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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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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之后, 苏宥立即钻到卫生间里洗澡,热气腾腾的水浇在身上,被冻僵的手才慢慢恢复知觉。

    洗完澡刚出来,傅临洲就过来敲他的门, 苏宥愣了愣, 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就走了出去。

    傅临洲把苏宥喊到厨房。

    苏宥还以为傅临洲要吩咐他做什么事情, 正准备撸袖子的时候,傅临洲突然端了杯姜茶给他。

    “喝点姜茶, 免得感冒。”

    苏宥猛地望向傅临洲,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傅临洲倒显得疑惑“怎么了”

    “您给我煮的吗”

    “嗯,我看冰箱里有生姜, 就稍微煮了点, 但是没找到红糖和陈皮,可能味道会比较重, 茶几上有薄荷糖,喝完了去含片糖。”

    傅临洲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衬衣和西裤,看起来禁欲又冷淡, 银灰色的袖箍勾勒出他手臂的肌肉线条,苏宥看得微微失神,脸逐渐红了起来。

    “可是先给天昀喝吧,他年纪小。”

    “他身体素质比你好得多。”

    苏宥分不清傅临洲这话是关心还是批评,刚要低下头,傅临洲已经把姜茶推到他面前了。

    他咽了下口水,端杯子的时候手都在小幅度地颤。

    “谢谢傅总。”

    这时候季天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打破了气氛, 他问“临洲哥, 你们在干嘛”

    苏宥呛了一口,放下杯子,望向季天昀的时候莫名心虚。季天昀凑过来,一闻到姜茶的味道就皱起脸“我最讨厌这个味道了苏宥你怎么喝得下去”

    苏宥说“不难喝啊。”

    他的味觉都被傅临洲那张脸麻痹了,傅临洲就算把毒药送到他嘴里,他都会觉得是甜津津的。

    季天昀捏着鼻子绕到傅临洲身边,“临洲哥,你过来帮我看看代码。”

    “等一下。”

    “等什么啊”

    傅临洲指了下茶几,对季天昀说“拿几颗糖过来。”

    季天昀一头雾水地走过去,抓了一把糖,放到傅临洲手上,刚要问什么意思,就看到傅临洲把糖推到苏宥手边。

    苏宥和季天昀同时眨了眨眼睛。

    季天昀像是不认识傅临洲,往后退了两步,他还没说话,苏宥先脸红到爆炸。

    他匆忙喝完了姜茶,闷不做声地冲洗了杯子,然后把桌上的糖果全都塞进兜里,嘟囔了一声“谢谢傅总傅总晚安”,就小跑回了房间。

    傅临洲挑了下眉,不明所以。

    季天昀指着苏宥,问傅临洲“临洲哥,你这个助理是从哪里招来的,没有原来的姚雨姐姐一半厉害,你干嘛对他这么好啊”

    “你为什么欺负他”

    “我没有欺负他,本来就是打雪仗,谁知道他那么弱”

    “他身子弱,重感冒才痊愈没多久。”

    季天昀小声嘀咕“感冒而已,也不是什么大病。”

    “而且他看你穿得少,没敢用力砸你。”

    “我”季天昀生生把抱怨咽下去,不情不愿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这里就他和我年纪差不太多,你们又不陪我,我不跟他玩,还能跟谁玩”

    “没怪你,只是你不许再欺负他了。”

    “好。”季天昀对傅临洲向来言听计从,“我保证以后不会欺负苏宥了。”

    “他比你大八岁,你怎么直接喊他名字”

    “他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季天昀挠挠头,皱着脸说“喊他哥,总感觉怪怪的。”

    傅临洲笑了笑,他转身洗了下手,边用纸巾擦拭边说“你把笔记本拿到客厅,我帮你看看代码。”

    “好耶”

    季天昀冲回房间的时候,傅临洲看了眼苏宥紧闭的房门。

    他的房间就在苏宥隔壁。

    他今天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本来不想下楼的,甚至想不去看,但是无意间看到苏宥被欺负,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下楼将他护住。苏宥被砸得往他怀里躲的时候,傅临洲很想抱住他。

    傅临洲感觉到身体里沉睡很久的渴望在苏醒。

    他一边压制一边又甘愿顺从。

    苏宥一进房间,刚关上门,就猛地扑到床上,滚了两圈之后就钻进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他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愈发急促。

    这个夜晚就像一场梦。

    不,比梦还要美好。

    苏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躺在棉花糖上,一切都温暖且柔软。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晚上打雪仗的时候,傅临洲曾握住他的手腕,还敞开怀抱容纳他,护住他,一直陪他玩到精疲力竭。

    这一定是梦。

    苏宥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痛得他差点喊出声。

    明明是开心的,可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从那天他喝醉酒,被傅临洲拎回家之后,他和傅临洲的关系就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傅临洲好像对他温柔了很多。

    不仅是温柔,而且有了更多的关心。

    但他不敢多想,生怕想多了,就会抱有更多期待,然后就会更加失落。

    他听见季天昀在外面大呼小叫说话,说什么“临洲哥你太厉害了”,“这个地方我想了好久都没想通的”。

    季天昀总是毫不吝啬表露出对傅临洲的崇拜,这让苏宥愈发觉得自己和傅临洲之间有着一层戳不破的隔膜,跨不过的天堑。

    就像徐初言常说的,不同世界。

    徐初言和江尧不也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在一起么

    徐初言可比他机灵讨人喜欢得多。

    更不用说,他是男生,傅临洲就算拒绝了虞佳烨,也不代表他能接受男生。

    苏宥重重地叹了口气,蜷缩在被子里,直到呼吸困难了,才露出头呼吸新鲜空气,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又换上外套,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雪景。

    他喃喃自语道“妈妈,我真的好喜欢他,你知道的,我喜欢他好久了。”

    “也许我应该像程大哥说的那样,不要总是对他的行为做瞬间的判断,他多看我一眼我就开心,少看我一眼我就难过,喜怒哀乐都寄托在他身上,给他无意间的温柔赋予太多意义”

    苏宥握了握自己的手腕,还能回忆起傅临洲的力度。

    “你干嘛要对我好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缺爱。”

    苏宥把额头抵在玻璃上,企图用冰凉的玻璃给自己燥热的内心降温,可惜没有效果,他轻轻撞了撞,自言自语道“我都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哪边更好了。”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出轨的心虚。

    他一直觉得梦里的傅临洲和现实的傅临洲不是同一个人,梦里的傅临洲更像是缓解他焦虑和抑郁的药,他的氟西汀,可现实里的傅临洲是活生生的,总是让他欢喜又让他忧。

    傅临洲在机场给他系围巾,在雪地里抱住他,还有刚刚那杯姜茶。

    梦里的傅临洲帮他疏解寂寞,现实的傅临洲让苏宥觉得自己不是游离在人世之外的孤魂,他好像哪个都离不开。

    徐初言常常劝他及时止损,可这让他如何止损

    苏宥仰天长叹。

    坏人,傅临洲是坏人。

    他磨磨蹭蹭回到床上,盖好被子拍了拍自己,时差的颠倒让他很快入睡。

    梦中他站在窗边,傅临洲从身后抱住他,苏宥抿了抿唇

    ,不敢吱声。

    傅临洲低头吻他的脸颊,辗转而下,一点一点地抱紧他。苏宥愧疚到极点,连忙转身投入傅临洲怀里,任傅临洲抱着他,压在一旁的躺椅上。

    衣衫散落,苏宥视线却躲闪,傅临洲捏住他的下巴,“宝宝,你在想什么”

    苏宥摇摇头,勾住傅临洲的脖颈,讨好地献吻。

    傅临洲把他的腿放在躺椅扶手上,他也不反抗,任由傅临洲欺负,缱绻缠绵的时候,傅临洲突然停下来,苏宥平复着喘息,微微抬起身子,“怎么了”

    “你在走神。”

    苏宥愣住。

    “你刚刚在想什么”

    傅临洲静静地看着他,苏宥自责到不行,连忙搂紧了傅临洲,“我没有。”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梦里的傅临洲依旧是那副温润如泽的样子,但眼神淡淡,他问“宝宝,你还需要我吗”

    苏宥急切道“需要,当然需要。”

    天知道这些日子的梦境对他有多重要,那几乎是他的救命稻草。

    可是话音刚落,他身上的重量忽然变轻,傅临洲就在他眼前变成幻影,苏宥的眼泪夺眶而出,刚要去抓,他就醒了。

    像是从高空中重重落地,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急促地喘着气。

    眼角湿润,他用手背拭去黏湿的眼泪,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是梦境。

    可傅临洲消失得太真实了。

    他醒来仍觉得后怕。

    门被人敲了敲,季天昀在外面喊他“苏宥苏宥,吃早饭啦”

    “好,我现在就起来。”

    苏宥回答完之后,还怔忪了片刻,然后才起床穿衣洗漱,走出房间时他看到傅临洲在厨房里做早饭,连忙撸起袖子过去帮忙,可是傅临洲只是把装着三明治的盘子放到他手上,说“去吃吧。”

    “我帮您。”

    傅临洲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没有梳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背头,额前落着几绺头发,看起来休闲又轻松。

    苏宥呼吸微滞,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抱住他。

    刚刚在梦里消失的他。

    “不用,都弄好了。”他端起自己的咖啡,走到桌边,然后回头看向苏宥,“过来吃吧。”

    苏宥回过神。

    两个技术人员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季天昀一边打游戏一边吃,江尧可能还没醒,傅临洲一个人做了所有人的早餐。

    苏宥有些羞臊,他不该起这么迟的。

    他该先起来做早饭的。

    他走过去,在季天昀身边坐下,余光里察觉到傅临洲好像看了他一眼,可等他抬头望过去,傅临洲已经在喝咖啡了。

    应该是错觉,苏宥低头吃吐司。

    咬下第一口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傅临洲做的。

    傅临洲做的

    他吃了傅临洲做的早餐

    他把三明治前后左右看了个遍,都有点舍不得吃了,直到傅临洲问他“不合胃口吗”

    “没有,好吃的。”

    “只有黑面包了,口感有点干。”

    苏宥立即摇头,“不干,特别好吃。”

    傅临洲看到苏宥咬得那一小口,也不知道他尝没尝出味道。

    打完一盘游戏的季天昀放下手机,看到苏宥盘子里的三明治,勾着脑袋瞧了瞧,然后不满地说“为什么他有流心蛋我只有煎香肠”

    苏宥愣住,低头比较了一下。

    季天昀的面包里只有一片煎香肠,而他的面包里有流心蛋、煎香肠和两片番茄。

    他略有些无措。

    傅临洲淡定地

    对季天昀说“你半个小时之前就坐在这里了,吃一口打一盘游戏,我没把你连人带手机扔出去就不错了。”

    “哦。”季天昀蔫了吧唧地喝了口牛奶。

    苏宥忍着笑,低头吃早饭。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了,江尧才悠悠然醒过来,揉着眼睛说“下午才去跟德国人谈判,咱们上午出去逛逛吧”

    季天昀第一个举手赞成,“好耶”

    傅临洲没反对,苏宥于是回房间穿外套,临出门时他把围巾还给了傅临洲,“傅总,昨天在雪地里弄湿了,我已经烘干了。”

    “你戴吧。”

    “不、不用,我自己有的。”

    傅临洲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接过,毛绒滑过苏宥指尖的时候,苏宥还有点舍不得,后悔自己下意识地说了“不用”。

    他戴上自己的围巾。

    一行人去了最近的教堂。

    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在冬日寒风中显得尤其冷峻神秘,内部富丽堂皇,鲜艳的巴洛克风格让教堂看起来华贵又庄重,给人极致的感官体验。光线从彩色玻璃中投进来,带着四处弥漫的雾气,给教堂里的一切都笼上了神秘的面纱,所有人都变得虔诚敬畏。

    苏宥不信教,所以没有参加教堂活动,就站在门边好奇地看了很久。

    教堂不远处是一座许愿池。

    苏宥走过去,正在思考该怎么许愿时,傅临洲给他递了一枚硬币。

    苏宥有些呆。

    傅临洲指了指许愿池,言简意赅道“扔硬币,许愿。”

    “谢谢傅总。”苏宥红着脸接过,把硬币握在手心,低头许愿,然后再抛出。

    傅临洲问他“许了什么愿”

    苏宥笑着回答“希望下午的谈判顺顺利利”

    这回换作傅临洲愣住,“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就为了这个许愿”

    “是啊,这很重要,我昨天在桌上听了那个德国人的话,心里特别生气,明明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很合理了,也考虑到方方面面,可是对方还是不依不饶,非不肯限定每年的研发投入,要是他们之后以什么理由伸手要钱,难道我们就只能要多少给多少吗”

    苏宥气呼呼地说了一大串,傅临洲轻笑,“你不是支持我引进实验室的吗”

    “支持是支持,钱是钱,那可不是一万两万,是很多很多钱。”

    傅临洲笑出声来。

    苏宥不明白傅临洲为什么要笑,他明明在很认真地思考。

    傅临洲看向远处的风景,莞尔道“谢谢苏助理的关心,但是为这个事情许愿是不是有点浪费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对新的一年没什么展望吗”

    苏宥想有的。

    一是求你今晚快回到我的梦里,二是求你两个月后不要把我扔到市场部,我不想和你当陌生人,不想只能等每个季度开员工会议的时候才能看到你。

    但他哪里敢说出口。

    他现在得到的一切已经是奢侈了。

    他摇摇头“已经许过愿了,再许就太贪心了,会不灵验的。”

    见小家伙低头蹙眉,神色愁困,傅临洲又递了一枚硬币给他。

    苏宥慢半拍地接过来,愣愣地望着傅临洲,不知要做什么。

    傅临洲说“我的那份借给你,再许一次吧。”

    苏宥最后许的愿望是,希望傅临洲能平安顺遂,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傅临洲问他许了什么愿,苏宥一边摇头一边害羞地笑。

    正好风吹过来,苏宥怕迷眼睛,就背过身去,他突然发现自己比傅临洲矮了好多,于是偷偷踮脚,想要和傅临洲视

    线平齐,结果小动作又被傅临洲抓了包。

    傅临洲低头看他,苏宥脸一红,正好季天昀喊他,他就飞快跑开了。

    不知是不是苏宥的愿望灵验了。

    下午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翻译对傅临洲说“傅总,他们同意安腾每年定额支付研发资金,其余条款也都同意了。”

    傅临洲对此算是胸有成竹,所以没有太惊讶,对方站起来和傅临洲握手,笑着说了许多,翻译同步说“他说他看过安腾的产品,觉得安腾很有潜力,而且对于您是计算机专业出身,而且至今仍然对专业内容了如指掌这件事很感动,相信等实验室在中国安家落户之后,会帮助安腾的事业更上一个台阶。”

    傅临洲点头道“非常感谢,合作愉快。”

    双方签订合同,一切尘埃落定。

    苏宥把公章递给傅临洲,也松了口气。

    傅临洲望向他,苏宥很是兴奋,眼巴巴地望着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即使低着头,傅临洲都能看到他脸颊上的酒窝。

    结束之后,江尧鼓掌道“大功告成,咱们今晚开个庆功宴吧。”

    季天昀吐了吐舌头,“舅舅,你是来吃喝玩乐的吗”

    江尧作势要扇他,“我是来陪你这个拖油瓶的。”

    他们依旧斗嘴,苏宥抱着公文包在旁边偷笑。

    一向沉默的傅临洲却主动开口“走吧,一起吃个饭。”

    江尧选了餐厅。

    德国公司派了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席上有江尧活络气氛,过程还算愉快,两个工程师从德国今年的诺奖得主聊到球赛,傅临洲偶尔也会参与进去,苏宥喝了两杯酒,很快就有了醉意,江尧非要教苏宥划拳,被傅临洲拦住。

    苏宥眼神都迷蒙了,双颊酡红,一个劲地闷头喝水。

    江尧还是想逗苏宥,于是问他“我不是让你把初言带来的吗怎么没带他”

    “他说他和你没关系。”

    江尧笑着摇头,“是啊,没关系。”

    “我听见了,在许愿池,你说的话。”

    江尧顿住,“什么”

    苏宥醉醺醺地抬起头,捋直口条,气鼓鼓地说“江总,我听见你在许愿池旁边说的话,天昀问你许不许愿,你说你不许,你只及时行乐,不想以后的事。”

    江尧笑着耸了耸肩膀,喝了口酒。

    “你肯定是因为这个才和初言分开的,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江尧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你才知道我是渣男”

    苏宥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

    “你嫌我是渣男,我还嫌你们是纯情小孩呢,”江尧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当时对他挺好的啊,是他提的分手,真他妈怪了,我以为我早忘了”

    江尧也开始醉意上头,仰着头说“他怎么还用当年那种眼神看我啊”

    季天昀探头问傅临洲“他们在说什么啊”

    傅临洲平静道“打你的游戏。”

    “哦。”

    “他怎么到酒吧里去了不是在音乐学院学声乐的吗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江尧的声音越说越小,彻底醉了。

    傅临洲示意两个技术工程师和季天昀一起把江尧抬上车。

    餐厅里只剩下他和苏宥。

    苏宥片刻后才察觉出来周围空无一人,连忙起身,看到傅临洲时才安心。

    “傅总,结束了吗”他努力睁大眼睛,企图装出没喝醉的样子。

    “结束了。”

    “对不起,傅总,我又喝酒了,可是我今天真的太高兴了。”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翻找,语气惊惶“我的包呢放合同的包呢傅总,傅总,包不见了”

    傅临洲安抚他“包在我这里。”

    苏宥朝傅临洲的方向走去。

    傅临洲看着他醉醺醺地走过来,没有躲也没有让,而是停在原处,早有预料般地伸出手,抱住了扑过来的苏宥。

    他一手搂住苏宥的腰,一手按住苏宥的后背,苏宥的额头贴在他的颈侧,像小狗一样蹭了蹭,还不忘嘟囔着“包呢”。

    苏宥脱了羽绒服外套,只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皮肤温度透过毛衣传出来,傅临洲这一次终于可以确认,不是羽绒服软,是苏宥身上软。

    他也可以确认,他想要思考却一直逃避思考的那件事有了答案。

    他好像心动了。

    在二十八岁,在他仍然对情爱之事有所排斥,仍然厌恶其他人触碰他的身体,仍然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事业更有意义的事,在这一年的末尾,他遇到了苏宥,一个总是胆怯、可怜兮兮望着他的小家伙,他先是过多关注,然后动了心。

    把软绵绵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时,手掌隔着毛衣感受到苏宥的温度,傅临洲躁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包呢”苏宥不忘问。

    “在我这里。”

    “什么在你这里”苏宥胡乱说话。

    “你。”

    傅临洲把他打横抱起,穿过走廊,走下楼梯,餐厅外的车子已经在等着,傅临洲把苏宥放进车里,然后坐到他身边,苏宥完全没了力气,倒在傅临洲的肩上,闭着眼,几乎快睡着了。

    傅临洲低头搂住他的肩膀。

    季天昀回头刚想说话,看到这一幕就噤了声。

    傅临洲瞥了他一眼,季天昀捂住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又不敢问,只好缩回到座椅里,心里翻江倒海怎么连他崇拜的临洲哥都变得和他舅舅一样喜欢男人了,喜欢男人那么有意思吗

    季天昀很是不解,反正他将来肯定不会喜欢男人的。

    回到住处,傅临洲把苏宥抱到床上,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本来想帮他把裤子也脱了,可手放在他裤腰边放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没脱。

    他已经没法把苏宥当成一个普通同性,像学生时代里在宿舍看到室友赤膊也能熟视无睹,他甚至不能把视线停留在苏宥身上太久,他对苏宥的身体是有的,渴求很明显,每多待一分钟,他的自控力就要下降一成。

    他把苏宥塞进被子,去卫生间洗了毛巾,走到床边帮苏宥擦脸。

    苏宥睡得很沉,看起来格外乖巧。

    热毛巾触碰脸颊时,他还往傅临洲的掌心蹭了蹭。

    傅临洲直起身子,呼吸也变得沉重。

    回到卫生间洗毛巾都频频失神。

    最后他关了灯,关上苏宥的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尧在对面耍酒疯,几乎和季天昀打了一架,傅临洲听到鸡飞蛋打的争吵声,也懒得去管,洗完澡之后把合同拿出来又看了看,就掀开被子上了床。

    临近夜深,傅临洲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从浅眠中醒来。

    那个动静就像是小孩子扒着门把手,怎么拧都拧不开的声音,傅临洲微微眯起眼睛,隐约猜到外面的人是谁。

    果然不出他所料。

    半分钟后,苏宥终于打开傅临洲的房门,回身关门时还气鼓鼓地用拳头砸了一下门把手。

    “”傅临洲坐起来,静静看着他。

    这小孩好像梦游了。

    梦游中的苏宥一心恋着床,往前探了几步,踩着地毯摸到床边的柔软床单时,如同倦鸟归巢一样扑上去。

    他先是跪坐在床角,

    很快就把视线定格在傅临洲身上。

    傅临洲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正要掀开被子下床,苏宥就朝他爬了过去。

    傅临洲第一次在人与人的交际中感到惊慌。

    因为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苏宥就一头栽进他怀里,那瞬间傅临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四肢百骸都不知如何调动,只能任凭苏宥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哼哼唧唧地说要抱抱。

    苏宥平日里总是低着头沉默,像一个只会受气的闷罐子,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傅临洲发现他有一个隐藏的性格。

    其实他很会发嗲。

    尤其是喝醉的时候,每句话都是嗲的,声音细细软软,又不刻意,还带着央求,叫人听得心尖酥麻,无法拒绝。

    苏宥把脸贴在他颈窝处时,温热的触感让傅临洲迅速回过神,他先是抱住苏宥,又猛地推开。

    苏宥坐在原地发愣,傅临洲以为他大概要哭,可是苏宥木着脸,双目无神地望着自己的腿,没过多久就像牛皮糖一样又黏了过来,他这次直接圈住了傅临洲的腰。

    “苏宥”傅临洲沉声喊他。

    苏宥嗯了两声,对傅临洲的愠怒亳无察觉,反而抱得更紧,还嘟囔着冷。

    傅临洲拉过被子把他裹紧,但是心口却发闷,他捏着苏宥的脸,强迫他抬头,“你喝了酒就这样对谁都这样”

    苏宥自然给不了回答,他几乎睡熟。

    傅临洲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傅临洲心中的不满直接超过了他对苏宥柔软身体的贪念。

    傅临洲把他裹进被子里,然后丢在床上,苏宥在被子卷里滚了两圈,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毛,抵着傅临洲的枕头边,睡得正香。

    傅临洲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脸色阴郁,沉默着降火。

    过了一会儿,苏宥没了动静。

    傅临洲以为他终于睡着消停了。

    刚准备起身,就看到苏宥忽然撑起上半身,然后趴到床边,睁开双眼。

    傅临洲呼吸微窒。

    苏宥看上去醒了,但似乎又没醒,他的眼神迷离,视线却一动不动地对准傅临洲。

    他眉间轻蹙,好似有百般委屈,傅临洲总觉得苏宥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那种缱绻、依赖和痴迷,傅临洲在苏宥的眼里从未见过。

    随后他朝傅临洲伸出手,虚空中抓了抓,想要抓住些什么。

    “老公。”

    傅临洲心神俱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宥本以为今晚梦不到傅临洲了,结果朦朦胧胧中又看到傅临洲坐在他面前,是他触手可及的存在,未曾失去。

    “老公,睡不着了。”

    他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傅临洲的衣摆,哽咽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傅临洲的睡衣衣摆被苏宥抓住了,他一点一点攀附上来。

    如果没有听到苏宥的话,以苏宥现在的懵懂又诱惑的样子,傅临洲觉得他今晚可能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冲动,可他偏偏听到了,听得清晰无比。

    苏宥有喜欢的人了。

    一个男人。

    傅临洲看着面前的苏宥,微微后仰,避开了苏宥凑上来的吻。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在他认清自己心意的这天晚上,苏宥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

    可等再次睡熟的苏宥乖乖伏在他肩上时,傅临洲又舍不得推开。,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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