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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
苏观月话音才落, 刘雪珊立刻就跳起来道“我是他们的亲奶奶,还有平之更是他们的亲爷爷,我们怎么会虐待他们呢”
说着, 她朝两个孩子摆摆手, 捏出一个和蔼的笑“乖孩子,到奶奶这儿来。”
老太太弓着背, 满脸皱纹,笑起来浑浊眼睛里冒着绿光, 甚至有点可怕。
阿勃盯向她的目光异常阴沉, 甚至条件反射般呲了呲牙, 像只咬人的狼崽子。茶茶更是瑟缩着往苏观月身后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孩子有多怕他们。
“这又是怎么回事”一位警察皱眉问道。
“这、这”孙诗东立马道,“养孩子嘛谁不会打骂孩子两句, 谁知道阿勃和茶茶这么娇贵, 教育教育而已,他们竟然嫉恨上自家人了。”
就差骂阿勃和茶茶是白眼狼。
“就是, 小辈不听话,我们做长辈的打他又怎么了”
村里谁家养孩子不打的
孙诗东还在说“我们打阿勃,还不是因为他太皮了, 有次差点烧了家里厨房, 这样的孩子,不打怎么教我们这也是为他好啊”
王队垂眸, 不由得点点头。要是他儿子差点把家给烧了,他不把他给打个半死
九十年代初, 还是很奉行棍棒教育的。
“为他好”苏观月冷笑一声,手指落在阿勃脑袋上,轻柔地掠过, 她盯着鲍家人,目光凉得吓人,“为他好,所以就拿钉耙往他背上砸要是砸到脖子,他可就没命了”
苏观月话音一落,阿勃往前一步,死死咬着牙,一下摘掉自己的衣服,只见他背上,三道二十来厘米的新疤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痕迹中间是浅粉色的新肉,旁边却被一圈深色沉淀围住,看上去很是吓人。
阿勃抬头,咬着牙齿,用力指向鲍归国“他打的”
“他想要打茶茶,我护着茶茶不让他打,他就用钉耙砸我”
阿勃双目通红,眼白处渗出血丝。
阿勃背上的伤痕,警察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确是被人故意砸的。这下,原本几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警察,看向鲍家人的眼神也变了。
这分明是杀人
如果鲍归国再用点力;如果砸断了脊椎;如果砸在了脖子上;如果砸到了茶茶但凡有一个“如果”,就是一条人命
“再教育孩子,也不能打成这样啊鲍归国一家,你们的确有虐待的嫌疑。”一位警察道。
孙诗东注意到警察局里气氛变化,话锋一转,立刻哭着道“那次是、是归国他喝醉了阿勃他骂归国,骂得可难听了,归国一时没控制住,才打他的我们立刻就把归国给拉开了。”
“就是”刘雪珊也帮腔道,“喝醉了哪儿能怪他嘛再说阿勃这不也没事儿吗”
“就是就是,这事儿是我们的错,所以那天之后,我们就没再让归国和阿勃接触了。我和归国出门打工去,在外边还记挂着阿勃,给他买了不少好东西。谁知道前几天我们放假一回家,才发现这两个小孩竟然离家出走了”
“我们四处找了好久,担心了那么多天,最后才在苏妹儿这里找到他们,这不我们情绪一激动,今天才闹出这样的误会吗”
王队皱着眉头“不谈鲍归国虐待儿童的事,这样说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情有可原。”
“对要是我家的小崽子离家出走大半个月,我肯定也气得没了理智”有人帮腔道,“林英妹儿也是倒霉,估计被他们当成了拐孩子的拐子,这才白白挨一顿打。”
孙诗东赶忙道“警察同志,我就说是误会嘛。”
“小高你看,这样吧,今天这事儿要不就让他们把林英妹儿的医药费给结了,再罚款十块钱,拘留嘛也该拘留半天,这事儿就过去了。至于那什么虐待的事,鲍归国是两个孩子的监护人,他们是资城的,也不归我们辖区管,我们给资城那边商量一下,让他们回资城解决。”
“就是,小孩离家出走这事儿苏妹儿也做得不对,两个小孩不懂事就算了,你这个大人怎么也不懂事呢人小孩都跑你家半个月了,你都不告知人家家长一声。”
“人家家长”苏观月眉眼微弯,忽的笑出了声,“警察同志,你们怕是搞错了。”
“你们想想,为什么茶茶和阿勃走失那么多天,他们却不报警呢”
“这”
刘雪珊一行人意识到什么,气焰弱了一瞬,又立马气势汹汹道“我们山里人哪儿懂那么多”
苏观月冷笑,直接从怀中拍出户口本,翻开“我丈夫过世前,将两个小孩户口迁到了我名下,可是当初鲍家人却死活不肯将茶茶和阿勃交给我我无可奈何,才独自回到苏家来”
“在此期间,他们为了拿到我丈夫的遗产,软禁阿勃和茶茶,甚至屡次殴打、虐待他们并且不允许我探望两个孩子”
“如果不是茶茶和阿勃终于逃了出来,不知道还要被你们折磨多久。”苏观月深吸一口气,揽住茶茶和阿勃,手指轻轻抚过他们脑袋。
到这会儿,警察终于完全相信了苏观月的话。他们之前以为,阿勃那么恨鲍家,是因为他就是只被养歪了的白眼狼,可现在再看阿勃的神色,分明是被虐待得应激。
他们之前还觉得,鲍家人是孩子的监护人,打孩子是正常的。可是户口本摆在那里,鲍家安的什么心,就不言而喻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谁能想到鲍家人竟然这样对待自己逝去血亲的小孩。
可是动机呢难不成鲍家人和死去的鲍利民有仇,才会如此针对他的两个孩子
苏观月舔舔唇,目光扫过鲍家人
“在茶茶和阿勃走失后,你们不敢报警,是因为你们压根没有他们俩的监护权我才是他们的监护人。你们怕一旦报警,警察就会发现你们软禁、虐待两个孩子的事,把他们送到我家来。而你们,也会彻底拿不到鲍利民的遗产。”
“你、你胡说”刘雪珊慌张道,“我儿子的遗产本来就是留给我的,我又怎么会为了遗产对阿勃下手”
苏观月抬眸冷笑,镇定道“我丈夫过世时,你们是分到了一部分现金,但除了现金,我丈夫留下的存折、煤矿、房子,都在茶茶和阿勃名下。”
今天阿勃告诉苏观月,他看过他爸的遗嘱。
暴发户的现金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了鲍平之和刘雪珊,一半给了原主。而剩下的大头,存折、煤矿、房产,全部都留给自己的子女,阿勃和茶茶。
而原主是两个孩子的监护人,在他们成年之前,可以帮他们分配、管理这些财产,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留给两个孩子的这份财产,也包含了原主的一份。
只是当时,暴发户过世时,那边太乱了,鲍家亲戚严防死守,混乱中,把遗嘱、存折、房产证明什么的烧个干净。原主也不清楚遗产究竟是怎么分配的,反正她也争不过鲍家人,干脆抱着属于自个儿的那堆现金喜滋滋地回了家。
“你、你怎么证明”孙诗东也慌了,但又很快镇定下来,反正鲍利民的遗嘱都被烧了,苏观月根本没法证明财产的归属
“不需要证明。”苏观月眉眼微弯,挑眉轻笑道,“我猜,茶茶和阿勃失踪二十多天,你们这会儿才找到我这里来,第一是因为你们不敢报警。第二嘛,则是因为”
苏观月顿了顿,懒懒笑道“因为你们终于把我丈夫留下的现金花完了,想去银行取存折,谁知道当初存折被烧掉,必须要茶茶和阿勃的身份证明才能补办,所以,你们才来我这里,想要把他们的户口本抢到手。”
“怎么样,我猜对了吗”
孙诗东脸色彻底黑了,指着苏观月的手都在抖。
“同理,不论的煤矿,还是房产的证明,补办时都需要茶茶和阿勃的身份证明。”苏观月呼口气,转头看向警察,“诸位警察同志,这,就是他们的动机。”
非监护人囚禁、虐待儿童,和刚才的当街打人相比,性质一下就变了,变成了刑事案件。
而几位警察的态度也彻底转变。
偏僻乡里的小打小闹他们管不了,也管不好,所以才不想管的。但现在案子的性质严重起来,他们不仅能管,要管,还要把它管好
在孙诗东和刘雪珊的哭喊声中,二人又被关进了小牢房里,两个男人更是再度被铐上栏杆。
“苏同志,先前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王队走到苏观月面前,伸出一只手,“但你放心,既然误会已经消除,我们就一定会给你,给阿勃和茶茶一个交代,不会让人民失望”
“谢谢王警官。”苏观月轻笑着与他握手。
王警官接着道“关于这个案子,我们还有些问题想要与你交流,就让小高同志负责吧。你放心,我们所里其他人也会负责审问鲍家人,同时与资城那边警方联系、共同调查,总共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说是苏观月与高柏交流,其实更多是阿勃在回答高柏的问题。苏观月记忆本就残缺,再加上原主对遗产的事情的确不够了解,她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
天黑时,高柏终于记录完,合上文件本“小苏同志,我送你们出去。”
“小高同志,我能提前问一下,鲍家最后大概是什么惩罚吗”苏观月停在门口,仰头看着高柏。
高柏站在台阶上,比苏观月高一个头,分明是居高临下的位置,却被苏观月澄澈的眸光盯得心慌。
他收敛思绪,认真道“鲍家其他人还不确定,需要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但鲍归国至少两年有期徒刑。并且他们一家都不再拥有阿勃和茶茶的探望权。”
这个结果,也在苏观月的意料之内。
只是有些可惜,如果早几年,他们一家说不定都会被送到西北改造,如果晚几年,鲍归国说不定得被关个十来年才出得来。
“小高同志,我还有个问题。”苏观月思索着开口。
“小苏同志您说。”高柏正经道。
苏观月忽的笑了,同志来同志去的,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算了算了,不叫你小高同志啦。我之后叫你高柏,你也叫我名字就成。”
“嗯。”高柏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脸红得异常明显。
苏观月接着道“高柏,我想给两个孩子改名,需要什么手续么”
“改名”高柏愣一下,立刻道,“只要去大队上开个证明,再拿着证明和户口本到派出所,就能改。”
“好叻,谢谢高柏同志啦。”说着不喊同志,还是不小心加上了这两个字。
苏观月转身走远,一手牵着茶茶,一手举高向高柏挥了挥。
林英已经快在医院里睡着了。
苏观月带着她去吃了晚饭,又骑三轮先把她送回家,再慢慢骑回自己家里。
茶茶精力旺盛时,上蹿下跳一天都不累似的,可一旦累了,又睡得很快。这会儿在三轮上,茶茶就已经缩在阿勃怀中,睡着了。
夜晚路上没有灯,三轮摩托的灯也很弱,苏观月骑着一档,慢悠悠在路上晃。
“苏苏guan”阿勃突然出声,嗫嗫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叫出苏观月的名字。
苏观月听到他的声音,回头“嗯”
阿勃抱着熟睡的茶茶,埋头小声问“你要给我和茶茶改名”
“是啊。”苏观月打个哈欠,“鲍勃鲍茶,什么名字,洋不洋中不中的,难听死了。”
阿勃愣了愣,忽的,唇角也轻轻勾起一些。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又收敛,犹豫着出声“那姓呢”
“什么”这时已经到苏家小院外,苏观月踩了刹车,熄火,三轮车“突突”的声音停住。
阿勃没说话了,安静把茶茶抱下车。
“我去烧水。”阿勃走到厨房。
苏观月抱着茶茶回房换上睡衣,她很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阿勃问她要不要给他们改姓。
答案当然是会改。
暴发户已经死了,鲍家人从此也和阿勃、茶茶没有关系。苏观月把他们当自己的崽子养,那么他们自然得跟着她姓才对。
苏观月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只是她没想到,阿勃竟然会主动提出来。
苏观月抱着茶茶,给她洗漱干净,回床上躺了会儿,堂屋里灯还是开着的,阿勃还在院子里。
苏观月穿上鞋,走出堂屋,阿勃坐在屋外的小凳上,肩膀向前耷拉,抱着膝盖,小小的背影竟有几分颓然。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勃”苏观月走到他身后,轻声唤了一声,手指轻轻落在他背上。
她立马察觉到不对,阿勃身子在微微颤抖,竟然在哭。
阿勃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小孩,苏观月连笑都很少见他笑,更别说哭了。
苏观月也怔住,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无声坐到阿勃身侧,抱着膝盖,仰头看星空,一句话也没有说。
小男孩无声哭了许久,最后抬头时,声音还是哽咽的“我、我只是想起了我妈妈亲妈。”
苏观月轻声“嗯”了一下。
暴发户前妻过世的时候,阿勃五岁,正是最需要母爱的年纪。
阿勃抹着眼泪,继续道“我妈特别好特别特别好我爸也对我好,但是我爸不管我,都是我妈在管我”
“我其实不喜欢我爸,我只喜欢我妈”阿勃说得断断续续,没有逻辑,“我妈是病死的心脏病”
关于暴发户的那位前妻苏潇潇,原主也了解过一些。
苏潇潇是资城出名的歌星,听说她有着被天使吻过般的嗓子,音色干净明亮,长得也非常漂亮。
在别人的描述中,苏潇潇是个知书达理、温柔文静、漂亮优雅,却体弱多病,需要被好好呵护的姑娘。
这样一个柔弱温和的姑娘,在舞台上,却能爆发出剧烈的能量,让所有人为之震撼。但也是舞台,夺走了她的生命。
四年前,苏潇潇心脏病发,永远倒在了她挚爱的舞台上。
原主嫁到暴发户家里后,有时看到墙上苏潇潇的照片,听到磁带中她的声音,都会不自觉地惋惜。如果苏潇潇没有心脏病,说不定能走出资城,走向全国。
而茶茶和阿勃,也不会遇见她这么个只图钱,又不负责的后妈。
说起来,原主也是个很矛盾的人,她嫁给暴发户是为了钱,可她却把几万块钱彩礼都给了父母;她在暴发户临死前,答应他一定会照顾好茶茶和阿勃,却又在他过世后断然离去;她挥霍无度,又懒,又没有任何规划,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苏观月是不喜欢原主的,但偶尔,竟然也能从原主的记忆中,挖出那么一点儿小小的温柔来。
苏观月向旁边伸手,覆在阿勃手上,无声安抚他。
许久,阿勃的抽噎终于止住一些,鼻音还很重“我想改跟我妈姓苏不是跟你”
“我知道。”苏观月轻声笑。
过了会儿,苏观月又轻声道“你妈妈唱歌很好听。”
阿勃“唔”了一声。
苏观月又问“那你呢你会唱歌吗”
阿勃“”
几秒后,阿勃才闷闷道“不会。”
苏观月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阿勃埋下脑袋,耳根微红,轻声哼一下。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和自己不擅长的。”苏观月伸个懒腰,抬头望向天空,今夜夜空晴朗,万里无云,星河璀璨。
当然也热得要命。
苏观月突发奇想,眉眼弯弯拍拍阿勃脑袋“明天我们休息休息,出去玩一天怎么样就当是庆祝我们成功把鲍归国送进监狱”
现在还不急着改名,苏观月准备等鲍归国进了监狱,鲍家人彻底身败名裂,到时候再顺理成章地改,就说是害怕周围的流言蜚语影响到孩子。
不然她无缘无故给继子继女改姓,农村里大家都会议论的。
“去哪儿玩”阿勃下意识问。
“你猜呢”苏观月反问。
阿勃不猜“猜不到。”
苏观月“”
苏观月直接问“你和茶茶会游泳吗”
这么热的天,当然是玩水去。
阿勃却摇摇头“不会。”
阿勃和茶茶被养在资城城里,压根没有玩水的机会。资城不像是蜀都这边,无论是山里,还是城里,都能找到玩水游泳的地方。
不过阿勃和茶茶竟然都是旱鸭子,苏观月不敢带他们去河里、堰塞池里游泳,更不敢去小山沟里
七八月雨季,蜀都的山里,任何一条看似平静的小水沟,都随时有爆发山洪的危险。
第二天一早,苏观月从林英去镇上卖菜,顺便问“英子妹妹,你知道这儿附近有什么玩水的地方吗安全一点的。我想带阿勃和茶茶去玩水,可他们都不会游泳。”
林英想了想“月月姐,你家后边就有条小水沟,就在三支队和大路的交界口,往左走。据说是从府蓝河里引出来的支流,我以前经常和同学去那边玩呢。”
“好叻”苏观月把林英送到镇上,就掉头去三支队。
茶茶好奇地探出脑袋“妈妈,玩水好玩吗”
“当然好玩。”苏观月笑盈盈的,“可以打水仗,而且很凉快,一点儿也不热”
现在才早上八点,他们三人坐在三轮上吹风,额头上就已经被晒出一层汗。茶茶眼睛激动地瞪大了“哇”
阿勃没说话,抱紧了用来换的衣服,眸子里却也闪着光,能看出他也挺激动的。
苏观月到三支队那边,打听了一会儿,才找到那条小沟的位置。
一条平平坦坦的小河沟,水流十分平静,清澈见底,的确不是山里那种看着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河沟。
湛蓝的水面,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芒。
这时时间还早,没什么人来玩水,他们三个正好霸占整条小沟。
“好好看啊”茶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往河里淌,被苏观月拦住,一把抱了起来。
“昂”茶茶茫然歪头。
苏观月踩进河中,确定河流真的一点儿也不急,她又往里边走几步,三两步就走到小沟另一头,河水最深也不过到她的小腿处,她这才放心将茶茶放下。
茶茶第一次在这种河里玩水,激动地往水里扑腾,两三下,衣服就被打湿了。
反倒是阿勃警惕地站在小沟边,先是蹲下身来,拿手碰了碰河水,又起身,小心翼翼往里边迈脚。
茶茶笑着朝他泼水“哥哥胆小鬼”
“你、你才胆小”阿勃脸一红,两脚用力踏入水中,两捧水同时泼到他脸上。
一捧是苏观月泼的,一捧是茶茶泼的。
“你们”阿勃咬牙,目光一下子锁定在茶茶身上,苏观月他打不过,茶茶他还打不过吗
阿勃弯腰捧起水就往茶茶身上泼。
“呜”茶茶被泼得满脸水,不但没生气,反而甜甜地笑了,冲到阿勃身前,抬腿就往他身上踢水。
结果一个不注意,茶茶没站稳,摔到了水里。
“嗷”茶茶懵懵地抬头。
迎接她的,是阿勃用衣服舀起的一捧水,迎头浇下。
两个崽子玩成一团,苏观月就不掺和进去了,坐在小沟中间的石滩上,看他们玩儿。
让苏观月觉得惊奇的是,阿勃比茶茶大三岁,力气也比茶茶大不少,可他泼水竟然泼不过茶茶。
茶茶力气小,出手却很果决,手脚并用,不怕摔,也不怕被阿勃泼一身水。阿勃力气大,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稳住脚步的同时,还要避开茶茶泼来的水,就显得有几分优柔寡断。
苏观月又一次觉得,如果用大多数人衡量男孩女孩的标准来看的话,分明是茶茶的性格更像“勇敢”、“充满探索欲”、“自信”的男孩,阿勃才更像“文静害羞”、“胆小心细”、“内敛”的女孩子。
不过苏观月从来不认可这样的标准。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
茶茶和阿勃正打得不可开交,你泼我一捧水,我踹你一脸水,全身上下很快湿透了,也正是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哗啦”一声。
阿勃一愣,茶茶也同时停手,二人一同向不远处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破破烂烂黑色衣服的小男孩跳进水里,站直了身子,弯着眉眼朝他们笑。
男孩大概七八岁年纪,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黑不溜秋,那双黑瞳却异常干净,他笑起来时,眼尾是微微向上翘的,唇角勾起,正好露出里边的小虎牙,特别无害。
阿勃皱了皱眉,下意识牵着茶茶后退一步,往苏观月身边靠。
茶茶倒是很好奇地招呼“哥哥,你也要来打水仗吗”
“好啊”男孩的声音元气满满,还有一丁点儿哑,配上他的小虎牙,就像一只活力满满的漂亮小狗。
下一秒,一大泼水来势汹汹,从男孩那儿泼到茶茶和阿勃身上。两个崽子都被浇懵了。
“哥哥打他”茶茶第一个冲上去。
“好”阿勃和茶茶对视一眼,一致对外。,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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