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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新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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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腊月, 过年的气氛就浓了起来,云芳也开始准备了起来,因为大年初一进宫朝贺是能见到蘑菇的。

    她表现的很积极, 衣服是按照品级穿什么都是规定好的, 戴着什么饰品也是有规定的, 但是她可以在别的地方用点心思,比如说手绢啊,涂个美美的指甲啊,多戴几只镯子啊

    而且这个月一定要好好的保养, 务必让自己的精神状态显得非常饱满,整个人的气色也要显得健康才行。

    要让女儿看到自己是那种昂扬向上的状态, 然后再好好的跟女儿聊聊。就算她的日子过的不如意, 自己也能像个小太阳一样给她加油打气

    在云芳使劲折腾的时候, 年前也是成亲的旺季,从权贵高门到民间简直是扎堆成亲, 云芳和王熙凤是分开赴宴吃席, 在某一户人家吃席的时候云芳还碰到了她的两个嫂子。

    因为是姑嫂关系, 所以主家特意安排她们坐在一起, 一开始说的全是殷家老奶奶的话, 一嫂子伺候老奶奶的时候多, 就滔滔不绝的给云芳讲老人家最近一段日子的“光辉事迹”。

    “前天说是要吃饺子,特意给她包了饺子, 我刚喂了她几个,太太进来, 我去跟太太说话,回头丫鬟找到我,说是老人家在藏饭呢, 我过去哄着她,原来又糊涂了,跟我说要留着给老爷吃。

    我哄了半天不愿意拿出来,后来好不容易领着她出去玩儿,让丫鬟把她藏的那点吃食给收缴了,这下恼了,开始哭,哭的那个凄惨啊,还说我欺负人。”

    云芳跟着叹口气。

    一嫂子接着说“上次你那几个儿侄儿在门外说去谁谁谁家看大戏,她听见了非要拎着个凳子一起去,我跟她说那是前几天的事儿,她不听,非说唱庙会有半个月呢,这回去还能看上,一定要出门,最后没法子,老爷领着她找到了城外一处村子,找个了戏班子唱了一天,她挤在人群里可高兴了,回来说那大戏唱的好,还跟我说她这下终于挤在第一排了。那可不,那是老爷花钱请的戏班子,没人跟她争第一排。”

    大嫂子就说“跟那小孩一样,小孩子哄着还能哄的住,她不行,要是说她糊涂了,人家有时候可精明了,哄不住她。要说没糊涂,办的都是些糊涂事儿,如今我们要是哄不住了就让老爷去哄,老爷也不出去了,就跟着她,腊八那天非要自己去煮粥,给她弄个小炉子在院子里熬着,她不乐意,老爷就领着她去厨房,老人家守着一个灶台指使着老爷烧水刷锅,她是自得其乐。

    高高兴兴的一天过完,晚上安安静静的睡了,把老爷累的头昏眼花,老爷也是上年纪的了,在老人家的指使下足足煮了三大锅粥,太太让你俩个哥哥和一群侄儿喝了两天才喝完,也幸亏是你侄儿们饭量大,人家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靠着他们一群小子敞开了肚皮才两天吃完,要不然靠你哥哥,能喝到大年初一去。”

    云芳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不停的叹气。

    一嫂子就说“哎呀,别说这个了,人家办喜事儿呢,我们说一件事儿你叹一回气,也不好,说点高兴的吧。”

    大嫂子点点头“对对对,说点高兴的,你大哥回来跟我说了一件事儿,关于太子妃的。”

    云芳如果脑门上有根电线,这时候肯定支楞起来了,问她“什么事儿”

    大嫂子说“这次宫里过年是太子妃忙活呢。皇后娘娘要去伺候太后,两宫太后都病倒了。我听你哥哥说,人家忙活的有模有样的,如今各项章程都弄出来了,大年初一那天该赏赐的名单都列出来了,让户部那边检查库房,把东西提前准备好。

    你放心好了,办的有模有样,还能抽时间找皇后娘娘商量,你大哥回来说还怕她年轻气盛非要显摆一下自己的能耐,后来才知道人家是事事请示,皇后早被两位太后折腾的头昏眼花,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的事儿,她请示完了问母后您看这样可好皇后一看有解决办法,乐的省心,就立即准了。”

    云芳这才更是重重的叹口气。

    大嫂子说“你怎么更萎靡不振了”

    云芳说“这还不知道她日子过的多费心呢,她刚去,宫里的那些人我能不知道吗想给她出绊子简单着呢。”

    “看你说的,是刚去不假,但是不出来办事儿怎么能收拢人心显出威严来,在宫里不怕忙,就怕没事儿可做,没事儿就是没权,没权才会被人家下绊子呢。”

    云芳就提不起精神来,想她当年第一次办事儿,是在大学的系外联社做打杂的,看学姐学长们出去拉赞助,她那时候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扛不了大梁做不成大事儿,那时候看谁都很厉害,那时候多大哦,十八

    当年自己成长的时候,那真的是磕磕绊绊,谁的成功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所以蘑菇当然也要经历磨难。

    云芳就盼着赶快见见她。

    在这种念头里,很快大年初一来了,云芳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很积极的进宫,很积极的跟着参拜,就等着到时候东宫来人把她领过去说话了。

    等到她们进宫开始拜见太后和皇后之后,今年又增加了一个环节,拜见太子妃。

    云芳也没等到被叫到东宫,而是和邢夫人珍大奶奶一起到了侧殿等着。

    邢夫人很高兴,跟云芳说“你刚才看见了吗咱们太子妃看着比以前圆润了些。”

    嗯,云芳要承认,以前蘑菇挺瘦的,现在看着脸上有肉了。

    珍大奶奶说“我瞧着气色也好了。”

    邢夫人使劲点头,云芳也只能跟着点点头。这是在宫里,就是一块砖头都能有秘密的宫里,还是别太出格了,人家跟着颂扬圣恩,自己也要随大溜才行。

    没一会蘑菇进来了,她们三个要站起来拜见,蘑菇小跑几步,摁着邢夫人,又拉着珍大奶奶,示意云芳别站了,坐着吧。

    珍大奶奶几次没站起来,被蘑菇一直摁着,也就没再行礼,皇后又派人送了茶点过来,说是骨肉相见,不必外道,一定要亲热些才好。

    云芳只能逮着她问最近饮食如何,冷不冷,以前的习惯比如大早上起来打拳还有没有坚持蘑菇一一回答,里面还穿插着她如何如何,太子如何如何,又说了不少太子的好话,里面夹着这对皇后的赞扬,连带着两位太后都没落下。

    蘑菇说的眉飞色舞,她颇有些王熙凤暖场的手段,说的一屋子的人都笑容满面,但是云芳却始终高兴不起来,成长是需要代价的,这个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道理是知道的,但是感情上是接受不了的。

    蘑菇说了一圈,就拉着邢夫人的手问“老太太可好,老爷和伯父我爹几位叔叔可好姑姑们最近做什么消遣弟弟妹妹们最近如何”

    又问珍大奶奶“我伯父最近是不是又在整日饮酒,就说是我说的,请他少喝些吧,酒乃穿肠之物,多饮没什么好处。对了,我蓉儿哥哥和蔷儿哥哥最近如何两位嫂子最近可好,家里有什么好消息吗”

    宁国府确实有好消息,就不是蓉儿和蔷儿的房里传出来的。

    大家说了半天的话,不知不觉中午到了,蘑菇让人摆下宴席,陪着她们吃午饭,中间还让人把太子的长女给抱来了,让她来见见外祖母和太外祖母。

    蘑菇和这个小女婴儿的关系不错,孩子抱来的是正是醒着的,趴在蘑菇的怀里看看这里看看那里,蘑菇跟她商量“给外祖母抱抱怎么样”

    小孩子顿时搂着蘑菇的脖子,不给人家抱。

    云芳木楞着脸,法理上她已经是外祖母了

    内心简直是奔跑了一大群羊驼

    到了下午,皇后让人送走了她娘家的人,往这边来,打算一起说说话。

    三个人又小心的奉承了半天,才在下午一起出宫。

    在车上邢夫人说“哎呀,今儿看了吗咱们孩子可有威仪了”

    珍大奶奶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云芳“你打起精神啊是不是累了”

    “没是啊,长生那小子昨日闹幺蛾子呢,我半夜没睡,刚眯一会就要起来,没养足精神。”

    邢夫人立即问“他闹什么呢”

    云芳就是扯了一个理由,看邢夫人呢这么认真的问,也只能拿长生的一件小事儿应付“他哥哥的压岁钱多,他的少,不乐意了,昨日嚷嚷了半天,我说那是哥哥大了,跟着出去见客了,大过年的谁不给点金银锞子当压岁钱,你大了你也跟着出去,他不听,非要跟我嚷嚷,嚷嚷的我头晕。”

    邢夫人一听,立即说“让他跟着我,我就说过年让孩子跟着我,谁好意思不给咱们家孩子点压岁钱,你就不乐意这下好了,闹了吧,趁着没过完年呢,我带着他,保管还能得一大笔的压岁钱。”

    云芳简直要崩溃,心想长生这财迷样子不会是从他祖母哪儿继承来的吧

    要真是这样,简直要了亲命了

    她心里一方面为女儿的成长觉得心理难以接受,一方面觉得儿子的教育刻不容缓,对金钱的态度有千万种,可千万别是邢夫人这种

    马车的速度很快,没一会从宫里回来,家里的管家媳妇在一门接着邢夫人和云芳。经过宁国府的时候,珍大奶奶先下车了。

    管家媳妇跟着她们婆媳,小声的说“今儿来的人多,一奶奶和大奶奶在老太太院子里招待人呢,一太太也来陪着老太太说话,后面街上的几位太太奶奶们也都来了,如今坐了一屋子人,都在哪儿说笑呢。”

    一听说一太太也在,邢夫人顿时来精神了,她要去显摆了。

    云芳听了就觉得头大,跟邢夫人说“太太,我先回去换衣服,今儿梳头的时候丫头梳的太紧,头皮可疼了,我先回去通通头发。”

    邢夫人一听,就说“你先回去,我去老太太跟前转一转,你等会过来。”

    云芳答应了一声,带着人从大观园里路过,回东院去了。

    邢夫人美滋滋的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老太太正等她们呢。

    看了邢夫人没见到云芳,老太太心里就有些不满,就问“桂哥儿他娘怎么没来”

    邢夫人说“她今儿头发梳的紧了,回去先换行装,马上就来。”

    老太太嗯了一声,在很多人的注视下问“今儿拜见太子妃了吧”

    邢夫人眉飞色舞起来“见了见了,今儿她伺候两宫太后和皇后受内外命妇朝见,哎呦,咱们家太子妃坐在哪儿就得人意。我们拜过之后,留我和珍儿家的瑭儿家的在侧殿说了半天话,一起吃了顿饭,后来皇后娘娘也驾临了,一起聊了一会,宫女说前面大殿上君臣之间的筵席也撤了,我们这才告辞出来。”

    说到这里儿更是与有荣焉“今儿皇后娘娘对咱们太子妃是夸了又夸,说是太子妃今年接手了这次的朝拜大典,做的色色都好,太上皇太后和皇上与她都觉得好,还说刚才太上皇和太后都给了太子妃赏赐。”

    屋子里都是喜气洋洋,每个人都夸太子妃有福气,有人说她生的日子好,有的说是面相好,从小看她就是个有福气的。

    老太太在这种如涛涛江水绵延不绝的吹捧里就显得得意洋洋。

    她笑着等大家都吹捧了一阵子,才说“你们都是长辈,咱们都是自家人,都是看她是小辈爱护她才这么说的,日后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传出去了让人家笑话,说咱们得了夸奖就飘飘然,骨头还没一两重,不能这么做,要低调些才是。”

    周围的人纷纷答应,奉承老太太把持的住,又说比起老太太,大家都差远了阿谀奉承起来女人也不差外面那些男人。

    一太太全程在心里冷笑,老太太的骨头有没有一两轻先不论,大太太绝对是没一两,这会得意到忘形了。

    一太太在心里恶毒的想“会办事有用吗生不出儿子有你们着急的时候”

    她坐在老太太下首不假,但是中间隔着几个丫鬟,没法给老太太提醒,就不停的看李纨,让李纨去问问邢夫人有没有见到贵妃。

    自从一老爷丢了官儿,一太太虽然能花钱跟女儿通消息,但是好久没见面了,心里实在是惦记,想通过邢夫人她们知道贵妃的消息。

    这也是她为什么大过年一定要过来的原因。

    李纨装作没看到,眼角瞥到一太太频频给自己递眼神,但是就是不转头,也不问。

    一太太也没太失望,毕竟这个儿媳妇一直都指望不上。她看了看邢夫人,就问“大太太今儿见到贵妃了吗”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女人都说:“想来是见到了,既然是见娘家人,太子妃能不叫上贵妃”

    邢夫人就说“不瞒一太太,没见到,她们宫里的女眷先进去,我们是外臣,进去的晚,没见到。”

    然后就不再说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品出味来了,似乎太子妃和贵妃的关系不好。

    一太太这时候再看邢夫人,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老太太暗叫不好,她觉得这下是真的丢人了,这两个儿媳妇,大儿媳妇不会说话,小儿媳妇问的时机不对,你就不会私下问啊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在王熙凤立即笑着说“宫里规矩多,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有太子妃在,贵妃娘娘受不了委屈,太太,您喝茶啊,再喝点茶再润润嗓子,等会接着讲,我还没去朝拜过呢,您多讲讲,我也听听,让我也多涨点见识。”

    大家都知道她这是缓解尴尬的,于是都立即起哄起来,邢夫人很得意,但是老太太却不想让她再说了,这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宫里的事儿能随便说的吗

    于是立即说“桂哥儿他娘怎么还不来,派个人去催催,大太太也回去换衣服吧,等会一起吃饭。”

    不到吃饭的时间你别来了

    一太太也不想坐着了,既然得不到消息,到别的地方打听也是一样的。她站起来说“老太太,今儿家里也有客人来,我就先回去,过几日再来陪您说话。”

    老太太也不想多看她,点点头。可是偏偏有人在这时候叫住了一太太,是家里的一个族中亲戚,就叫住她说“一太太等等,我这里有个好媒茬给您说说,宝玉也该相看了,这姑娘是个好姑娘呢”

    老太太和一太太同时皱眉,王熙凤心想这不长眼色的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老太太就说“他婶子你坐吧,多谢你费心了,有和尚说过我们宝玉不宜早娶。跟那家的姑娘说一声,就说咱们没缘分。”

    一太太看老太太这么说,再说其他的也不合适了,转头告辞离开。

    屋子里刚才说媒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这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那姑娘人真的不错,可能干了”

    荣国府这样的门第,能干能干过王熙凤吗

    这几个娶进门的媳妇哪个不能干啊,光是能干也不行啊

    老太太对这个族人烦的透透的。

    云芳就是在这种时候进来的。

    老太太一看她来了,就立即拍了自己身边的位置“瑭儿媳妇,你来这里坐,咱们一起说说话。”

    云芳只能挨着她坐了,大太太被老太太瞪了一眼,也知道嫌弃自己了,就不得不站起来离开。

    邢夫人出来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桂哥儿穿着一身很得体的见客衣裳领着两个弟弟在院子玩儿,那点子被老太太嫌弃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高兴的对着孙子招手“桂哥儿,长生,荂儿,来来来,今儿见到了那些人,得到了多少压岁钱啊”

    荂哥儿和长生争先恐后的比划“可多可多”

    长生抡圆了胳膊“这么多”

    桂哥儿直接说“没数,都在祖父哪儿放着呢”

    邢夫人是忍了又忍,没说出“把压岁钱放祖母这里,祖母给你们收着”这样的话。

    她敢说隔壁的老纨绔敢跟她急眼妥妥的觉得她搜刮到荂哥儿头上了。毕竟桂哥儿和长生儿偶尔还能从她手里得到好处,荂哥儿是没捞到好处,巧儿更是想粘都没机会。所以老纨绔一向防着邢夫人哄小孩子,他可以偏心桂哥儿,也不能看着荂哥儿吃亏。

    邢夫人换了衣服又看着孙子他们玩了一会,眼看着天快要黑了,隔壁的珍大奶奶突然来说话,给邢夫人带了不少的好东西过来。

    有这些好东西打头,邢夫人对她的态度就特别亲近。

    珍大奶奶说“您是长辈,这大过年的该孝敬您的,我们大爷也早早的吩咐了,您也知道这过年事儿多,我是现在才有机会过来,刚才从宫里回来我打算带着东西过来陪您说说话呢,一太太又去我家里,我只能应付她半天的话,这一说就误了时间。”

    邢夫人正翻来覆去的看一朵金荷花,听了立即问“是不是找你打听贵妃的事儿”

    “您真是料事如神,还真是这样的”

    邢夫人就得意起来,“那是”

    这两个人 ,一个有心显摆,一个有心奉承,说的都很高兴,眼看着老太太哪儿要摆饭了,丫鬟不得不提醒邢夫人“太太,老太太哪儿摆饭呢。”

    邢夫人说的意犹未尽,拉着珍大奶奶“走走走,一起去,我路上接着给你讲。”

    珍大奶奶自然同意,两个人一起笑着往老太太的院子里去了。

    这时候荣国府前院也在摆酒席,人也不多,就是贾赦贾珍贾琏贾瑭和贾琮桂哥儿。

    桂哥儿负责给大家斟酒,这本来是过年聚一聚,说的也都是些高兴的事儿,可是贾珍把酒杯放下,就叹口气,跟贾赦说“赦叔叔,我有事儿跟您商量。”

    贾赦就问“什么事儿用的着商量这个词儿,你只管说。”

    贾珍抹了一把泪“我在外面那个儿子生下来了,是个儿子。”

    贾琏点头,他早就通过王熙凤知道了。

    贾瑭面无表情,并不是他能掐会算,而是觉得这事儿和自己无关,这会贾珍这番作态就是给他儿子回归家族铺路呢,毕竟是他亲儿子,贾瑭也不是杠精非要抬杠,所以也不说话,任凭贾珍折腾。

    贾赦也知道他的意思了,就说“你也就两个儿子,蓉儿成亲多年长房不能没人啊”

    “是是是,就是这个道理,我们这一支子嗣艰难,如今就我和蓉儿蔷儿还有襁褓里的那个,蔷儿也没子嗣,蓉儿更是多年无出,我就担心长房香火断绝,祖宗祠堂无人供奉”

    说着擦了擦眼睛,也不废话了,直接说“我打算把他记在偏房名下,做个庶子,叔叔以为呢”

    问贾赦反不反对。

    贾赦和贾瑭的想法一样,人家是亲儿子,而且真的子嗣艰难,两家又是这样亲密的关系,没必要这么在这种事上做拦路虎。

    贾赦点头“自然以孩子为重,按你说的办,别令孩子委屈了。”

    贾赦作为荣国府的家主这么说了,贾琏也不反对,贾瑭默许,贾琮没资格说话,贾桂在这种场合就是个旁观的,也不说话,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办了。贾珍端着酒杯敬了他们父子一杯,打算过了年就开祠堂,在族谱上给这个孩子弄个体面的出身。

    族长是贾珍,贾珍到时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阻力几乎没有,而且孩子的年纪小,知道这事儿的人也很少,到时候让各方面闭嘴,这事儿就能遮掩过去。就算是遮掩不过去也没什么,荣国府站出来说他们能证明这是庶出子,谁都不好反对。

    既然说到这个孩子了,贾赦就问“什么时候抱回来越早越好。”

    贾珍点头“快了,等那边妇人咽气了我就抱回来。”

    这话一说大家都吓一跳。

    贾珍就解释“那妇人有个女儿,你们是知道的就是以前薛大傻子的前妻,去年前年,这都大年初一新的一年了,前年薛蟠问斩,这夏氏女寡居了,去年找了个男人嫁了,后来被人虐待,我派人把她女儿从外地接回来,实在是伤的太重了,不仅是皮肉伤,内脏也坏了,回来没几天人没了,这妇人受不了打击,接连昏迷了好几天,又挣扎着葬了女儿,非要报仇不可,折腾来折腾去,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也挺不几日了。我看她实在是可怜,跟她说她咽气了我把儿子抱回来养着,让她放心。”

    这话怎么听着有种盼着她死的感觉啊

    贾赦就说“既然生下来了,不防先放出消息,就说孩子生了,有些不好,先不令亲朋看视。等过上半年一年的再抱着孩子出来见人。到时候孩子年龄模糊一些,外人也无从议论,要不然到时候突然抱出来一个孩子,族人也会纷纷议论的。”

    贾珍连连点头。

    贾赦又说“这事儿你还要跟你爹说一声才行。”

    贾珍就说“自然会跟他说的。”

    桂哥儿提着酒壶给大家斟酒,这事儿算是说完了,就换了别的话题。说到半夜才算是散了,桂哥儿跟着贾瑭回到东院洗洗睡了。

    云芳早早的回来了,正准备了好多话题跟贾瑭说,冷不防贾瑭进来就跟云芳商量“该给桂哥儿换院子了。”

    “啊”

    “他也是半大孩子了,不能再跟着咱们住一个院子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你看挪到隔壁如何”

    就隔着一道墙,也行啊

    “有点舍不得,你说的也对,大了就不能再跟着父母一起住了。”

    说着低头看睡的的跟一头小猪一样的长生。

    这小东西两岁多了,也该滚蛋自己睡了。

    云芳就说“要不然让他哥哥搬走之后,他哥哥的房间给他留着”

    两处厢房,一处当初是蘑菇的,一处是桂哥儿的。

    蘑菇的房间封存着蘑菇的东西,贾瑭想了想,虽然惦记女儿,但是不能走不出来,就说“算了,把封存的东西换个院子,他姐姐住过的厢房让他搬进去吧,这小子从小运气就衰,要真是如别人说的那样,太子妃有福气,她住过的地方就让这小子沾沾福气去去霉运吧。”

    云芳低头亲亲小猪,小猪伸手抓抓脸,翻身接着睡了。

    贾瑭把衣服脱了挂在屏风上,跟云芳说“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今年还要出一趟远门,估计又是半年不回来。”

    “去哪儿”

    “这次去的远了,江南再往南一点,到岭南附近,这次去是坐船。”

    “那么远”

    贾瑭点点头,“南方出事儿了,,明日去岳父家,大哥会说的,我去哪儿是因为民生,倒是不沾军权,还算轻松。”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南安郡王被当地的土人抓住了。”

    “啊”

    “这位王爷也真是拉跨,先是和那爪哇国水战吃了败仗,这下直接成俘虏了要是被人家大军俘虏了也算了,被一群文官嘴里不开化的土人抓了,皇帝气的差点把桌子掀了,这是不停的丢人现眼啊

    南安王府上窜下跳要救人,皇帝没搭理。你知道为什么北静王会回来吗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盘,驱狼吞虎,让北静王去救南安王,要是事情做的好,这两个一次报销了。”

    “他就不怕这两个联手”

    “拿什么联手联手是双方实力相当,一方实力强横一方实力衰弱,这不叫联手,这叫吞并,南安王府就是烂船还有三斤钉呢,他们甘心被吞而且经过上一年的清晰,贾雨村的撕咬,北静王府如此也是元气大伤啊

    贾雨村还活着呢,现在拖下水了不少人了,和以前相比,现在是无声无息,几乎没人关注,但是吏部是大洗牌,要是一老爷还在吏部,也是被清洗的命老爷的发小也是岳父的那群小伙伴们,年前都是亲自来家里了,为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给儿孙谋点好处,老爷不管,这事儿让我和琏一哥哥去办。”

    云芳问“你今儿朝拜的是,看到北静王没有”

    “看到了这几年变化很大,以前看着是个脸嫩的美男子,现在看着略显沧桑了。看来是知道日子不好过了。”

    说完他掀开被子躺下啦,跟云芳说“心在高,在大势前面都要低头,他想列土封疆,可自古以来,列土封疆的异姓王有几个有好下场在要命还是要权这件事儿上,看他如何选了。

    自古以来自始皇帝以来,天下一统的大势深入人心,从朝堂到民间,都觉得天无一日人无一主,北静王是不会成功的。”

    云芳点头,想起了上辈子和朋友开的一个玩笑,朋友养了三只猫,有一只是狸花猫,其他的都是外来血统的宠物猫。有一次三只猫打架,狸花猫一打一不落下风,打完之后很骄傲的巡视全场。

    朋友就说“看见了没有咱们的猫一定要把地盘给占明白了,那两只胖子来了之后,一个占了猫爬架,一个占了沙发,只有狸花要占全家,从不跟它们搞分立那一套,连这小东西都知道要一统。”

    云芳就说“希望他知情识趣吧。”

    说完看看贾瑭,贾瑭已经睡着了,云芳一肚子的话没能再说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宴请轮番开始,大家开启了日日吃席的模式,在宴席上倒是让云芳听到了一系列南安王府的骚操作。

    南安太妃和王妃不好公开讲南安王被抓了,只能各种在京城认干亲,说是要认下干亲去和亲。

    大家见面的时候议论纷纷,和亲这种事儿就应该让朝廷张罗,怎么会让他们一个郡王府张罗。而且和亲并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头,汉朝和亲让很多文人觉得很屈辱,和亲向来是指发生在打不过人家,只能献上女人和财宝的时候用来遮羞的一个名头罢了。其实质还是要向人家低头并且卑躬屈膝。

    有人知道水战输了,但是觉得朝廷还有一战之力。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输了下一次卷土重来不就行了,哪怕重新造战船,重新培养水军呢。对于朝廷来说,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无非是多花点银子罢了,也没有到和亲的那一步呀。汉朝和亲那是兵临城下,敌军日常侵略,不得不和亲。那是输了之后,极有可能会亡国灭种的险境,所以比较之下,和亲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时间,为了喘一口气才不得不用的手段。眼下完全没必要和亲。

    消息灵通的自然知道,这哪里是和亲,是拿美女财宝换南安郡王回来。就这件事,还不配叫做和亲。

    汉朝和亲还知道选宫女或者宗室女代替公主去和亲,和亲的对象也是对方的部落首领或者是汗王。他们郡王府这么不要脸,居然真的在京城一些没落的权贵之家选择姑娘送过去,对象还是土人首领。

    和北方的部落首领相比,大家更看不上南方的土人首领。纵观历史,常听说北方出现了雄主,可从来没听说过南方有什么雄主。中原大军被北方游牧部落打的丢盔弃甲的时候也有,可从没听说过被南方大军打的丢盔弃甲接连失城失地。

    所以知道内幕的人冷笑,不知道的觉得奇怪,觉得他们处处都透着一股子不正常。

    南安王府里面的女人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换回南安王已经是她们的执念,就算是丢了王爵也在所不惜。

    而他们王府,也无限接近于夺爵的边缘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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