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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韫也不反对, 这样也挺好,本来两家现在就有了师生情谊,再多一层关系更好, 加上以后他们还在一个小区, 交集应该会更多。
虽然两地隔得不远,但来回奔波还是很耗费心力,吴晓梦跟陆韫商量, “不如加快装修进度, 明年年中我们就搬去上海吧。”
陆韫心疼地帮吴晓梦按摩,“好, 我给监工打电话。”
晚上的睡前工作现在变成了吴晓梦哄两个小的睡, 陆韫负责给朵朵讲故事,朵朵每天睡前都要听故事,家里已经买了几百本故事书了。
将孩子都哄睡着,他们才能去洗澡, 睡觉。
夜里,不知几点钟,家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吴晓梦睡觉警醒, 电话一响她就醒了,她摸索过手表看了一眼, 夜光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吴晓梦连忙将陆韫推醒。
客厅里,不知是哪个阿姨起来去接电话了, 陆韫才清醒过来,吴晓梦已经穿鞋下床。
最怕的就是半夜家里电话铃声响起,绝对是有要紧的事情。
陆韫听说有人打电话过来,也一骨碌地坐起来,他怕吓着吴晓梦, 连忙说道“我去接”
刚打开房门,黄阿姨披着皮肤急匆匆说道“是晓梦的大嫂打过来的,说是大哥突然叫不醒了。”
吴晓梦惊得倒吸一口气,陆韫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接起来。
“打急救电话没有”
吴晓梦跟上来,听到电话那头的刘秀英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摸了他的鼻子,没有呼吸啊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吴晓梦顿时心里一凉。
几乎是用跑的,回房间换了衣服,赶紧驱车往玫瑰园赶。
等他们赶到玫瑰园,救护车也恰好到了,一起奔上楼,还没敲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开门的是娟子,她眼睛通红,看到吴晓梦,哭着叫了一声“二姑”
吴晓梦一把拉住她的手,先让医生进去,带着他们进了房间。
吴晓梦跟着赶了过去,医生已经在检查生命体征,用小电筒照了眼睛之后,摇了摇头,“人已经没了。”
刘秀英几乎哭晕过去,吴晓梦忍着悲痛,安慰她和孩子,陆韫则去打电话,要准备后事。
可人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医生走之前询问了病史,得知之前得过恶性脑肿瘤没清除干净,也没去做二次手术,摇了摇头,“可能是脑溢血,说不清楚。”
吴晓梦忍着悲痛给广州的吴能富打去了电话,想必刘秀英太过着急,只来得及给他们打了电话。
但能富家的电话无人接听,大概是都睡熟了。
吴晓梦又给张玉兰他们打电话,电话里,她克制着让老两口过来一趟。
深夜吴晓梦出现在刘秀英家里,还给他们打电话让过来,两人甚至顾不上换鞋,穿着拖鞋就赶了过来。
注定是个悲伤不眠之夜。
吴能文离世得太过突然,甚至睡在身边的刘秀英都没有一点察觉,还是她半夜起来上厕所,感觉吴能文不对劲才发现的。
或许是她白天太累,晚上睡得太沉,连吴能文是什么时候离世的也不知道。
丧葬一条龙的人很快赶了过来,安排送到殡仪馆。
刘秀英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晕死过去。
吴晓梦捂着脸,也悲痛得难以自抑,实在是太突然了,她两个月前还过来看望过吴能文,那时候他还好好的,谁能想到那竟会是最后一面,兄妹俩就这样天人永隔了。
可刘秀英难过得不能理事,张玉兰现在年纪渐长,失去儿子的悲痛重重地打击了她,也悲痛得直接病倒了。
当晚是吴晓梦夫妻主理了事情,一直到次日清晨,吴晓梦才拨通了吴能富的电话,告诉了他这个悲痛的消息。
当天吴能富夫妻就坐飞机赶回来了,下午就到了苏城。
吴能富还是过年的时候见过大哥,再回来已经天人永隔,七尺男儿,站在灵堂哭得像个孩子。
张丽想过去抱抱他,被吴能富推开,吴晓梦也拉住张丽,“让他哭一会儿吧,别打扰他。”
吴能富夫妻刚到没多久,吴晓云也带着曹立达赶了回来,哭了一路,见面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
曹立达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拎着吴晓云的包,看着比之前要胖不少,挺有老板的派头,腰上还别着一台大哥大。他照料着吴晓云,不停地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吴家村的人也赶来了,本家人都自发地帮起忙来。
但迟迟不见吴翠英两口子。
吴晓梦收起悲伤,筹备后事,等到要找来上香的时候,才发现不见踪影。
吴晓梦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给陆韫的大哥大打电话,“看到没有”
“没有,怎么了,找不到人了”
吴晓梦在殡仪馆没找到人,只好驱车回玫瑰园找,娟子陪着刘秀英在玫瑰园休息,进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吴晓梦刚开始没认为这是个大事,可能去哪里买东西了,或者是去哪里安静地独处了也说不定,到一直到深夜都没见到这个孩子的踪影,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她叫上了吴能富夫妻一起找,可是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会不会是回学校了”
吴晓梦从刘秀英那要来学校的联系方式,打电话去问了,学校的老师也反馈说没有去上学。
他已经高三了,明年七月份就要高考。这么大的孩子,走丢被拐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可到第二天,还是找不到人,陆韫只好给孙浩打了个电话,报了失踪,请警察帮忙寻找。
刘秀英听说儿子找不到人了,立刻躺不住了,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出去寻找儿子,可不管他们怎么找,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丝毫踪影。
丈夫去世,儿子失踪,两厢打击之下,刘秀英彻底地病倒了,请了社区医生来家里输液。
玉琴和曹燕是第二天才赶到的,来殡仪馆坐了坐,听说刘秀英病倒在家,又和曹燕去家里看望刘秀英。
刘秀英见到如今即使没戴什么首饰也显得格外珠光宝气的玉琴,几乎快认不出她来了,当初玉琴在串串福打工的时候,跟他们一起住在钢铁巷,那时候她也不过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可如今,她却活成了这样气派的样子。
玉琴她们陪着刘秀英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又回到殡仪馆。
一到,她就注意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夹克,发福了不少,坐在人群中,正磕着瓜子,高谈阔论,满口的黄牙令人作呕。遥远的记忆一下子冲击了玉琴的大脑,和这个男人的几年婚姻,是她最没有尊严的日子。
忍受恶婆婆的刁难,隐忍丈夫出轨嫖娼。
玉琴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她穿着打扮太贵气,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是玉琴吧是她吧”
窃窃私语响起,更多的目光投了过来,包括玉琴的前夫以及前夫的现任。
柱子远远地看向玉琴,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惊愕过后,连忙将目光别开了,他还算有最后一点廉耻,根本不敢上前来跟玉琴打招呼。
而柱子的现任,现在是吴家村有名的破鞋女人,柱子在外面乱搞,她就在家里乱搞,如今柱子的前任和现任放在一起对比,不少人心里都摇头,柱子当年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曹立达跟着陆韫忙进忙出,操着一口京腔,成为了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这一次他的待遇和前次截然不同,见他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忙,吴建国两口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听吴晓云说过人家现在也是老板了,又在北京买了房子,即使学历上和吴晓云不相匹配,可人家对人好呀,心里渐渐地赞同了这门亲事。
吴翠英两口子是第三天才来的,玉琴已经回广州了,曹燕还留在这。曹中平一见到数年未见的女儿,差点没认出来,如今的曹燕跟当年的小村姑真是天差地别,等认出来之后,曹中平提着拳头就要打人。
被人拦住之后,还指着曹燕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奶奶过世你都没回来,你大舅过世你倒是知道回来了,当年我就应该掐死你”
曹燕如今面对他,当年如恶棍一般让她害怕的父亲,如今年过四十就衰老得厉害,看上去也只是个普通的失德的中年男人罢了,她面对曹中平的拳头眉头都没抬一下,对着亲爹亲妈更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当年若不是舅舅和二姑,她曹燕如今可能已经流落到红灯区,对于当年犯的错,她一直耿耿于怀,可对于这样的亲爹亲妈,经历过人生起伏和低谷高峰,曹燕已经彻底蜕变。
曹燕的奶奶李老婆子注意到孙女如今穿着打扮都不凡,又见她是跟着玉琴一起来的,如今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玉琴在外面发了大财,连忙巴结道“燕子啊,你这几年音讯全无,可把你爸妈担心坏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曹燕甚至不愿意多浪费口舌,这次回来,她还打算将自己的户口迁去广州,她已经在广州买了一个小房子。
曹中平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曹燕,看着她脖子上的金项链,两眼发光。
眼看过一天就要出殡了,还是找不到人,所有人都着急上火,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去哪里了。
他也没有带行李,不知道带了钱没有,吴能文过世的那天晚上太忙乱了,几乎没人注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张玉兰也病倒了,吴翠英还愁没有表现的机会,连忙主动请缨,照顾张玉兰两口子。
这几天,吴晓梦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他们甚至贴出了有偿报酬来寻找。终于在三天之后,他们得知了一条线索,在苏城大桥下面流浪汉桥洞里,好像有人见过这个孩子。
得知消息,吴晓梦和吴能富立刻驱车前往。
苏城大桥下面比较乱,以前还发生过持械伤人事件,现在许多流浪汉都生活在这里,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呢来的时候,吴晓梦这样否定。
可真的在桥洞下看到蜷缩在一起的,她不得不相信了自己的眼睛。
吴能富冲过去,将从地上拎起来,如今的已经比吴能富还要高了,他继承了吴家的基因,长相帅气,可他太瘦了,吴能富几乎一只手就能拎起他,见没有精神失常,还知道愧疚,就知道他是故意跑出来了的,吴能富气得扇了他一耳光。
“你爸才刚死,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知道我们找了你几天了吗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吴能富几乎快起气得失去理智,这孩子从前这么听话,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档口赶出这种事情来。
这一巴掌很重,半边脸都红肿起来,吴能富将他摔在地上,指着他鼻子骂“你到底是在发什么疯你妈妈都病倒在床上输液了,你跑出来做什么”
吴晓梦怕吴能富又失控动手打人,一把拉住他,“行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孩子。”
吴能富是真生气,气得脖子都红了。
吴晓梦走过去,拉住,他在外面流浪了几天,身上都变得脏兮兮的,在他蜷缩的地方,还有吃剩的馒头,散发着一股馊味,显然,就是吃这个东西来填饱肚子。
“,你怎么了,告诉二姑。”
抬头看向她,满脸的羞愧,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
吴能富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这样乖巧的孩子,会在这个关头作出这样的事,也许只是他悲伤太过,无法接受事实,他突然自责起来,责怪自己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孩子。
吴晓梦一直是最信任的人,可此时他面对吴晓梦,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仿佛心头一口血堵在他喉咙,吐不出来,让他终身遗憾、自责。
“回去吧,,明天你爸就要出殡了,送他最后一程,好吗”
吴晓梦这话刚说完,终于忍不住,开始啜泣,呜咽,嚎啕大哭。
吴家兄妹面对着大哥还未成年的儿子,更是悲从中来,三人几乎抱头痛哭。
哭完了,才跟着三爸和二姑回了家,他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见到儿子,刘秀英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哭着抱住,“你去哪里了啊,,你要妈死吗”
冷着脸,任由她抱着。
吴晓梦将母子分开,把浑身散发着馊味的推进了卫生间,又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了。
找回来了,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第二天,所有的事情都忙完,吴晓梦晕乎乎地坐上车,她太累了,感觉这一切都像一个噩梦,没有半点征兆,更可怕的是,这不是梦,这是现实,一个曾经好端端的人,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
当天张丽就回了广州,吴能富没走,他和吴晓梦夫妻不约而同地在晚上来到玫瑰园,陪伴刘秀英娘仨个,张玉兰和吴建国也带着几个孩子来了,还有吴晓云和曹立达,热热闹闹地坐满了客厅,可气氛却压抑之极,几乎谁都提不起兴致来说话。
刘秀娟一夜白头,头发几乎已经花白,她还端出瓜子花生来给他们打发时间吃,可谁都没心情吃。
张玉兰也不说话,她一开口就忍不住要哭,三个儿子,一个进了监狱,一个没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她看向吴能富,唯一好端端的儿子也远在广州,离他们远远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次。
吴能富注意到了母亲的目光,即使张玉兰什么都没说,他也读懂了张玉兰目光里的深意,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不是一个人,父母在不远游,如今大哥不在了,他不能再待在广州,如果有一天,父母也像大哥这样突然出什么问题,他都来不及赶回来。
吴晓梦注意到回房间好久都没出来,想到之前的反常,她不放心地跟了过去,敲开门却发现只是在看书。
她走过去,将手搭在的肩膀上,“,休息休息再学习,别把身体累垮了。”
挺直的后背有种决然的毅力,“不用担心我,二姑,我挺好的。”
吴晓梦想开解开解他,可又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说起,毕竟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几句话就能缓解的。
“心里难过要告诉二姑,坚强点,你还有妈妈和妹妹呢,二姑,三爸,我们都在,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点点头。
吴晓梦见他情绪还算平稳,就从房间退了出来。
伤痛总是需要时间来抚平,一转眼,入冬了。
吴能富没有预兆地从广州搬了回来,他没有住延安路,而是搬到了玫瑰园,跟张玉兰他们一起住。
还是张玉兰给吴晓梦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的。
吴晓梦第一反应以为吴能富和张丽吵架了,“他们夫妻吵架了”
张玉兰否认,“你弟弟脾气这么好,怎么会吵架呢,他说你大哥不在了,他要回来服侍我和你爸,将行李都托运回来了。”
吴晓梦这才明白过来,吴能富一直重情重义,这回是铁了心要回来,就是不知道张丽那边怎么想。
这样一想,挂断电话之后,吴晓梦就给张丽打了个电话。
张丽绝口没提吴能富回苏城的事,还是吴晓梦主动问起,她才说道“能富说他要回家照顾父母,这个理由,我没法阻拦,所以他就回去了。”
吴晓梦心里很清楚,张丽是不可能放弃广州的事业的,两人分隔两地,结局几乎能预见了。
却听电话里的张丽笑道“以后要么他飞来广州,要么我抽时间回去,现在飞机都方便的。”
吴晓梦又跟她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这天,吴晓梦和陆韫带着孩子去张玉兰他们那吃饭,平时他们很少过来,现在想着老人们郁结于心,多来陪陪他们,所以过来得很频繁。
吴能富现在的心思又全放回了串串福上面,他已经不折腾去外地开分店了,能将现有的店经营好就很不错了。
饭桌上,吴能富旧事重提,“家里有十几亩责任田,之前包给别人种了,我想将责任田都换到一块,有水的地方,如果换不了,我就包别人的田来,养殖小龙虾。”
这么久,吴能富还没有放弃,看来是一定要养殖了,吴晓梦问道“手上有钱没有,我们先还你一点。”
陆韫那边现在是拿不出钱来的,房子还没有建完,没办法卖。
吴能富笑道“这能花多少钱,我有的。”
张玉兰他们也大力支持,他们也愿意儿子待在身边,吴能富去老家养殖小龙虾,也不是他自己养殖,得请有经验的师傅。
这天,吴晓梦突然接到了玉琴的电话。
“晓梦啊,就是你公司上次拍广告的那个男孩,你有他父母的联系方式吧,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来给我做童装模特拍广告啊。”
吴晓梦有些吃惊,笑道“那个小男孩啊,他是朵朵干妈的儿子,是上海的,不一定,我帮你问问。”
玉琴新成立的童装生产线,准备打广告,一眼就相中了莫不讳,这男孩长得干净又好看,尤其是他上吴晓梦公司广告时候穿的衣服,看着帅气极了。
因为吴能文突然过世,朵朵已经有半个月没去上围棋课了,她和时惠约好了这周末她和陆韫一起去上海,一起吃个饭,将认女儿的事情彻底定下来。
到了周六这天,陆韫穿得特别正式,因为陆韫也去,所以他们没有坐火车,而是选择开车去上海。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莫家门口的马路上,朵朵已经睡着了,陆韫停好车,将女儿抱下车。
莫雪峰今天也在家,估计是特意等着的。
晚餐时惠已经安排好了,时惠夫妻今天也穿得格外正式,仿佛要去参加晚宴。莫不讳早早地就在期盼朵朵到来,他给朵朵留了好多小零食。
时惠定的是一家高级餐厅,莫家一家人加上吴晓梦一家三口,两个小的太闹腾没带过来,一共七个人,坐在包房里用餐。
莫雪峰也是搞艺术的,他本来不喜欢做生意的人,但陆韫不一样,他是做生意,但他毕业于顶尖大学,从小也经过艺术培训,不管是古今还是中外,艺术还是历史,都能跟莫雪峰说到一块去,莫雪峰抖了抖眉,对陆韫刮目相看。
吴晓梦趁机跟时惠说了玉琴想请莫不讳去拍童装广告的事,“你们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回绝了。”
时惠当初同意莫不讳拍广告,一来是信任吴晓梦,二来也是想让莫不讳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这次就有些迟疑了。
拍完那个广告,吴晓梦还给不讳包了八百块红包让他揣回家。
朵朵在一旁听见了,捂着嘴对莫不讳赞叹,“哇,不讳哥哥,你又要上电视了,太棒了”
莫不讳红着耳朵,也专心地听,他本来对拍广告没什么兴趣,但是朵朵说他在电视上很帅,不等时惠拒绝,莫不讳就插言说道“妈妈,我想去拍广告,可以吗”
时惠惊讶地看向儿子,她没想到莫不讳竟然愿意去拍广告,他们家一向尊重小孩子的意愿,“但是不讳要上学,去广州太远了,我同意他拍广告,但不能影响学业。”
“我跟她说一说吧,如果协调不过来的话,就只能回绝了。”
正式认亲,时惠夫妻和莫会长都给朵朵准备了礼物,时惠送的是一条翡翠手镯,但不是朵朵现在能戴的,看圈口,估计要等朵朵长大了才能戴,吴晓梦不懂翡翠,但这镯子看着清透如玻璃,还带着几朵飘花,一看就价值不菲,而莫雪峰送了朵朵一套玛瑙围棋,看着漂亮极了。
莫会长送的是一本绝版棋谱。
从上海回来,吴晓梦连夜给玉琴打了电话。
“拍是可以拍,但是不讳在上海读书,隔广州太远了,他家长希望不要影响学业。”
玉琴考虑了一分钟,“这样吧,如果他不能过来的话,我就让我们的拍摄团队去上海,配合他的时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玉琴是真的喜欢不讳啊,吴晓梦又给时惠打电话,听说对方来将就他们的时间,时惠也没什么说的了。
他们来上海拍,她更放心一点。
朵朵得知莫不讳确定要拍广告了,简直比莫不讳还开心,她指着电视上的小童星,“妈妈,不讳哥哥比他长得更漂亮,他一定会成为闪亮亮的小童星的。”
吴晓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想起之前不讳的反应,虽然是小孩子的心思,她还是挺乐见其成的。
晚上,吴晓梦将不讳很喜欢朵朵的事情告诉陆韫,陆韫反而不开心,“才多大的小屁孩,懂什么喜欢,他就是将朵朵当成妹妹待呢。”
吴晓梦当然也没有操心那么远,就是闲着聊天,她笑道“你还别说,人家莫家家世好,不讳长得也好,和朵朵青梅竹马的,有什么不好”
陆韫更不开心了,哼了一声,“咱们家差吗朵朵她爸妈都是企业家呢哼”
吴晓梦见他吃醋,笑得肚子疼,“这才哪跟哪啊,这么小你就开始担心,真到她结婚那天,你还不得哭鼻子啊”
陆韫没吭声,但是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堵得慌,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啊。
这天,张玉兰又打电话叫他们过去吃饭,还特意跟吴晓梦说,她单独来就行了。
吴晓梦不解其意,但还是自己开车过去了,等吴晓梦到的时候,张玉兰在厨房洗菜,吴建国坐在客厅看电视,几个孩子在房间写作业。
“妈,你把我叫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吴晓梦直接问道。
张玉兰朝外面看了一眼,见确实是吴晓梦一个人过来的,才将她拉到厨房里,她一边洗菜,一边说道“我是有事情想跟你说。”
吴晓梦嗯了一声,“我听着呢。”
“晓梦啊”张玉兰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低声说道“你大嫂还差你三万块钱是不是”
吴晓梦点点头,这都是吴能文刚生病那会儿的事了,现在看病没有医保,前后花了七八万。
看张玉兰的神色,吴晓梦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晓梦啊,你大哥如今走了,就剩你大嫂还养两个孩子,这三万块钱,能不能不要你大嫂还了能富都表态了,他借的钱也不要你大嫂还了。”
吴晓梦问道“是大嫂请你来说的”
张玉兰摇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着两姊妹可怜,你大嫂如今身体也垮了,生意也不太好,我想起来,就睡不着觉啊。”
吴晓梦哦了一声,虽然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如今吴能文都已经过世了,她也不会去找刘秀英他们孤儿寡母要钱,这钱她本来也没想要,她心想刘秀英也不会没骨气到这种程度的。
“我知道了妈,就这事你还特意将我叫过来,在电话里说不就行了。”
张玉兰见她同意,放下了一桩心事,愁苦的脸色好看不少,“我怕阿韫不同意。”
吴晓梦帮忙切菜,“这么几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吗陆韫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前几天还跟我说过这事呢。”
“真的”张玉兰瞪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话不能我们去跟大嫂说,那太伤她尊严了,你去说吧。”三万块,花在看病上,亲兄妹本就应该帮衬的。
吴能富扛着钓具回来了,兴高采烈地将折叠桶提到厨房,见吴晓梦也在,高兴地说道“我钓了七八条野生大板鲫二姐,一会儿你拿几条回家去吃。”
吴晓梦还真稀罕这东西,野生的,煮汤香极了,刚好给几个孩子喝。
“那好,给你几个外甥熬汤喝,这东西好。”
吴能富在广州钓鱼的时候,张丽总不高兴,见吴晓梦喜欢这个,笑道“那我经常钓了给你们送去。韫哥喜不喜欢钓鱼,下回我约他一起。”
吴晓梦不觉得钓鱼是个坏事,有的人喜欢打牌,有的人喜欢钓鱼,人总要有个乐趣。只要适度就行,“没见他钓过鱼,他偶尔跟朋友去打打台球,你下次问问他。”
吴晓梦没有天天去食品公司,她一般一周去两三次,周一是一定会去的,早上给所有主管以上的高层开会。剩下的时间有时候在茶饮。
这周一,吴晓梦准时出现在食品公司开会。
会议之前,肖华告诉了吴晓梦一个消息。
“徐氏食品快破产了,现在都开始卖设备了。”
吴晓梦吃了一惊,“不会吧,那么大的体量,怎么会这么快就破产了。这才几个月”
“徐氏食品的掌舵人,徐忠德中分一直在住院,公司就起了内讧,一帮人拥着徐忠德的独生女徐娇娇上了位,听说这个徐娇娇不懂经营,之前的投资商跟徐氏签了对赌合同,现在他们要求撤资,徐氏的现金都消耗干净了,现在哪里有钱还给他们。”
吴晓梦不由得唏嘘,徐氏之前可是苏省食品行业的龙头老大,为了跟他们竞争,将自己搞破产。
不过唏嘘归唏嘘,吴晓梦还是嘱咐肖华,“盯着他们出哪些设备,好的设备我们能用得上的话也可以低价买下来。”
肖华笑了笑,谁能想到半年前还不可一世主动挑起价格战的徐氏食品,建厂数十年的徐氏食品会因为自己发起的价格战砸了自己的根基呢。
这天晚上,吴晓梦回到家,跟陆韫说起徐氏的事。
“老赵不是在你那做事吗徐氏出事,他就没说过什么吗”吴晓梦奇怪地问,老赵现在虽然跟徐娇娇离婚了,但两人毕竟有孩子,肯定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没有,不过我今天看到老赵,他愁眉苦脸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想必是不肯落井下石。”
吴晓梦哦了一声,心里对这个老赵的印象稍微改观。
进入深秋,院子里的菊花已经开败,陆韫找人来修剪了纸条,盖起一个小小的温棚,好保护花在寒冬不冻死。
园林改造进行得如火如荼,白天的时候总能听见施工的声音。以前吴晓梦就打算在临街的地方隔几个铺子出来,趁着现在还能改造,她跟陆韫提了一下。
陆韫顾虑地说道“如果往里面隔的话,我们的院子就没现在大了。”
吴晓梦说道“我们明年就搬走了,这里以后改造成景区,多半也没法住了,白天太吵闹,我们家外面这条巷子就是商业主巷,以后游客一多起来,肯定会很吵。你看别的房子,政府没有出售的房子都在进行商铺改造,我们现在不改造,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陆韫是真的不太愿意,这里是他们的家,就算是以后改造成旅游景点了,也永远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孩子在这里长大,他想保留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后孩子们长大了,他们可以回到这里来,他甚至可以和吴晓梦回这里来养老。
吴晓梦看出他的不愿,想了想便妥协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不改造吧。”
陆韫揽着她,“这是我们的家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以后如果真的很吵,我们可能在家里安装隔音玻璃,想回来的时候,还能回来看看,要是院子改造成铺子了,以后这里可就没法住人了,太逼仄了。”
陆韫不舍得改造,吴晓梦不觉自省,她是不是有点唯利是图了
“那就不改吧。”
最开始购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增值,也是为了能改成商铺,这里以后会是热门景点,一个商铺每个月的租金都不菲。可现在这里被赋予了更深的意义,这是他们幸福的。
最终房子还是没有改造。
一转眼,要过年了,夫妻俩都很忙,吴晓梦要开各种总结会以及新的一年规划会议,还有表扬会,要评选优秀员工,要开年会。
今年东南食品还盈利了四十多万,花了这么久的钱,总算是盈利了,吴晓梦也没吝啬,给员工们发了丰厚的年终奖,暂时还没法分红,她对股东承诺,明年中肯定会进行一次分红。
梦梦食品朝着最开始规划的方向走,中高端市场,都是走的商超。
电视台的合同也到期了,那边的员工撤了回来,高沟酒业的总经理还亲自给吴晓梦打电话,想探探她的口风,还会不会继续做代理。
吴晓梦这两年卖了不少酒,高沟酒业几乎百分之十的酒都是她卖出去了,现在她要是不做了,对高沟酒业是个不小的打击。
特别是燕窝,购物电视一年能卖出十万的货,现在电视购物渠道被切断,好在实体店的营业额也不错,但也是个打击。
茶饮今年的发展也是稳扎稳打,对来年提出的新目标是增加三百家加盟店。
见复盘完,吴晓梦先把欠玉琴的三十万给还了。
手上还有余钱,她拉着陆韫直奔汽贸城,她得换台车,老爷车已经不能满足日常所需。
陆韫那台车都已经开了六七年了,也是时候换了,但陆韫手上没钱,只能先帮吴晓梦参考,先给她换台车。
吴晓梦最后选了一台大众商务车,这车是七座的,空间宽敞,后备箱还能装东西,符合需求。
陆韫却担心吴晓梦开不了这么大的车,“这车太大了,停车也不好停,要不选一台后备箱容量大的,双排座椅大空间的。”
吴晓梦笑道“你给我请个司机啊,以后有司机开车,还怕不好停车”
陆韫一想也是,就要答应下来,听到吴晓梦笑道“我开玩笑的,请什么司机啊,家里都没地方住人了。”
最后还是选了一款本田的越野型轿车,花了快二十万。
“家里的老爷车呢,怎么办,卖了吗”
吴晓梦摇了摇头,“给我公司做公务车算了。”
“这也行。”
夫妻俩开着新车回家接孩子去兜风,陆韫当司机,不停地感慨,“这新车开着感觉就是不一样,明年我也换个车开开。”
一家人兜了一大圈,又带孩子们去吃了肯德基,回到家,黄阿姨刚好在接电话,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说道“邓阿姨打电话过来了。”
陆韫走过去接了起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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