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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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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 既然决定去天庭查看一下玉帝和玄门二圣的态度,如来便即刻动身,临行前交代接引道, “大雄宝殿先不要动, 也不要叫人进去了, 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如若还是不行”

    如来长叹一声,恨声道,“那就拆了重建”

    三界如今可没什么拆迁补偿,更何况是自家拆自家呢,说出这句话, 如来接引真是摧心肝一般的心痛肉痛那可是他俩辛辛苦苦奋斗一辈子才攒下来的房子啊

    接引愤愤,“去了天庭, 虽不撕破脸, 但若查到半点蛛丝马迹与那些人有勾连,你便不要轻易放过”

    如来点头, “师兄放心吧, 我晓得了家里事你好生照应着,莫要再贪杯。”

    接引自然没有不应的,目视如来乘坐莲台, 须臾远去,如来比他更善谋略,更沉稳, 他确实很放心。

    但是想到他们商议好的计划恐怕要因此生出波折来,接引不免又愁眉深拢。

    一个眉目清修, 双耳垂纶的佛子面带忧郁地走了过来, 轻声唤道, “师叔”

    接引回头一看,正是之前随着如来去了丹元大会的金蝉,他刚才发愁的对象。

    接引伸出手,拍拍金蝉肩膀,笑呵呵地道,“去了一趟天庭,是不是挺好玩儿的”

    金蝉面上郁色不减,只淡淡地笑了一下,便又道,“师叔,我”

    只是他还没说完,接引就摆了摆手,“金蝉啊,如今你的任务呢,就是好好修行,好好参悟佛法,旁的都不用你担心,哦,对了,这阵子大雄宝殿要修缮,你白日里就不要去那里诵经了,只在自己屋中修行吧”

    金蝉点了点头,一而衰,再而竭,他两次没说出口,到底也问不出来了,被接引哄了两句,合十一礼便离开了。

    接引不免摇头叹息这金蝉,到底还是性情过于柔软怯懦了些,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那种别人打了他一巴掌,他还在那儿阿弥陀佛的那种人

    原本他的意思,是想选个修为强悍些的去南瞻部洲传道,毕竟路途遥遥,万一遇到妖魔鬼怪,选那善武的,到时候拿着降魔杵一抡,也就打死了,叫他们往生极乐,不也是快事

    偏生如来不知怎地,非说这金蝉身上有造化,接引闷闷地叹口气,既然有造化,那就随如来的意吧

    只是瞧金蝉这性子,怕不知要死上几回,才能得成所愿呢

    唉,各家都有烦心事啊

    谁家还没个糟心孩子呢

    接引不无惆怅地想。

    他这话,也正是菩提心声。

    如今菩提把截教弟子门人都救了回来,一股脑放在紫霄宫安置,可是他却无法回去照看,毕竟凡间日子慢,天上此时恐怕正闹着呢。

    所以菩提也只能在灵台方寸山苦挨担心,一时半刻的,是没法再重返天庭去紫霄宫哄孩子了。

    老道士捋着胡须,心里很是惆怅唉,临走的时候竟只摸了金毛犼一把,都没抱抱青狮白象两个他二徒弟给他拐回来的灵兽里,还有个挺好看的小白鹤,眼神懵懂可爱,有点傻乎乎的,不知道是谁家的

    菩提畅想了一会儿,擦了擦口水,这才低头瞧着桌案上柔软巾帕中摆放的三个金箍,这金箍是他座下随侍金箍仙马遂的旧物。

    如今马遂的一点神魂,就附着在上面呢。

    菩提叨咕道,“儿啊,你好生努力吸吸灵气,赶紧炼化了你这金箍,以后就以此为本体,到时候化成人形,那肉身得多强悍,谁都比不得你”

    打一下,叮当作响

    那金箍上隐隐约约地凝聚出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小人儿,气鼓鼓地抱着胳膊坐在那里,只是太弱,还不能说话,只传来阵阵灵魂波动。

    菩提呵呵地笑了起来,温言哄道,“好了好了,不气了,师父这不都给你报仇了么”

    那小人儿又快活地传来一阵阵灵魂波动,菩提愁眉苦脸地道,“啊,还要师父给你讲一遍是怎么救你回来的啊”

    不是已经讲了好多遍了嘛

    好吧好吧,那就再讲一遍

    菩提笑眯眯地捋着胡子,神情不无得意,“哎呀,那这次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那就从那年冬日凡间下的最后一场大雪开始讲起吧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为了稳妥起见,玉真观金顶大仙那边会等到暮春时节动手,到时候,天庭上丹元大会已开了两三个时辰,如来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金顶大仙便会带着一坛子喝不完的“加料”美酒,去灵山凌云渡下找接引畅饮。

    那美酒里加了灵丹,不仅酒香四溢,最重要的是灵气浓郁,在这灵气日渐稀薄的凡间,自会引来许多西方教的人,跟着一起畅饮。

    毕竟灵气逸散,乃是凡间大趋势,哪怕灵山有着二圣布下的聚灵阵,也无可逆转这一局面,灵山上的灵气,早就一年比一年稀薄了。

    谁人不想提升修为呢,谁人不渴望灵气呢

    带着灵气的蟠桃、人参果、金莲子,亦或是火枣、碧藕等等,这都是凡间修士追逐之物。

    都说西方教教众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可那也得分是什么。

    至少没人能对灵气视若无睹,弃之如敝履。

    所以那一坛子总也喝不光的美酒,足以灌醉灵山上的大部分人。

    但是菩提在行动开始之前,细细地琢磨了一番,却发现这样做,弊端太大,至少金顶大仙脱不得干系了。

    谁有了那许多灵气浓郁的美酒,不是留着自己慢慢喝,而是傻乎乎地拿出来与邻居分享啊

    等出事后回头看,这摆明了不就是个圈套

    金顶大仙套进去,那他大哥太上老君这个站在金顶大仙身后的玄门圣人,肯定会被灵山那两个老鸡贼一口咬住不放

    因此这样做不行。

    菩提思来想去,心中有了别的计较,他也是胆大包天,谁也没告诉,静悄悄地隐匿了身形,远远地守在灵山附近。

    直到深冬来临,春旦将至,眼看着一场大雪落下,遮天蔽日,掩盖了万里山川,如来莲台终于在天际拉扯起半天的祥云霞光,直往南天门去了,菩提这才化身为一只雪貂,在漫天风雪中穿行,直往灵山而去。

    他也不怕接引那货会发现他的踪迹。

    因为接引没那个本事。

    上清通天乃是道祖最心爱的小弟子,得其亲传,若论一对一的实力,实则通天修为在得鸿蒙紫气成圣的几位圣人之中,是最强悍的。

    奈何天道算计他,封神大战之中,通天被逼以一敌四,最后只得落得个大败亏输的下场。

    但即便他败了,被囚禁在紫霄宫中,通天也未曾断下一日修行,反倒更加刻苦,他日日研究封神之战中西方二圣显露出来的本事法宝,寻求破敌之道。

    天庭灵气浓郁,胜凡间百倍,可紫霄宫灵气,却又胜天庭百倍,通天在被关禁闭的这些日子里,修为早就一日千里,更胜当年了。

    从前他在紫霄宫听讲时,准提接引在他眼中不过蝼蚁,如今哪怕他被迫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在这世间存活,但他心中对这二人,仍无所畏惧。

    他或许会担忧天道再次压制,或许会难过于与兄长决裂不和,但准提接引

    他便是大模大样地钻到灵山眼皮子底下逛一圈儿,又能如何

    接引能发现他,那才是有鬼了呢

    菩提心中满腹豪情,鬼鬼祟祟地趁着大雪掩映,进了玉真观,找到了正在蒲团上闭目养

    神烤火的金顶大仙。

    少年模样的金顶哈喇子流出三尺,闭着眼睛心里想的全是前阵子收到的那些美酒,在眼前飞来晃去,晃来飘去,馋的他肚子咕咕作响。

    只可惜不能喝呀不能喝,唉,馋死

    菩提化作的雪貂一站起身,就瞧见这人满脸馋样儿地在那儿盘腿儿坐着,双眸紧闭,鼻子一嗅一嗅的,只往供桌底下使劲儿。

    雪貂回转身,撩起供桌的围布一瞧,下面摆着小巧玲珑一个小酒坛,塞子塞得紧紧的。

    雪貂爪子灵活,上去挠了一下,就给塞子薅出来了,“啵”地一声,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纯净的灵气,迅速地蔓延开来

    金顶大仙吸了吸,情不自禁地道,“真香啊”

    菩提幻回真身,上清通天的真身,捞了一个蒲团坐下,笑呵呵地道,“你帮我办件事儿,我就让你喝一口。”

    大半夜安安静静的屋子里突然有人说话,金顶差点儿没吓死,紧闭双眼,双手伸出去乱摸,战战兢兢地道,“谁,谁啊,怎么听着这么眼熟呢,可别吓我啊”

    通天都快乐死了,一拍金顶肩膀,“你可拉倒吧,少装了,睁眼看看我是谁”

    金顶欲哭无泪,苦着一张娃娃脸道,“我不想看”

    通天哈哈大笑起来,“行啦,我大哥的分神化身不是来过了吗,你哆嗦个屁啊睁眼,我要跟你说事儿呢”

    金顶小心翼翼地睁开左眼一条缝儿,瞄了一下,一看清眼前人,眼泪就出来了,睁开双眼哭道,“你可真是我活爹”

    当不起,我不想要你这么大儿子

    通天顺手把那酒坛塞子又塞了回去,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坛干净的灵酒来,丢给金顶大仙,道,“喝这个吧”

    金顶眼泪哗哗的,抱着坛子,喝了一口,惆怅地叹道,“怎么这么苦啊”

    通天瞪他,“放屁,我徒弟领着他的猴群酿的好猴儿酒,怎么就苦了,你会不会喝不会喝还我”

    金顶大仙哪里舍得还回去,默不作声地把酒坛子收了起来,还一脸肉痛地往自己脸前划拉了一阵空气,似乎是要把散在空气中的酒香跟灵气都划到他跟前一般。

    折腾好半晌,屋子里闻不到一丝酒味儿了,这才怏怏地道,“亲爹,您来这儿作甚,我要吓死了,谁去灌醉山上的人你赶紧走,等第一场春雨下起来,你再来”

    通天呵呵笑道,“我改注意了,那么做,你风险太大,咱们换个法子”

    金顶大仙心中一暖,他讷讷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太上圣人允了我,此事之后,我可以去他兜率宫,或是在天上寻一处地方,安置洞府”

    通天笑了,“那还成,你不亏”

    金顶美滋滋,“那是吧”

    可是即便这样,通天也不想金顶大仙因此太过得罪灵山,毕竟西方二圣就是两个老阴货,一肚子毒汁,金顶即便去天庭,也可以走得不那么如芒在背。

    他靠近金顶大仙,细细地说了自己的计谋,金顶听了之后,揉着下巴想想道,“我虽与那人有些交情,但也不过是限于灵山之上罢了。”

    “你不知,他机警着呢,这些年许是怕人寻仇,轻易不下灵山半步,据说最开始来的时候,每日晚上都去给如来佛祖看门呢”

    通天听了,冷笑两声,“做我随侍之时,倒是没见他那般孝顺过”

    金顶“嗨”一声道,“比这个做什么他脊梁骨给打折了,自己宁愿跪着,你让他做人他不做,他宁愿趴下来添人脚底板呢”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多宝”

    金顶就沉沉地叹了口气,“多宝那孩子可怜,这些年为了护着你截教弟子门人在灵山少吃些苦头,他把什么苦都自

    己吃了”

    被卷来灵山的截教弟子门人,有骂他的,有咒他的,有理解他一番苦心但无能为力的,也有怨他的,多宝都自己默默受着,他每次在灵山见到多宝,都觉得这孩子要比上次见面消瘦憔悴许多。

    若是通天不来救,只怕多宝也撑不得多久了

    通天轻轻长出了一口气。

    金顶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了,等把孩子们接回去,好生养一阵子,金丹,灵气,都管够,很快就养好了”

    通天瞧着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胳膊,又抬眼皮瞭了金顶大仙一眼。

    金顶大仙头皮一紧,缩回手,很识时务地呵呵笑道,“我努力把那长耳朵给你带到玉真观来”

    通天这才露出一个笑脸,拍拍金顶大仙的肩膀,态度亲切地道,“那真是有劳啦”

    活爹这就是活爹啊

    金顶无奈地长叹一声,摸摸自己怀中的一小坛子美酒,肉痛地道,“那你得再给我一坛子这个酒”

    没问题菩提从怀里摸出两个小坛子来,“给你俩”

    金顶大仙兴奋到鼻孔都大了三圈儿,“我明儿就去灵山拉关系,你放心,三个月内给你搞定,必定叫那长耳朵掏心掏肺地跟我做知己”

    通天自是知道他本事的,噗嗤一乐,“那我就等你好消息”

    金顶便撵他,“那你赶紧走,等我跟那长耳朵拉上关系了,我就催开我满院子的白山茶,到时候你再来”

    通天见他紧张,便也不多留,摇身一晃,又变成个小雪貂,对着金顶大仙拜一拜,便要离开。

    谁知金顶大仙这吞了雄心豹子胆的,竟忽地扑上来,把那可爱的小雪貂揽在怀中,使劲儿揉了好半天,这才放开,手指挥动几下,撵小狗似的道,“快走快走”

    雪貂都给揉懵了大胆

    气鼓鼓地出了玉真观,在玉真观大门上滋了一泡大的

    金顶大仙不愧是三界仙佛里的社牛达人,原本他看不上长耳定光仙,自然也不愿意花力气与其结交,平日里见着了,淡笑着打个招呼就算过去了,但接受了通天的主意后,金顶特意留神再去灵山闲逛之时,与定光偶遇几次,逐渐便热络起来,不过月余,果然定光便把金顶大仙引为了知己

    这多少也与原本金顶大仙见着他,都会笑着与他打个招呼有些关系,没有恶语相向,没有出言讥讽,这对身份特殊的长耳朵来说,就是十分友善的好人了。

    定光每日在灵山收获最多的,不是佛经给他带来的平静,也不是佛陀之位给他带来的尊崇,而是成吨的白眼。

    又大,又白,又多。

    暮春时节的某一日,金顶兴冲冲地来在山上,寻了定光,悄声道,“我搞到了好酒,正巧我观中山茶要开了,你今晚来不来,咱们借着月色,赏花饮酒,岂不妙哉”

    定光讶然,“金顶兄,如何”

    金顶叹道,“我不是瞧着这阵子如来佛祖不在,你在山上待得憋屈么,走吧,去我那里闲散一晚,你老这么心情郁郁,那可不行,若生了心魔如何得了,不若大醉一场,醒来把什么都忘了”

    定光眼眶一红,想了想,狠心道,“好,那我今晚就去找你”

    但是当晚,定光未曾去,只叫了小沙弥给金顶送了口信,说有事不能来。

    金顶知道此人谨慎,一次邀约不来简直太正常了,拿了果子给那小沙弥,又摘了一只山茶花苞,叫他捎给定光,道,“看来这山茶今晚不能开了,甚为可惜,月色正好呢,这只花苞带给定光道友,叫他忙完了,白日里把玩吧”

    此后好几日,金顶都未曾再上山去。

    这一天,定光便又遣小沙弥送信来,

    问这一晚,可否来玉真观赏花

    金顶笑道,“这一日正好,山茶正要开呢,略一催催,便可盛放了。”

    第二日,玉真观满观开满了洁白的山茶花。

    当天晚上,菩提就化作一只麻雀,叮叮当当地敲响了金顶大仙的窗楞。

    金顶大仙把他放进来,冲着供桌一努嘴,“喏,在那里了”

    小麻雀钻到桌幔里去,一眼就看到了给困成球的长耳定光仙,穿一身佛陀衣裳,双眼紧闭,僧迦帽歪带在头上,满口酒气,正是被那加了料的猴儿酒给迷晕了。

    小麻雀仔仔细细地看了定光一会儿,钻出供桌,金顶大仙正捧着自己的酒坛子闻味儿,唉声叹气地道,“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的山茶花,这么好的月亮,都糟践了”

    小麻雀幻成定光的模样,坐在那儿没好气地道,“等你去了天上,啥都有,别可惜了我要用净魂术彻底搜一下他的魂,你在这儿帮我护法”

    金顶惊愕地道,“用这法子搜了魂,他可就傻了”

    幻成定光模样的通天冷冷一笑,“我都这般模样了,他傻了又如何”

    哦,那倒也是。

    金光便守在一旁,瞧着长耳朵把长耳朵搜了个魂。

    通天搜完魂后,脸色一片铁青,半句废话没有,就直接掐死了定光。

    金顶大仙阻拦不及,焦急地低声道,“哎呀呀,你鲁莽,万一如来在他身上下了什么禁制,那可如何是好”

    下了禁制,人一死,如来必有感应。

    通天冷笑道,“他在如来那里,已经没了价值,跟条蛆虫没有分别,你会在蛆虫身上下禁制”

    金顶大仙差点儿把刚喝下去的酒吐出来,摆摆手一脸厌恶地道,“没有就没有,你恶心我做什么”

    他指着定光脸色惨白的尸身道,“你赶紧把这个给我弄走嗷”

    通天指尖微弹,一点火苗落在定光身上,眨眼之间,就把他烧得变回真身,又只剩下了几块骨头。

    通天站起身,伸出脚捻了几下,若无其事地道,“便宜他了,不过这点骨头渣子,就埋在你玉真观院子里吧”

    那张素日里怯懦胆小的脸,此刻冷酷无比,通天冷冷地道,“让他死了之后,也日日地瞧着,背叛了我也要来的灵山,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挫骨扬灰呀,挫骨扬灰么这不是

    到底那定光做了什么,竟叫通天恨成这样

    本想叫嚣他玉真观才不要埋脏东西的金顶收回自己的愤愤作态,小声儿地道,“你没事儿吧”

    通天忽地露出一个与定光一般无二的胆怯笑容来,轻声细语地道,“我出来久了,该回了,金顶道友,告辞,下次再来叨扰你”

    金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若不是那兔头骷颅还在地上骨碌呢,他真以为眼前这是定光鬼上身了

    太像了呀,不,不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咋,紫霄宫还教这个他也想学

    通天乜斜他一眼,与他约了动手的日子后,嘱咐道,“隐藏心音的护身玉一定要好生带着,千万莫生波折,若是那玉出了岔子,宁可行动不进行,你也不要冒险再与灵山的人接触,尤其是接引,到时候只叫你观中道童去通知我便好。”

    金顶大仙自然点头应下,依依不舍地把“定光”送出玉真观后门,眼睁睁地瞧着他上了灵山,到了凌云渡,与接引行礼,过了凌云渡,一路直上灵山去了

    接引那厮,果然没认出他真身来

    啧,这通天,果然还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通天啊

    金顶心中对于玄门大兴,不免又生出了许多期盼。

    他回了屋中,瞧瞧镜中自己秀丽清俊的容貌

    ,心说等回了天庭,仗着自己这张年纪尚幼的脸,不知道能不能求一求老君,拜在他门下做个关门小弟子呢

    嘿嘿嘿

    金顶随便把定光仅剩的一点骸骨埋在自己观中假山下,连坑儿都没专门给他挖一个,每日里只提心吊胆地听着灵山上的动静,就怕“定光”哪一日被戳破实属假冒,到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放倒接引就生了乱子,那可就糟糕了。

    好在一切平安无事。

    到了与通天约定好的日子,金顶大仙先灌了自己一口加料灵酒,醉足了七日。

    他观中童儿得了他吩咐,并不避讳,期间但凡灵山有人来找,那童儿便直剌剌地道,“我家老爷喝了一个叫七日醉的酒,睡了好几天哩,没醒呢”

    如此一来二去,接引也得着了消息,等金顶大仙捧着酒坛子去找他时,他心中没有产生半丝怀疑。

    谁会怀疑那样一个赤诚诚恳的金顶呢

    谁会拒绝那样一坛灵气四溢的灵酒呢

    接引不能,接引抢了酒坛喝了半坛子,接引被放倒了。

    金顶大仙心疼自己的酒,金顶大仙连忙喝了剩下的,金顶大仙也被放倒了。

    听说金顶大仙来了灵山,便过来找他叙话的“定光佛”发现了两人的醉卧在凌云渡之上,喊了小沙弥把人抬到安全的地方安置了。

    第二日,就发生了定光佛在大雄宝殿“叛乱”一事,像极了定光早有逆反之心,终于趁着如来不在,接引醉酒而奋起行动。

    菩提坐在灵台方寸山的静室里,笑呵呵地把他在灵山座下的种种举措一一给马遂微弱的神魂讲来,只是每次提起兔子,他都止不住要生一场气,“若不是为师聪慧,搜了那长耳贼的神魂,还不知他竟恶毒至此,为了向如来表忠心,竟狠心向同门下手,害你至此”

    “只可惜安全起见,不得不叫他痛快地死一死,真是便宜他了”

    马遂的神魂在外支撑不了太久,早已回到金箍之中修养去了,菩提轻轻叹息着,怜惜地摸了摸那金箍,“好孩子,你好生修养,师父等着你化形”

    他将金箍用娟帕包好,重新放入一个小巧却精妙的阵法之中,助马遂稳固神魂,这才起身,除了静室。

    算了算了,这几天不来看他了,一来就要讲故事,他属实是讲不动了啊

    菩提正在这里捶腰,悟空的小脑袋从旁边探了出来,小小声儿地道,“师父,你又去给师兄念经啦他好点儿没呢”

    菩提把马遂带在身边蕴养,也不想从前的弟子没了身份,就告知小猴儿,马遂是他从前收的徒弟,因与他人争斗,失了肉身,魂魄附在自己的兵刃之上,所幸被自己这个做师父的给救了回来,这会儿正在修养化形。

    悟空虽淘气,却不是不懂事的熊孩子,每次菩提来陪着马遂,他从不轻易打搅,就算要找菩提说话,也会乖乖地等在静室外面,等菩提出来再说。

    菩提走过去,弯腰把悟空抱起来,笑呵呵地道,“好多啦,今日都能显形出来个淡淡的影子了”

    悟空见师父高兴,自己也十分欢喜,拍手道,“那可太好啦”

    菩提笑着揉揉小猴儿头毛,悟空见师父心情好,便好奇地道,“师父,你一共收了多少徒弟我到底有多少个师兄啊我在咱们师门,排第几”

    菩提“呀”了一声,捋着胡须想了想道,“若是都算上,那师父的弟子门人,也有好几万人呢”

    悟空

    小猴儿眼睛瞪得溜圆这跟他想得不一样

    小猴儿甚为纠结,“虽然拜见师兄师姐,我就有红包拿,但是师父你千万别叫他们一起上门呀,我怕我行礼行得腰都折了”

    菩提哈哈大笑起来,“不怕不怕,师父膝下

    亲传弟子,算上你,也就五个罢了,只不过你有一位师姐往生后已经转世投胎去了,师父还未曾把她找回来,所以以后你也只需拜三个师兄师姐就是了。”

    “哦,除了亲传弟子,师父还有几个内门弟子,你也要叫师兄,毕竟你年纪小嘛,不过若是你努力修行,修为比他们高了,那就可以反过来做他们师兄啦”

    悟空一听,眼睛亮晶晶,“师父放心悟空必定做好这个五师兄”

    菩提师徒两个正其乐融融,天边忽然飞来一只仙鹤,菩提便指着那仙鹤笑道,“呦,昨儿不还念叨你师兄,瞧,这是回了天庭,又给你送信来了”

    小猴儿一扭脸,见果然如此,不由得大喜过望,踩着自己蒲团大小的筋斗云,便奔着那仙鹤就去了,远远地便唤道,“前面的师兄,可是妙岩宫来的”

    那仙鹤见悟空迎出来,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童子,将手中包裹递上,笑着道,“正是呢,小圣,这是我家狮宝给你写的信”

    悟空接过来,拉着那鹤童道,“走走走,随我去家里坐坐,飞了一路,可累”

    累倒是不累,就是挺紧张。

    那鹤童心有余悸地道,“这西牛贺洲妖氛越来越重了,我在天上瞧着,都不敢下来悟空,你们还是赶紧搬家吧”

    悟空笑嘻嘻地道,“你放心,灵台方寸山方圆八佰里还是很安全的,没有哪个妖精敢来我家放肆”都不用他师父出手,他领着自己的猴群,就能把周边维护得干干净净安安全全。

    那倒也是,鹤童是知道悟空本事的,半点不觉得小猴儿吹牛。

    概因他家狮宝吹起师弟悟空来,比悟空自己说的夸张多了

    鹤童有悟空带着,没走山门,直接落在庭院之中,拜见了菩提老祖。

    菩提老祖也想打听一下天庭此时情形,笑着与他闲聊,“你家天尊在地府待得美滋滋,怎么就突然回了天庭可是去参加那劳什子丹元大会去了”

    鹤童摇摇头,愁眉苦脸地道,“天庭出了大事,我家仙君是给玉帝召回去做活的呢”

    红衣小童子行礼道,“弟子临行前,我家老爷叫我跟你告个恼,他实在忙得不行,这回就不给您写信了。”

    菩提摆摆手,“这有什么好恼的,”继而又好奇地问道,“天庭出了什么大事你家天尊忙什么呢”

    鹤童便把丹元大会上,忽然丢了许多灵兽的事给菩提老祖讲述了一遍,小童子掰着手指头细细数道,“元始天尊家的白鹤、雷祖闻仲家的墨麒麟、地藏家的谛听总之丢了好些灵兽”

    菩提倒吸一口冷气,“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嘛”

    鹤童摇头,“我不知。”

    正在一旁看信的悟空忽然道,“师父师父,我师兄知道,他在信上说了等会儿我看完了信给你讲”

    菩提便斜着身子凑过去,偷看徒弟的信。

    悟空抬起头来,很是无语地瞧着他师父。

    菩提嗖一下坐直了,假装自己才没在偷看,一本正经地招呼金童领着鹤童下去休息。

    等鹤童离开了,悟空叹口气,把他看完的几张信纸递给又不知不觉慢慢凑过来的师父,道,“给,我先看,师父后看,可行”

    非常行

    菩提就跟在徒弟后面,看完了好厚一沓子狮崽的口水信,把如今天庭的所有动向都掌握了。

    包括他二徒弟金灵除了三个师弟外,到底都给他拐了谁家的灵兽回来。

    菩提细细地看完一遍后,把信纸顺序整理妥当,与自己徒弟吐槽道,“你师兄信写的太啰嗦,废话太多”

    明明天庭这一日半日发生的事,几句话就能概括,这小狮子偏生写了好厚一沓子

    普通信封都

    塞不进去

    废话太多啦,谁要看他讲几时回的天庭,见了什么朋友,聊了什么天啊

    就只讲天庭八卦不好么

    悟空听师父这么一说,登时反驳道,“师兄给我写信,把他遇到的事无巨细地都告诉我,这是怕我久不收到他的信担心哩哪里就是废话啦”

    “我只觉得师兄写的妙趣横生,很是生动,才没有废话”

    好好好,师父说错话,你师兄写的都是金玉良言

    菩提抱着小猴儿认错,好生哄了一番,悟空才不生气了,小声儿地跟菩提道,“师父,刚才鹤童来,说西牛贺洲妖氛日重,叫咱们搬家呢”

    他记得前几日师父也念叨要搬家来着,不是巧合吧

    悟空担心地道,“师父,你是不是跟师兄他家仙君说过搬家这件事啊”

    菩提点头,很痛快地就承认了,“是啊”

    小猴儿眼眶就红了,搂着师父的腰,难过地道,“可是我还小呢,还没出师呢,不想跟师父分开,师父你能不能不搬呀”

    菩提哭笑不得,搂着猴崽亲了几下,“胡诌八扯些什么,师父搬家,自然是要带着你的,”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也带着你那些猴子猴孙”

    菩提瞅着小猴儿期待的眼睛,迟疑地道,“那,再把灵台方寸山也带着”

    悟空高兴地在师父腿上站起来,拍着手道,“灵台方寸山方圆八佰里呢,太大啦,不好搬,师父只带着我的斜月三星洞就行”

    你个小崽崽可分得怪清楚的还你的斜月三星洞

    寄人篱下的老师父菩提哼了一声,酸溜溜地道,“这也带那也带,只丢下师父一个不带着”

    猴崽懵圈咱们说得不是师父带着我,我带着什么的事嘛

    怎么又绕回来了

    小猴儿呆了一下,机灵地道,“那我带着师父,师父带着我”

    菩提高兴地大笑起来

    他们在这边高高兴兴,可有人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如来重返天庭,一路直奔灵霄宝殿,一进门,还没开口说话,就听玉帝热切又隐忍地道,“佛祖可带了金莲子来”

    如来我a

    索性他身上须弥戒子空间之中,还有一些金莲子,便心肝肉疼地摸了出来,交于值班星官,呈送玉帝案头。

    玉帝不满意,玉帝瞧着那几颗金莲子,嫌少。

    如来叹道,“陛下,老僧灵山出了大事,这金莲子也遭了劫难,只剩这几颗了,陛下若想要,待金莲结了下一批莲子,老僧再来进献”

    玉帝怏怏,却还要关切地问一句,“灵山出了何事”

    如来叹一声,道,“说来惭愧,老僧灵山本有一位定光欢喜佛,趁着老僧不在,带着一批教众,打劫了雷音寺,又反出灵山去了”

    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太上老君也好,黑沉着面色一言不发也罢的元始天尊也罢,原本都只安静的听着,直到听如来说什么“打劫了雷音寺”,齐齐在心里骂了一句放你母亲的臭屁

    你母亲打劫雷音寺

    你舅舅是个贼

    这老和尚他祖爷爷的果然阴损,竟空口白牙污蔑人

    若说偷人,那他们承认,若说偷东西,我们家通天,家大业大,稀罕你那点儿破玩意

    只是玄门二圣很是沉得住气,只不过都转过头来,继续听如来胡诌。

    倒是玉帝大惊小怪地道,“定光欢喜佛可是去别苑,偷了坐骑灵兽跑了的那个”

    如来慨叹一声,心说他么的今日要不把这口黑锅扣到玄门身上,他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去,乃回玉帝道,“回陛下,正是此獠”,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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