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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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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谷今日会来, 谢知秋并不意外。

    倒不如说,在告诉五谷她去谢府求亲了的时候,谢知秋就知道这件事今天一定会来。

    其实早在更早以前, 她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了。

    深夜去见萧寻初、询问他的意见、学习骑马

    既然她中了解元,那么萧家对她的关注肯定会更甚于从前, 想办法让她作为萧寻初回家,是早晚的事。

    在谢知秋眼里, 这件事就像一颗点了火却暂时没有爆炸的炸药。

    她明知这炸药迟早会爆开, 可却无法判断何时会爆、会爆到什么程度。

    据谢知秋猜测,萧将军还在和这个儿子怄气,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萧将军肯定早就想让萧寻初回家了,但他不愿意低头, 还在观望情况, 甚至指望着萧寻初借着中举这个机会,主动回家认错。

    可是如果“萧寻初”始终没回去, 到某一个节点, 萧将军也一定会主动来找她。但那究竟会是什么时候, 以及萧将军忍到那时最终会有什么反应, 都难以估量。

    谢知秋不喜欢这种难以预料的感觉。

    如今摆在她面前有两个选择, 要么由她去找萧家人,主动挑破这个炸弹;要么等萧将军再来找她, 待炸弹爆开看看情况, 再见招拆招。

    谢知秋反复在两者之间权衡, 最终觉得哪个都不够好。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 一个人扮演另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在谢知秋和萧寻初这两个人里,谢知秋冷淡内敛,不习惯感情外露, 而萧寻初坦率真诚,更善于表达自己。

    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要扮演内敛的人相对容易,只要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忍一忍即可。

    但反之,让一个内敛的人假装成一个率直的人,难度却会是前者的数十倍以上。

    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人刚交换的时候,萧寻初是一个人住在山上的,对谢知秋来讲,实在是幸运的事,可以说是帮了她大忙。若非如此,她未必能平安度过最开始的适应期。

    谢知秋习惯了将大多数想法都隐藏在心里,要说出来本来就已经是一重障碍,更不要说还要表现得很像萧寻初、在其他人面前以萧寻初的态度将应有的行为演绎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选择主动回萧家,就势必要扮演一个诚心向父母道歉并决定回家的萧寻初,而如果选择等萧将军再来找她,则必须要扮演一个面对父亲怒火的萧寻初。

    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在面对极端事件时的态度是最容易看出差异的。

    她与萧寻初家人之间发生的冲突越激烈、需要展露感情的程度越多,对她来说就越不利,越容易被看出异样。

    这是谢知秋极力想避免的情况。

    于是她思来想去,决定两者都不选。

    她不知道怎么扮演诚心道歉的萧寻初,但比起等萧将军这个炸弹在不确定的时候炸开,倒不如由她亲自来一口气放个大消息,逼萧将军好奇得非得立即把“萧寻初”抓回去问情况不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这样一来,她对萧家人会有什么反应、会问她什么问题,都大致有预测,可以提前做准备。

    此外,这也可以将萧家人的注意力从她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她和“谢知秋”两个人的婚事上,只要能混淆他人想法的干扰越多,那她作为“萧寻初”的异样就会越不起眼。

    事实上,这件事是谢知秋亲自点燃了引爆炸药的“引线”。

    可是除了她以外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了被她操控于股掌之间的提线木偶,还以为是自己掌握着局面。

    此刻,五谷牵着两匹马,恭顺有礼地站在谢知秋面前,等待她的回音。

    五谷心中有些紧张。

    他知道少爷住在临月山上已经好几年,被少爷视为恩师的邵怀藏的墓也在这山上。少爷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而且,他与家里也闹得不愉快,未必会愿意回家。

    果不其然,五谷话音刚落,少爷拢起袖子,抬头望草庐的方向看了一眼。

    草庐隐匿在葳蕤树影中。

    少爷目中有所留恋。

    五谷提前准备了一堆话来说服少爷回家,他正要张口开始,但下一刻,却听少爷清冷地开口道

    “好。”

    “咦”

    谢知秋看向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说“我说好。我跟你回去。”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望着五谷呆滞的表情,谢知秋知道,她必须时刻扮演萧寻初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未等五谷反应过来,谢知秋越过他的肩膀,目光看向他身后。

    五谷身后的两匹马,一匹是普通的棕色马,体型并无特殊之处,甚至略显娇小。

    而另外一匹,通体深红,连马鬃亦是惹人眼球的釉赤色。这马高身健腿,马鬃整洁飘扬,眼神骄傲,整体比旁边那匹马高半个头有余,一眼便知非凡。

    此刻,这马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谢知秋,似乎在端量她。

    萧寻初说过,萧家有一匹专属于他的红骝马,叫作寸刀。

    这名字当初取自萧寻初名字的两个部分,以体现此马是他生命中的重要组成,寓明他对马的喜爱。

    不必多言,这一匹大约就是。

    谢知秋走上前,低唤“寸刀”

    红骝马听到这两个字,左右摆动了一下马尾巴,竟有反应。

    谢知秋心中一定,主动摸了摸这匹赤马。

    名叫寸刀的红骝马看到谢知秋想要触碰自己,好似犹豫了一下。

    它对拥有其主萧寻初身体的谢知秋,竟有一丝疏离。

    不过,须臾,寸刀还是低下了头,接受谢知秋的抚摸。

    寸刀并未表现得非常亲近,反倒用一双比人大许多的马眸,安静地审视着她。

    谢知秋一边抚摸着马,一边问“怎么只带了马来,我在山上的东西怎么办”

    “将军希望少爷尽快回去。”

    五谷立即回答。

    五谷斟酌着语句解释道“山上的东西照将军的意思,就是都可以不要了,少爷待在将军府,还能缺什么东西

    “如果少爷坚持要保留,那等少爷到家以后,将军会派人过来,一样不落地都搬回将军府。”

    “”

    原来如此,她刻意放出消息去激萧将军,虽然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但也使得萧将军过于急躁,恨不得让他插了翅膀直接飞过去解释,造成了必须要立即骑马回家的变故。

    谢知秋毫不犹豫地回答“草庐里的东西我都要,等下帮我搬回去。”

    “是。”

    五谷应下。

    谢知秋又看向寸刀。

    没有马车的话,就说明她必须要骑马回去了。

    万幸,这段时间她未雨绸缪,先练了骑马。

    话虽如此,事到临头,谢知秋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之前她都是独自一个人练,这还是头一回,她要在真正认识萧寻初的人面前,展示自己临时抱佛脚的骑马技术。

    谢知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抚自己

    没事的,她已经练习很久了,平时已经可以简单应对马的各种动作,只是从临月山去将军府而已,不必过于忧虑。

    她缓缓将这口气吐出,然后靠近寸刀,和练习时一样,拉住缰绳,利落地脚踩马镫,翻身上马

    谢知秋自知纵马之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故而在上马下马的动作上练得最多,力求第一眼就能唬住人,给其他人留下她很会骑马的印象

    只见她借着萧寻初的身体,身如轻燕,动作干净漂亮,浅色宽袖随风掀起,如转雾翻云。

    五谷陪伴萧寻初多年,记得少爷往年策马的英姿,正要感慨少爷不愧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男人,就算多年没有骑马,姿态还是这么俊美潇洒,就眼看着少爷一个踏步流畅地跃身上马

    然后一个过头,直接从另一边滚了下去。

    五谷“”

    谢知秋“”

    场面一时尴尬。

    五谷是拥有职业精神的小厮,就算少爷犯了非常搞笑的错误,他也能巍然不动,绝不会在脸上显出端倪。

    但他其实惊呆了。

    少爷居然在跨他最熟悉的寸刀的时候,连马背都没乘上,直接滚到了地上

    尽管少爷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且眼神仍旧和平常一般冷锐,以至于他英俊非常,硬是将这愚蠢的一跤摔出了和敌人血战八百回合后英勇坠马的肃杀气质,可是五谷仍然被骇住了。

    怎么回事

    听说少爷三岁就会骑马,五岁以后再也没有落过马,以前五谷自己也常见少爷骑马飞驰的自在模样,二少爷坐在马上比能骑马百里穿杨的大少爷还稳,今日怎么会连乘上站着稳稳不动的寸刀都摔了一跤

    五谷心中生出疑窦。

    但正当这时,他看到“萧寻初”曲起膝盖,低手捂住脚踝,眉头皱起,像不太舒服。

    五谷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少爷,您没事吧是不是摔伤了”

    谢知秋摇头,回答“不是这回,前几日我找矿石的时候,一时失足,在山上滑了一段路,扭伤了脚踝。”

    五谷闻言,恍然大悟。

    少爷这段日子身上的确伤痕累累,原来不止后背,连脚上也有骑马对脚的要求很高,他之所以会从马上落下,想来就是这个原因。

    五谷担忧道“脚踝上有伤,少爷怎么之前都没说呢若是说了,我也好一起帮您上药,这回也不用劳您亲自骑马了。”

    谢知秋道“脚踝伤得不太重,只要不是大幅度动作,几乎感觉不到。我先前也忘了。”

    五谷不再多疑。

    他将谢知秋扶起来,然后帮忙扶她上了马,待谢知秋安全地坐到寸刀上,他也上了稍矮一点的那匹马。

    二人一路往将军府前行。

    谢知秋坐上高马,微微松了口气。

    事实上,她脚踝根本没伤,刚才确实是失误了。

    她在郊外自己练习的时候,用的都是从集市租来的便宜马匹。那些马性情都很不错,但是由于马夫也算不上富裕,马的品种大多普通,马儿们平时吃得也算不上很好,个头都相对矮小。

    而寸刀,是谢知秋此生见过的,最高、最强壮的一匹马,将军之子精心养护的马匹,外表上就不同凡响。

    谢知秋骑惯了市井小马,跨骑寸刀的时候,一上去就发现寸刀的高度体格和她过去骑过的马天壤之别,她用的力道根本不对。奈何她怕自己模仿萧寻初露馅,上马时刻意表现得比平常利落,动作太快,要再调整已经来不及,就直接滚了下去。

    谢知秋暗自提醒自己,今后万万不可再如此大意,一次尚不要紧,但今后住在萧府,要是怪异的地方多了,难免会令人生疑。

    “怪了,寸刀今日走得真稳,平时它可没有这么听话啊。”

    谢知秋与五谷一路骑马,从荒无人烟的郊外回到市区,周围逐渐热闹起来,开始看得见人群聚集的街巷。

    时辰尚早,大半铺面尚未开门,倒有些勤劳的妇女已打开门窗,往外头晾着衣裳。

    路上,五谷看着谢知秋骑的寸刀,稀奇地道。

    谢知秋其实是第一次骑寸刀,自然不晓得它以前如何,只得含糊回答“我一向觉得它很听话。”

    “也只有少爷你能这样觉得了。”

    五谷笑道。

    “少爷你还记不记得,寸刀以前可是整个马厩里最顽皮的马了,既爱跑又爱跳,还经常不听指令。其他人骑寸刀,十有八九要给甩下去,也就只有您,一直能稳稳地坐在上面,还能陪着它闹”

    谢知秋一顿。

    说实话,这一路,她丝毫没有看出这马原来是这样的性格。

    除了最初她自己失误甩了一下,这匹马始终走得很稳妥,甚至都不怎么颠,谢知秋还心想不愧是将军家里的好马,竟能如此稳定。

    原来它并不总是如此

    五谷想了想,说“许是寸刀好久没见您了,刚才您又摔了一下,它发现您身体状态不佳,马术也不如以前熟练了吧。

    “您离家多年不归,寸刀指不定以为是自己的错,如今便乖巧多了。”

    谢知秋一凝。

    她去看那马,却见寸刀也微微侧过头来,用单边的马眸深深注视着她。

    谢知秋能感到这马身上不同寻常的灵性。

    有言道万物有灵。

    人类对自己的眼睛头脑过于信任,凡事都讲常理,容易被眼前看到的东西蒙蔽。而动物则重视直觉,或许反而能觉察到人类发现不了的事情。

    谢知秋疑心这马是不是看出她其实不太会骑马,只是个稍微练过几天装装样子的假老虎,所以才特意迁就她。

    不过,五谷说得也有道理。

    无论是何种原因,谢知秋抬手轻抚马鬃,低声对寸刀说了一句“多谢。”

    同一时刻,国子监。

    辰时未到,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单手携着几卷书,走出号舍,准备去参加当日的会讲。

    青年个子很高,竟达九尺有余,且手长脚长。他身着青色褴衫,一副书生打扮,眼神正气。

    他还未走出几步,忽然,一个家仆模样的人迎面向他跑来

    “少爷”

    那人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也不知是多远赶过来的,竟将衣裳都汗湿了。

    他一见青年,当即道“不好了二少爷身边的五谷昨日不知带了什么消息回将军府,将军当晚就动怒了我一大早,就看到将军还在发脾气,说就算捆,今天也要把二少爷捆回家来”

    那青年听得一惊“忘忧不是刚中解元了吗父亲还有什么事至于生气成这样居然不好好褒奖忘忧,还要拿绳子捆他”

    家仆道“具体我们也没听清楚,只知道将军已经让五谷去抓二少爷了,要是五谷劝不回二少爷,将军搞不好真的会派士兵去捆二少爷回来

    “少爷,怎么办,我们要帮二少爷吗”

    青年皱眉急思。

    他问“父亲取鞭子了吗”

    家仆道“之前还没有,但看这架势,未必不会取”

    青年的眼神微沉,低声道“那个独断专权的蛮夫已经有我按照他的意思行事了,难道还不够吗为何连忘忧的人生,他也想要掌控到如此地步”

    “少爷”

    青年凝思片刻,将手里的书往家仆手里一塞,道“帮我放回号舍里去,我回家一趟”

    家仆吃了一惊“但是少爷,您今天不是还有课吗国子监纪律森严,若是没有国子监祭酒亲批的假条,您出不去吧”

    青年道“现在去批假哪里来得及,还要跟那帮老夫子扯皮,只能溜出去了。

    “书什么时候读都一样,但忘忧那个身体,哪里禁得住父亲真的鞭打再说忘忧都十九岁了,又不是九岁小孩,万一父亲火气上来了,真的动手,忘忧还有何尊严可言我必须回去帮他”

    言罢,青年便急急要走,又问“你可是骑马来的”

    家仆应道“是。”

    “那我用一下那马”

    言罢,青年飞奔而去。

    不久,国子监外,有一书生模样的人策马而出,朝将军府方向纵马飞驰而去,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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