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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养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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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观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中奖, 茶茶看着那一张红色的奖券,竟然还有点不知足“怎么就只有电冰箱呢如果收音机和购物券也是我们的就好了。”

    “美得你。”苏观月戳戳茶茶的小脑瓜。

    年会一结束,天蜀这边就正式放假了。晚上, 家属楼里直接空了一大半, 不少人拖家带口回老家,原本热闹的家属楼一下变得空空荡荡。

    门卫看见苏观月, 还给她打招呼“苏妹儿啥时候回家”

    “不回去,就在这里过年。”苏观月笑着说。

    老家的房子刚刚盖好,才装修好,还没有晾几天。苏观月怕直接搬家, 对崽崽们身体有影响。

    穿越前,她读初中的时候, 班上有个同学就是因为搬新家得了白血病, 不到一年就离世了。

    苏观月可不敢让崽崽们去冒这个险。

    流星苑那边的房子呢, 已经晾了两个多月, 但家电还没入场。苏观月准备年后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再正式搬进去。

    大年三十, 苏观月带着崽崽们去柳三旺家拜年。

    一个多月过去,柳三旺家的狗场果然和以前大不同, 除了养狗的区域,他还开辟出一片驯狗的区域。

    一个大房间, 还有房间后面的空地, 围着栅栏。栅栏上涂着“防重于养,养重于训”的标语,的确比以前规范许多。另一边,还摆放着各类障碍物,高低墙、平衡木、大火圈, 还有一排排木箱。

    这会儿正有几只大狗在空地上玩耍,听见柳三旺的声音,几只狗都摇着尾巴冲上来。

    柳三旺喊一声“定”,狼狗们就立刻停在原地,远远地坐着,威风凛凛。

    隔着二十来米距离,柳三旺指挥它们完成隔着动作,都没有任何问题。

    其中一只狗盯着苏观月,急得都流口水了,又不敢乱动。苏观月认出了它“发财”

    柳三旺解除口令,发财立刻摇着尾巴蹦上来,往苏观月身边蹭。

    苏观月怀念地摸摸发财的大脑袋,低头对它说“再过几年,等我搬了大别墅,就带你过去养老。”

    发财用力“汪”了一声。

    柳三旺笑得灿烂“搬大别墅我们月妹儿就是志向高远哦”

    “这算什么志向俗得很。”苏观月笑。

    柳三旺又带苏观月去参观狗场内部,狗场里面也翻修了一遍,各个功能区分得很清楚,不像以前那么混乱。

    整个狗场都在欣欣向荣地往上走。

    在狗场逛一圈儿,柳三旺照例带着苏观月去后山,给爷爷婆婆上坟。

    冬天的山野是荒芜的,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云层是冷灰色,整座山都显得萧条。脱离了狗场的环境,柳三旺想起什么,脸色也逐渐黯下去。

    “三叔”苏观月注意到他的神色,轻声问出口。

    “月妹儿,这里也没有外人,这事儿三叔就直接问你了啊。”走在无人的山间,柳三旺肩膀微微往下耷拉着,神色有些严肃。

    苏观月一怔“怎么了”

    柳三旺直接问“月妹儿,你爸妈那边你给了多少钱”

    “啊”苏观月一愣,“什么给钱我没给家里寄过钱,去年年底的时候,他们还给我汇了六千块,我都汇回去了。三叔,你这问的是什么意思”

    柳三旺看她的神色,也跟着愣了,不可置信“不是,月妹儿,你爸病了,得、得了癌症你不知道”

    苏观月还真不知道。

    苏家人没告诉她,没给她写过信,她怎么会知道。

    “月妹儿哦,你们家这、这也太”柳三旺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他抽了抽唇角,沉默好几秒,才说,“月妹儿,我也是前天才知道。”

    “你哥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你爸病了,这一年里,他们赚的钱都拿去给你爸看病。本来还勉强能支持得下去,没想到上个月,你哥生意出了点儿问题,家里那点钱一下子全部赔了出去。”柳三旺叹口气。

    苏观月意识到“他们找你借钱”

    “是啊。”柳三旺摇摇头,“月妹儿,你爸、你哥他们是真不容易,我也算是看他们一步步走去广城,看他们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好不容易好转,谁能想到又遇到这种祸事儿呢”

    “我能借的,都借给他们周转了,但是月妹儿,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柳三旺苦笑,“要是你哥的电话早两天打来,我手头钱都能多一点。”

    柳三旺的钱,全拿去建设狗场了,这会儿兜里正穷得响叮当。

    柳三旺说“所以我才想着问你,你借了他们多少,要是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找亲戚凑一些。谁知道呢,你竟然压根不知道这事儿你们一家也真的是,你心里怨着他们,不愿意联系他们也就算了,他们都不知道来找你”

    “他们过得那么难,都来找我借钱了,说不定也找过别的亲戚,怎么唯独没来联系你这个亲女儿呢”

    柳三旺震惊于苏家一家的关系,苏观月听着他的话,也觉得迷幻。

    苏家人穷到负债累累,没钱看病,不但没找苏观月借钱,年末的时候还挤出六千元寄给她

    同时,苏观月心里的某处,又酸涩地疼了一下。属于原主的部分眷念的情绪,又一次苏醒了。

    苏观月问柳三旺“三叔,我哥他们和你说过没,他们具体差多少钱。”

    “癌症这玩意儿,哪儿说得清哦。”柳三旺揉揉眉心。

    苏观月垂眸“三叔,下午我回城里联系他们,我和他们好好聊聊。”

    癌症不是小事儿,既然知道了,苏观月就不能装作一无所知。不管借不借钱,苏观月都该和苏家那边联系一下。

    柳三旺还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只轻轻拍一拍苏观月肩膀。

    “行。观月,三叔知道你心里有数。”

    苏观月一家不在柳家吃年夜饭,于是吃过午饭,苏观月就带着崽崽们回家。

    中途,他们还顺带去三河镇上接了一个人。

    林英。

    榕树中学的宿舍放假不住人,所以寒假开始后,林英又搬回三河中学,学校的家属院里给她留了个小房间。

    林英肯定是不会回家过年的,苏观月怕她一个人在学校孤零零的,干脆就把她接到自己家去。

    这会儿,三河镇上热热闹闹,走街串巷的人群来来往往,但走过街道,走到学校附近时,就安静了下来。

    泥土操场上一片寂静,配上灰暗的天色,就像蒙了一层雾。

    一路走到操场后面的小楼处,也没看见个人影儿。平时住在家属院里的老师也各自回老家了,院子里清冷得不行。

    走道也是一片漆黑的,三个崽崽跟在苏观月身侧,都有点紧张。

    苏观月摸索到林英的房间,敲门,接连敲了好几声后,房门才“吱嘎”着打开。林英揉着惺忪睡眼“月、月月姐”

    林英一下子呆住。

    苏观月也愣了愣,轻声笑。

    这会儿林英竟然才睡醒,穿着厚厚的粉色棉睡衣,头发还乱糟糟的。

    苏观月之前几次见林英的时候,都觉得她有大姑娘的模样了,这会儿再看,分明还是个小孩子嘛

    林英一下子红了脸“我、我昨天不小心看书看了一晚上,睡得比较晚月月姐,你、你们进来坐。”

    “坐就不用了,”林英的房间很小,一张80的单人床,一个书桌,衣物就挂在床头,苏观月带着崽崽们挤进去也不方便,“我是来接你进城过年的。”

    “啊”林英反应过来,“月月姐,我这就去收拾”

    林英速度很快,几分钟后就打扮得干净整洁,出现在苏观月面前。

    苏观月问她“吃午饭了吗”

    林英不好意思地说“吃了早午饭才睡的。”

    “那正好,等到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肚子差不多就腾出来了。”回到城里是下午三点,苏观月早上已经买好了熟食和各种菜肴,现在正好有时间把菜给做出来。

    家属楼里已经没剩几户人了,但并不显得冷清。

    剩下的那些人商量着,在院子里弄个露天电影,晚上大家一起烤火看春晚而家属楼外面呢,城里看似寂静无人,然而每走几步,就能听见鞭炮的声音。

    尤其是摔炮,小孩子最喜欢,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炸开,可刺激了。

    不过苏观月事先和崽崽们约定好了,他们只能玩她选的鞭炮,像是外面卖的那些摔炮、踢炮,他们通通不能碰,安全隐患太大了。

    年前的时候,城里就出了好几期摔炮摔到脸上、踢炮把井盖炸翻砸死小孩子的新闻。

    城里按照规定是禁止放鞭炮、放烟花的,但这年头管得不严,这几天晚上每晚都能看到盛放的烟花。

    阿勃和修狗负责做菜,两个小家伙长大一年,做菜也做得愈加得心应手,配合起来很是默契。

    林英择菜,苏观月把饭给煮上。中途茶茶倒是想帮忙,被几人齐齐给赶回了房间。

    过一会儿,茶茶抱着一本台历,抱给林英看“英子姐姐你看”

    林英睁大了眼“是茶茶”

    台历上的照片,是茶茶在舞台上的照片

    茶茶骄傲地扬起小脑袋“茶茶去参加电视台的元旦晚会,这是电视台送给茶茶的礼物”

    “茶茶真厉害。”林英由衷道。

    茶茶又哼哧哼哧地跑回房间里,很快出门,钻进阿勃和修狗的房间,过一会儿,又抱着一堆东西过来。

    阿勃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茶茶把阿勃的奖状拿给林英看,还有奥数比赛方送给阿勃的钢笔、笔记本“哥哥也很厉害哥哥得了奥数比赛的特等奖”

    “哇”林英配合着茶茶鼓掌,“清风也好厉害。”

    林英眸中光点温柔,轻声说“我上高中之前,都不知道奥数是什么呢。”

    榕树中学设有宏志班、竞赛班,两个都是最好的班级,林英现在就是在宏志班借读。

    但学校同学们提起竞赛班时,语气中总会不自觉带上几分向往。说什么竞赛班的同学,从初中开始就是通过奥赛直升进来的又一路参加各类竞赛,直升高中,再毫不费力地保进大学里

    林英今年高二了,她也跟着老师的安排参加过几次竞赛,化学、生物竞赛还比较容易,只是需要提前学一学大学的知识,但基础都是靠高中。

    可是奥数竞赛就很离谱了,林英压根就看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题目

    说看不懂可能有些夸张,但事实就是,奥赛题,林英抠破脑袋才能勉强拿几分,可是那些竞赛班的学生却能轻轻松松拿奖。

    就算平时考试时,宏志班的学生分数都和竞赛班差不多,甚至略高一些,但他们就是会对竞赛班有种莫名的向往。

    林英知道阿勃居然在奥数比赛上拿奖了,觉得真好。阿勃能够接触到她这个年龄时接触不到的东西,真好。

    他们都在向越来越好的方向走。

    阿勃埋头盯着菜,耳根不自在地红了。

    茶茶又把底下的纸张翻出来“这是哥哥在作文比赛上获奖的文章也是特等奖”

    阿勃一下子回头,怒喊出声“苏茶茶”脸红得厉害。

    去年,他写的作文第一次登上杂志时,他倒是迫不及待悄悄寄给了林英。可后来他长大一些,跳了级,思想越来越成熟,反而知道不好意思了。

    别说林英了,阿勃写的那些文章,他都不愿意拿给苏观月和茶茶、修狗他们看。

    还好,林英只看了看文章标题,没有继续往下翻。

    茶茶又去拿修狗的账本“英子姐你看还有二哥,二哥可会挣钱了”

    修狗在学校里的小生意是越做越好,苏观月不许他搞什么会员制,但他依旧在干文具维修的小活,每天都能挣几毛钱,积少成多,一周下来比苏观月给他的零花钱还多呢。

    家属院里飘着香味。

    晚上,各家各户的年夜饭都做好了,大家把饭菜搬到楼下院子里,围了几个大圆桌,一起看春晚家属院里难得这么热闹。

    不过外面实在太冷了,就算烤着火,也有老人家受不了,九点过,大家就各自回房了。

    小孩们倒是很有活力,甚至洛晓曦还打电话过来,问修狗他们要不要出门吃烧烤。苏观月听得新奇,对电话那头的刘不闻说

    “大半夜的,这群小孩子还知道出去吃烧烤呢。”

    刘不闻笑声温和“大人们都在看电视打麻将,小孩子们可不得自己找点乐子吗。”

    刘不闻是土生土长的蜀都人,一家子都在蜀都城里过年。电话那头,苏观月听见噼里啪啦麻将的声音,还有大人们的笑声。

    “你放心他们晚上在外边跑啊”苏观月问。

    “晓曦都快九岁了,是大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更何况,我工作忙,隔三差五都要出差,都是他自己照顾自己的。”刘不闻说得淡然。

    苏观月想了想,回头看看眼巴巴的崽崽们,还是同意放他们出去吃烧烤“十二点前必须回家哦。”

    有林英看着,苏观月还是比较放心的。况且他们这里是城中心,过年的时候到处都有警察巡逻。

    苏观月隐约记起来,自己小时候大概像是修狗这么大的时候,每次过年也会和小伙伴们约着出去吃烧烤。

    就好像,年夜饭是大人们的习俗,新年夜的烧烤,则是独属于小朋友们的。

    崽崽们一走,苏观月再回到房间里,听见外边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她就觉得十分冷清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小品父亲,打扮朴素的农民工父亲,熠熠生辉的大明星女儿,父亲不小心闯入女儿的记者会,大喊着女儿曾经的名字翠花。女儿经纪人吓得大惊失色,赶忙让父亲藏起来

    冲突性很强、很戏剧的画面。

    苏观月没继续看下去。

    莫名的,就想到了原主的父亲,得了癌症,这会儿应该正躺在医院里。

    苏观月不怎么记得原主父母的长相,这会儿,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父亲,原主记忆中父亲的模样,也逐渐浮上眼前。

    苏强国年轻时其实是很帅的,他跟着自己的父亲去广城打拼过几年,见过大世面,穿着打扮也时髦。只是后来,一点点被岁月蹉跎着,脸上皱纹越来越多,皮肤越来越粗糙,精神气再也不复从前。

    苏强国身体不好,在家连厨都下不了,只能照看着家务,干些轻松的农活。苏家赚钱养家的,反而一直是柳星丽。

    所以当初,柳星丽生下原主后大病一场,失去了进城工作的机会,她才会记恨着原主那么久。是记恨原主,也是恨自己不争气。

    原主童年时期,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柳三旺家度过的,直到五六岁大,柳星丽身体彻底恢复了,才把她接回家。

    总是板着脸的严厉的妈妈;温柔教她读书识字、教她编草环的爸爸;还有总是哄着她让着她,背着她上下学的哥哥。

    以及讨人厌的小姨苏翠柳。

    一大家子在茅草屋里挤了十来年,后来苏翠柳盖新房搬出去了,苏家人又挤了一两年,苏观月嫁人,苏爸苏妈也带着哥哥再度奔赴广城。

    算算时间,一家人已经有五年没有团聚了。

    五年没见,就靠着写信联系,想必苏家人对原主的了解,也并不是很深。五年,足以改变太多事了。

    苏观月埋头想了会儿,吐口气,干脆趁着现在有空,下楼给苏听海打个电话。

    今天柳三旺给她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键摁下去。

    等了会儿,电话终于接通。

    “喂,您好”电话那头很安静,似乎是在一片空旷空间里,传来一声清亮的男声,很有礼貌,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疲倦。

    苏观月脑子“轰”的炸了一声。

    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五年前,苏听海的身影。那时的苏听海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容貌清朗、干净,红着眼眶,压抑着声音对原主说

    “月月,哥哥到广城挣了大钱,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原主不耐烦拍开他的手“别煽情了,快走吧你,烦不烦。”

    苏听海笑着说了声“好”。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回忆的光中。

    苏观月回过神来,五年过去,苏听海早已长大,成熟到足以撑起苏家。听柳三旺说,广城那边的生意,基本是他一个人在管。而苏观月这边也不再是以前的苏观月。

    “信号不好吗请问您是”电话那头没听见声音,还在问。

    苏观月轻声道“是我,苏”

    才出声,那边就怔住了,声音一瞬之间变得激动“月、月月”

    苏听海的那股子情绪,隔着电话,都快感染到苏观月这边。苏观月咬了咬舌尖,点头“嗯,是我。”

    苏听海呼吸很急,显然很是激动,一时却又没话说了。

    苏观月干脆主动说“我听三叔说,爸生病了。三叔还说,你们找他借钱。怎么回事儿”

    苏观月平铺直叙,语气很淡。

    苏听海咬了咬牙,良久,才说“爸得了肝癌。”

    他又急忙说“但是月月你别担心,爸刚做了手术,恢复情况很好,医生说有概率治愈的我和妈都在他身边守着,没问题的,你别担心。”

    苏观月挑眉“那你们找三叔借钱”

    以前苏观月面对苏听海,大多都是嘲讽的语气,苏听海没听出什么问题,苦笑道“是我的问题。”

    苏听海在广城那边,早在五月份就盘下了广河贸易市场,原本一切顺利,贸易市场生意一直不错,前三个月租金拿到手,苏听海就差不多还清以前的债务,开始考虑着再买一块地,准备建大型商场。

    苏听海四处打听调研,最后决定拿下城西的一片地,订金已经交了,还剩下一些钱,足以在广城买套房子,以后再也不用过着四处漂泊的日子。

    谁能想到,也就是这时,苏强国被确诊出肝癌。

    那点儿钱一下子就全部投进医院里去了。

    好在广河贸易市场还有进账,足以维持高昂的医药费。可是苏听海一边忙着在医院照顾苏强国,一边忙着生意上的事儿,竞争对手趁着他力不从心时,雇人在他市场里捣乱。

    卖假货、小混混闹事、撺掇商家退租换市场,整个市场都被弄得鸡飞狗跳。

    还有苏听海准备买下的那块地,原本是个岌岌可危濒临倒闭的国营工厂,这会儿不知道是谁放话出去,说苏听海买下这块地,他们工厂里的人就彻底失业了必须要苏听海为他们负责

    那之后,时不时就有工人找到市场里闹事,甚至还有人到医院里

    工厂和土地局那边暂时也不敢动这块地了,继续和苏听海商量,要求他安置整个工厂的工人。苏听海这边忙得焦头烂额,最终无可奈何,退一部分定金,放弃了这块地。

    没想到第二天,那块地就被他竞争对手盘下了而他后知后觉地得到消息,广城政府准备在那块地周边发展商务,经济中心逐渐迁移过去,而他现在所在的广河贸易的这一代,则会渐渐变成人烟稀少的城郊

    知道这个消息后,广河贸易的商家首先不干了,纷纷闹着退租,还有对方雇的人在其中煽风点火,一天之内,竟然走了十来户商家。

    市场里人心不齐,收益也一天比一天低。苏听海迫不得已,又去四处筹钱、贷款,想尽办法留下商户们,努力维持着市场经营。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

    苏观月安静听苏听海讲完了,很奇怪,苏听海和她说起这些事时,语气就有些像她和崽崽们说事情的语气。

    什么都没有瞒着她,不会觉得“她不懂”所以就掠过什么信息,讲得很详细,也没有打感情牌。

    就好像,只是在认认真真告诉她家里发生了什么。

    苏观月竟然从苏听海讲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亲切感。

    真怪,穿越前,她从来没觉得自家亲戚有多亲切,可现在听着苏听海的声音,她竟然觉得这个从未蒙面的“陌生”男人有种亲切感。

    中途林英已经带着崽崽们吃完烧烤回家,经过门卫室时,还朝苏观月打招呼,苏观月示意他们先回家。

    苏观月垂眸,轻声问“所以你们现状的状况就是日常赚的钱只刚刚够爸的医药费,还倒欠了一大笔钱”

    “是啊。”苏听海刚才说了那么多,这会儿整个人都放松不少,语气中还藏着轻松的笑意。

    苏观月“你们怎么不和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笑意变苦“月月,我和爸都觉得对不起你,妈虽然没说过,但我知道她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我们哪儿有脸找你诉苦啊”

    他们没脸回去见苏观月。

    苏听海当初离开蜀都时,是苏观月送他进车站的,那时他有多意气风发,现在的他就有多愧疚难安。

    他拿着苏观月嫁人的钱,去广城闯荡,口口声声说要给她未来的好生活,可是最后却赔得血本无归。

    他们哪儿有那个脸在苏观月面前抱怨啊

    苏观月听着,不明情绪地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苏观月没有看见,苏听海站在医院走廊尽头,吹着冷风,脸上已经落了两行泪,声音却还是带着笑的“月月,你骂我吧。”

    苏观月没说话,她那边,茶茶突然钻进门卫室里,小心翼翼扯她袖口,指向窗户外。

    “嗯”苏观月气音哼了一声,看向茶茶手指的方向。

    下一秒。

    烟花轰鸣的声音盖过一切,夜空被一簇簇绚烂烟火染成彩色。苏观月和茶茶一起抬头看烟花。

    电话那头的苏听海也听到了烟花声,他怔了怔,突然看见医院外的天空也有烟火绽开。

    “月月,新年快乐。”苏听海笑容温柔,声音被烟火盖过。,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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