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娇软咸鱼x野狗 > 第29章 小九

第29章 小九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林秋葵从未想过自己懒散且短暂的一生原来还能经历这种事。

    一睁眼, 她坐车里,猫在膝上。

    一只花里胡哨的巨型蜘蛛趴树杈,腹背一打猩红复眼呈螺纹状。

    双方视线交错, 后者口器一张。

    长满毛簇的白色蛛丝击破玻璃,轻松卷起一人一猫,腾空上天。

    余光瞄见车外正跟一群小蜘蛛崽打得热火朝天的祁越, 林秋葵下意识喊“小白”

    小黑“喵喵喵”

    快来救命啊大狗

    谢天谢地, 感天动地, 小白同学尚未被一打多的快乐冲昏头脑。

    听到声响,他扭头看了一眼。

    旋即掌心撑车盖翻跳上车, 蹬两步完成助跑, 朝着前方一跃而起。

    一道弧光闪过, 蛛丝应声而断。

    不到两秒的时间,祁越一手拽咸鱼后衣领,一手提溜傻猫脑袋,重回地面。

    “自己找地方躲着。”

    头都不回地扔过来一张比脸还要大的诡紫色怪物壳,他俯冲向前。左手抓着断丝绕两圈,随后大步登踩粗壮的树干,双腿勾住就近树枝,来了个利落的翻身。

    身形恰好立在蜘蛛正下方, 一面利用它自产的丝线缠缚其肢腿, 一面握起拳头狠狠砸至腹部。

    每一下都使树木震颤, 令敌方臃肿鼓胀的腹包剧烈抖动, 水声晃荡。

    能够使用蛮力达到这种程度, 归根究底, 大抵是因为祁越往手背上绑了两块同样的紫色薄片, 尖端磨得无比锋利。

    林秋葵他总有我想不到的废物回收利用法。

    这就是天性吗不论捡到什么都能改造成致命武器。

    “一个接受过多年正统军事化训练的人, 能够正确运用基础知识,利用环境进行作战,并不奇怪。”

    虽然正常人都清楚的战斗底线之一,绝不在非必要情况下舍弃便捷武器,与未知敌人进行徒手博弈。这家伙从来没有当回事就是了。

    “比起他,我建议你先关心自身处境。”

    系统语气微凝“红斑蛛,又称黑寡妇,上颚螫牙具较强毒液,可使猎物局部浮肿,肌肉痉挛。异化后因外表发生较大改变,常用名称螺纹蛛,毒性增强且加速作用,最短一秒内促使猎物出现全身肌肉僵直、瞳孔消失、情绪失控、谵妄与癫狂等状况;繁育力得到增强,一次性产下多个卵带,卵数最高纪录达数千,孵化时间相应缩短为原来的十分之一。”

    “两个坏消息。”

    “这只螺纹蛛七天前结束产卵期,已孵化幼蛛562只,直到现在尚存322只,你已经被它们包围。”

    “蛛类怪物所散发的雾气包含慢性毒素,一旦战斗时间超过30分钟,你们将对毒雾上瘾,无法在正常空气下生存。”

    “还剩12分钟。”

    “好消息,每一只幼蛛体内皆有一颗d级异晶。”

    “并触发支线任务消灭眼前这只螺纹蛛及其后代,获得5积分和一次异能卡抽取机会。”

    林秋葵一时竟分不清老板想让倒霉员工死个痛快,还是想趁机补贴她干瘪的卡套耶。

    无论如何,今天这一把,富贵险中求,死活靠本事。

    自从祁越bug后,林秋葵再也没有受到幻象蛊惑,但也很难在视线被阻碍的情况下,快速找出幼年螺纹蛛。

    目前已知对付怪物们最简便有效的工具就是火。

    她往地上泼一圈酒精。

    打火机点燃,火势噌地升起,驱散雾气,照亮那一只只不到巴掌大的幼蛛,前仆后继往火里爬,被烤得肢节蜷缩,腹腔胀裂。

    她不停用医用酒精与喷火器巩固火圈,却架不住小蜘蛛们学会抱团,以球的形态滚过火墙。

    它们抛弃覆盖外部的兄弟姐妹们,任由同伴化作一地脓浆,自顾自从四面八方涌向人类脚底。

    身体随着呼吸一胀一缩,背后眼瞳闪烁,溢满对孵化第一顿饱腹大餐的无尽渴求。

    “我讨厌蜘蛛”

    “个人认为蜘蛛蟑螂是全世界最让人反胃的生物,尤其它们体积暴涨的时候,就更”

    林秋葵一边自言自语,后背鸡皮疙瘩没停过;一边烧烤脚边的小怪物,时不时吧唧吧唧踩扁几只半死不活的蜘蛛,裤脚溅上一堆腥液。

    “喵喵”小黑倏忽扯着头发叫。

    她猛地低头,反手挥出盾牌。

    一只小蜘蛛沿着针般的细线,从头顶一掠而过。

    定睛细看,原来近百只蜘蛛崽另辟蹊径,在树与车之间搭建好纵横交错的精密通道,正成群结队地往半空中爬。

    林秋葵痛苦面具jg

    好在祁越解决完oss及时归来,一脚一只小蜘蛛地踹飞。

    似乎还嫌太慢太麻烦,他张开手指,掌心生出一诡谲旋涡。

    那是比常规认知中的黑色,更浓、更深、更恐怖的颜色。

    它缓慢地旋转,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硬生生地将所有怪物压缩、折叠成古怪的块状,一口气吸入其中。

    这便是祁越原本该有的异能,吞噬。

    几秒后,旋涡噗一声吐出残体。

    大多是混沌的肉质,形态介于液体与固体之间,夹杂着异晶。勉强也能从中分辨出一部分蜘蛛腿、蜘蛛眼之类的部件。

    林秋葵对不起,受不了了。

    小黑yue

    一人一猫掉头干呕半天,又灌水又含糖,好艰难压下大吐特吐的。

    然后林秋葵无力地朝祁越招了招手。

    祁越本来不想理她,没有特殊理由要搭理她。

    但看她一副被吓破胆的弱鸡样儿,依稀想起谁说过仓鼠这种动物很容易活活吓死,就难得好说话地,往那边走了几步。

    “你还挺高喔。”

    林秋葵又招招手,示意他蹲一下。

    麻烦死了。

    祁越一脸嫌弃地蹲下,手肘搭膝盖,脑袋稍稍歪着,眼睛也不看她,要多敷衍有多敷衍,要多傲气有多傲气。

    直到对方柔软的手心贴上额头,撩起遮眉盖眼的小卷毛。

    d

    他自己都没留意过的额角边处,那只蛰伏皮肤下的水母印记,大致勾勒出这样的字样。

    代表他的异能等级与螺纹蛛相差无几。

    因而身体素质有所上升,对精神污染的抵抗力也大大提高。

    脸色发白、瞳孔涣散、通体冰凉都是异能者力竭的体表象征。

    祁越天生就白,眉眼狭长,漆黑的眼珠被眼皮半盖着,永远带着一股兴致缺缺、好像跟谁发脾气的低气压感。

    于是林秋葵又碰了碰他的喉咙,形状突起得很鲜明,像山间突然冒出来的一块嶙峋石头,触感温热。

    说明他并未透支能力。

    也不晓得是全文第一反派的特权,还是异能者的进阶,意味着截然不同的实力。

    总之比起刘强双臂肌肉爆发打了几个回合、郭娇娇用血凝两条鞭子就衰竭而亡,小白同学初次使用新异能对付怪物,显得特别游刃有余。

    没事就行。

    林秋葵随手扒拉回卷毛,不经意对上祁越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这人已经恢复清醒,不再是前几天任人折腾的大玩具了。

    “”

    现在解释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

    于是她慢慢收回手,提问“假设从左到右摆着三个盒子,外观一致,请问你选哪个”

    祁越。

    白痴的脑瓜果然乱七八糟。

    “请问”

    “中间的。”

    他语气不耐,又一次把仓鼠企鹅塞进副驾驶座,咣当一声关上车门。

    地上到处散落晶石,仿佛一盒被打翻的弹珠。

    祁越摧残完大蜘蛛遗体,突发奇想地俯身捡了几颗,握在手里把玩,隐约能感受到一股能量盘旋于手心,还有一道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来自背后。

    他调转视线,看到蠢猫。

    叫什么名字来着

    肥墩胖胖喵喵多毛怪

    管它呢,蠢猫。

    小黑脖子上挂着一圈蓝布条,靠近下巴的位置一个没有封口的小布包,是桂香奶奶手缝的,让它解放腮帮子,得以到处捡东西囤着玩儿。

    虽然眼下已经装得鼓鼓囊囊,可是,一只优秀的囤物癖好者从来不会轻易满足

    它看上了祁两脚兽手里那几颗弹珠。

    还想要,却又不敢抢。

    一人一猫对视半晌。

    祁越挑起眉梢,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小黑伏下前肢,蓄势待发。

    啪嗒一声,一颗亮闪闪的晶石砸中它的脑袋,又弹起来,高高的,往草丛那边咚咚地跳。

    它摇摇脑袋,猛扑进去。

    几秒后叼着战利品,往小金库里一放,大尾巴一甩,挑衅又得意洋洋的心情简直溢于言表。

    祁越又往车底丢了一颗。

    它飞奔去捡。

    往蜘蛛肉堆边丢一颗。

    它也不管不顾冲上去扒拉。

    最后往下水道盖板里丢一颗,小黑面对栏杆百般尝试,又戳又捞,始终够不到心爱的小珠子,不停发出幽怨的叫声。

    祁越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揪猫上车,扔后排座。

    这时林秋葵正在检查自己抽取到的异能卡。

    组队任务奖励一次性异能卡「强行组队」

    缔结萌宠,召唤精灵,契约恶魔蓝星人类似乎自想象力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幻想着其他种族生物的存在,梦想指挥它们作战,或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它们的力量。真不知道该说贪婪还是天真好呢。

    「」不过你很幸运,拥有我。使用本卡后,你将可以任意选择一个生物进行组队,它将有几率成为你忠实的小奴隶,抛开一切为你而战,直至被残忍的你无情抛弃。

    s仅限对非人生物使用。

    s不限于蓝星正常生物或人类眼中的怪物,谁让它们都不会说人类言语,没有人权呢

    打蜘蛛奖励一次性异能卡「庇佑」

    漫漫人生,生而为人,相信你总有那么一两个想要保护庇佑的存在吧

    如果没有的话,那一定是你有问题,反正与我无关。

    总而言之,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新世界,安于现状可不是一条好道路。真正睿智的蓝星人类都晓得,只有不断提高自身综合素质,时刻紧跟社会要求与怪物进阶才是生存硬道理

    那么当你好运地拥有一个野心勃勃且聪明的同伴,热衷于利用异晶提升能力时,就可以用到本卡啦

    当然,这个世界可没有百分百的好事,本卡只负责将良性变异率从30提高到80。该隔离的还是需要隔离,否则防护措施不到位,就算同伴变怪物一口吃了你也概不负责哦

    以上两张卡,简单粗暴理解为召唤师 给增益buff的奶妈。

    都是辅助型能力,用不着她上场打打杀杀,就很好。

    在此鸣谢小白同学的绝美手气。

    谢完她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祁越报出一个地名。

    林秋葵“那你走错路了。”

    祁越插车钥匙的动作停住,缓慢转过脑袋。

    “是这样的,庆城是庆区的中心城市,位于我国南北交界线。”

    “贝在庆的南边。”

    “你说的故尔属于尔区,位置在庆的东边。”

    “所以从贝区到尔区,从文莱镇到故尔城,应该往东北走,但你还在往南走。”

    就方向错了。

    背道而驰。

    越走越远。

    懂吗

    林秋葵看着祁越。

    祁越面无表情瞪着林秋葵。

    一秒。

    两秒。

    林秋葵掏出手机地图,放大缩小,淡定地啊一声“我看错了。”

    “你没走错路。不过倒转一个方向,左拐直走67公里进地下隧道,那条路可以更快到达目的地的样子,你觉得怎么样”

    a

    祁越很轻地哼了一声,开始倒车。

    语言的艺术就是如此朴实无华但好用。

    早饭时间到,林秋葵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包小饼干,再摸出一包袋装草莓牛奶,再一包清蒸小鱼干喂给小黑。

    余光发觉某人不出声地斜过来一眼。

    她自觉上交饼干,顺便又摸了一袋牛奶,撕掉封口,插上吸管“要么”

    他打怪赚分,她伙食,偶尔还给涂药疗伤。

    林秋葵觉得相当公平靠谱,有利于建立两人长远的友好健康关系。

    你看,这回醒来后的小白同学,都开始有问必答了不是

    这即是队友间互敬互爱的开始。

    祁越则秉承不要白不要的想法,自个儿的两条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低头就着企鹅的手喝了一口牛奶。

    还挺好喝。

    所以又喝几口,心情好转,连稀烂的车技都实现奇迹般的进步,变得稳健不少。

    吃饱喝足后,林秋葵用手机放起音乐,顺口问起亲爱的男女主的现况。

    系统“他们已初步组成自己的队伍,正于贝曼城相邻街道进行历练,同时为国安基地建设收集物资。”

    第三次倒计时后,由于贝曼城低阶怪物盘横,前期武装部队并未深入。故而剩余物资丰富,晶石颇多,从人人闻而惧之的魔鬼城一跃成附近区域最大的资源补给点。

    “袁南异能等级d”

    “童佳异能等级d”

    “目前剧情进行到他们分别遇到城市边缘动物园逃逸而出的变异猴群、变异虎,6分钟后将于贝曼城龙翔街道相逢,临时合作对敌。”

    “另外,钟香香在此次遇袭中企图丢弃受伤同伴独自逃跑,事后被童佳逐出队伍,因生性胆小不敢外出觅食,活活饿死于一间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

    林秋葵听完只想感叹,不愧女主,不愧网站年度排行第一的大女主爽文。

    炮灰稍一作死立马原地解决隐患,绝不轻易心软拖延,以免给对方第二次背后捅大刀的机会。

    可惜是她抱不上的大腿。

    车内流淌着轻快的纯音乐,错然间,有种外出郊游般悠哉的氛围。

    林秋葵闲得没事干,看起手机电子书。

    亲密关系

    狗的日常护理与驯养

    家庭养猫百问百答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僵尸生存指南

    “”

    原来还下载过这些书神奇地完全没有印象呢。

    她决定从最后一本看起。

    花大约三个小时结束,伸个懒腰。

    冷不丁某人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骤然增大。

    林秋葵猝不及防,惯性往前扑。

    眼看就要撞上破玻璃,祁越倏地横过胳膊,伸手给她垫了一下。

    随后粗鲁地将企鹅脑袋摁回到坐垫边。

    “白痴。”他收回手,推门下车,每日必不可少地损道。

    林秋葵习以为常,权当小狗发脾气,听不见,看不着,随他叫。

    “到了”

    她跟着下车,把小黑也拎下来。

    这家伙不晓得刚才做了什么,一身腥腐味,谁爱抱谁抱,反正她是不愿意抱了。

    “喵呜。”小黑半梦半醒地凑过来蹭主人腿,被温和但不容拒绝的力道推远。

    它茫然极了,两只耳朵折平,小猫眼无辜又哀怨。

    祁越落井下石地嗤笑一声,抬腿踹栏杆。

    高约三米的大门栏杆剧烈晃动,落灰簌簌。

    林秋葵抬起视线,入目一块弧形牌块,前两个字斑驳不清,仅余下末尾三个字依稀还能辨识。

    训诫所。

    这是世界内的一种半民间机构,性质比传统精神病院更糟一些,因为这边收留的人们,大多数对他人或社会抱有强烈的攻击性,被判断为极具危险性,不适宜在社会中自由生存。

    之所以称之为半民间,是因为不同区域对它态度不一。

    例如已去世的吴澄心,自上任起便强烈要求,必须封禁此类具违法嫌疑的地下机构。

    江国的政治结构区别于她认知中的现实世界,既非绝对的中央集权,也非分区域自治的形式,而是两者各占一半。

    即中央掌控着绝大多数军政财力量,同时地方也保留着一点小小的自主性。

    不知是否其他力量在其中搅混水;或那时吴澄心本就权利有限,身为女性年纪轻轻却爬上了政治高位,还妄想将手伸向自己的职务范畴之外。

    这两点替她无形之中树立了许多敌人,故而她的提议迟迟没能通过区域代表大会投票同意,这件事便一直归属于无关紧要的区域自治项。

    庆、贝、京是最早颁布法令将训诫所定性为非法组织的三个区域。

    部分区域态度暧昧游移。

    尔则是唯一一个公开表明凡存在皆有意义,地方政府无意愿对此多加干涉的区域,此后不少他地受查封的训诫所蜂拥而至。

    直至2014年,骇人听闻的光海训诫所杀人案一句将尔区光海市某训诫所的所作所为彻底暴露于阳光下,训诫所的合法与否就此成为全国范围的重要事项。

    代表大会最终投票决定立法取缔大部分训诫所,仅剩下少数,一个区域不超过两家,改成由地方政府长期监督,专业狱警把守,并由中央不定期巡查的方式继续运转,以保障那些早已无法正常融入社会的所内人群权益。

    林秋葵不清楚祁越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也没解释的意愿,又踹几下栏杆,从车后备箱搬出斧头,似乎准备暴力撬门。

    “来了,来了,小伙子别乱来啊,给你开门就是了”

    楼房铁门紧锁,边缝阴影里走出一个跛脚老人,披着厚厚的军绿色大棉袄,一瘸一拐往门边走。

    “你是祁祁越”手指捏着钥匙,哆哆嗦嗦地对上锁。

    刚一打开门,他认出来人的身份“住306那个老挨罚的小子,是你对吧你是回来找小九的不”

    祁越推门进去。

    保安在这处做了近十年,几乎了解每一个沦落训诫所的人,知道他这是承认的意思,忙快步走到前面去,给他带路。

    “你这混小子,之前所长说过多少回有没有给你们放电视新闻都说外头出乱子,险得很,偏你还要趁乱往外跑你说走就走了,其他人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哎,什么世道,眯一觉的功夫,起来人都不是人哦。”

    “话说你这一走快一个月,胳膊腿看着倒挺全,没遇着什么事吧没做坏事吧”

    说着他停下来,回头上下瞅瞅祁越,被祁越不耐烦地往前推。

    “别推,别推,我自个儿能走。世道再怎么乱,别忘了所长给你们说的,杀人放火的事可不许做。”

    他絮絮叨叨地交代情况“现在所里就剩老头子跟小九两个。他烧了一场,醒来后还和以前一样,除问过一声你去哪了,再也没开过口,成天逮着一个不见光的边角坐着。老实是老实,麻烦也真麻烦。”

    “所里电没了,水还有,吃喝不多。老头子活了五十几年死活都不打紧,但他这个样,我也不晓得该不该放他自个儿出去原先后院还种着好些菜,可惜都被那窝兔子给糟蹋了。”

    “就506小婷那姑娘,说想养兔子,所长自己掏腰包给她买的一头灰兔一头白的,记得不那头白兔竟是个母的,前后下了足足18只小兔崽子,个个块头能跟大象比。我寻思什么玩意能长成这样肯定不对啊,就赶紧领着小九往地下室躲,要不是听着动响还不敢上来”

    兔子。怪物。打架。

    祁越立刻来兴趣了。

    林秋葵“我不去,您请便。”

    啧。

    笨蛋仓鼠是这样的,一次吓破胆,至少十天八天才能养回来。

    娇气死了。

    之前打完蜘蛛确实让他感觉舒服了一点,可效果没能维持太久,他又开始情绪烦躁,破坏欲蠢蠢欲动,急需用暴力平息。

    走之前,他例行公事般张开五指,盖在企鹅的圆脑壳上,“喂”

    “老实苟住,绝不跑路,不然大卸八块喂怪物。”

    林秋葵双指并拢作发誓状。

    被抢台词了。无语。

    祁越扭头对保安大爷发脾气“看着她,不准跑,不然当你面杀人放火。”

    大爷

    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威胁一个孤寡老头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小姑娘笑“这小子,别看个头长得高,实际上跟小孩一样一样的。”

    “对了,你俩”

    “临时搭伙,走同一条路。”

    估计都算不上朋友,林秋葵想。

    大爷哦哦两声,继续往前走,腰边一圈钥匙摇摇晃晃,叮当脆响。

    他爱唠嗑,看得出来,没过多久又自顾自说上了。

    “祁小子以前是我们所里最不服管教的一个,整个所里几百号人,数他会惹事,天天气得所长睡不着觉,说也说不得,罚又不敢罚。”

    “小九排第二,但他不一样,实在,挺乖一小年轻,就是不晓得为啥老做浑小子的跟班,让他干什么都照做,不然哪能天天关禁闭啊”

    “不过也就他俩玩得来。你说一个屋里六张床,其他屋都住得好好的,怎么就他俩不行甭管所长把谁安排进去,那人半夜三更准抱着被子杵门口吹风,第二天哭着叫着要换屋。你是没见着,以前来过一个大小伙,那个胳膊硬得啊,跟冻肉似的头一天还拿下巴瞅人,谁成想,第二天就搁所长办公室里红着眼直跳脚,非不肯跟祁小子一个屋了。”

    “问他什么由头,支支吾吾不肯说。我寻思他俩肯定经常合伙欺负新来的,还吓唬人家不准往外说。就是想不通,那伙计一个人可比他俩加起来还重20斤,怎么就压不住这两把瘦骨头呢奇怪,真奇怪”

    “啊,到了。”

    绕过小楼,走进长廊拱门。

    再经过漫长的阶梯,光束逐渐被黑暗吞没。

    大爷点起一支只剩半截的蜡烛,摇曳的长影停在一间深灰木门前,上头挂着一个小牌子祁越aaa 唐九渊禁闭室。

    谁让他俩主要祁越这个起坏头的领地意识太重,没法跟其他犯错的人并存,容易打架,所长无奈之下只好给这他们单独留一间禁闭室。

    房间没锁,他推门进去。

    微弱的光一点点漫过地砖,如爬山虎般无声无息地攀上浅色墙纸,最后才照亮角落里的那个人。

    他抱膝坐着。

    一件单薄宽松的白衬衫,一条灰色运动裤。有些短,显出两只跟衣服一样白的脚。

    没有袜子,是光裸的。

    脚腕处系一根编织红绳,还挂着一个褪色的银铃铛。

    头发长至腰际,看起来绵软但缺乏光泽,一副放在仓库里积灰许久的样子。

    “小九。”保安大爷往前走了两步,光影随之变化。

    那人没有反应。

    不动,不看,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接近虚无,仿佛兀自在昏暗的地下室定格成一张漂亮油画。

    “他不太搭理人,脑子转得比较慢,老听不懂旁人说话。”保安大爷对林秋葵解释,然后又道“小九,祁小子还认识不他找你来了”

    祁越。

    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唐九渊才慢慢、慢慢地抬起头。

    分明骨相是周正的,偏男性化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年轻男性。

    但他的眉眼,连同右眼眼角那一粒小小的浅色泪痣,都散发着无比柔和的气息,面部线条纤细而忧郁,眼睫长又浓密。

    极为相似的细白皮肤。

    精致的样貌,沉静下来有股破败的气质。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祁越像一把淋了血的刀,一抬眼,压不住的侵略性喷涌而出。

    而唐九渊更像一片树叶。

    轻飘飘地没有重量,颜色也很暗淡,落到河面上,连一点水花都激不起来,只会温顺地依着水流方向漂。

    要不是知道还有一个袁南,林秋葵会以为他们俩才是亲兄弟。

    又一只流浪小狗。

    她想。

    而且这只看起来更美貌。

    也更乖巧。,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