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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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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骝被牵过来时, 身上的毛发柔顺,没有丝毫毛燥,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骏马, 两只眼睛奕奕有神,体型膘壮有力, 看到了牧南星, 还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嘶鸣声。

    牧南星微微点头,将它牵到宝扇眼前, 用三两句指点宝扇如何乘马, 待骑到了华骝身上, 只需要抓住缰绳就成,其余不用管。华骝素来有经验, 定能安全地将宝扇带到京城。

    宝扇按照指点,一只手拉住华骝的缰绳, 脚踩马蹬, 稍微用力, 刚要骑在马上。只见华骝突然向后一仰,鼻子里喷出厚重的呼吸, 响起一阵阵震耳的嘶鸣声。这般剧烈的动静, 宝扇手上一松, 双脚发软无力, 差点从马身坠下。

    牧南星一手揽住宝扇的腰肢,将惊魂未定的宝扇放在平地之上, 而后两只眼睛幽深地望着华骝。华骝马蹄退后两步, 抖了抖身上的鬃毛,不敢直视牧南星。

    冯回奇怪道:“你这马虽不曾外借,但我记得李姑娘也骑过一次, 华骝当时还算安分,没有挣扎,怎么此时却”

    闻言,宝扇素白着一张脸,只觉得难堪至极。不等牧南星出声,宝扇便清咳了几声,待众人看向她时,身子摇摇欲坠,脸上一片虚弱。

    “华骝本就是小侯爷的马,不习惯他人接近。我骑其他的马”

    其他的马可没有灵性,宝扇即使顺利乘在马上,万一路途中马儿失了分寸,左冲右撞。伤了宝扇可就不好了。

    牧南星不发一语,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身姿轻盈地乘在了华骝身上。华骝模样乖顺,不像是之前一般抗拒。宝扇微垂着眉眼,模样可怜,不愿抬头细看。

    一声清朗的声音落在她头顶。

    “伸手。”

    宝扇抬首,只见一只宽阔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眼前。宝扇眼神微颤,视线缓缓移动,看向手掌的主人。牧南星见她在发愣,沉吟片刻出声解释道。

    “伸手,拉你上来。”

    牧南星心中做好的打算他原本想让华骝带宝扇一程,不曾想这马如此顽劣,竟然做出将人摔下马身的事来。眼看着返回京城在即,不可在此事身上多做耽搁。权衡之下,他便骑马带宝扇同行,一同返京就是。

    宝扇视线柔柔,将软绵无骨的手掌放在了牧南星手上。牧南星手心落入一绵软物件,如同天上浮云,人间上好的绫罗,让人心猿意马。他稍微一用力,顷刻之间,宝扇就被他拉到马上。

    宝扇在前,牧南星在后。

    华骝闷哼了两声,却不敢做出将主人摔下马的事来。

    马下,冯回双目圆睁,一副痴傻模样。牧南星错开视线,略带嫌弃。

    “冯回,还不上马,速速启程”

    “是。”

    冯回赶紧翻身上马,它的马匹紧紧跟在华骝身后。

    宝扇早就听闻牧南星爱惜此马,不仅毛皮光顺,而且能日行千里,是匹良驹。坐在马儿身上,才察觉到华骝的好来,不论路途有多坎坷不平,华骝都如履平地。只是想到刚才差点被它摔下马的事,宝扇眉眼稍敛,手掌轻轻梳理着华骝脖颈上的鬃毛。

    好像华骝不太喜欢她呢。

    华骝被绵软的手掌抚摸,发出一声闷哼,宝扇闻言轻笑一声。华骝耳力好,立即守住了舒服的哼叫声。

    同乘一匹马,即使牧南星再万分小心,两人的距离也极其相近。牧南星宽阔的胸膛就在宝扇身后,她只需要偏偏向后一偏,便能窝在牧南星怀中。牧南星的两只手绕过宝扇纤细的腰肢,拉扯着缰绳。宝扇的手掌和牧南星的手,只有一指长的距离,想起刚才拉她上马的手掌温度,宝扇心头一暖。这样温暖的手掌,自从见到牧南星之日起,她就想握了。今日一握,和她想象之中的相差无几。

    牧南星拉扯缰绳的过程中,总会有几次碰到宝扇,即使再小心也无法避免。胸口如同暖阳照耀,又好似烈火燃烧,这种异样的滋味让牧南星眉头紧皱,好在宝扇未抬头关注他脸上神情,不然定是会被吓到。

    经书上有云,人皆有欲,男欢女爱,饮食男女,天理自然。

    馨香萦绕在鼻尖,经久不散,手上不时地感受到绵软。牧南星心中竟然涌现出一种冲动,将那柔软抱在怀中,尤其是那只为他而受伤的手,定要小心察看,仔细呵护。牧南星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到,他挥舞着马鞭,驱动着华骝加快脚步。马蹄加快,周围的景色尽数向后退去,脸颊两侧感受着阵阵微风。

    牧南星对自己的念头感到不齿,他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牧南星冷醒着一张脸,任凭微风拂过他面颊,将那些奇怪的念头全都吹散。

    宝扇被这风吹的脸颊发冷,颤声问道:“小侯爷,可否慢些”

    牧南星这才恍若回过神来,放慢了速度。

    路程漫长且烦闷,宝扇早膳只用了一些,此时腹中空空,已经饿了。她耳尖泛红,解开腰间的香囊,取出一个梅子果脯,送到口中细细品尝。

    宝扇不敢大口吃,只撕开果脯的一点外皮,嘴里感受着甜意,仔细咀嚼着。她还不忘记分享梅子果脯,偏头询问牧南星。

    她轻柔的发丝紧贴在牧南星的胸口处,一张一合的红唇,仿佛在对着牧南星的心脏吐露话语。

    “小侯爷可饿了”

    牧南星没注意到宝扇偷吃果脯,只以为是她感到饥饿,抬头望着日头,已经正悬挂在天空正中央确实该休息了,待下个路口,途径驿站便停下罢。

    “嗯。”

    话刚一开口,牧南星便觉得半软半硬的物件抵住他唇边,味道带着酸甜。牧南星垂眸一看,见到宝扇手拿梅子果脯,送到他嘴边。

    宝扇双目璀璨,难掩饰其中的欢欣喜悦。

    “是你送我的,我没舍得没吃完,就带在了身上,路上可以充饥。”

    她是用受伤的那只手喂牧南星的,手掌受了伤,全部包裹着绢帛,宝扇的手掌便难以动弹了。她便求了医女,给她将完好无损的指头露出来,只包裹住受伤处。医女应了,还特意将绢帛缠绕的松散了些,让宝扇能方便动作。宝扇此时,未曾受过伤的手正抓住敞口的香囊,而包裹着绢帛的手,则捏着一枚梅子果脯,正递在牧南星唇旁。

    那白色的绢帛,让牧南星神情微微一恍,启唇刚要说些什么,便被宝扇用手指一递,将梅子果脯送入他口中。牧南星唇瓣紧闭,口中满是酸甜气息。宝扇收回手,掌心擦过牧南星的唇瓣,即使隔着厚厚的绢帛,牧南星也能辨认出,他唇瓣方才擦过的那处,便是宝扇的伤口处。

    一时间,口中万般滋味都化作无味。牧南星囫囵吞枣一般吞下了那枚梅子果脯,其中滋味如何,却是一字都说不出来。

    路上稍作修整,将水囊里灌满了水,又买了些干粮以做不时之需。途径一处小溪旁,此处水清草绿,牧南星便下令多停留了一些时辰,让马儿吃饱草料,也好好休息一会儿。溪水清冽见底,宝扇便用手捧清水,为自己净了面。溪水带着冷意,净完面后,宝扇的手指都微微泛红。

    除了因为水患逃难,宝扇没有出过远门。她小巧的包袱里也只放了衣裳首饰,这会儿见士兵们都拿起水囊喝水,才发觉自己忘记了水囊。

    牧南星的水囊就挂在华骝身上,鼓囊囊的已经灌好了水。

    宝扇朝着牧南星的方向走去,他此时正躺在草地之上,周围被茵茵绿草环绕,华骝乖顺地低着头,在他不远处吃草进食。牧南星没有看任何人,他双手靠在头下,嘴里垫着一颗绿草,神情轻松散漫。

    宝扇伸手挽起襦裙,蹲在他身侧。

    “小侯爷,我没有水囊。”

    她自然而然地向牧南星求助,仿佛她遇到一切问题都不用担心,因为有牧小侯爷可以依靠。牧南星知道宝扇与冯回相熟,除了军营里的将领士兵,还从未见过冯回这样关怀过一个人。即使是十几年互相陪伴的兄弟,冯回也是粗枝大叶,义气更重,细心不多。但遇到了宝扇,冯回就好似凭空长出来一窍,凡是关系到宝扇的,都会多思量思量。只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宝扇很少去找冯回,第一念头便是来寻牧南星。牧南星微微晃神,宝扇这般,倒是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似乎他是她最依赖信任之人。

    牧南星嘴角轻扯,心道自己多想。到如今,宝扇寻找他帮忙,他倒是熟稔多了,也不觉得不自在,自然而然便想为她解决麻烦。

    牧南星轻呼一声。

    “华骝”

    正埋头吃草的华骝一甩马尾,朝着牧南星奔来,乖觉地在牧南星身边停下。

    牧南星伸出手掌,华骝自以为主人要像往常一般,为它打理鬃毛,忙把马头低下。但牧南星只是伸手取下了马背上挂着的水囊,递给了宝扇。

    宝扇还未接到水囊,牧南星就又将它去了回去,将水囊的木塞取下,这才重新递给宝扇。

    这样弱小的力气,定然是打不开水囊上面的木塞的。

    宝扇双手捧着水囊,嘴里发出又轻又细的道谢声。

    “谢谢小侯爷。”

    水囊里灌的是上游的溪水,同样有些发凉。溪水刚一入口,宝扇便捂住双唇,轻轻哈气。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出,越发衬得她玉指纤纤,手掌晶莹。

    宝扇双手揉搓着水囊,这水囊大概是某种动物的皮子做成的,触手僵硬,中央又有些发软。

    牧南星见她这副孩童模样,眉眼不禁松开。宝扇揉搓了一会儿,感觉到将水囊中的溪水暖热了,便再次仰头喝水。

    “如何,可热了”

    牧南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宝扇点头,又喝了两口,将水囊递回给牧南星。

    水囊中的溪水热不热,牧南星倒是不知。只是用来制作水囊的皮革,此时已经是带上了暖意。

    马儿骑的久了,双腿内侧难免被磨损的疼痛。虽然在华骝马蹄下,坎坷崎岖如履平地,但抵不过昼夜劳顿,日夜行走,宝扇只觉得两条腿没有知觉,好像它们都不是自己的了。

    夜空繁星微微闪动,一轮弯月悬挂在黑夜中。本来昏暗荒凉的路上闪烁着点点星火,像是萤火,离得近些,才能辨认出是篝火。

    士兵们二十几人围做一团,各自分工去捡了柴火,拾了野果子,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粮,就着野果清水,草草吃上一顿,待腹内饱了,便躺在行李上,将其充当软枕,闭上眼睛休息。篝火中赤蓝色的火焰吞吐着,木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零星的几点火星子,飞溅到地面上,给荒凉的山野带了一丝人的气息。宝扇寻了一处僻静处,将内里穿的长裤向上拉去,但见雪似的肌肤上,一片青色淤痕,如同白玉石上被泼了污水,煞是骇人。宝扇抬脚去寻牧南星,吞吞吐吐地将此事告诉他。

    牧南星听她轻声细语,见宝扇细细描述双腿之上的青色痕迹,她虽然羞臊,但想到腿上的痕迹,话一出口便描述的仔细。牧南星脑海中难免闪过一丝雪白滑腻,他静下心来,冲着士兵堆里喊道:“谁有酒”

    立即有士兵掏出偷藏的酒,他将酒水灌在了水囊之中,此时水囊递到了牧南星手中。牧南星对准水囊口,鼻尖轻轻一嗅,便知道这是打来的烈酒。虽然质地不佳,但活血化瘀足够了。

    牧南星将水囊扔到宝扇怀里,出声提醒道。

    “你将这酒,涂在双腿之上,仔细揉搓,直至生了热气再停下。”

    宝扇面带云霞,声如蚊哼:“是。”

    说罢,两人都神情微愣,有尴尬神色闪过。讨论此事,未免太过亲近,只是若是要宝扇为了一时脸面,忍着疼痛不说,那也是不能的。

    烈酒涂抹后,双腿之上的青色痕迹渐渐散去,只是这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去。或许是见到宝扇走路缓慢,时不时揉捏双腿,士兵们多有骑马伤腿的经历,不禁猜测到了她或许是双腿疼痛。冯回得知此事,连忙来问宝扇,宝扇面色绯红,支支吾吾地承认了。

    此事冯回有经验,行军途中难免奔波劳碌,若是一般士兵,忍忍就习惯了,但宝扇细皮嫩肉,受不得这样大的罪。若不想路途伤腿,除了涂抹烈酒,还需要在马上垫上厚厚的毡子,这样减轻了磨损,效果比涂烈酒好上许多。宝扇翻了翻包袱,她随身携带的女子衣裳,都太过单薄绵软,即使披在马上,也起不了多少效果。

    厚毡子一时间是难以找到了,不过厚衣服倒是有一件,牧南星的行李里,有一件兔毛斗篷,柔软无比。宝扇舍不下面子,冯回没有她那般脸皮薄,大喇喇去寻牧南星,回来时手臂上挂着一条乌金色斗篷。

    冯回将斗篷展开,系在了华骝身上,华骝一开始还有些挣扎,马蹄不停甩动,但像是闻到了斗篷上牧南星的气息,瞬间平静下来,闷哼了一声,任由冯回他们动作。

    有了斗篷坐在身下,宝扇的双腿瞬间被拯救出来,这斗篷是用兔子皮缝制的,通体黑色,隐约可见其中的金丝银线浮动。宝扇坐在上面,就如同坐在了软轿上,与之前的骑马可谓是千差万别。

    斗篷足够大,因此铺在华骝的马背上,足够宝扇和牧南星两人乘坐。牧南星只觉得,自己从华骝圆睁的眼睛中,看出了一丝羞愤和求助,好似在说它堂堂一匹千里马,怎么混成了一匹母马,变成了女子手中的玩意儿,任由其打扮。但牧南星重新坐在马背上,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之前舒服。

    牧南星出发去涪陵城前,主动领命去赈灾一事,已经是京城的佳话。此时听闻牧南星置办好一切事宜,赶回京城,百姓们不免蠢蠢欲动起来,想看看这牧小侯爷的样子。侯府上下,上到长辈亲属,侯爷侯夫人,下到小厮奴婢,都期待着牧南星的返京,因此一得到牧南星的行程消息,就早早地在侯府外等候了。

    李清羽听着府外的动静,只觉得今日街上异常热闹,不禁出声询问。

    “外头出了何事”

    婢子能彼此对视一眼,最后一个最为大胆的走上前去,给李清羽回话。

    “是牧小侯爷回京了,大家伙儿都去看呢。”

    李清羽神情怔然,轻轻点头。

    原是牧南星回来了,也是,仔细算算,他已经去了这许多时间,定然是该回来了。

    见李清羽毫无反应,刚才回话的婢子连忙出着主意。

    “姑娘不如也去接接牧小侯爷,小侯爷见到了姑娘一定会开心的。”

    他们府上谁不知道,牧小侯爷领命赈灾是为了他们家姑娘。只是李清羽当日冷了牧南星的心,牧南星走了这许多时间,一封信也没来过。往常收到信时,不见李清羽有什么欣喜,如今没了来信,李清羽又开始神思不属起来。照他们这些婢子看来,是不懂主子的心思的,牧小侯爷那般炙热的心思,若换成他们,早早就受不住了。偏偏李清羽一直阻拦着牧南星挑明此事。若是说李清羽对牧南星一点情意都没有,那自然是不能的。只是她总是将牧南星对她的心思,都硬生生地当作姐弟之间的情谊。

    李清羽心下微沉,牧南星此次回来,她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的。从前牧南星远行,定会给她送信告知行程,言辞委婉地请她去接。如今她却是从旁人耳中听到这番消息。李清羽心中郁郁,只当作是两人这许多年的姐弟情意,一时间遭遇冷落,难以接受罢了。

    听到婢子的提议,李清羽轻轻点头。

    她便去见牧南星一次,牧南星他定然是希望她去的。

    衣裳都已换上,妆容也装点完毕,李清羽看着铜镜中的面容,心里却犹豫不定。万一万一牧南星再提起圣上许诺之事该如何是好。李清羽转念一想,若是她和牧南星待在一处,她可有不甘心。并没有的,牧南星对她那样好,李清羽是记在心上的。即使牧南星因为年纪小,做过几次少年意气的事,但追根溯源,也是为了她。这样一想,李清羽竟然觉得,脑海中的云雾被拨开散去,渐渐清朗了起来。

    接受牧南星的心思,或许说,是接受她心底隐藏的心思,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牧南星这次再提起那事,她便不再阻拦,仔细听听他的心意。

    见李清羽神色犹豫,众婢子心中一惊,唯恐自家姑娘又临时生了变故,不再去了。他们心中莫名觉得,若是今日李清羽再不去,日后便会和牧小侯爷疏远了。不过还好,李清羽只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了。

    牧南星他们走的是官道,平日里也没这么多的人,怎么如今左右两边都挤满了人,还伸着头向前张望着,好似在等什么人。

    “冯回,你领兵回去。”

    “是。”

    牧南星让冯回走官道,自己则是带着宝扇,走了小道回府。

    李清羽这边,因为围观的人群过多,他们不便争抢,便在侯府等待,索性牧南星回来,一定要回侯府的。

    远处骏马的身影浮现,李清羽声音中带着喜悦。

    “是华骝”

    华骝踏着马蹄,越过小桥,往侯府走来。

    待华骝身上的人影渐渐清晰,李清羽眉眼中的喜色被一丝慌乱取代。围绕在她身边的婢子也齐齐噤声。

    他们心中惊奇:小侯爷的马上,怎么还带了一个美貌女子

    只见马蹄在侯府门前缓缓停下,牧南星轻扯缰绳,翻身下马。马夫正欲接过缰绳,就看牧南星伸手,将马背上的宝扇抱下。

    宝扇下马时身子踉跄,险些崴了脚,还好牧南星用手撑住了她肩膀。宝扇对着牧南星,露出了柔柔的笑容,牧南星虽未回应,但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牧南星先是拜见祖父祖母,家中的父亲母亲。

    侯府的亲眷好好关怀了牧南星一番,这才将好奇的目光放在宝扇的身上。

    另一旁的李清羽已经脸白如纸,牧南星未先和她打招呼,也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婢子轻呼一声:“姑娘这是怎么了”

    牧南星转身看去,只见李清羽身子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脑海中浮现李清羽的拒绝话语。

    是了,她不愿意他靠近,不愿意别人传出他们两个关系太过亲近的谣言。

    手掌被硬生生停下,牧南星神色淡淡,只嘱咐侯府的人去请大夫。

    李清羽强撑着向前,嘴中喊着“南星”,眼神却下意识地看向宝扇。

    “南星此次赈灾,定然是辛苦了,回到府上好好修整一番。这位是”

    宝扇跟在牧南星的身后,从一开始就未曾说过一个字。见李清羽唤她,宝扇便抬起头,露出一张芙蓉面来。

    李清羽眉眼微颤,但宝扇并未开口为她解答疑惑,反而看向牧南星,如水双眸中,满是不安。

    “她是宝扇。如今”

    牧南星话语微顿,思绪转了转,接着开口道。

    “在赈灾途中跟在了我身边。”

    牧南星未提及宝扇的流民身份,更未说出她如今成了孤女。无论何地,人总会被分成三六九等,若是宝扇的商人女的身份被他人知道,又得知她是无处可去留在他身边做婢女,难免会心生轻视,怠慢于她。

    倒不如三言两语,草草解释一番。

    只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便成了牧南星有意维护宝扇。牧小侯爷是什么人,年少轻狂,张扬肆意,何曾这样给人留过颜面。对于女子的接近,牧小侯爷从来都是敬谢不敏,除了一个李清羽,能让他有几分动容,他何曾让女子留在他身边。

    如此看来,这位宝扇姑娘,和牧小侯爷定然是关系匪浅。何况宝扇如此的美貌,又一副弱质芊芊的惑人模样,随便哪个男子能不心动。况且牧南星刚才亲自抱她下马,两人之间,定然关系亲昵。

    顶着众人暗暗打量的目光和心里的百般揣测,宝扇在侯府里住下了,府上按照客人的标准安排了一间院子,位置选的倒是奇妙,按照正常路径来走,距离牧南星寝殿远,但若是抄了小道,顺着偏僻的小路走,便不过一盏茶的时辰,就能到牧南星面前。侯府里的人虽然对宝扇好奇居多,但行为规矩,加之顾忌着牧南星,很少有人来打扰她。

    进了侯府,便不能时常见到冯回和许多士兵,一切行事都要更规矩些,宝扇心中不安,仍旧惦记着要做些事情,便每日都早早起了,等走到牧南星的寝殿时,绣鞋上还带着晨间的露水。宝扇熟稔地为牧南星换好衣服,将他衣袍上的褶皱一一抚平,而后宝扇跟在牧南星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一众小厮在他们两人走后,才刚抬起头,交头接耳起来。

    “莫不是看错了吧,小侯爷竟然让旁人近身了还让她亲手宽衣解带”

    “没看错。不过这倒是正常,往常那些近身的女子,都是什么庸脂俗粉,哪比得上宝扇姑娘腰肢软软,身似蒲柳”

    “当心祸从口出,若是这话被小侯爷听到了,你那不安分的一双招子,就保不住了”

    牧南星从宫里出来,带来了一名工匠,工匠腰间挂着雕花红檀木的小巧匣子,四四方方的一个,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工匠进了牧南星的书房,片刻后,从书房里面传来叮咚作响的声音,极其悦耳,如同泉水碰撞鹅卵石般清灵,又猜不出是什么乐器。

    夕阳落下,晚霞布满了大半的天空,天色还没黑沉,宝扇便要了热水,用了皂角,细细洗了头发。棉制的帕子摸起来软和,又能吸走水分。宝扇便用这棉帕子绞干头发,橙橘色的烛光下,宝扇的脸庞显得如皎月一般柔和温婉。来唤她的婢子在门外叫了两声,听宝扇说了“进来”,推开两扇门,看到的便是美人挽发的美景。

    婢子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宝扇姑娘,小侯爷有事找你。”

    宝扇收起帕子,整个人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水雾,朦胧模糊。

    “小侯爷可说了是什么事。”

    “没说。”

    宝扇垂下眼眸,没继续将青丝绞干再走,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简单地梳了一个发髻,大部分的青丝都披在她纤细的肩膀上,顺着圆润的肩头向下,发梢末在腰间轻轻抚弄。

    宝扇抬脚迈过门槛时,牧南星正凝神望着手中的物件,直到宝扇喊他,牧南星才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牧南星手中的物件落入匣子里,发出“咚咚”的清脆响声。匣子被推到了宝扇面前,她也终于清楚牧南星方才在把玩什么。

    是一对滴珠耳坠,形状圆润,色泽晶莹,在暗处仿佛萤火一般,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宝扇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玉石料子,但总归是好的,不由得出声称赞道:“好美的耳饰。”

    的确很美,美的让人忍不住心中澎湃,想捧到手心把玩。

    宝扇虽然喜欢这耳坠,但却没有伸手去碰,这样金贵的玉石料子,还是不要随意触碰的好。

    牧南星看着宝扇乌发下的白嫩耳垂,上面空空如也,格外碍眼。

    “这是活玉。”

    宝扇美目微转,心中惊讶,这便是那可以变幻颜色的活玉了。

    牧南星双手负后,缓缓踱步至宝扇身侧。

    “是你的了。”

    他说过的,会有机会戴的。

    宝扇欲言又止,面色犹豫,但当目光触及牧南星坚持的神色,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尽数收了回去。

    她将活玉制成的耳坠放在手心,温润微凉。

    宝扇撩开耳边的发丝,将两枚耳坠戴在耳下。只是工匠将这耳饰打造的过于繁复,几缕青丝又时不时地飘下,不一会儿便和耳饰缠绕在一起。

    牧南星见她将娇美的双耳弄的微微发红,不由得双眉紧蹙,伸出手将耳饰从宝扇手中取出。银扣轻轻一松,被缠绕的发丝便被解救出来。牧南星俯身,将那枚滴珠耳坠,戴在宝扇耳尖。

    雪似的耳垂在牧南星眼前不断放大,不安分的几缕发丝飞扬到他手腕上,牧南星能感受到上面的湿意,同时觉得手腕生了痒意。锁扣轻轻扣上,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那柔软处小巧的,他的指甲可以轻松遮盖的耳垂。只觉得那柔软处的主人分外敏感,身子轻颤,耳尖比上好的鸽子血宝石,还要红上几分。

    宝扇羞红着脸,不敢抬头。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火焰正燃烧的旺盛,红色和橘色交织的柔色光芒,铺撒在一张姣好的容颜上。

    松松挽起的发髻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乌黑的发尽数落下,活玉制成的滴珠耳坠,轻嗅着主人的脸,主人的发丝。微微发红的耳垂,与花瓣般柔软的唇交相辉映。眉似远山,一双仿佛浸泡在清水里的眸子,含羞带怯地转身看去。

    灯下看美人,哪能不

    牧南星自诩不是好色之徒,此时却微微晃神,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从如瀑长发,耳垂,唇瓣一一掠过,他神情渐渐幽深不见底,逐渐变得肆意起来。

    宝扇却突然出声,打断了这过于寂静的氛围。

    “小侯爷,天色太晚了,可否能借我一盏灯,以便走夜路。”

    牧南星收回视线,沉声应了。

    虽然侯府无人刁难宝扇,但京城里的其他人,可不会隐藏自己的好奇心,没几日,就特意请宝扇过去。

    来人腰弯的极深,即使不清楚宝扇的来历,神态也是无比恭敬,让人挑不出错来。

    宝扇两指捏住请帖,声音里带着疑惑。

    “小侯爷去吗”

    来人身子一僵硬,为她解答疑惑。

    “这是姑娘家的聚会,小侯爷是不去的。”

    牧南星不仅不会去,他们连请帖都未过牧南星的面前。

    此人生怕宝扇继续追问,又怕宝扇因为牧南星不去,便拒绝了这邀约。他便做出一副愁苦模样,说起自己的不容易来,若是请不到宝扇,他定会受到责罚的。

    宝扇果真眼神微动,柔声细语的答应了。

    此人走出侯府大门时,心中虽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位心肠软的宝扇姑娘,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邀约,怕是鸿门宴。只是他职责在此,即使心中愧疚,也不得不这样做。

    宝扇的首饰不多,除去从涪陵城带来了那几样,也就是牧南星送她的一对滴珠活玉耳坠了。她在涪陵城拿来的首饰,定然是比不上京城的,戴上说不定会闹出笑话。至于这副耳坠,想起那请帖上的敷衍言辞,宝扇玉指轻轻抚摸着滴珠耳坠,将它戴上。

    至于头饰,她便随意摘了一朵开的正盛的玫色月季花,红瓣蓝边,坠在发髻上。

    亭阁位于水上,还未接近,便听到一阵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

    只是宝扇一接近,她们便停下了。

    宝扇并不去讨嫌,独自一人远离众人,坐在临水处,将桌上的糕饼掰成碎屑状,抛撒到水中,引来一众鱼儿争抢。

    宴会的主人正坐在亭阁中央,一声锦衣华服,见宝扇如此,心中郁气更重。她故意提高声音,让欢快声更大些,借此让宝扇因为融不进去,被人排斥而自惭形秽。锦衣女子虽有意排挤宝扇,但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她。只见宝扇轻依栏杆,双耳之上的滴珠耳坠分外耀眼。

    她刚想出口讽刺几句,原以为宝扇不带首饰,装作一副美人如兰花的清幽模样,不曾想佩戴的竟然是鸽子血这样奢侈的宝石。只是话在口中,锦衣女子突然瞪圆了眼睛。不对,不是鸽子血。

    锦衣女子气极之下,忘记了排挤之事,拉着坐在一旁,神情淡淡,不掺和这些喧闹场景的李清羽的手,出声埋怨道。

    “李姐姐,她戴的怎么是活玉”

    牧南星有一块活玉,她是知道的,本以为是留给李清羽的,谁想到竟然被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子抢去了。

    李清羽眉头紧锁,伸手安抚着锦衣女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小话,锦衣女子便跺了跺脚,带着一众小姐妹离开了。亭阁里只剩下李清羽,和望着湖面的宝扇。

    “宝扇姑娘。”

    宝扇侧身回望,李清羽的事情,她从冯回口中听到了不少,只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仔细地观察她。

    李清羽面色柔和,心中几番纠结下,仍旧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与南星,你们之间”

    她不相信旁人所传的话,也自认为了解牧南星的为人,如今做出冲动举措,大概是求一个心安罢。

    滴珠耳坠缓缓晃动着,李清羽眼眸微闪,忽然有几分动摇。活玉是牧南星的,即使牧南星未开口许诺过,她也一直以为,这块玉石是要给她做首饰的,原因无他,除了她,牧南星身边哪里还有别的女子。

    只是如今这活玉,却成了另外一个女子的手中物。李清羽神色恍惚,盯着那白嫩柔软的耳垂发愣。这样娇美秀气的双耳,果真最适合戴耳饰。

    宝扇轻声答道:“李姑娘应该去问小侯爷,宝扇只是一弱女子,无依无靠,随水飘零。”

    李清羽面露惊讶,双脚不由得后退几步。她明白自己今日此举太过失礼,锦衣女子虽想为她出气,故意邀请宝扇前来,她虽然不赞同,却并没有全力阻止。而现在摒弃众人,来问宝扇,心中难免怀着些隐秘的心思。

    无论宝扇如何回答,都是错的。

    若宝扇说两人无甚关系,李清羽这样问话,好似提醒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多拖累牧南星。

    若宝扇说她与牧南星已到了情意绵绵的地步,她便成了众人眼中的所图甚多,想要攀高枝的心机女子,一旦此话被传出去,定会被京城的人所诟病,为一众女子所不齿。

    如今宝扇所言,并未回答两人的关系,而是让李清羽去询问牧南星。是了,若论亲疏,李清羽定然是和牧南星更为熟稔,与宝扇只不过一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若论真假,从牧南星口中说出的话,必定比宝扇所言更加可信。李清羽为何要来质问宝扇不过是将她视为区区弱女子,无论如何回答都好拿捏罢了。

    想明白了一切,李清羽脸色煞白,似乎是难以接受自己的不堪,连声告辞都未说过,便匆匆离开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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