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从横滨社畜到首领情人 > 第32章 支柱

第32章 支柱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世上不存在没有限制的异能, 任何超自然能力都在某一「规则」的制约下运转。

    如果某个异能看起来强大到违背自然规律,还找不出任何弱点, 要么是它的「规则」十分离奇、难以捉摸, 要么是异能者人为地「规则」隐藏了起来。

    我的异能极其特殊,它不仅是生物意义上的复活,更是状态意义上的复活此类无异于逆转生死规律的异能, 自然有着极为苛刻的「规则」。

    简单来说,就是以命换命。

    十六年前, 并非缘一在街头的垃圾堆里捡到我, 而是我在街头的垃圾堆里捡到了他。准确地说,是捡到了刚刚死去的、缘一的尸体。

    我强买强卖地复活了缘一, 从此拥有了一位年轻的剑士养父。

    那么身为一次性复活道具, 我又是如何摆脱以命换命的魔咒呢

    情况比较复杂,涉及两个独立系统的超自然能力,以及某个数十年前的人体实验。

    遇到缘一前的记忆已经比较模糊了, 只记得我曾是某个实验室的实验体, 和一群同龄人一起服用了名为「人鱼」的传说生物的肉,并幸运地成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样本。

    传说中, 吃了人鱼肉并活下来的人, 就能拥有「不死身」。

    尽管我活下来了, 但这一传说级力量在我身上的体现微乎其微;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伤口的愈合, 除此之外的各项数据,都与正常人无异。

    实验室并没有察觉到我同时觉醒了异能, 而在我之后也没有第二个同样幸运的样本,时间一长, 聚焦在我身上目光逐渐消失。

    我就这样低存在感地在实验室生活了一段时间, 直到负责我的科研员意外死亡, 我便作为偶然的失败素材被实验室抛弃了。

    事实上,传说生物「人鱼」的力量在我体内与异能的「规则」搏斗,奇迹般地取得了微弱的胜利让我从一次性复活装备,变成可复数次使用的倒霉蛋异能者。

    异能发动的瞬间,我的身体会以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形式快速衰亡,「人鱼」的力量同时开始对衰竭的脏器进行修补,使我处于一个漫长且不正常的濒死状态。

    也就是所谓的还能抢救一下。

    第一次复活老父亲继国缘一,我在病床上躺了两年。

    期间,老父亲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还是孩子的治疗系异能者,反复使用异能进行治疗的同时,用特殊的呼吸法作为修复辅助,双管齐下才强行从生死线边缘把我捞回来。

    第二次复活赤之王周防尊,我又在病床上躺了两年。

    不同于上一次贫穷拮据的草台班子,前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了无上限的预算,通过非时院为我搜集来世界上最优秀的一批医生,以及最尖端的医疗技术;

    赤王和青王以达摩克利斯之剑覆盖医院整整三个月,让威兹曼先生得以短暂地把王权者的身份转授给生死一线的我,成功以白银之王「不变」的力量把我从死神手中夺回。

    饶是如此阵容,缘一还是收了半年的病危通知书。

    大概是大脑的保护机制作用,每次使用异能后,我都会失去所有和异能相关的记忆;直到下一次我又作死地想要使用异能,才会相应地复苏一部分记忆。

    比如现在,我不仅想起了自己酷炫的异能,我还想起缘一和周防先生多次在病房里互殴到不可开交,最后被暴怒的宗像叔叔一起拎出去的场景。

    当时我病得都快死了,还是在缘一我们没有打架的倔强宣称中笑了起来。

    然后就笑醒了。

    坐在床边严阵以待的剑士先生立刻起身,紧盯着我,语速飞快“港口黑手党前首领的身体已经在好转了,异能者的身体恢复起来很快。

    “鹤音,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生气。”

    太打击人了。我明明也是异能者啊,怎么就脆成这样呢

    翻身坐起的动力瞬间消失,我安详躺下“明白了。”

    得到承诺的缘一却没有丝毫放松,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身上,片刻也不肯移开。

    “森先生真的在好转吗”最终,我忍不住再次开口,“他的身体非常凉,脉搏虚弱得都快没有了连中原都认为森先生撑不过今晚。”

    “他的异能认为身体处于危机,因此不断汲取残存的生机,试图保护本体。”青王反手关上房门,“金发的异能体出现后,本体就有余韵修复自身了。”

    金发的异能体我愣了愣,思索片刻,了然应该是指小爱丽丝。

    “既然安心了,就来解决另一边的问题。”宗像叔叔缓步走到床尾,推了推眼镜,居高临下地看我,“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回答我,羽二重鹤音。”

    男人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柔和宠溺,而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青之王」的、高傲凌厉的姿态。他狭长湛蓝的眼眸冷冷注视着我,像黑豹审视自己无用的后代。

    “想救森先生的时候。”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前听过一个说法,异能会在本体产生强烈的渴望时觉醒应该、就是这个缘故。”

    “那么你应该清楚地知道,自己体内「修复」的力量可能不再占据上风。”宗像叔叔语气严厉,“第三次「复活」,有很大概率会变成一命换一命的交易。

    “即便如此,你也坚持要救对方吗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年的交情,就足够让你放弃来之不易的生命、抛弃抚育你长大的养父,是吗”

    我我不敢说话。

    赌博般复活垃圾堆里的尸体老父亲,还能解释为孱弱实验体的走投无路;那么复活不算熟悉的周防先生,则完全是看着悲伤的宗像叔叔和老父亲,一时冲动下的热血上头。

    但是,如果任何事情都能简单衡量,就不会发生悲伤的故事了。

    一个和睦的三口之家不幸遭遇车祸,在只能存活一个人的前提下,双亲肯定拼死也要让孩子活下去,这份真挚的爱意毋庸置疑;

    但殊不知,变成孤儿的孩子可能会在无数个痛苦的夜晚里默默流泪,宁愿能和双亲一起在大火中死去,而非留他一人咀嚼悲伤。

    我向来是个自私又固执的坏孩子。

    因为想要可以依靠的亲人,而不顾缘一的意愿复活他;因为不想看到养父和宗像叔叔脸上挥之不去的哀痛,而不顾赤王的意愿复活他。

    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里,看宗像叔叔他们为我担忧、为我争吵,看他们安静地守着我、鲜活地来来往往,我都会产生心神安宁的愉悦感。

    这份安心如此美丽。饶是下一秒有可能死去,我也会努力做到笑着面对。

    “鹤音,我无权对你的人生指指点点。”青王先生深吸一口气,“但要是有一天,你想用自己的生命来复活我,请不要这么做。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为此心怀感激。”

    “没错,”保持沉默的老父亲抓紧时机附和,“我也不会心怀感激。”

    剑士先生复读完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自己才是第一个被我复活的人这一事实,迟疑张嘴试图改口,却一时半会找不出合适的说辞,又慢动作地缓缓合上。

    场面寂静片刻。我和宗像叔叔同时没绷住,撇开脸笑出声。

    我想起来了,这样的场景并非第一次出现。

    偶尔周防先生和宗像叔叔争论到剑拔弩张,永远看不懂气氛的缘一,就会用他奇妙无比的善解人意轻松缓和所有的一触即发。

    不懂人心的天才剑士神情茫然,旋即诚恳卖队友“鹤音,不要再做让人担心的事情。宗像急得眼睛都红了,打电话时,听他的语气还以为是喊我来收尸。”

    青王先生瞬间笑不出来了。

    “因为王权者的选拔不考察道德方面,才会默认让你离开东京,希望能借此隐瞒你的异能。”宗像叔叔揉眉心,“没想到你转身进了异能者的组织,还是非法组织。

    “尽管已经努力封锁所有消息泄露的渠道当初为了救你,我和周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医院悬了三个月,很难保证没人推测出真相。”

    我慢吞吞坐起身,抱着膝盖靠在床头。

    “更何况,对方并非普通的邻家长辈,而是位高权重的黑手党首领。”男人轻叹,“我简直像个挑拨离间的反派鹤音,你要做好真心被利用的准备。”

    我想了想,小心提出请求“我现在,可以去见森先生吗”

    “当然可以,他早就醒了,只是很虚弱。”宗像叔叔痛快给出答案,“那个叫中原的家伙确认他无恙后,连夜返回横滨;现在,他身边仅有一个刚成型的异能体守着。

    “但凡他对你产生一丁点恶意,我都有自信留下他的性命。”

    缘一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类似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的眼神。

    那不是更像反派了吗我哭笑不得。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们似乎纷纷走向了两个极端要么是长了八百个心眼,恨不得从早上睁眼开始和整个世界斗智斗勇,比如森先生、太宰,甚至包括尾崎小姐;

    要么是直率得令人发指,比如中原先生。

    我打开房门时,坐在床边的金发少女倏地抬头看我。成年形态的爱丽丝比幼年形态娴静,眨了眨眼,确定没有危险后,便安静地垂下视线,继续凝视病床上的森先生。

    我冲身后的宗像叔叔摇头,关上房门后,独自走进房间。

    “鹤音,”脸色苍白的男人目光柔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好久不见。”

    我拖了张椅子放在床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我很清楚,身为首领的森先生永远以港黑的利益为优先,为此可以将任何人作为工具侍者,这个任何人里包括他最重视的太宰,甚至包括他自己。

    得知他为我所做的一切、露出的每一个笑容,可能仅仅是为了把好用的复活道具绑在身边,而非我曾以为的合眼缘或者爱屋及乌。

    质问吗森先生不会觉得愧疚。

    哭诉吗森先生倒可能安慰我。

    他已经失去了视若生命的ia,眼下唯一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大概也就是自己的性命扪心自问,杀了森鸥外这件事,我无法做到。

    “太宰君没有对我下手,最多只算作壁上观。”森先生平和找了个话题,“伏击刺杀我的另有其人,反而是他在最后关头突然反悔、救下了我。”

    我下意识抓紧睡衣的下摆。

    “我问他有没有成为首领的觉悟,他笑着回答不知道,然后把我扔给中也君。”森先生无奈地扶了下额头,“说来惭愧,我似乎、从未看清过那个孩子。”

    “他可能”我迟疑地抿了抿嘴唇,“真的不知道。”

    太宰治从来都是个复杂的家伙。复杂到,连他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森先生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慢慢地、释然地笑起来“你说得对。”

    “鹤音,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他注视着我,口吻认真,“但现在,除你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件事

    “请回到太宰君的身边,成为能让他依靠的「支柱」。”

    “你可以憎恨我,想要泄愤的话,杀了我也没问题。”森先生从容地弯了弯嘴角,“就当满足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愿望,去拯救他最重视的组织,以及唯一的学生。”

    “您不用这么说,”明知道我下不了手、还故意激将法的人是屑,我小声吐槽,“若不是您非要见我,我本该坐今早的第一班车返回横滨。”

    森先生“哈哈哈,那可真是抱歉。”

    我吭哧吭哧把椅子搬回原位,斯文内敛、重伤苍白的男人靠坐在床上,含着笑意的目光无声随我移动,神情柔和得像在看幼猫进食。

    推门离开前,我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一直藏于心中的问题“森先生,您送我的那枚珍珠耳钉真的没装定位器吗”

    暧昧不明的晨光中,失去权柄的首领先生定定地看着我。注视我时,森先生英俊的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无害的温润,像雨中的湖泊,千丝万缕地与天空连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声开口“现在,没有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