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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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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清圆发现端倪的时候, 谁都怀疑过,除了陆缙。

    无他耳,陆缙一向沉稳持重, 如山巅冰雪,清风朗月, 她根本无法将陆缙同这种事想到一起去。

    便是她当初主动送上去时, 陆缙也只是疏淡的看了她一眼,看的她无地自容, 原本准备好的话一句也吐不出,讪讪地主动离开。

    孙清圆更是无法想象, 陆缙还会主动设局,刻意维持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但若那个人是江晚吟, 这件事似乎也不是那么荒唐。

    纵然孙清圆极不愿意承认, 江晚吟容色的确是极为出挑的, 食髓知味, 实在太正常不过。

    且江晚吟的性情也极为讨人喜, 明明有那么一个善妒又刻薄的长姐,她在家塾里同众人的关系却相处的极好,甚至直到刚刚, 还为她说了话。

    然江晚吟是个心软的,陆缙可不是, 他城府极深,不怒自威, 譬如现在, 陆缙只是袖手站着,孙清圆便被他的目光压的抬不起头来,心里更是无比恐惧。

    “你父亲是通判, 母亲早逝,你虽是嫡女,却并不受宠,是不是”陆缙忽然开了口,声音淡淡的。

    “是。”孙清圆连忙答应,一个字也不敢隐瞒。

    “你有一个指腹为婚的表哥,但表哥出身不高,你父亲逼着你退了婚,将你送来了府里,意欲让你做妾,是不是”陆缙又道。

    “是。”孙清圆后背微微汗湿,没料到短短时间,陆缙就把她查的一清二楚。

    “你表哥退婚后四处奔走,在绥州谋了一个司户的差事,是不是”

    孙清圆仍是点头。

    陆缙掀了掀眼皮“那你可知,我将要出任,主政的是何地”

    绥州。

    孙清圆脑中突然蹦出来两个字。

    那陆缙岂不是她表哥的直属长官

    孙清圆顿时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嘴唇一颤便要跪下“我同表哥已经退婚,世子,是我错了,求您勿要牵连旁人”

    她求饶的话尚未说完,陆缙示意了一眼“站起来。”

    孙清圆微怔,以为他是要放过她,稍稍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听他道“外面还有人看着,跪着不好。”

    孙清圆随他的余光看过去,正发现走到廊下的江晚吟和江华容。

    原来他是不想让江晚吟起疑心,才不要她跪。

    孙清圆立马站了起。

    若是外人瞧见了,定然也只会以为他们是寻常说话,而不是在威逼。

    孙清圆垂着头,被陆缙三言两语便拿捏到了死穴,连肩膀都在颤抖,却又不敢大声,只得低声道“此事是我心怀不轨,我当真知错了”

    陆缙知道差不多了,淡淡地开口“你不必紧张,我不过随口说说,你同你表哥既情投意合,有情人当成眷属,我可帮你们继续在一起,你父亲那边也不必担心。”

    “但”他住了口,微微瞥了她一眼。

    剩下的话,全由她自己琢磨。

    孙清圆并不笨,母亲去后,更是极会看眼色,她立马接过了话“我明白的,今日是我听错了,前几日也是我想错了,江妹妹只是来国公府做客而已,她的病也只是风寒之症,我什么不知道,如此,可以么”

    陆缙本也不屑对女子用手段,若不是孙清圆三番两次的撞上来,他未必会出手。

    这世上的人杀是杀不尽的,便是帝王,也不能以杀止杀,但拿捏住软肋,不啻于诛心。

    孙清圆脑子还不算笨,嫁到绥州或许还可以为他所用。

    陆缙盯着她的眼“此事只有你一人知道,若是从第二个人的口中说出来,事不过三,到时,不但你,你的表哥,一个都逃不掉,明白么”

    “清圆明白。”孙清圆立即应声。

    陆缙嗯了一声,面色如常“把眼泪擦擦,过去道歉,不要让她对今日的事起疑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连这一步都能想到,孙清圆由衷佩服起陆缙的缜密,更是不敢怠慢。

    她眼泪一擦,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同江晚吟道歉,只说今日一切都是自己的嫉妒,自己压根什么都没听见,是刻意攀咬,如今被长公主一训,已然知错,愧疚难当,让她千万莫要介怀。

    江晚吟经过刚刚的惊心动魄,的确极为忐忑,便是最后净空没来,仍是疑心此事已经被人窥见了。

    此刻孙清圆一解释,她方平静了一些。

    江华容更是心宽,对孙清圆不屑一顾“我就知道,你是个心怀叵测的,捕风捉影,搬弄是非,走吧,走了也好,无需再回来了”

    孙清圆对江晚吟致歉那是奉了陆缙的命令,但对江华容,却觉可怜,又可恨。

    江华容明明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自以为设了局,却反被设计,傻乎乎地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早已对自己的妹妹动了心,铺下了天罗地网,还以为又逃过一劫。

    等东窗事发的那一日,她的下场定然会比她惨上百倍千倍。

    孙清圆垂着头没反驳,转身时却斜了江华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讽意。

    陆缙什么都没说,只仿佛路过似的回了前院。

    江华容和江晚吟相视了一眼,皆松了口气,两人一同往披香院去。

    然她们转身后,陆缙却叫了身手好的康诚跟了过去,确保万无一失。

    披香院里,江晚吟和江华容还不知隔墙有耳。

    回去之后,等门一关上,江晚吟便准备开口质询。

    可她尚未张口,江华容眼泪却掉了下来,掩着帕子背过了身“三妹妹,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先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件事其是意外。”

    她边说边拭泪,言辞恳切,边说边用余光去瞟孙妈妈。

    这其实是孙妈妈教她的。

    立雪堂刚出事,这个时候同江晚吟撕破脸可不是好事,最好是笼络为上,是以江华容纵然不肯,也忍下了。

    江晚吟却十分敏锐,反问道“敢问阿姐是出了什么意外,意外到能有了身子”

    江华容被她一点破,脸色又红又白。

    她心怀不忿,便是她做错了又怎样,一个庶女,也敢指着她的鼻子骂

    江华容恼羞成怒,但孙妈妈一直示意她忍着,她只好软了语气,略改改当初的事“年初的时候,郎君误传了死讯,我也是伤心过度,不小心喝醉了遭了人算计,才意外有了身子。后来一发现我便立即打了,但身子却坏了,下红不止,也不能再有孕,迫不得已才找了你。”

    江晚吟算算时间,一切的确对的上。

    “可阿姐是陆家的宗妇,什么人能算计你,他又为何算计你”江晚吟又追问道。

    “那个人那个人是我偶然在山上碰见的,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便起了心思,蓄意设计,事后那人威胁我要帮他某个官职,否则便要将此事公之于众,桩桩的证据还在,你若是不信,大可拿着我的私印去官衙查。”江华容解释道。

    “的确如此,那人城府极深,刻意灌醉了大娘子,还在酒里下了药,这是印章,小娘子若是不信,只管拿着印章去官衙查查,一查便知。”一旁,孙妈妈也附和着,将一枚印章递了过去。

    事情的确是真的,捐官也的确是真的,只不过江华容颠倒了一下是非,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外人根本难以分辨。

    江晚吟的确看不出任何不妥。

    但就是太过顺理成章了,反倒让她觉得不对。

    长姐等了陆缙那么久,心气极高,眼高于顶,会让人那么轻易接近

    江华容的确隐瞒了一点,没敢说那个人的样貌同陆缙有几分相似,生怕江晚吟察觉到是她主动引诱的别人,只说“我那时已经完全被灌醉了,完全不知情,否则我岂敢做出这样的事我对郎君的情意你这些日子不是没看在眼里,且我同那人早已断了,你大可来查。”

    江晚吟觉着她说的不无道理,思量再三,便将印章暂且收了下来,打算改日有空去查查。

    “但无论怎么说,此事太过伤天害理,依我看,还是到此为止,我寻个借口回青州去,长姐你也找个时机坦白自己不能有孕,至于剩下的事,便由姐夫决断吧。”江晚吟斟酌了半日,还是决定要走。

    一来陆缙待她们姊妹极好,江晚吟从前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实在做不到继续如此心安理得。

    二来今日立雪堂之事着实惊到了她,她生怕事情暴露,倒不如就此中止。

    加之最近陆缙来的勤,再这样下去,她夜里疲于应付,白日功课又繁重,难免会露出破绽。

    “不可”江华容噌的站了起来,“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三妹妹你忍心就此中断么你可是因为我这些日子对你刻薄了几句,心生嫉恨可你也当体谅体谅我,你以为我愿意亲眼把你送到我床上,看着外人同我夫君夜夜欢好么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若是因此,我跟你道歉,我向你保证往后再也不会如此”

    “阿姐误会了。”江晚吟摇头,她又不是真把陆缙当夫君,她只是做不到昧良心,反问道“阿姐,国公府待你亦是不薄,你如此,对得起他们吗莫说是你,我这些日子寄居在此,已是无地自容。”

    “我若是对得起公府,那伯府怎么办”江华容眼泪唰地掉了下来,“这些日子我何尝不是深受煎熬,你彻夜难眠的每一晚,我亦是没睡过一个整觉,每每看着你出来,我都恨不得剜了自己的双眼,不听不看,不闻不问。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可是我不能,伯府全府上下的性命的前途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父亲是什么样,弟弟是什么样 ,你不是不清楚,我若是倒了,伯府就彻底倒了。三妹妹,伯府若是没了,你也没了家,此时中断对你又有何好处三妹妹,你忍心毁了全家么”

    这世上哪有把全家的前程都寄托在旁人手里的,这不是好比寄生的蠹虫吗

    江晚吟抿着唇“这前程都是要靠自己挣的才安稳,如此下去,阿姐便是不说,公府也迟早有厌烦的一日,长痛不如短痛,依我看,此时便该是放手的时候了,趁着还没撕破脸,伯府也许还有立起来的时候。”

    江华容却同她看法不一样。

    嫁高门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找靠山,好提拔吗,若是放着不用,岂不是个傻的

    果然是长在庄子上的,这个妹妹眼皮子太浅,江华容同她说不通,旁敲侧击地威胁道“我知道,可即便我愿意,父亲母亲也不会容许,再说你姨娘的骨灰已经接回来了,不日便要入宗祠,都这个关口了,你若是放弃,你姨娘怕是也入不了宗祠,你连你姨娘都不顾了么”

    姨娘的确是江晚吟的软肋,孝与义,双重煎熬着,她捏着帕子,默不作声。

    江华容初见成效,又劝道“其实我之前没同你说,从佛寺回来之后,我又去找了神医,找到了一个极厉害的大夫,那大夫给我开了药,说我只需再调养月余便可好转,我实在不甘心这个时候放弃,你再帮我一段时日,等我好了起来,咱们再暗中换回来,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回归正轨,不是更好吗”

    “只需月余”江晚吟略迟疑。

    “是,你放心,到时候即便我治不好,也认命了,那时你去留随意,我也定不会再拦。”江华容握着她的指尖,声音恳切。

    江晚吟内心纠结,又想月余之后也到了她和裴时序原本定下的婚期了,到那时她再离开,带着裴时序的骨灰回舅舅家了此残生,也算圆满。

    挣扎了许久后,江晚吟还是点头应下“那好,至多九月,到那时,咱们尘归尘,土归土,阿姐也莫要食言,且我对姐夫并无任何异样的心思,阿姐也大可放心,不必再如此针对我。”

    经过这一遭,江华容是彻底信了江晚吟对陆缙没有心思了,闻言自然是再好不过,连声答应。

    前院退思堂

    陆缙正在翻看卷宗,听到康诚回禀的时候,执笔的手微微顿住“她主动提出的要走”

    “是。”康诚答道。

    “什么时候”

    “大约月余。”

    陆缙翻着卷宗的指腹一压,脸上没什么情绪,只问“不是被逼的”

    康诚微怔,他一贯猜不透主子的心思,沉思了一会儿,道“不是,是小娘子主动开的口没错,若是夫人没用她姨娘的骨灰逼她,小娘子恐是不用月余,现在便要走。”

    “现在”陆缙抬了眸。

    “正是。”康诚经过此次探听,觉着这位小娘子心地还算纯善,有意为她美言几句,“小娘子一开始立马便要走,后来也是被威逼,才不得不答应再多留一段时日,但她说了,对您并无任何异样的心思,您大可放心。”

    陆缙顿了顿,许久后嗯了一声,沉默着没再说话。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细微沙沙声。

    康诚见他面色平静,也替那位小娘子松了口气。

    许久后,陆缙搁了笔,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康诚便很自觉的去收拾桌案,靠近时,瞳孔一缩骤然收回了手。

    只见案卷上赫然是一道朱批的横叉。

    鲜红夺目,力透纸背,几乎覆盖了整张卷纸,足以窥见执笔人压抑的怒火

    披香院

    因着知道长姐的事情,江晚吟对陆缙愧疚又深了一分,当他来的时候,她极尽温柔,也是想着弥补一分。

    然而今晚陆缙不知何故,她越温柔,他却越暴戾,吻的极为凶猛,且专拣她破损的唇角。

    江晚吟白日差点因这血痂暴露,怕极了再被人发现,便偏头去躲,陆缙却握着她的后颈不放,反把她往前按。

    好大一会儿,江晚吟没忍住嘶了一声,陆缙方抬了头,却盯着她的眼,若有所思地道“原来你不是不会痛。”

    夜色深沉,江晚吟看不清陆缙的神情,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人,当然会痛,又不是人偶”江晚吟轻声辩解。

    陆缙压着她的唇角,却在想,若不是手底尚有余温,他恐怕真会以为晚上的江晚吟是个美艳的人偶,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顺其自然,实在逼急了,也只会像昨晚一样咬她一口。

    譬如现在。

    大多数时候,说的好听点,她是默不作声。

    说的不好听,尚不如一具人偶。

    只有过一两次意外,情深至极的时候,她会用手一遍遍地去描摹他的轮廓,目光缱绻,似是贪恋。

    那时,陆缙方觉出一丝情意。

    可这种时候实在太少。

    陆缙想,她对他大约也只剩这一丝情意了,所以在提出离开的时候,才会只犹豫了一小会儿。

    可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为何勾起了他的心思,她却要想走就走,毫不犹豫地半途离开

    她还是太不了解他。

    既然已经开始,什么时候说结束,当由他说了算。

    陆缙盯着她的唇角,又俯身而下,生生将她唇角的血痂吻破,却还嫌不够,撕咬揉磋,弄得唇齿间满是血腥气,他和她的,混在一起,完全分不清。

    江晚吟觉得陆缙今晚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

    她不让他吻她的唇,他偏要低头,且专拣伤处。

    她不让他吻她的颈,生怕暴露,他偏要一寸寸碾过。

    她不让他总之,她越是害怕的,他偏要去做,仿佛故意似的,就是要逼她害怕和崩溃。等一切落幕的时候,江晚吟连指尖都被吻的瑟瑟发抖。

    她阖着眼养了好一会儿神,方能动弹。

    起身时,那支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却一收紧将直接她按了回去。

    “不准走。”陆缙哑声道。

    江晚吟眉间一蹙,她别的都能忍,但留下来,绝对不行。

    她试图解释“我不习惯与人共枕,何况你这样,我睡不好”

    “那就从今晚开始习惯。”陆缙直接揽着她侧身睡下,亲密无间,“就这么睡。”,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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