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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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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盏甚至强调自己不要转账, 要现金,因为她给周祈年的就是现金。

    于是就有了这幅画面

    两个穿着正装的人,在街头四处寻找自动取款机。

    最后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个自动取款机, 周祈年进去取钱, 云盏站在路边等他。市中心的街区热闹喧嚣, 商铺橱窗在灯光照耀下亮闪闪的,云盏停在橱窗外,借着透明玻璃窗, 看到了倒映在上面的自己。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收腰直筒型的礼服裙, 裙子线条流畅,能够完美地展现出姣好的曲线,后背镂空设计, 隐藏在漆黑长发下的是漂亮的蝴蝶骨。

    试穿裙子时,孟小棠和她在一个换衣间门, 从她脱下衣服就开始不断地吸气, 到换上裙子,又倒吸一口气, 赞美声连连“云朵啊,我恨自己不是男人。我以为你很有料,结果没想到这么有料。”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成绩又这么好, 却没有男朋友吗”

    “因为你等待的不是一个男人, 你在等你的王子, 公主大人当然要配白马王子啦。你说待会儿宴席上会不会出现你的王子殿下”

    正因如此,孟小棠一进宴会厅就东张西望,试图找到传说中的王子殿下,结果找来找去、找去找来,最后一脸失望, 怨声载道“有钱的男生都长得很富态,那个男的据说才十九岁,他的体重好像有一百九。”

    “云朵啊,虽然我没有体重歧视,但是一百九十斤的身体,应该很不健康,咱们要找个健康的男人谈恋爱你说对吧”

    要说真没有帅哥,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么大一个宴会厅,来的又有不少青年才俊,长得帅的确实是有的。孟小棠摩拳擦掌,眼神往外指、紧密跟随者一个背影,“那个好帅,云朵,那个那个,真的好帅,今日份最帅”

    云盏顺势望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宴会厅灯火幢幢,他举着高脚杯背对她们站着,身姿挺拔落拓。紧贴头皮的青茬般的头发非常惹眼,不用看正脸,云盏都能在心里喊出他的名字来周祈年。

    心里的声音刚落下,周祈年就转过身来。

    孟小棠“靠,怎么是周祈年”

    云盏“怎么不能是他”

    孟小棠很激动“你听过一个词吗西装暴徒,周祈年就给我这种感觉,很帅,但比起帅的更多的是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劲儿,野蛮嚣张又绅士优雅,我靠,他以前在我这里明明是浪荡二世祖的形象啊。”

    云盏笑“穿上西装更像个二世祖了。”

    孟小棠惋惜“可惜了,他是二世祖,不是王子。”

    后来孟小棠的视线就往别处逡巡了,想要搜刮出新面孔,然而很可惜,整个宴会厅都没有像周祈年这样单一个背影就令她惊艳不已的人。

    是啊,要不然也不会上个厕所的工夫都有人跟周祈年搭讪,他确实招蜂引蝶。

    周祈年取完钱回来就看到云盏对着橱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他循着她的视线望进橱窗里,里面陈列着一堆毛绒玩具,蓝色的云、白色的云、黄色的云,各种颜色的云朵。

    “喜欢”他挑了挑眉。

    橱窗里映着他此刻的模样,颈间门的领带被他扯开,懒散挂垂在身前,单手插兜,扭头睨向她这一边,举手投足之间门满是玩世不恭。

    云盏没转头,找到橱窗里周祈年的眼,“你给我买吗”

    “叫声好听的,就买。”

    “哥哥。”

    身后有车经过,鸣笛声短暂响起,惊扰树梢上休憩的鸟。枝桠颤动,树叶簌簌作响。周祈年今晚是没喝酒的,却好像喝了一壶陈年老酒,醉得意乱情迷。

    静默间门云盏已经仰起头看他了,眼神清明毫无醉意,坦荡又直接的,又叫了一遍“哥哥。”

    橱窗里的灯光陡然变了个色调,由原先的冷光变成暖光,光影变幻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好像也被光晕染,浅浅勾勒出几分暧昧的暖黄,迷离的橙光。周祈年总觉得不是他在看着她,而是她在凌乱的空中抓住了他的目光。

    或许酒意是会传染的,她说话间门气息是温热的,带着酒精发酵的味道,周祈年感知到自己的气息也是热的,滚烫的,喉结滚动,像是喝了一斤烈酒,有种刺痛神经的爽感,也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这么听话让你叫就叫”

    云盏“我一直都很乖的。”

    周祈年笑“是啊,你一直都很乖的。”

    云盏“那买吗,哥哥。”

    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周祈年骨头都酥了,应该不是她声音娇软酥到他骨子里,应该是他喝醉了。他喝了一瓶旺仔牛奶,应该是醉奶了。

    周祈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手捏了捏后脖颈,轻叹一口气,“买,今天你要什么我都买。”

    “三十九块钱的玩偶,哥哥,没必要搞成一幅为我倾家荡产的样子。”云盏轻飘飘、慢悠悠地扔下一句话,然后推门进店铺了。

    刹那间门,所有的暗流涌动都熄灭了,连带着周祈年心里兀自燃烧的幽渺鬼火也一并熄灭了。

    他总是能将一切平淡的事染上暧昧,而她总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暧昧化为清白。

    店员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穿高定礼服来这种生活集合店,把整家店铺搬空都不一定能买得起他们身上的一套衣服,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心道这他妈是不是在拍戏啊,男帅女靓的,难道是在拍什么恋爱综艺可是哪有人在恋爱综艺里穿这种衣服的也有可能是参加婚礼结果被抢婚的仔细一想,还真有股子落跑新娘和抢婚新郎的感觉。

    云盏选了一朵白色的云朵后和周祈年来柜台前结账,浑然不知面前给她结账的店员脑洞已经开到我逃婚了背叛了家族于是被切断所有经济来源、我抢婚了让家族面上无关于是也被切断所有经济来源,所以我们只能买这么便宜的玩偶来慰藉彼此戏码了,尤其是,当周祈年结完账后,还掏出五百块钱现金递给云盏。

    周祈年说“忘了给你了。”

    云盏迟疑着没接,“你能到家再给我吗,我没口袋。”

    周祈年走到玻璃门前,推开门,让云盏先出去,然后自己再出去。隔着一扇玻璃门,店员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架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和八卦欲,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看到男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盖在女生身上。他手指将她头发从衣服里撩起时,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是甜的,充斥着热恋的气息。

    怎么说呢,就还是很甜啊,哪怕背叛家族也要在一起,这不甜吗爱情就应该是为了彼此而与一切抗衡。爱是愿为你褪去伪装,给你我最原本的模样,爱是披荆斩棘,用我最狼狈的姿态亲吻你眉间门,爱是你给我你的永远。

    夜里起风了,周祈年把自己的外套拖给云盏盖上,盖的时候才注意到她的裙子设计,她的蝴蝶骨凸起,漂亮得像是有蝴蝶在上面起舞,像是春色降临。

    但他分寸拿捏得极好,即便脑海里有个拿着三叉戟的恶魔在迷惑他的心智“就碰一下,轻轻地碰一下,装作不经意地碰一下。”周祈年也无动于衷,轻描淡写地帮她把头发从衣服里取出来,披散在肩头。

    “祈年哥,”云盏骨架小,周祈年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格外的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她仰着头,敛眉顺眼的模样比平时还要乖几分,“我们现在就回家吗”

    “不回去吃饭了今儿个可是你爸的大喜日子。”周祈年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意思,说完后,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毕竟是二婚。

    他刚准备解释,云盏说出来的内容更阴阳怪调“我爸和我妈的大喜日子,又不是我的大喜日子。等到了我的大喜日子,我肯定不走。”

    周祈年极其无语,且睨笑着看向云盏“你才十九岁,就想着结婚了”

    云盏眨了眨眼“不能吗十九岁是谈恋爱最美好的年纪。”

    周祈年明白了“想谈恋爱了”

    云盏迎着他打量过来的,饶有兴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承认“想谈恋爱很奇怪吗难道你不想谈恋爱吗就因为你穷可是你压根不穷。你那个行李箱就要六千多块钱,哪有穷人用这么贵的行李箱的”

    “”

    “你的房间门和小棠的房间门很近,我有次待在小棠那儿看到了你阳台上晒着的内裤,八百块一条。”

    “”

    周祈年目光前所未有的隐忍,掺杂着无可言说的窝囊感,他很想问你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女吗,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沉默了一会儿,他竭力让自己语气冷淡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内裤价格的”

    给谁送过内裤呢这么清楚

    云盏说“表哥说的,他当时还想翻墙偷一条穿,毕竟这么贵的内裤,他不舍得买。”

    周祈年扯了扯嘴角“我明天送他一条。”

    云盏煞有介事道“你看,你明明不穷。”

    说来说去还是绕回这件事上,周祈年笑了下,正好面前有辆空闲的出租车驶过,他抬手拦了下来,让云盏先上去,接着自己才坐进去。车门关好,和司机报了下地址后,他隐在光影交接的双唇才慢悠悠地说“拒绝人的理由有很多种,但不是每种理由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把人说服的。”

    云盏好奇“没遇到喜欢的,这个理由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周祈年“接下去就会被问道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云盏,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说得出来吗”

    对周祈年而言,没有喜欢的类型,喜欢是一瞬间门的行为,因为她是云盏,所以喜欢上了。而不是列了条条框框,结果发现云盏符合上面的每一条,所以喜欢上了云盏。

    云盏没犹豫“说得出来。”

    周祈年“说来听听。”

    云盏转头看向窗外一幕幕略过的城市风景,车窗降下来,清冷的风徐徐吹拂过她的脸,也一并吹来她冷淡无起伏的嗓音,无情又冷漠地拒绝“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我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祈年心猛地一紧,喉咙也很紧,好在风吹进来,他的声音弥散在空中,只能听到懒洋洋的笑,听不出其中的紧绷“打算谈恋爱了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

    云盏转过头看向周祈年,那双眼里好像映照着城市灯火,很亮,亮到周祈年的心里去了。她笑了下,温声道“这样吧,以后我谈恋爱了,第一时间门告诉你是什么样的男孩。”随即她叹了口气,略微伤感地说,“你可千万别和小棠说,她要是知道她在我这里排第二了,肯定要和我闹别扭,说不定要和我冷战。”

    周祈年整个人躺在椅背上,后脑勺也懒洋洋地仰着,整个人生无可恋了,声音很低,但听上去意外的很温柔“你还怕她吗万一她不满意你男朋友,你是不是要和他分手”

    云盏斩钉截铁“不会的,她会支持我做的每一个决定的。”

    周祈年哼笑了声,没再说话。

    一路沉默回到小区,出租车司机找不到云盏家具体方位,周祈年伸手指着,其实他就去过一次她家,记性却好得出奇,清楚地指着东西南北,找到她家所在地。

    周祈年没跟云盏一同下车,他约莫是累了,不太想动,懒洋洋地靠坐在椅背上,车窗降下来,清晰的下颌线滑出傲慢的弧度,“怎么”

    云盏站在车窗外和他说话,“这件衣服,我干洗过再拿给你。”

    周祈年不太在意“随便。”

    云盏“对了,明天去高铁站,你没忘吧”

    “忘不了,中午十点半过去。”

    “对,我明天和小棠先过去,她身份证补办还没补办好,得提前过去开临时身份证证明,你和听澜哥他们一块儿过来还是你自己单独过来”

    “他要接女朋友,”周祈年眼稍稍开一道缝,声音有气无力的,“到时候看吧,我不太想当电灯泡。”

    “行。”

    周祈年嗯了声,和云盏隔着一扇车窗沉默许久,最后还是他开口的“进屋吧,外面冷,我也回去了。”

    “好。”

    隔天中午,云盏早早到高铁站。国庆假期的高铁站堪比春运,乌泱泱的人山人海,空气里各种味道交错,薯片味、炸鸡味、劣质香水味混淆着。今天最高气温三十五度,空气里还有股难闻的汗臭味。

    所有的所有,都被出游带来的快乐吞噬。这大概就是旅游的魅力。

    票是云盏买的,一行六个人,正好前后两排三人座,周听澜和黄青叶一块儿,原本剩下的位置是给周祈年的。订票时孟小棠就嚷嚷着“不行不行,你要让我和陈启隽坐一块儿吗六个半小时的高铁,我能和他吵六个小时,你确定吗”

    于是云盏果断把陈启隽和周祈年换了个位,看清自己的位置后,陈启隽嘴角抽搐,不情不愿地“我不想当电灯泡。”

    周祈年瞥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想当电灯泡”

    陈启隽和他打商量“期末考试记得笔记第一个给我抄。”

    周祈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也没抬,“随便。”

    找到座位坐下后没多久,高铁就运行了。高铁上并没有很安静,小孩儿哭闹声,大人安抚劝告声,还有隔着条过道的一位大哥举着手机高谈阔论“这单子五千万,谈不成你就给我辞职滚蛋。”

    话音落下,孟小棠手里的茶叶蛋就滚了下去,她弯腰捡起来,边剥壳边小声和一边的云盏咬耳朵,“这个茶叶蛋两块五,不吃完你就给我吃屎。”

    云盏一言难尽“举一反三不是这么用的。”

    孟小棠一脸单纯“我觉得我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三人位,云盏靠窗坐,孟小棠坐中间门,周祈年靠过道。三个人各玩各的,孟小棠主要还是吃,她带了一大袋的吃的,决定从中午十二点吃到晚上六点,剩下半小时的时间门拿来消化,等晚上到云盏外婆家再吃顿好的。吃完茶叶蛋,孟小棠掏了包薯片出来,想要递给云盏,却发现云盏带着耳机在听歌,于是伸手摘下耳机,“吃吗”

    云盏“我们十分钟前才吃了一碗面。”

    孟小棠理直气壮“都过了十分钟了,不要让你的胃停止运动好吗”

    云盏挺无奈的,“不了,生命在于静止,你吃吧。”

    没人分享美食,多少吃的有点没意思了,好在孟小棠想到自己边上还坐了个周祈年,于是美滋滋地转头朝周祈年看去,结果发现他也戴着耳机在听歌。她没像刚才那样直接上手拔耳机,而是举着薯片在周祈年面前晃,直到周祈年发现,摘下耳机看向她“怎么”

    “祈年哥,吃薯片吗”

    “不吃。”

    连遭两个人拒绝,孟小棠很生气“什么歌这么好听”比薯片还有吸引力她不信。

    两个人的手机都放在椅背后面拉伸的桌板上,手机屏幕都是亮着的,孟小棠瞄了眼周祈年的,又瞄了眼云盏的。然后,一脸惊恐的表情,莫名其妙的头皮发麻,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不是吧,你俩竟然听同一首歌”

    这一下,云盏和周祈年都扭过头看向对方。孟小棠上半身向前倾,和椅背拉出距离,就着这点缝隙,云盏和周祈年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恰好高铁进隧道,车厢陷入昏昧中,两道视线撞在一起,像滚烫的烈阳被不见天日的黑暗吞噬,有些隐藏在心底的情绪丝丝点点地发酵、升温、凝结成尘埃,在空中浮动。云盏看到周祈年略有些疲倦的眉眼深深地笑着,桃花眼里尽是风流,是秋日不及的无限潋滟春光,他嘴角勾了勾,只用口型和她说话听什么歌

    无声胜有声,云盏的心猛地一紧,也用口型回答流沙。

    周祈年听到哪一句了

    云盏爱情好像流沙,我不挣扎。

    耳边正好滚动这一句话,周祈年眼梢轻佻地吊起,眉宇间门的倦意顷刻消失,他眼里桃枝斜逸,声音压低压轻,莫名和高铁驶在轨道上的声音重合,飘飘渺渺地落进云盏的耳里,“这么巧,我也是。”

    半天没听到他们二人说话,孟小棠转头想找云盏,头一偏,透过车窗看到邻座的两个人目光直勾勾碰撞在一块儿,眼神笔直且目的性强烈,好像撞碎了空气里所有的尘埃,好像隔绝世间门所有,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门。

    孟小棠隐隐约约看出来点什么,于是默默地伸手撑着脸,看着车窗里的自己,一脸姨母笑。,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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