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再生欢 > 第160章 一只加更君

第160章 一只加更君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王公子挣扎不起, 两个同伙慌里慌张想把他扶起,却唤来杀猪般的惨叫。

    “别动,不能动”王公子颤声, 又怒看薛放“你你是何人”

    他的同伴见状,也即刻怒斥“你这小子竟敢纵马乱撞, 知不知道你伤的是谁”

    薛放笑道“我当然不知, 知道的话一定会拼命拉着这牲畜的。”说话间他俯身,轻轻地挠了挠马儿的脖颈,似乎是在嘉奖那闯祸的白马。

    一阵骚动,原来是顺天府的巡差到了。

    王公子勉勉强强给扶着半起,便觉着肋条剧痛, 顿时缺齿漏风地惨叫“骨头折了”

    刚才那马儿一蹄子过来,马蹄在他肋骨上掠了一下, 另半个蹄子踹在他肩头,挑着下颌过去,看似没有踹实落,但马儿的铁蹄哪里是那么好受的,

    巡差来到, 一见王公子,自然是认得的, 却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半边脸青紫,下颌跟嘴上带血,缩着身子不能动, 只是疼的叫。

    王公子颤巍巍指着薛放“是他、故意放马伤人,别饶了他”他的两个同伴帮忙指认。

    顺天府的巡差早留意到薛放。

    这几日薛放频繁露脸,这些巡差们就算没见真人的, 也早有所耳闻,如今见薛放虽然“闯祸”,却并不下马,脸上就算带笑,却冷飒飒地,又生得这个样貌气质,如此年纪

    其中一个上前,迟疑着问道“请问是”

    薛放本来想立刻就走的,见巡差态度尚可,便于马上略略俯身靠近他些“我是巡检司薛十七,有紧急公务在身,方才他们几个在路边大声吵嚷,惊了我的马儿,不慎伤着,这可跟我无关。”

    那巡差听果然是他,忙道“真的是十七爷,早闻大名咳咳。”

    身后王公子几人还瞪着眼,他便小声道“虽说是他们不好,不过看着王公子伤的不轻”

    薛放道“那该怎么办总不会让我赔钱吧我还有急事呢。”

    巡差迟疑“这样吧,不敢耽误十七爷的大事,您且先去,我们再瞧瞧王公子反正不是故意伤人,既然是意外,总有解决法子。”

    薛放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多谢了兄弟。”

    巡差听他称呼自己“兄弟”,一阵血热,赶忙拱手“小人当不起”说着便往后退了一步“十七爷请。”

    薛放一笑,一拨缰绳,打马向前而去。

    经过王公子等人身旁,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要不是他改了脾气,真要放马踩死了事

    王公子呆滞“你怎么放他走了”

    “公子莫嚷,”巡差回身“那是扈远侯小侯爷,如今人在巡检司,正办急差马儿受惊才不慎伤到公子,并非有意的。”

    王公子跟其同伙一惊“是薛十七郎”

    “可不就是小侯爷么”巡差道“您自然也听说过,这位小侯爷的脾气可不很好,今儿非故意,方才也已经一再的道歉了,公子何必跟他闹得不快”

    王公子虽然气短,不敢跟薛放如何,可自己伤的如此,难道对方一点事都没有

    又当着两个同伙的面,便道“话虽如此,我我的骨头都断了,就算惊马又如何”

    一个同伙道“就是伤的这样就不计较了他一点不管就算告到公堂,他也没理”

    另一个道“方才连下马都不曾,再说,我看他不像是意外,反而如同故意的”

    巡差见他们这样,脸色微冷,便不再多言。

    王公子的为人,别人不知道,顺天府的人还不知品行卑劣,他那早死的前妻,只怕也跟他动辄拳打脚踢脱不了干系。

    这薛十七郎可是个好惹的人他们能帮压下去就压下去,若压不下,就由得这王公子一伙去闹就是了。

    于是只敷衍道“公子还是别吵嚷,先找个大夫看看要紧。”

    薛放打马往前,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不见了杨府马车。

    他正在疑惑,以为是自己耽误了太长时间,杨仪的车已经走了。

    就在驻马四看的时候,却见右手边南街上,一辆马车靠边停着,小甘站在车边儿上,正向着他拼命招手。

    薛放的唇角上扬,拨马冲向此处。

    小甘站在地上,仰头望着薛放“十七爷,刚才是怎么了”

    薛放道“刚才哦你听见了小事不过是有两个行人吵嚷太大声,惊到我的马儿了。”

    小甘抿嘴笑道“这马儿懂事,惊的正好。”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白马的嘴。

    白马斜睨,露出几分傲然的表情,真是物似主人。

    此时车内杨仪掀开半边车帘,问道“怎么了是找我还是赶巧有事”

    薛放道“找你。”就把巡差拿住了王蟾、头顶有针的事情说了。

    杨仪震惊,竟果真如她所料了。

    薛放道“我说信你不错吧之前那王蟾仿佛有发疯的迹象,无奈之下我将他打晕了,竟不知该怎么料理,你看”

    “我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倒不能放过。就是府里总该交代一声。”

    “不碍事,我叫人去说就是了。”

    马车转回。

    车内,杨仪回想方才路上的那件事。

    前世,在王家上门提亲被拒绝后,杨仪只听说了王公子得罪薛放,被打折了胳膊。

    她并不知道具体详细。

    可是今日这么阴差阳错的相逢,王公子竟然也惨遭“毒手”。

    好似昨日重现。

    但这一次,杨仪知道了缘故。

    竟是因为她因为薛放听见了王公子一行人非议她的话,才故意纵马伤人。

    杨仪不愿多想,因为那太过于自作多情。

    毕竟前世的她跟薛放之间可没有如现在这样的交情。

    料想那时候,薛放也不至于为了她而对王公子动手。

    但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京畿司这边,薛放本想回去后再叫人往杨府告知,谁知不用他麻烦。

    俞星臣本来已经派人去杨府,不料杨登不放心,亲自来寻杨仪。

    毕竟昨夜杨仪是去了夏府的,因夏绮而一宿未归,杨登心里惴惴,老太太那边也牵挂着。

    俞星臣便跟杨登道“我正有个不情之请,派人传话未必能说清,世叔既然亲自来了,正好可以告知,请世叔见谅。”

    他这样郑重,杨登错愕“什么不情之请”

    俞星臣正色道“仪姑娘的医术不凡,见识超群,如今有一桩棘手的案子,须得请她协助。”

    说到这里,见杨登脸色一变,俞星臣却没给他出声的机会“我想府内的人未必会接受此事,可世叔深明大义,通情达理,自然跟别人不同,何况这破案也如同治病,同样都是在救人性命,世叔可明白我的苦衷”

    杨登向来敬爱俞星臣,又给他吹捧了几句,原本想出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决定抗下这“深明大义通情达理”的帽子“呃这,仪儿行事确实有些不按常理,但她无非也是为治病救人,世俗眼里虽破格,但于医道而言并无不妥。既然你亲自开口,想必也是非她不可”

    “世叔说的极对。”俞星臣透出赞叹。

    杨登感受到他的诚心赞扬,微微一笑,却又忙道“不过她始终是个女子,你行事、可务必要留意,你可知道我的意思”

    “世叔只管放心,决不至于影响到仪妹妹的声誉,跟杨家的百年之名。”

    话说到这地步,杨登心满意足,被俞星臣送了出门。

    正在杨登要走,那边薛放陪着杨仪回来,杨仪本以为杨登是来接自己的,忙下车“父亲。”

    杨登看看她的衣着,眉头微蹙,却到底没说什么,只道“方才俞巡检已经跟我说了,既然是他的决定,那你暂且留下,只等此地事情处置完毕,便立刻回府,知道了”

    杨仪心里讶异,只得说道“是。”

    杨登又看向薛放“十七,你姐姐暂且在这里,你要多照看着她,休要只管孩子气,知道了吗”

    薛放差点忍不住笑,很是乖巧地“姐姐交给我,登二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杨登表示满意,觉着他极其懂事。

    如今有了俞星臣作保,又有薛放口头承诺,还有什么不得了的

    王蟾还昏迷不醒。

    杨仪查看过他头顶的银针,回想给王六针灸的时候,应该就是没留意他百会穴已经有针,加上其他几处穴道刺激,才叫王六最终失控。

    但这根针的作用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拔了出来,如果动的话,会不会对王蟾有碍。

    可按照薛放所说,就算不动,王蟾也有会随时发疯的征兆。

    看着面前的王蟾,杨仪头一次觉着自己面对的问题是如此棘手,她不知该怎么选。

    薛放站在她身旁,俞星臣站在两人身后。

    他没有靠前,却似乎感觉到杨仪的顾虑跟困疑。

    俞星臣忽然问“仪姑娘之前可给人开过脑颅”

    杨仪微震。回头看他。

    俞星臣立刻明白她干过

    心中一阵悚然。虽说俞星臣早知道杨仪有许多超乎他想象的“经历”,但是开颅

    他是个连死尸都不愿意照面的人,无法想象她是为什么才去干那些事,又怎么能受得了。

    他没问出的话,薛放替俞星臣问了“你真的开过”但他想知道的显然不止这个“是因为给人治病吗脑袋里是什么样儿的”

    薛放对于人脑其实并不陌生,毕竟在羁縻州俇族寨子里,他已经把施武的脑浆子打了出来。

    可杀人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想就过去了,而要观察一个人的脑子什么情形,那可不是“一瞬”。

    杨仪低头思忖了片刻,才徐徐开口“灵枢中说,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金匮玉函经中说头者,身之元首,人神之所注,本草纲目中也提过脑为元神之府。”

    薛放似懂非懂,但听得极其认真“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俞星臣瞥他,道“不知对不对,我记得在道家的云笈七签里也曾记太一帝君在头,为泥丸宫总众神也,照生识神,人之魂也。”

    杨仪却没看过道家的书,闻言才看了看俞星臣“不错,照生识神,人之魂也,跟我方才所说的异曲同工,指的无非是人的头颅,是人神之所,元神之府,头颅一旦有异,便能影响全身,甚至眼之所见,耳之所闻,鼻之所嗅,身之所感都跟脑颅有关。”

    说到这里,她看向王蟾“尤其是百会穴,如果是用之前王六脑中所用的银针,那刺得如此之深,按理说必死无疑。可此人竟举止如常,只是时不时发作。这其中必定有我都不懂的奥妙。用针的人,医术实在高不可测。”

    薛放不喜欢听她赞别人“什么高不可测,我看是个异端邪魔如果真的会医术,那就该像你一样,治病救人才是正理,可这个呢却是挖空心思在害人。”

    杨仪定睛“是啊,倘若这种高明的手法能够用在正途”

    薛放立刻道“就算现在还参不透,我知道你以后一定比这个更厉害百倍”

    杨仪心里一暖,脸上可有点窘,薛放这样无根无据地就吹捧自己,只她两人倒也罢了,可如今还有个俞星臣在旁边。

    幸而俞星臣仿佛没有在意,只也去看王蟾“仪姑娘既然给人开过脑颅,应该知道里头是什么构造”

    停了片刻,杨仪才道“只还有些浅显的记忆。”

    她犹豫了会儿,叫人找了纸笔,慢慢地画了一张图。

    杨仪的画技很是一般,且只大体地描绘出自己心中所记忆。

    “就像是人有五脏六腑,脑颅里也是同样,只不过历来无人研究”

    五脏六腑,被人所知,才有所谓的“心肝脾肺肾”的命名,而此刻人的脑颅,却无人探究,虽然杨仪晓得人脑也分各个部分,却不知道各处称呼。

    她画完了大致,指着道“最上面的这一片最大,或许可以称作上脑,中间靠近百会穴有一条分线,旁边的这个或许可叫中脑,再往下在脑后处这团不大,称作后脑,而在上脑跟中脑之下,跟后脑接壤的还有一片,颜色有点灰”

    杨仪想不到叫什么,迟疑。

    薛放如听天书,此刻鬼使神差道“叫下脑吧。”

    杨仪一笑“可再往下还有一处比较小的”

    薛放道“那就叫小脑。”

    俞星臣不由感慨道“没想到这小小的人头,竟有这许多东西在内。”

    杨仪道“何止,其中大小脉络之类,我弄不清,也无法说。总之其精密细巧,自然是无法想象的。”

    俞星臣思忖道“那就如同人体有五脏六腑,各自有其功能,这几处的人脑,是否也各自分班不同”

    杨仪道“必定如此。”

    俞星臣对这些本并无兴趣,可越说不由越是沉浸。

    正欲再问各处到底有何功效之类,外头灵枢来到“巡检,冯老将军那边派人来,请您过去。”

    俞星臣一顿,心里明白冯雨岩必定是为昨夜案子,多半还有杨仪的事。

    他点头,便跟薛放杨仪道“我先去回话。”

    等俞星臣去了,薛放忙靠近杨仪,握住她的手先捏了一把“姐姐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仪苦笑。

    当初洛蝶逼她看这些,不知哭了多少次病了多少次,遭受多少折磨,几乎疯过。哪里知道有朝一日真的用得上。

    “只知道大体情形,毫无用处。”杨仪望着王蟾叹气“到底弄不明白这根银针的玄妙之处。”

    薛放看看王蟾,又看看杨仪画的图,把图举高了对比了一下,说道“你看,按照你所画的这个,那根针应该是从上脑向下,大概是穿过了中脑,好像还往下一点儿。”

    杨仪心头一动,跟着看了看图,又看向王蟾,指着中脑往下,小脑旁边道“对了,我记得这里似乎还有很小的一块儿,看着不起眼这个针似乎,不,到这儿就太过于长了。应该到不了。”

    薛放念叨“可这么长的针插了进去,就算到不了,这人也不好受,怪不得王六叫嚷说头疼平常人受了风寒,从外头沁入的冷邪之气还受不了呢,何况这么长一根针刺进去,别说脑子,插到手上也得发红发肿。”

    杨仪听着他这自言自语的话,浑身陡然一震,恍如一道闪电掠过,麻酥酥地“你说什么”

    薛放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没、我胡说的。”

    “你说的最后一句”

    薛放看她并无怪罪的意思,才道“我没说错吧比如手上插了针,一定会红肿起来吧”

    杨仪拍了拍脑门“我只顾想着针插了进去必死,或者不知会引发怎样的情绪变动奇异举止,怎么忘了最简单的呢”

    薛放忙把她的手挪开“乱打什么”小心地揉了揉她的额头,又给吹了吹“打坏了我要心疼的。”

    “打不坏,”杨仪因为他一句话提醒了自己,心情大好,便道“原来旅帅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薛放突然被她夸奖,瞬间灵魂出窍“真、真的”

    杨仪伸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如同嘉许孩童“真的。你这一句,兴许我就有了法子,至少可以先稳住他的情形。”

    薛放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方才杨仪引经据典,他完全不懂,谁知俞星臣竟然能够信口接上,实在让他气恼。

    如今自己居然能够在关键时刻有助于杨仪,自然是比俞星臣更高明的,何况杨仪也没赞过俞星臣。

    杨仪思忖了会儿,写了两副方子,叫人去抓药。

    不多时,药抓了回来,外敷内用的皆有,熬了起来。

    正在给王蟾灌药,俞星臣回来了。

    薛放也猜到他是为什么被冯雨岩叫去,心中暗笑。

    本来薛放很讨厌为什么俞星臣会被调到巡检司,这不是多了一根眼中钉么。

    可关键时候,俞大人可以帮他去顶了些不必要的“缸”,比如像是今日,假如他不在,就得薛放亲自去领受冯雨岩的教诲跟训斥了。

    有了俞星臣,冯雨岩得给俞大人三分面子,而且俞大人脸皮是深藏不露的结实,就算是明知道这一趟往旅帅厅没有好事,他依旧面色如常,似无事发生。

    薛放故意要刺挠他“冯老头说了什么”

    “休要无礼,该叫老将军。”俞星臣纠正“无非是督促尽早破案。无他。”

    “没提杨仪”

    俞星臣瞧出他是想听冯雨岩如何为难自己的事,便淡淡道“提过,可老将军深明大义,知道留仪姑娘是为破案,自然肯破例。”

    薛放直接问道“没骂你”

    俞星臣轻哼“你要这么盼着,下回你去见,就知道了。”

    薛放忍笑。

    在冯雨岩跟前,他跟俞星臣的地位自然是天差地别,有现成顶缸背锅的人,他才不去讨那个晦气呢。

    不料俞星臣看他笑的刺眼,竟淡淡道“说起来,老将军知道了你在街上纵马踹伤人的事,迟早晚找你。”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薛放头皮发麻,忙解释“那可不是我故意伤人,是他们在路边上大吼大叫,惊动我的马儿,差点还把我掀下来呢,要不是我及时拉住,只怕还得踩死几个”

    俞星臣道“这么说你无过反而有功”

    “那倒也是不至于,只是”薛放说了这句,有点心有余悸地问他“老头子不会扣我的薪俸吧”

    俞星臣震惊地看着十七郎说了这么一通,他在意的竟是那几百个钱

    正在这时,杨仪道“快来,他醒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