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非分之想 > 第39章 39.

第39章 39.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许然得知姜时念就在楼下, 虽然那句答案她没说完,但他隐约明白过来,她今天要跟三哥见面的意思。

    沉默片刻之后, 许然不再犹豫,他跟在沈延非身边多年, 一直积压着的心里也被挑起了不能言明的激荡。

    他下定决心瞒着三哥, 壮胆做一次主,没有从铂君正门步行, 以免太多人看见, 特意开车绕出去,停在姜时念的车后。

    姜时念站在车门边等,为了不引起注意,口罩墨镜都戴着, 细羊绒围巾拉起来,当做帽子, 浅浅盖住头。

    她听到车声逼近,下意识转身,透过前挡玻璃看到了许然。

    怕他认不出自己, 她立刻摘了脸上的遮挡,正好夜风呼啸灌过, 吹开她头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围巾,向后烈烈一扬。

    许然愣住, 一时连下车都忘了,目光不自觉定在她身上。

    他早知道嫂子美, 不管以前在一中,还是后来大学毕业做主持人,都是一眼难忘的绝色。

    中学时候是清纯, 越长大越艳,浓艳系天花板的大美人,但以前见过她那么多次,也没有现在这样撞人眼球。

    夜色刚晚,铂君四十几层大楼倾泻的灯光和路灯月辉交映,往下笼罩住她。

    她围巾长发都被吹开,一张脸完完全全显露。

    骨相绝佳,羊脂玉的肤色嵌着红唇黑瞳,眼里在转身那刻波澜欲滴,潋滟成河,颊边说不清是被风吹的,还是哭过,染着一层薄胭,整个人却不见脆弱,反而无比清晰地凸显在夜里,灼艳瑰丽。

    以前她素净打扮,常绾发穿旗袍的时候,艳丽感淡些,显得清柔,很内敛隐忍。

    如今她长发散开,裹长大衣笔直地立在错乱光影里,许然觉得老画报上的港风美人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眼前看见的这一幕。

    嫂子不太一样了。

    不说以前,就是和前些天在医院碰面的时候比,都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

    像有一层壳,之前还在若隐若现束缚她,现在彻底融掉,碎片被她踩在脚下。

    许然回过神,暗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三哥要是看见他这么对着姜时念发愣,不得弄死他。

    “嫂子,你上我车,咱走地下。”

    姜时念换乘许然的车,进入铂君大楼的地下车库,直接被他带到挂着银色名牌的电梯间。

    沿路上遇到的人不多,大家都有分寸,态度恭敬,明白什么时候该少看闭嘴,但姜时念明显感觉到,整个集团的气氛紧绷压抑,似乎人人都在胆颤心惊。

    看出她疑惑,许然叹口气,自嘲着说“嫂子你是不知道,最近公司里已经低气压到什么样了,不光他们,我更喘不上气,天天硬吊着强撑。”

    说话间,电梯一路缓速上升,直奔沈延非办公室所在的三十九层。

    姜时念心口越收越紧,谁能让整个集团阴云盖顶,答案明显摆在那。

    “这部电梯有点慢,”许然拳头抵唇咳了一声,掩饰住暗地里的激动,找话题说,“别介意。”

    这一部是日常三哥专用的。

    电梯的速度专门调慢了,如果太快,他右耳受压迫会疼。

    姜时念忍着说“我不急。”

    她说她不急,沈延非在电话里也要她别急,可实际上她满腔惴惴,像被火烤,太多汹涌的浪猛烈推着她,她心都已经悬在那,连着悬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不急。

    快到三十九层时,许然又叮嘱“他现在没在办公室,我带你进去等,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你要是累,可以先进里面休息室。”

    姜时念点头,双手在身侧用力攥着,随着电子屏上的楼层数逼近,她手心指缝里开始沁出汗,尽量深呼吸压着心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冷光通明,侧面是大片通顶的深灰色暗纹玻璃装饰,许然引着她往前走。

    一条路直通到沈延非的办公室,三四十米的长度,姜时念一步一步,听着自己鞋跟在地面上敲击出轻响。

    周围鸦雀无声,只剩不断加快的脚步和急促呼吸。

    姜时念眼底渐渐灼热,反复回想着沈延非放她变冷的这些天,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都清晰起来。

    他理性疏离的,并不是从睁眼开始的,是那天凌晨在病床上相拥,他多次问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说了山壁底下她的绝望,说了要去报仇,实际上他真正想听的回答,是不是

    她在想他。

    可她不但没说,还一直在强调事故本身,让他以为,她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和震撼。

    姜时念咽喉轻轻滚动,咽着好像没休止的咸涩感,顶上灯光一阶阶荡过她颤抖的睫毛。

    距离在飞快缩短。

    还剩二十米。

    姜时念鼻尖酸胀,想哭又想笑。

    是她太没胆了,她总是习惯性去回避直面的感情碰撞,拿其他的来掩饰真心。

    十米。

    姜时念血流在薄薄皮肤下奔涌,她恍惚感受到朝着心脏汇聚的火热湍流。

    五米。

    鞋跟声更紧密。

    姜时念屏着呼吸,心跳如雷,她面前就是那扇合紧的办公室大门,眼睛里控制不了回闪的,是从跟商瑞分手的雪夜开始,沈延非强势占据她生活的全部。

    她想跟他集齐十次想要,换一次不想。

    姜时念抬起头,形状妩媚的桃花眼里潮湿坚定。

    她不想分开,不想失去,不想结束这场婚姻。

    这一生第一次,她挣开桎梏,失控地去主动喜欢一个人,要去跟他告白,即便他对她说,一切都只是她多想,她也认了。

    许然按住门把,输次级密码解锁,门轻声弹开时,姜时念及时问“他不在,我直接进去好吗”

    沈家家主的办公室,别的不说,商业机密估计就数不胜数。

    许然笑了“三哥很早就交代过,无论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栋楼,都随便进。”

    这句话根本不是婚后,从他掌管沈家的那天起,就是命令。

    姜时念进门后,许然就适时离开。

    她听着门在身后关闭落锁,环视一周沈延非的工作环境,性冷淡的色调,沉凛肃然,透着不近人情的凉薄距离感。

    她目光停在右侧一面高大的灰白色金属屏风上,按许然说的,屏风后就是办公室套间的休息室。

    姜时念深吸口气,径直过去,想看看有没有沈延非这几天休息换药的痕迹。

    她绕到屏风后,刚要往里面走,就猝然听到门响,指纹解锁的提示音清楚到震耳。

    姜时念怔住,原地回过身,知道是沈延非回来了,想迎出去,短短几秒,她把自己要说的话都已经想明白。

    然而紧接着响起的,除了她最熟悉的那道脚步声,还有其他一行人跟着进来。

    听见有别人,姜时念马上停住,本能地躲在屏风后面,顺手把手机关静音,反扣着紧握住。

    这道屏风,一半封闭,一半有细细的镂空,她站在封闭的这边,小声喘匀了气,视线落到前面的镂空上,大致能看到外面情景。

    那道高大身影渐渐出现在她视野,早就不是当初离开家门时候穿的宽松毛衣,他一如过去,一丝不苟的严谨正装,多戴了一副淡金的细边眼镜,但比起她看惯的样子,这一刻她在暗处目睹的沈延非,几乎是全然陌生的。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她见过很多,但现在,无论她,还是他背后那一行神色里就透着提心吊胆的铂君高层,都在不自觉地严控呼吸,从他进门起,偌大一间办公室,氧气骤然稀薄,随着他抬眼低眉的淡淡神色,把人神经无形攥死。

    深沉,阴鸷,酷烈,又都藏于薄冰之下,喜怒不形于色,不用做任何多余动作,就已经让人心底里发寒,难以直视,声音打颤。

    是北城权贵圈里描述的那个真正的沈延非,远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骄矜可以概括。

    姜时念看愣,完全下意识地封闭口鼻,等胸腔里窒息到发疼,才缓过神,看到沈延非站在她斜前方的工作台边,手指触上一摞叠放的文件夹,他垂眸,翻开一份扫过,合起扔在桌案上,再翻下一个,依旧扔开。

    声音不大,但对面相关的高层都在脸色发白地吞咽,直到他漫不经心问“蒋家逃到哪了。”

    有人立即紧声说“一半还在杭城,经过这一遭,准备转移去美国,另一半分支在香港,几年前过去的,已经算颇有根基,过去和我们没有生意上的重叠和冲突,所以他们一直不在关注的范围里。”

    沈延非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不管哪边,都不适合他们。”

    一行人马上听懂,这是要把蒋家斩草除根。

    他们制衡着商圈,主要关注着生意场的利益倾轧,不了解更多内情,也不知车祸事故的真相,只知道沈蒋两家过去并肩,没有明面上的旧怨。

    几个人现在低头站着,不敢对视,都觉得心里惊惧。

    这些天,北城连倒了几家,都是连根拔起,整个圈子人心惶惶,如今远在北城之外的蒋家也要面临覆灭,沈家这位年轻家主,不动的时候以为温和典雅,这一动怒,实在行事过于决绝了,波澜不惊地断人活路,心思太深太狠。

    看到沈延非抬了抬手,一行平常在生意场上也说一不二的人才算松过一口气,各自捡起被他扔开的文件夹,匆匆离开办公室。

    门关后,高旷空间,没了声息,连心跳震颤都嫌太大。

    姜时念站在屏风后面,被刚才气氛影响,腿有点发僵,一时没能迈开,眼睛仍在直直透过缝隙望着沈延非,他侧身,几乎是背对她挺拔站立,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角一个黑银狮头的金属雕塑上,左手抬起手机,几秒停顿之后,拨出电话。

    等待音短促而漫长。

    随着一声声拉伸,他放在摆件上的手,在一秒秒收拢按紧,指节折线透出嶙峋锋利。

    姜时念唇齿咽喉都在干涩,水分被莫名蒸干,她隔了片刻才恍然反应过来,忙把自己倒扣的手机一翻,果然是打给她的。

    她之前静音了。

    沈延非打了一次,没有接通,就不再打了,眼帘低低压着,掩盖住里面翻腾,这些天的忍耐和压制着的情绪,道道都带尖钩,从眼底深入全身,脱控地肆虐。

    她之前还接他电话,现在下班时间,司机已经等到她,她却在失联,是不方便接,还是不想接了。

    他让她冷却,又怕她真的冷却,有意隔开彼此的这段日子,他时刻活在刀尖上,白天还能克制,晚上知道她睡在哪,心底锁链就绑不住了,深夜里回去,趁她睡着小心亲吻。

    想甩开所有顾虑,强迫她动心,强迫她把感情掏出来给他,随便什么感激还是震动,只要她当下愿意,不收走,就够了。

    只是唯恐自己,在她那里变成另一个姜家,另一个她的“逆来顺受”,因为一时感念,她就无私付出,满足对方,到最后只有幡然醒悟,后悔远离。

    他宁愿等。

    等她真的敞开心。

    十年等了,也不差再来十年。

    反正他这辈子,都是由她挥霍的。

    沈延非抓着金属狮头,上面坚硬棱角骼着掌心里留下的伤口,焦躁烧着肺腑,他感觉不到疼,喉结在阴影里下压,冷静着,又因为这通不被接起的电话,心脏被无限度地绞紧。

    他低下头,呼吸微微滞涩,明知可能性不大,仍然失控地试想,她果真听话的冷却下来,看清了其实对他毫无情感,又回到最初协议婚姻的位置上,只肯把他当做空壳丈夫,满足情欲,不动真心。

    沈延非手背上的筋络绷着,血管苍白泛着青色,沿手臂往上爬,他侧脸轮廓在半边照明的灯光下晦暗不清,合着眼,死寂几秒,忽然松开手,解掉西装衣扣,抬步往前,去换让她放心的宽松毛衣。

    必须见到她。

    再不见,他更劣的本心就收拾不住了。

    想亲密。

    想听她说想他。

    沈延非利落脱下西装,抓在手里。

    姜时念的腿上血液疏通,刺痒的痛感终于缓解,脚能正常落地了,她盯着沈延非,之前还镇静理智,把自己要说的话打着腹稿,但这一瞬,她直勾勾对上他的脊背。

    白色衬衫覆盖,他背上左侧最重的那片伤口处,沁出了一抹淡淡鲜红。

    他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

    而他握过的那个金属狮头上,上面隐约也有湿痕。

    姜时念的理性,考虑好的一切,都在目睹这一幕的时候消失,一直极度放轻的鼻息也没法隐藏。

    沈延非脚步倏地顿住,办公室里明显开始感受到戾意,姜时念再也忍不住,放下自己手上所有东西,绕开屏风直接跑向他,从身后搂住他紧绷的腰。

    她不敢贴在他背上,只能用手臂拼命揽,抓着他挺括衣襟,脸贴在他舒展的肩胛上,指尖使劲儿,要把他衬衫扭破。

    太多话盘旋戳刺,最后紧急地只吐露出一句“你不是说会好好换药休养这都几天了,背上为什么还会渗血”

    黏稠空气里被投下大把火药,堆积着垒过人心岌岌可危的防线,引线缠绕着,火苗烧上去嘶嘶作响,飞速蜿蜒,随时要大肆引爆。

    沈延非没有转身,慢慢低眸,看着身前那只戴着婚戒的纤薄左手,她抓得太狠,指节都发红,他竟然不能立刻确认是真实还是他想象,慢慢低喃“穗穗。”

    有一颗高悬于天的冰凌,在夜色里悠悠落下,贯穿他心。

    姜时念松开拥抱,想转到沈延非前面去看他脸,被他有些粗暴地扣住,他攥着她手,五指深深抵进她指缝里,逆着光回过身。

    姜时念看不出他表情有什么起伏,只觉得颊边略清瘦了一点,眼尾有血丝,也顾不得考虑别的,只想把他衬衫解开,去检查里面的伤。

    她左手被控,就右手抬起来扯他领口。

    沈延非略哑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见他还是这么平静,好像理性到面不改色,姜时念眼窝发酸,硬是挣开他,快速旋开他三颗扣子,腕子不稳,还要继续往下。

    沈延非胸口起落,忽然掐着她腰,把人原地提起来,一步回到办公桌边,半推着把人放上去,等不及她安稳坐下,就压下身双手固定在她两侧,把她彻底封死在中间,不由她找别的原因闪躲,目光箍着她眼睛,盯进她深处,不再拿温和粉饰,隐含着逼迫地沉声问“穗穗,回答我,为什么来。”

    姜时念挣扎不过,双手原本还自由,动了几下后,都被他不容分说地摁住,她退无可退,只能迎上他沉晦的视线,张了张口,心被揪起,一路拉到喉咙,砰砰疯跳。

    表白的话,坦诚的话,准备了那么多的言辞,在对着他双眼的当下,都成了一片空白,她脑中撑住的理智在他一瞬不错的注视下,不断土崩瓦解。

    “说,为什么。”

    他好似风平浪静,又撕开了某些假象,不顾忌地露出内里的咄咄逼人。

    姜时念快速喘着,从上至下描摹他脸,距离太近了,能感受到他炙热气息,而她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跟他这么紧密地彼此贴近过。

    姜时念嗓子被透明的绳索勒着,她仰起脸吸气,没有躲避错开,就这么笔直地与他深潭一样的黑瞳对视,轻声说“因为我想你。”

    一句话柔软坠地。

    谁的耳中轰然巨响,那些层叠的火药同时烧尽引绳。

    姜时念第一声发出来了,原本不想哭的泪也随之溢出眼眶,她被他限制着行动,只管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凝视他渐渐失声“我在你醒过来的那个凌晨,就该回答想你,不是从那天才开始的,更早以前,在云南,在你从香港赶回来的路上,还有这些你避着我不见的日子,我想你,是因为感激你亏欠你吗沈延非你自己说,是吗”

    她音量控制不了,高高低低碾碎了砸向他,在蒙蒙水光里一眨不眨,锁着他视线“我是懦弱,没胆,总压着自己,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但你当我是路边捡来的小孩儿吗不管是谁,给了糖都会要,施了恩我就会领我不是,我封闭,费很大力气走不出阴影,用尽全部才能像正常人那样靠近你,但我也有心,我知道感情。”

    胸腔被割开了,跳动的心脏摆在那里。

    姜时念手指被他按得要燃烧,她死死扣着桌沿,泪滑进嘴角,湿润酸涩,她脑中一片狼藉,掷地有声地说出口“我当初跟你定协议的时候,亲口保证过绝不碰感情,我现在做不到了,那份协议,是我违约在先,沈延非,我对你”

    她没能说完。

    最重要的话,她没有机会讲出口。

    强硬的吻已经压上来,碾着唇迫她哽咽张开,那些浅尝辄止都成了笑话,他征伐摧毁一样,含咬着极尽缠吮,热息散乱,灼破皮肤,山口里沉埋的情绪泛滥狂涌,烧红的熔岩四起,冲塌连绵的伪装和时光。

    她发不出声,抽噎颤音都被淹没,唇舌酥软,腰支撑不住,酸得往后倒,要跌在桌上,眼泪还在持续滴落,不知不觉哭得更凶,濡湿在放浪的沸热之间。

    随即又被他揽起,贴回滚烫胸膛,她周围的声音都在淡化隐匿,眼前黑白失焦,像被托在火堆之上,烈油滚遍身体,迷乱着要被燎原。

    姜时念无力地推他,要把话说出来。

    我对你

    然而唇稍稍分开的那一刻,她酸胀堵塞的耳中,听到沈延非沉涩的声音。

    “我对你心动。”

    姜时念怔住,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以为是她把后半句心里的话已经讲出来了,于是定定看他,带着未尽的呜咽,重复了一遍“我对你心动。”

    世界陡然凝固,三十九层大楼外是北城映亮苍穹的烂漫霓虹。

    不是她先说的。

    是他。

    姜时念身体失去知觉,一眨不眨望着眼前人,他唇上碾磨出了血色,褪掉苍白和疏离有度的冷情,潮湿着开合,一字一字放慢,搅着尖利的砂,研出不像他的深喘,他说“中意你,心悦你。”

    姜时念攥他衣服,忍受不住哭着阻止“是我要说的话中意你,心悦你”

    她要讲的告白一盘散沙,跟着他咬住那些狂热灌满心脏的字眼儿。

    他问“还有吗。”

    姜时念颠簸着呼吸,即将张口。

    沈延非却再次抢先,抚着她后颈把人拉过,发狠亲吻,声线撞她绵软的唇舌。

    “姜穗穗,你又把我当什么人,我会对谁都疯我这么喜欢,你是从来就没有确认过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