有,那东西没有碰到我。”
钱悦怕得将被子盖住头“解彗你别吓我啊你是说有鬼进来了吗就在这个房间”
芳婆面色一凛。
“我不确定是不是人,但应该不是鬼。”
“那肯定就是人了”既然不是鬼,大家没有也就刚才这么恐惧了,全都放松下来“肯定又是节目组的恶作剧。”
“对对对,节目组就喜欢在夜里装神弄鬼的嘛。”
解彗想了想,下床,抓起电棍就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
“我想找找看,那个东西跑到哪去了。”刚才成功攻击到了怪物,意识到对方不是不可战胜的,这让解彗的胆子大了不少。
“都这么晚了,我们跟你一起去吧。”蒋廷说道,其他男嘉宾也附和。
转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了钱悦跟芳婆两人,她连忙爬起来,边穿外套边下床“哎你们等等我啊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路过站着不动的芳婆身边时,她问“芳婆,你不去吗”
芳婆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睡觉了。
那怪物跑得快,早已经跑得没影了,不过解彗在地上看到了一些泥土,闻闻气味,依旧是来自坟地的泥土。
于是她一路朝坟地的入口走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解彗,咱们是要去那个特诡异的彭忌村吗”
解彗点点头“黄泥就是那里的,它应该来自坟地。”
“啊难不成节目组的人装个鬼,为了更吓人,还专门去坟地里滚了一圈胆子也太大了吧”钱悦傻眼。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进入坟地的路口,这个路口前两天就已经被村民们堵住了,不让任何人进入,按理说那怪物应该也出入不得。
“你们看,这里都封死了,哪有入口啊解彗,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解彗没有说话,仔细地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其他人只好跟上。
终于,她停下脚步,看到了路边一截高高的栅栏上,有个缺口。
看缺口的大小,应该足够一个人缩着身体进去。
其他人也看到了。
透过那个大缺口,可以看到另一边死寂一片的坟地,不过所有人都只敢看一眼。
“晚上看这坟地,真是更可怕了。”再加上冷风吹着,几人更是瑟瑟发抖。
解彗扫了一眼,坟地里没有任何动静,静悄悄的,不能肯定刚才的那个怪物回到了这里。
又看了几分钟,她也冷得不行,终于放弃了“咱们回去吧。”
“好,快走吧。”
其他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几人飞快地走在路上,解彗若有所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依然空空如也。
就在她重新转过身的时候,洞口悄悄出现了一双眼睛。
他们回到芳婆家的时候,芳婆已经重新躺下了,屋子里的那点泥她也已经打扫干净了,几人不想打扰她,轻手轻脚地睡下,重新躺回了被寒气占领的被窝。
第二天一起床,几人就严肃质问了节目组,然而节目组很无辜,表示他们这次并没有安排人吓唬他们,见他们不信,每个工作人员还讲述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几人听得半信半疑。
钱悦将这件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了娟子听“你说吓不吓人”
娟子惊讶“那你们有受伤吗”
“我们倒没什么,那怪物只在解彗面前露了面,面对面呢,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不过被她用电棍一电,立刻逃跑了。”
娟子第一时间看向解彗的脸“那你没事吧”
“你看她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娟子从解彗的额头一路看向她的下巴,完美无瑕,才说“确实不像。”
“对啊,有事的是那个怪物。解彗也简直是怪物,都怕得要命了,居然还能清醒,要是换做我,可能当场就吓瘫了,哪还有力气拿出电棍反击啊。”
“真厉害啊。”
大概是娟子告诉了,没过多久,菊婆也知道了这件事,带了村子里几个小伙,来到了芳婆家。
几个嘉宾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不正常的注视。
听解彗讲了一遍事情经过,便让他们几个嘉宾带路,众人再次来到了昨晚停驻的地方。
那里果然有个洞,在白天看更为明显,菊婆眼神精明,走到洞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半晌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或许那个怪物只在夜晚出现,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它怎么可能出来。”
有个村民怀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来之前,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村里有什么长毛怪物啊。”
钱悦不满了“你的意思,不会是怀疑我们搞鬼吧我们吃饱了撑的啊我们都怕死了好吗”
菊婆威严的视线扫向那村民“好了,跟他们吵什么吵。”
那人立刻不敢说话了。
“先把这洞封上吧。”她指挥着,身边几人拿着木板和钉锤,将那片栅栏重新封好了。
接着几人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缺口了。
“行了,就算有什么怪物,应该也不会再跑到这里来了。”
“那以后呢等到祭祖开始,需要拆掉这些围栏了呢”解彗突然问“你们不打算搞清楚,那怪物来自哪里吗”
菊婆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索“你们来之前,确实是没听说有谁见过怪物,即使有,可见也并不会伤害我们。”
不知她是不信,还是懒得理。
“等到祭祖之后,你们应该也不在这里了,那我们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菊婆捏了捏鼻梁骨,稍显疲惫“这些天我们都很忙,也没时间去弄清楚这烂七八糟的事了。如果下次再有怪物出现,你可以再告诉我,到那时再说吧。”
解彗垂下眼睛,没再多说什么。
芳婆虽然也跟来了,不过全程沉默,仿佛事不关己,其他村民也早已习惯了她的沉默寡言,没有过多注意。
菊婆接着说“既然你们也来了,大家都在,那我刚好就再交代几句。”
“祭祖这期间,我们所有人都要吃素,不能碰荤。”
“说得好像我们这段时间吃过荤一样。”有男嘉宾嘀咕“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荤可以吃。”
菊婆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没去管,继续说“大家这几天也不要乱跑,小心冲撞了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觑。
“还有,祭祖当天,所有人都要穿白衣,你们有吗”她看向嘉宾们。
几人摇了摇头“来之前没通知我们,所以没带白色的衣服。”
“没关系,我们这里有孝布,到时候扯一段披在身上,也可以。”
村民们估计早就知道规矩,菊婆交代的几句话显然只是说给嘉宾们听的,“好了,没别的事,就散了吧。”
众人各回各家。
回到家,芳婆喂了鸡,还从窝里摸出了两个鸡蛋。
芳婆家的鸡生得瘦瘦小小,不比别家,这还是几人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有产出,也是第一次见到鸡下蛋,兴奋地围观了好一会儿。
中午,大家吃的还是面,然而解彗接过自己的碗时一看,愣了一下,又看向其他人的碗。
钱悦随意一瞥,也发现了不对劲,“咦,解彗,为什么你的碗里有个鸡蛋啊”
其他嘉宾的碗里都是如往常一样的面条加一根青菜,只有解彗的,碗上还卧了个荷包蛋。
她看向芳婆,她的那只碗里也没有荷包蛋,显然,她这碗里的鸡蛋,是芳婆特意给她的。
看来芳婆真的很喜欢小解,虽然脸上一直都是冷冷的,实则关心全在行动上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鸡蛋还给了小解呢。
啊这,虽然可以理解这种偏爱,并且作为小解的粉丝也挺高兴的,但是只给小解一个人,其他嘉宾会不会有想法
这也是芳婆的心意,收不收感觉都很为难啊。
解彗笑了一下,说道“芳婆,谢谢你,不过今天菊婆不是说,大家这几天不能沾荤腥吗鸡蛋也算荤的吧”
芳婆淡然说道“别听那个老太婆瞎扯。”
解彗摇摇头“可我的同伴们都遵守规则了,就我一人逾矩也不太好,既然您不担心沾荤,要不还是您吃了吧您年纪最大,最应该补充营养。”
说完,她将鸡蛋夹回了芳婆的碗里。
芳婆见状,也没再劝她,独自将那个荷包蛋吃了。
几人各自吃起了面,钱悦推了推解彗“你可真是,还回去干嘛啊吃呗,反正芳婆都说了,不用管菊婆说的话,好不容易能吃点不一样的。”
解彗看她一眼“我本来也不太想吃。”
钱悦凑近她的耳朵“你不想吃,给我啊,我要。”
解彗也凑近她,小声说“我还有不想吃的苹果,你要不要啊”
钱悦立刻坐直了“你都不想吃的,说明肯定不好吃,那我不要了。”
她现在对苹果有极深的心理阴影,听不得这两个字。
吃过了饭,解彗几人帮忙收拾碗筷又洗好,就见芳婆坐在门口缝着衣服,他们休息了几分钟,继续折元宝。
又过了一会儿,芳婆放下衣服,挎着一个篮子出去了一趟。
解彗看到,她在篮子里揣上了另一个鸡蛋。
安静地折了好长时间,钱悦说想上厕所,“解彗,走吧。”
她现在上厕所都要解彗陪着,即使是在白天。
解彗只好起身,重新拿了一张纸,说“走吧。”
“你怎么这么认真啊”钱悦看着她工整的折法,有点稀奇。
出了镜头,钱悦的话肆无忌惮了起来“反正祭的又不是咱们的祖,随便折折呗,我呢几个人里也就蒋廷跟你折得最认真,跟我们的也不差多少,又不给钱,有什么好处。”
解彗头也不抬,手中的动作不停“当然有好处,熟练掌握一门技能,就多一条出路。”
“什么意思”
“万一以后吃不起饭,还有折元宝这门手艺赚钱。”
“这能赚到钱吗”
“任何行业只要做到尖端,都能赚到钱。”
“折元宝行业的尖端”
解彗点头。
“拜托,现在我们几个人里最红的就是你结果你还想着去做折金元宝行业的尖端你也太有危机感了吧
”
说完她一把抢过解彗手中的锡箔纸。
解彗“干什么”
“你都有危机感了那我怎么办啊只能多练了”
她一路跑到了屋后,然后将揉成一团的元宝还给了解彗,捏着鼻子进了半开放的砖头房里,跟往常一样嘱咐“不许先走啊,要等我出来啊”
“知道了。”
解彗答应完,在外面等着,余光里,村尾有人走了过来。
她看过去,才发现那是芳婆。
说起来,她确实经常会在饭点左右的时间出去,不知是去哪。
她看向芳婆的篮子,记得她离开家的时候,篮子是挎在臂弯中的,看起来沉甸甸,手搭在上面扶着。
现在,篮子却是提在手里,随着走路时的摆臂而前后摇晃,看上去,篮子已经空了。
解彗目光一凝,看向她来时的方向是刚才菊婆率领众人封起来的,通向坟地的小路。,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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