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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苏总”王总笑得有些难看, 脸上堆出褶子,“这、这不巧了吗, 我刚出差回来, 才到办公室,你就来了。”
苏观月目光落在王总的手腕上,又扫过他的衣服。
手上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大表盘,镶钻, 在灯光下发着光。腰间挂着新款瓷白大哥大, 虽然价格比不上苏观月那款, 但也要个两三万。
还有一身定做西装啧, 别的不说, 王总把这一身行头卖了, 都能值个十来万。
“小苏总, 您说笑呢”王总起身帮苏观月倒茶, 伸出手腕来,“您看我这表, 看着像模像样, 其实是铜的, 不值钱钻石那都是碎玻璃, 装装面子嘛”
“别说把我这身行头卖了,您就算把我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啊”王总死皮赖脸。
之后一下午时间,王总都笑呵呵地磨过去。
苏观月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傍晚, 王总还笑眯眯地对她们说“哎哟,我这里还有个会要开,苏总姜总要不再坐会儿”
天都要黑了,再坐会儿像什么样
苏观月抬眸看王总一眼, 笑“那我们就不打扰王总工作了。”
苏观月拿起大哥大,带着姜羽莘一块儿走。
办公室里,王总瘫在皮椅上,长长松一口气。刚才苏观月最后看他那一眼,差点让他以为,她要往他胸口踹过来。
走出王总办公室,电梯里,苏观月脸色也很不好看,电梯反光中,她一抬眸就看见自己青黑的脸。
一下午时间,该说的话都说了,王总就当听不懂,赖着脸皮咬死了自己没钱,还笑呵呵不断给苏观月倒茶,卑躬屈膝的。
苏观月气归气,但她是守法公民,总不能真对他做什么。
更何况苏观月和姜羽莘两个小姑娘,就算真要打架,也打不过酒店的那么多安保啊。说不定等到明天她们再来,就直接被保安拦在门口,酒店都进不来。
要账讲究的是一个不要脸,赖账也不要脸,两边谁更不要脸,谁就赢了。
王总就很懂得不要脸。
苏观月想要把账要到手,就得像他一样霍得出去,点头哈腰端茶倒水的,跟着他上班下班,每天在他家门口堵着。就算王总能受得了,王总家人也受不了啊。
但苏观月拉不下脸。
她觉得自己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是个挺现实的人,工作上她能够圆滑地和同事们协调,可以说一些违心话,可是要她彻底丢下脸面
她做不到。
也就是看着王总这笑哈哈给她倒茶的样子,苏观月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自尊心也挺强的。
又觉得,这王总真是个神人,他这心态,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难怪能理直气壮欠着整整一百二十万不还。
苏观月拉不下脸,再看看姜羽莘,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美人儿,苏观月也舍不得让人家去没脸没皮地死灿烂打。
“接下来怎么办呢”姜羽莘坐到副驾上,随口问。
苏观月不知道。
她想了会儿才说“先在车里等着,待会儿偷偷跟着王总看看情况吧。”
苏观月等了小半个小时,王总终于从酒店楼里出来,坐上一辆美系豪车,油门一踩,奔得飞快。苏观月立即跟上去。
十几分钟后,她眼睁睁看着那辆豪车停在一家会所面前,王总下了车,和几个中年男人勾肩搭背地走进去。
苏观月“”
她和姜羽莘先去吃顿晚饭,回公司,开部门会议,和部里其他要账的员工交流经验。
要账第一天,整个部门都一片哀嚎,没一个人催账催成功的。
“那些人贼得很口口声声说着宽容一下,下次肯定结账,鬼知道下次是多久”
“妈的,看着那些人没脸没皮的样子,气得老子想打人”
苏观月再次强调“不许打人,不许犯法啊。可以没脸皮,但不能彻底撕破脸,要是彻底闹翻,人家就更不乐意结款了。”
“要账这是人做的工作吗”又不能完完全全哄着对方,又不能彻底撕破脸,还必须得温温柔柔遵纪守法
苏观月也头疼。
等下了班,夜晚,苏观月一个人开车去会所门口,王总的那辆豪车还停在那儿。
苏观月找个隐蔽的位置停车,车窗摇下来。会所那边看不到她,但她正好可以瞧见会所的位置。
苏观月懒散靠在车窗边,一会儿盯着会所门口,一会儿低头看大哥大,等着乔初雨给她打电话。
今天乔初雨已经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但她在王总办公室里,不方便说话,都只听乔初雨那边说
茶茶练舞练得很顺利,今天彩排结束,明天就正式拍摄了
还有就是乔初雨的原话“明明我平时也有看茶茶跳舞的呀,怎么和舞台上感觉完全不一样看得我心都在颤。”
苏观月等一会儿,大哥大响起来,不是乔初雨打来的,是家里的电话。
“喂”
“姨姨,”听筒里,是修狗乖巧的声音,“姨姨还在忙工作吗”
“嗯,今天可能回来的有点晚,你和阿勃吃饭了吗”苏观月目光柔和,轻声问。
“吃了我们放学一起在外边吃的今天训练有点累,我就不太想做饭。”修狗声音欢快,“对了姨姨,我们学校今天和实小打了友谊赛我们赢了”
修狗话多,叽叽喳喳地把一天发生的事儿都讲给苏观月听。
“还有”修狗偷偷压低声音,“姨姨,我今天偷偷去初中,看大哥吹陶笛,大哥吹得可好听了”
话音还没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苏修远,你瞎说什么”
修狗轻轻地笑。
换阿勃接过电话,简单地聊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与此同时,电视台那边。
台上正在进行正式排练,这一遍排练结束,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茶茶裹着一层羽绒服,正在和同龄的小朋友们聊天。
乔初雨逮着空隙,去摸机子。
摄影老师在角落里调整机位,现场导演一会儿站在中间,一会儿往角落里跑,大嗓门儿地吼。哪个机位不对,舞台上哪儿出了问题要调整,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安排协调。
录制节目看着简单,反正流程早就写好了,跟着流程来就是了。然而真正录制过程中,才知道有多困难。
舞台上一个细小的不同,就可能影响到整个画面的呈现,导演必须不断调整舞台布置,协调机位。
乔初雨也不捣乱,只要一有空就跟在导演身边,安静听他安排。一天下来,导演都和她眼熟了,空下来还会笑呵呵和她说一两句话。
不同机位能呈现出什么样的效果、舞台上各个位置的调整有什么作用导演还愿意和乔初雨解释解释。
乔初雨听着他口中那些专业名词,简直觉得打开新世界大门。以前她自己在家瞎鼓捣,哪儿能懂这些啊
她也听明白了,原来这么一个小小的舞台,也包含着一位导演对“美”的追求。每一个镜头,都是通过精心设计的。
乔初雨以前总说着自己想要当导演,但其实她自己心里都模模糊糊,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拿着镜头四处奔波很酷。
就像是洛远,她能在遥远的非洲草原上自由地奔波,多酷啊。还有那些拍电视、拍电影的大导演,一个人就能指挥整个剧组,所有演员都在她的指挥下表演,被她记录在镜头中,多酷啊
今天之后,乔初雨对导演二字,又有了不同的理解。
舞台上的所有演员都有着自己的灵魂,原来导演要做的,不是指挥她们,而是抓住她们在台上最美好的一面,把这一面记录下来。
乔初雨又想起硕果累累节目,根据茶茶的描述,其实培训并没有那么好玩,参赛者们不过是正常地参加比赛、培训罢了,可是在节目组的拍摄、剪辑中,却那么有趣。
所有参赛选手的优点,都被镜头记录了下来,为他们吸引到了粉丝。
还有选手们的友谊,茶茶和小兔子,胡阳夏和北城的一位选手,少年组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他们在比赛中是对手,可是在比赛以外的地方,却是最好的朋友,互相依赖,互相支持。
这样的友谊,感动了许许多多的观众,就连乔初雨都看得落泪。
而这一切,都是被节目组的镜头精心挖掘出来的,节目组导演发现了选手们吸引人的一面,用镜头将它呈现出来。
导演的工作,是用镜头把自己发现的美丽画面记录下来,或者干脆自己去编织一场美梦。
远离纷杂、讨厌的现实世界,编织一场属于自己的美梦。
乔初雨觉得自己心脏怦怦,跳得好快。
她,悟了
等茶茶上台表演,乔初雨又开始四处乱晃。
负责后勤工作的正好是她在电视台里认识的那几个朋友,趁着有空,几个人挤在台下聊天。
有人开玩笑地问乔初雨“初雨,你对我们这行这么感兴趣,要不来我们电视台工作”
乔初雨打个哈欠,笑着摆摆手“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专业的。”
那人哈哈大笑“不是专业的又怎么样我们这一行,半路出家的多了去了。”
“就是,”其他人起哄道,“乔大小姐,反正你也不缺钱,想来玩玩就来玩玩呗,想那么多干嘛”
“去你的。”乔初雨一巴掌拍到那人头上,“我才不是想玩玩呢。”
梦想怎么能用“玩”字来形容呢
她分明是很认真的。
可是就是因为认真,她才不敢迈出第一步。她家人同不同意是其次,最主要是,她怕她吃不了苦草草放弃,怕自己没有天赋,怕自己把自己的梦想给弄砸了。
“既然是认真的,那就更该试试了。”那人笑容温和,变得认真,“初雨,你刚刚和林导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何止是在发光乔妹儿的眼睛简直像两个灯泡”
一群人哈哈大笑。
乔初雨却沉默了,她忽的想起,自己身边的两个工作狂苏观月和刘不闻,这两人谈起工作的时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就好像对他们来说,工作,就是在追逐梦想。
另一边,苏观月在会所门口等到凌晨,冷风灌进车窗里,冷得她一个哆嗦,摇上车窗才暖和一些。
王总终于从会所里出来了,和几个中年男人一起,说说笑笑,勾肩搭背,醉得一塌糊涂。
苏观月把车开近一些,没有打开车窗,黑色电镀车窗贴,外面看不见车里的人影。
走近了,才看见他们还搂着会所里的女人,浓妆艳抹,隔着车窗仿佛都能闻到一股恶心的酒气和劣质香薰味。
会所大门里正好又走出来一个男人,穿着黑大袄的长发男人,一看就是那种社会二流子。
喝醉的王总却流着哈喇子凑上去,眼花看错了人“小苏总小苏总怎么来这儿了”
“苏总白天看着正正经经,原来晚上也喜欢享受的嘛”
“。”
车上,有那么一瞬间,苏观月恨不得立马下车,拿甩丨棍往他脑袋上砸。她在车上备了甩丨棍,免得出意外车门打不开,可以用来砸车窗。
不仅是苏观月被气得脸色发青,那个黑衣男人也一下子暴起,一脚往王总脸上踹“苏你大爷老子姓李不想活了是不是”
王总一脚被踹倒在地,他身边几个中年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堆二流子就从会所里涌出来。
两方厮打在一起。
一群中年酒鬼对上年轻力壮的二流子,妥妥的被暴打一顿,都没有还手的能力。
苏观月在车上,听见阵阵惨叫“”
就,会所这种地方,还是挺、挺危险的吧。就算等个二三十年,也不乏酒后闹事的小混混,更别说现在了。
王总敢在这地方发癫随意调戏别人,还是挺牛掰的。
眼看有小混混拿着金属武器出来,苏观月呼口气,立马报警要是王总有个三长两短,她的账还要得回来吗
等到警察来了,小混混一哄而散,王总一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苏观月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考虑着要不要自己送人去医院,顺便催一催款。
然而一想到刚才王总醉醺醺的语气,她脸色就沉下来。
算了,她怕她忍不住再打那老家伙一顿。
她开车跟着到了医院外面,没继续跟进医院,稍微等了几分钟,就直接离开了。
苏观月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客厅的壁灯竟然还开着,散着暖色的光。三个崽崽在沙发上,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抬头。
“妈,你回来了。”阿勃打个招呼,就起身回房间,“茶茶一定要在客厅等你。”
“姨姨。”修狗去给苏观月倒水。
茶茶迷迷糊糊地往苏观月身上趴“妈妈,茶茶好想你。”
苏观月不由得笑,她这才晚了几小时回家,茶茶就成粘人精了。如果是出差回来,茶茶估计整天都要黏在她身侧,不愿意离开。
在外边累了一天,回来能看见崽崽们,精神上的疲倦一下子被补足了。
真好。
一早醒来,苏观月看着时间,给柳三旺打个电话“三叔,我能找你借几条狗不”
“好啊,还是发财顺子小狼,三只大狼狗,都和你熟着呢。”柳三旺一口答应下来,接着才问苏观月,“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突然要找三叔借狗”
苏观月“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我不是当上部门经理了吗,现在又是年底的,我想在春节之前把货款都催到手。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带上三只大狼狗,安全些。”
柳三旺立刻道“不是,月妹儿,你们公司催款怎么让你上啊”
苏观月笑“我是经理,当然得身先士卒。”
“这样吧,月妹儿,我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到时候我直接把狗给你送过来。顺便教教你,催款这事儿,三叔有经验。”
“那就谢谢三叔啦。”
接下来和苏观月预想得差不多,她和姜羽莘一到万盒酒店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我们经理不在。”
苏观月想了想,开车到昨晚的医院门口,这才打电话给王总,那边一接通,就是一阵哭嚎“苏总您是不知道,我昨晚被一群二流子打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王总昨晚的确被打挺惨,苏观月记得他鼻子都被打变形了。
“啊,那真是挺倒霉呢。王总在哪家医院我来看望看望你”苏观月语气中,不由自主带上几丝笑意。
电话对面,王总颤了一下“没事、没事儿,就一点儿小伤,我养几天就好。哪儿用得着小苏总亲自跑一趟。”
没说几句,王总就嚷嚷着“信号不好”,迅速挂断电话。
苏观月“”她盯着大哥大,目光平静,呼吸比平时长了些。
另一头,王总躺在病房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奇了怪了,他怎么感觉苏观月这女人比昨天还阴恻恻,开口就他妈想要他的命一样。
不就是一百二十万吗,天蜀又是国营大企业,不至于吧
还有昨天那些个小混混,一个二个真是不要命了这里可是蜀都城中心啊,他们怎么敢的
这年头,广都那边地方小,又离城区远,那些搞建筑的大老板,搞土石方的,大多都有点道上的关系。但蜀都城中心管得严,到处都有巡逻的警察,在这儿做生意的,都不敢乱来。
然而王总情绪还没平复几秒,他右手边的bb机突然响起来,屏幕上一排简短的文字王总好好休息,以后出门也要注意些啊。小苏。
王总一个激灵,差点没把bb机甩出去。
他怎么看,怎么感觉苏观月都是在威胁他。
他甚至脑补出苏观月阴恻恻带笑的语气“王总真不小心呢,这回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下回该不会就是断手断脚了吧出门还是要小心啊。”
王总“”
靠
昨晚那些人该不会真是苏观月雇来的吧
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听刘老头说过,说苏观月就是从广都来的苏观月还有个三叔在、在他妈的开狗场养狼狗的
王总一个激灵,几乎从床上弹起来,立马就去把病房窗帘拉上。又到床上坐了没两秒,再度弹起来,给秘书打电话“我要转院换家医院快点就现在”
王总慌慌张张,一出医院门,不远处,苏观月的汽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王总都疑神疑鬼地往后面看,总觉得有人在追他。直到他看见苏观月的那辆车,整个人都打个寒颤“别、别他妈去医院了,绕路绕路回家”
苏观月跟着王总绕了两圈,反正她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边,不按喇叭,不加速,非常有礼貌。
然而前车的王总被吓得够呛,一路上心惊胆战。
苏观月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接通电话,是柳三旺打来的“月妹儿,我把狗儿带来了,我们在哪儿见”
苏观月报了个位置,万盒酒店后面的小巷。
苏观月的车调转方向,前面王总看着,终于松了口气“甩、甩掉了”他还有点惊魂未定。
“王总,”司机不由得问他,“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还回家吗”
“回、回个屁”王总大声道,“去酒店”
酒店配备有安保,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观月直接把车开到万盒酒店后街,找个地方停车,柳三旺的面包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三只大狼狗拴着皮绳,远远看见苏观月就用力摇尾巴,恨不得立刻冲过来,又都听话地等在原地。
等苏观月走近,柳三旺放开绳子,三只大狗终于按捺不住地冲到苏观月面前,跳起来蹭她。
跟在苏观月身侧的姜羽莘也被蹭了好几下。
姜羽莘在城里长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狗,有些新奇“它们咬人吗”
“不咬,他们听得懂人话,和小孩子似的。”苏观月招呼着三只大狗,给姜羽莘演示演示,坐、站,转圈、装死
姜羽莘看得惊奇,伸手摸三只大狗狗的脑袋,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抱它们。
“喜欢的话要不找我三叔买只狗崽我三叔开狗场的。”苏观月笑。
姜羽莘没回话,专心逗狗玩儿。
相处这么两天,苏观月也更了解姜羽莘的性格了,她其实挺随和的,苏观月安排什么工作,她都能去执行,从来不会多说半句话。
至于她为什么看着这么高冷纯粹是因为反应慢了半拍,像个笨蛋美人,要花时间去思考苏观月口中的话。
姜羽莘是副经理,又是大小姐,之前部门里还真没人看出她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样,都有些怕她。
看姜羽莘这么喜欢狗,苏观月把狗绳交给她“你带着它们玩一会儿我去和我三叔说点儿话。”
几秒后,姜羽莘点头“好。”
王总在路上多绕了两圈,确定苏观月没再跟着他后,才让司机把车开向酒店。王总还特意从后门的小巷子下车,沿着巷子,悄摸摸地往酒店走。
然而一拐弯,王总正好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
姜羽莘一手牵着三只巨大的狼狗,另一只手拿起一支雪茄,缓缓吸了一口,眸光淡漠地朝他看过来,缓缓吐一口烟圈,沙哑出声“王总”
而她身后不远处。
王总一眼就看见,苏观月正笑意盈盈地和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不规整地穿着西装,领口粗犷地敞开,遮不住身上结实的肌肉轮廓,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大金链子。
他和苏观月说话时,脸上神情是无比温和的。但再温和,也挡不住刻在骨子里的凶神恶煞。甚至,这样一张凶恶的脸,露出和蔼的神色,反而更恐怖了些。
“姜、姜总,这、这么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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