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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318 狻猊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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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狻猊, 上古异兽,形如狮,有角, 喜静不喜动。

    只是, 他们适才乍然瞧见的家伙却不是这般模样, 他的鬃毛爆炸似的, 将整个面部都掩盖了,甚至看不见他的角, 它身上的鳞片都黯淡无光, 不知是在这里困久了,还是被天魔影响了。

    就在这时, 突然那道红光从上方砸下, 好在砸下的位置并不再他们所在的两处云台上,而是在边缘一处云台。

    本应该掀起巨大的气浪,却没有想到气浪之中, 狻猊的身影就消失了, 紧接着下一刻, 却听一丝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一惊,却见所有的云台上都隐隐呈现狻猊之影, 只是他们体表的颜色并不相同, 七彩之色, 所具有的力量却毫不相同。

    而在天元中舆瓶所在的云台上, 似乎被什么压制着,那鼓动的表层没有办法钻出,于是周遭的狻猊之影看起来更加的暴躁了。

    招凝面前赤红狻猊之影嘶吼着,它藏在糟乱鬃毛下的红眼滴血似的响亮,它的力量是最强的, 接近元神狻猊本身实力。

    它一步步逼近,招凝手中紧攥刹月剑,是要一战,就在这时,银光从天上降落,落在招凝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下所有威慑,面色冷然,只抬手,手中的银光涌动,狻猊之影周身银光缠绕,似雷罚似剑意,被强行束缚在其中。

    狻猊之影暴躁的嘶吼着。

    身前挺拔而高大的背影,招凝忽而意识到,有师叔在,她无须拼命。

    银光笼罩下,它那气势却是生生压制在光华之中,它猛地一甩头,那赤红的双眸闪过一道魔影。

    “魔化了”招凝心中微微疑惑。

    但秦恪渊却说,“狻猊乃上古异兽,抵抗天魔侵识紫府,但脾性还是被影响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影响”

    隔壁的云台上烨梁尊者的声音响起,他与寒俞两人各在两方,施展大法控制着向他们冲来的异兽。

    这些异兽之影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们非常的感兴趣,所有云台上的影子都向他们奔来,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人多吗

    就在这时,寒俞转眸盯着尚夏,尚夏一时间有些迷茫,他抵抗这些影子确实没有办法,但是,他也在努力维持着这云台上的防御阵法,被寒俞的眼神盯着有些瘆得慌。

    便问寒俞,“寒俞尊者,您,您有什么交代,我可以出去当诱饵”

    尚夏想的十分壮烈,强行表现出无所畏惧。

    然而却听寒俞说道,“来个人将尚夏敲晕了。”

    尚夏迷茫,没有想到寒俞突然有这样的交代,紧接着更是迷茫,甚至有几分委屈,他转眸看向招凝的方向,招凝确实在看着他。

    招凝眼神之中,有一丝古怪,紧接着,在尚夏呼唤没有出口的时候,她抬手一点,一道灵光落在尚夏身上,转而,尚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下一刻,这些攻击他们的妖兽之影似乎失去了什么目标,转而更加的烦躁,甚至更加向他们进了一分。

    秦恪渊看他们情况,知晓这些不过是异兽的影子,真正的异兽并不知道在什么方向,下一刻,却见那些妖兽之影忽而转移方向,而秦恪渊目色一凝,却见指尖一转,一道锋锐的光华从他掌心射出,径直在这些影子上方划过,这光华像是能够将一切迷障消解。

    很快,他们便瞧见一处异常。

    “在那里。”烨梁尊者喊了一声。

    却见秦恪渊身形一动,他身化流光,流光之中龙身钻出,转而与那妖兽的本体相撞,下一刻,就将妖兽本体强行抓了出来。

    但是妖兽挣扎至极,嘶吼着鼓动全身之势要反击他,而巨龙银尾一挥,万钧之力携着远古威压,生生将妖兽直接甩在云台上。

    秦恪渊转而落在狻猊前方,他手中的光华强行注入了狻猊体内,狻猊不断的挣扎嘶吼着,很快它的动作渐渐消弭了下去,在乱糟糟的发丝间眼睛张大,盯着他们,而后打了一个哈欠。

    适才紧绷的氛围好似被这一个哈欠打断了。

    但紧接着他像是感应到什么稀奇,生生切断了哈了一半的瞌睡,嘀咕了一句,“好浓郁啊。”

    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确定这声音是从狻猊的嘴巴里传出来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狻猊是已经到了元神境界的异兽,自然是会说话的,不会说话才是奇怪的。

    它的眼睛里好似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不断的向附近耸动着,看着云台上的众人,更是觉得眼前一亮。

    “这么多气运叠加,当真是前所未有。”它古怪的呢喃一声。

    可是目光还灼灼的盯着众人。

    招凝知道这家伙大概已经从天魔影响中清醒过来。

    她飞到他们所处的云台上,下一刻,狻猊更是眼前一亮,盯着招凝,那铜铃大的眼珠子,好似要从里面掉出来了。

    这眼神并没有多少垂涎,但是却看的人不舒服。

    招凝冷漠,退后半步,秦恪渊法决一动,一股锋锐的力量打入了狻猊的身体里。

    狻猊嗷嗷叫着,倒是没有之前的那般凶悍,看起秦恪渊来,目光甚至有几分委屈。

    这样的表现直接让众人有些郁闷。

    “孩子。”狻猊忽然说道,往招凝方向凑了凑,他对招凝说道,“你收不收坐骑,我可是太古大能的坐骑,稳又快。”

    招凝对他的话语说的有些愕然,只觉不解,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恪渊,似乎在询问,师叔,这上古异兽是不是还没有从天魔影响中醒过来,还处于幻象之中。

    可是,狻猊却是误解了,狻猊说道,“诶,我狻猊从始至终都是坐骑,有着数百万年的经验,可比他更适合多了。”

    招凝一瞬无言。

    秦恪渊问道,“阁下当年是谁的坐骑。”

    狻猊嘶了一声,一时半会像是想不起来了,半天含糊的说着“截天神君还是灭世魔神”

    他滴哩骨碌数个称号,众人并没有听过,但是这称号一听便是天人之上的大人物。

    众人对视一眼,对面前的异兽更泛起一丝意外。

    秦恪渊忽而之间一动,却见那长剑猛然从高空中刺下,径直落在它前方的平台上,那剑明明无锋,偏生让狻猊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像是害怕被着无锋的剑下一刻就削去了脑袋。

    “生什么气啊,不就是同你竞争坐骑吗”狻猊嘀咕着。

    众人只觉得有些无语,这狻猊的性格与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甚至觉得适才那狂暴的狻猊并不是它。

    就在这时,却听秦恪渊问道,“阁下并不是来自禹余九重天”

    这一问倒是令众人愕然,狻猊这才看了他一眼,“你是哪里新生的应龙,怎的知道域外之天。”

    这时招凝第一听闻有域外生灵,看向狻猊的目光更加有些古怪了。

    狻猊笑了一声,“我确实是从域外而来,不过可不是侵入你们禹余九重天,纯粹是因为走错了路迷路而已。”

    这样的说法,让招凝等人更是无语,怎么也没有想到,狻猊只是迷路,所以进入的禹余九重天。

    招凝便问道,“以前辈的能耐应该很容易能够离开域外。”

    毕竟这里是天魔巢,最上方连接着域外。

    狻猊笑道,“早些时候可以。现在打不过了。”它的目光瞥了一眼秦恪渊,好像再说,现在连一只小小的应龙都打不过了。

    “为什么”招凝只觉得他的说法无比的古怪。

    下一刻,狻猊扭动的身子,原地往下一趴,“都说了,迷路了。”

    这一言令众人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招凝甚至被它搅得有些迷茫,所以说,这狻猊异兽,从域外迷路坠落进天魔巢,而后在天魔巢也迷路了,出不去便窝在这里,不,应该再加上一点,整个上古神话传说都点明,狻猊是一个喜静的异兽。

    有可能,这狻猊在很久找不到出去的路之后,于是就懒得再动,随意找一个地方一趴,再加上这天魔之地的魔气数万甚至更长时间的影响,狻猊便稍稍有些性情暴躁,而长期的贪睡,导致修为倒退或者法术不精。

    狻猊又看了一眼招凝,大抵是从招凝的神色中看到了她的意思,故而为自己找补,“我虽然自己迷路,但是我当坐骑却从不迷路。小姑娘,当真不收了我。”

    上古异兽上门求着收服,对任何元婴境界,甚至是元神境界都是天大的好事。

    但,招凝看了一眼秦恪渊,秦恪渊只是负手,没有多说什么。

    招凝礼身,“大能说笑了,招凝不过是一普通元婴,驾驭不了您。”

    “哎,修为不算什么,你要是介意,我的修为再跌跌,就和你差不多了,到那时你就可以驾驭我了。”狻猊笑着,“不过,本神兽哪里是这般肤浅的家伙,你身具功德之力,有功德之人必是天道香火赠予之人,嘿嘿。”

    它的笑声不言而喻。

    招凝默然,默默地往秦恪渊身后退了一步,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招凝。

    狻猊瞬间失望,转而脑袋缩回了自己的爪子中,“罢了罢了,本神兽注定是孤苦漂泊之兽了。”

    众人,“”

    招凝不为所动。

    狻猊将见这样都没有说动招凝,叹了一声,而后问秦恪渊,“喂,能给我加持一道阵法吗,将本神兽隐藏起来,不要被看见,睡觉不会再被打扰了。”

    这句话好像在暗示什么,云台上的段锦等人都有些尴尬。

    有几人带头朝狻猊礼了礼身,以示歉意,狻猊很不在乎,只等待着秦恪渊的答案,像是当真为了睡一个好觉而苦恼着。

    秦恪渊说道,“封禁的阵法不少,只是阁下自封在内,怕是不容易出来。”

    狻猊像是毫不在乎一样,“出来又如何,还不是找个其他地方睡觉,正遇上有缘人,还是能被打开的,就像现在这样。”

    这般淡然的态度,当真是少见。

    秦恪渊没有多言,施展法决,却见无锋剑从云台中自行飞出,剑光闪动交错间,有什么封禁之力渐渐成型,很快剑光像是天罗地网一样慢慢压下。

    速度并不快,狻猊抬眼打量了一下,动了动身子,根据天罗地网的弧度为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躺下。

    直至天罗地网将他完全覆盖,剑光闪动间,狻猊身形完全消失在眼前。

    那无锋剑再次归于秦恪渊手中,只抬手一转,无锋剑便消失了。

    “这神兽的性格当真是奇怪。”烨梁尊者感慨道。“说起来,招凝啊,你这可是损失了一大助力啊。”

    招凝没有说话,实力之根本在于自身,外界的助力最多也不过是辅助。

    两人来到他们所在的云台上,寒俞重新将孟从意揽入怀中,替她恢复伤势,其他人在他们说话的时间,也渐渐恢复了,瞧着招凝等人走近,都欢欣的迎了上来。

    “太好了,烨梁尊者,三位上人,你们都好好的,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段锦说道,而后目光挪到了招凝身边的秦恪渊身上,有几分疑惑,也有几分猜测。

    烨梁尊者正要介绍,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呻吟声,尚夏悠悠转醒,他眨巴眼,意识归拢又骤然意识到此处危险,立马翻身而起,转而便对上了众人的目光,他的目光茫然的划到招凝身上,也没有多想,脸色有点垮,语气甚至有几分可怜兮兮,“太姑奶奶,为何要将我弄晕。”

    “你天生吸引妖兽。”招凝平静地解释。

    尚夏仔细思考了一下,似乎对此有所认知,可是想了又想,“太姑奶奶,这次可不是我吸引的,是”他眼神往寒俞方向瞟了瞟,意思是孟从意惊醒的妖兽,但是又对寒俞的脾气有所了解,便低着头认了。

    秦恪渊低声,语调里有丝笑意,“太姑奶奶”

    他低眸看招凝,这辈分贴在招凝身上,总是彰显出一种奇异。

    招凝对上秦恪渊的目光,感觉当年装老妪的怪趣味被看透了,她故作淡定地解释,“他是尚家的孩子,是闻哥儿的曾孙。那年入凡,恰遇闻哥儿新婚,还记得吗”

    秦恪渊当然记得,抬眼看尚夏,说起来尚夏的模样和渔家人五官并不相似,他只是微微颔首,便是招呼。

    尚夏此刻目光也在招凝和秦恪渊身上来回游走,那目光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比如说,这位的身形怎得那般像那日祖师殿前的人影,尚夏至今还记得那日祖师殿中的景象,那看起来极其暧昧的动作,他贯来清冷疏远的太姑奶奶却没有丝毫闪躲

    尚夏脑子里仿佛有灵光一闪而过,抬手一礼,嘴里非常肯定的喊了一声,“见过太姑爷。”

    哐当就听到一声物什砸地声,尚夏转眸,却见石磊手里的剑似未抓稳扣了一下地面。

    招凝一瞬愣神,这是什么称呼,招凝转眸看秦恪渊,他看起来有些意外,甚至再次打量了尚夏一眼。

    “咳。”烨梁尊者出声打断了这气氛微妙的云台,“尚夏,瞎喊什么呢,这是你们清霄宗秦尊者。”

    尚夏这才恍然,尴尬地笑了笑,便再一礼,“对不住,师叔祖,是晚辈认错人了。”

    于是让秦恪渊神色却顿了一瞬,他低眸看招凝,招凝有些跑神,终于意识到尚夏是被那日祖师殿的事误导了。

    尚夏直身,大抵是因为刚才脱口而出的招呼让他尴尬极了,于是赶忙转移话题,对烨梁尊者道,“尊者,您快看看阿元灵尊的状态,她为了护持我们,已经变回本体了。”

    这一语拉去了众人注意了,烨梁尊者略显轻松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几步去查看阿元的情况。

    还没有回神,招凝未动,直至秦恪渊低声,“招凝”

    招凝幕得抽离思绪,目色有些空,只回视着秦恪渊,像是在询问“怎么了,师叔。”

    他顿了顿,抬手往阿元方向指去,招凝恍然,几步跟了过去,秦恪渊却是未动,只是看着招凝融入他们,不知在想什么。

    “阿元灵尊可还能恢复”招凝问烨梁尊者。

    烨梁尊者目色凝重,“倒也能恢复,但需要用墨髓仙晶补全本体之伤,她本来就刚刚醒来,通天灵宝的能力还未完全归拢。”

    他伸手虚按,掌心的灵光阵阵传递到天元中舆瓶中,天元中舆瓶光华渐渐亮起,她的身形渐渐归拢,直至最后光晕之中,阿元在此呈现。

    她盘腿坐于前方,在烨梁尊者的真气供给中,渐渐睁开眼。

    阿元迷茫看了看周围,见周遭喜意中裹着担忧,此行经历渐渐明晰,眉眼微提,笑了笑。

    众人微微放松,嫣然蹲身,环她手臂,“阿元姐姐,对不起,是我们拖累了你。”

    阿元拍拍她的手,目光划过众金丹,“怎的这么说,明明是那二劫天魔伤得我,谈何是你们拖累,不用多想。”

    不过瞧见他们都在外面,阿元神色微顿,“不过我本体有损,天元中舆瓶内气息翻涌不稳,你们若是再要进入,怕是要在里面吃些苦头了。”

    “没事,修行之路本就是苦修、磨炼”,“是我们实力不济,还要劳烦阿元灵尊受伤携带”,“”

    众人一句一句说着,其乐融融,同行在外,更显凝聚之感。

    招凝不知想到什么,转眸看秦恪渊,目光恰好对视,招凝垂眸,转而走向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他身边。

    阿元也无事,烨梁尊者便问寒俞关于孟从意的情况。

    寒俞一直在为孟从意疗伤,她的面色渐渐好转,即将醒来。

    石磊说道,“孟仙子,是为了就我们被狻猊威压震慑所致。”

    彼时,他们还处在天元中舆瓶中,寒俞一路追着阿元而去,好不容易救到阿元,想要返回帮烨梁尊者等人,但迎来的却是又一波天魔袭击,寒俞只好带着阿元奔逃,再一次遇上元神天魔时,阿元再次重创,显出本体,坠入更深处,寒俞再坠去,好不容易抓到天元中舆瓶,不慎进入狻猊沉睡的星云之中,惊醒了狻猊,它受魔影响而狂躁的脾气瞬间向寒俞发起了攻击,这一击令寒俞触不及防,天元中舆瓶脱手,他被重击跌落在云台上,当他挣扎着起身去拿时,狻猊的狂暴攻击紧随而至。

    就在这时,天元中舆瓶爆发出强烈的光华,将狻猊逐出光华范围,同一时间,天元中舆瓶无法稳住瓶内空间,众人被抛了出来。

    最开始还茫然不解,可寒俞一声小心,让众人瞬间戒备,却见光华内部出现许多狻猊残影,虽然修为不高,但数量气势险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狻猊本体进入不了光华范围,于是,身化数个低修为的残影,以此方式偷渡光华之中。

    在寒俞的护持下,仍然没有办法解决狻猊之影,到最后,寒俞再次被重创在云台上,而所有人也被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天元中舆瓶的护持灵光渐渐失去威能,狻猊的本体已经进入光华范围,并且逐步的逼近,瞧着着庞大的身躯和灭顶的威压,所有人仿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一阵风吹来,吹落了孟从意头上的帷帽,狻猊的目光便陡然落在了孟从意身上,孟从意盯着越来越靠近的狻猊,她惊惧之中缓缓站起身,“不”寒俞惊喊着,他猛地起身,欲救孟从意。

    却被狻猊一声嘶吼,和双角之间的雷光猛然砸在云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孟从意瞪大眼睛,慌乱的喊了一声,“寒俞”,狻猊的鼻息好似喷吐在她发上,孟从意颤抖着,僵直着身体对视那双藏在杂乱发中的通红眼眸。

    这一眼的对视,不知道蕴藏着怎样的力量,只知狻猊的威压竟缓缓收了,身形也往后方退了几分,那紧绷之感骤然褪去,孟从意跌坐在地上,像是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可狻猊眼中的血色还在,它暴躁的脾气像是无处发泄,目光陡然间再次落向了寒俞

    之后的事情便是招凝等人来时看到的画面,当真庆幸,他们来得及时。

    此刻孟从意也恰巧幽幽转醒,众人喜极,她迷茫的看向众人,她的容貌并非绝世之姿,可是一双眼眸却蕴着紫色的光华,微微一笑间,众人更是起了亲近感。

    招凝收回视线,转头看身边的秦恪渊,见他亦是关注那边,她微微抿嘴,唤了声“师叔”。

    秦恪渊低眸,眉间有疑,“天神媚”

    招凝眼底的不明神色散了,她轻声应着“嗯”。

    众人交谈了几句,转而说起“冥月星轮图”之事,烨梁尊者问道,“听岚,你确定冥月星轮图倒转,可以推延时墟之期的时间”

    听岚被他这般一问,神色有些迟疑,她抬眼看昏暗无尽的虚空,又问烨梁尊者,“尊者,你们是找到冥月星轮图了吗”

    “对,而且阵仗不小。”烨梁尊者咬牙切齿。

    听岚便说道,“冥月星轮图本就是寰宇星相,星相逆行,便如时间倒转,当然这只是听岚猜测。但,破坏冥月星轮图,应该便能让时墟之期回归正常周期。”

    烨梁尊者思量着,秦恪渊却道,“此事无论探明还是破坏,皆要深入禹余境三大仙舟。”

    他的话引了众人注意,孟从意这才注意同招凝站在一起的人,一瞬间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让她微疑。

    “不行。”烨梁尊者却在第一时间否定了,“我们从简华藏的记忆里,看见了三大仙舟的人,最弱元婴,最强二劫元神,仅元神之境界就有数十人,我们三人如何能潜入。”

    此话一说,破坏或倒转冥月星轮图变成了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可是说放弃又有那么令人心生不甘。

    整个云台上沉默了许久,秦恪渊说道,“也不是不可尝试。”

    烨梁尊者盯着他,那目光犀利,有呵斥,再说“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折损了半条命”。

    招凝沉默着,当受限于实力时,一切想法都是空谈。

    直至半盏茶后,烨梁尊者问,“你感知着天魔巢的吸噬之力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二三十年。”秦恪渊回答。

    “也就是时墟会提前将近百年。”烨梁尊者测算着,他低头思索许久,袍袖下的手攥紧,抬头说话时语气却没有呈现这般“用力”,他叹了一声,“罢了,此行我们的目的是去九洲,冥月星轮图本来就是意外所知之事,天宫为时墟之期准备了几千年,也不差这百年。”

    所有人都知道烨梁尊者放弃了,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烨梁尊者身上,有质疑、有无奈、有不甘,也有认可和平静。

    烨梁尊者当真抛开了这事,他站起身,“既然大家都没事了,我们该想办法回时墟了,然后再往通道去。”

    他看秦恪渊,“这天魔巢无边无际,吸噬之力无处不在,我们已深入其中,离开怕是艰难,你可有办法”

    秦恪渊说道,“我可以带着你们冲出去,但势必会惊动天魔群,甚至是禹余境三大仙舟。又或者,我们重新运转起那沉舟,借沉舟阵法直接传送去时墟,不过可能也会引起注意。”

    显然后一种办法相对安全,只是

    “那沉舟现在缺一块主灵晶,运转这种阵法的灵晶,必是蕴含时空法则的通天神物。”烨梁尊者想起之前他们传送到此地的缩天仙魄,可惜这颗仙魄仅仅只有一颗,“早知道当时在时空节点中,就多杀些真灵兽,找一找还有没有更多的缩天仙魄了。”

    第二种办法困于主灵晶似要搁浅了,可就在这时,有人小声道,“那个尊者我好像有。”

    众人皆一惊,所有人目光聚焦在说话人身上,竟然是惯来少言的南渡。

    南渡此人仅仅在元婴试炼和九州大比上一展实力,其余的时候寡言谨慎,甚至与他们都少交流少亲近,一行十余人,很多时候几乎将他忽视了。

    只见南渡抬手一翻,一块晶莹通透、神光氤氲的灵晶出现在手中,正是缩天仙魄。

    “此物是我在九州偶然所得,翻遍了宗门古书才知晓它的名字,只是作用并不知”他双手向烨梁尊者奉上,“烨梁尊者,您看,所需的是否是此物”

    烨梁尊者一眼便认出来就是他们要的“缩天仙魄”,接过灵晶后,拍着南渡的肩膀一连说了几个“好”,又顺口说了句,“本尊怎么在九州得不到这样的神物,你是怎么得的,回头本尊也去试试。”

    南渡迟疑着,还是回答道,“就是那日我在宗门后山崖上修炼,忽然见天降流星”

    他话还没说完,立马被烨梁尊者抬手打断,烨梁尊者看都没有他就转身,面上露出少有的不忿和哀伤,像是再说,这些气运之子怎么随手就能见到神物,本尊果然不该多问。

    他叹气着走到秦恪渊前方,将“缩天仙魄”交给秦恪渊,“我们回那沉舟去。”

    秦恪渊应了,又见烨梁尊者古怪笑道,“不过,这往沉舟的路,看来还是要你带路了。”

    他似乎还在想来时被巨龙龙爪抓着疾行的事。

    秦恪渊并没有拒绝,烨梁尊者还以为他要化身成应龙,却不想秦恪渊抬手一挥,袖中乾坤之术施展,在场除去招凝、烨梁尊者都被纳入到袖中。

    他淡淡看了烨梁尊者一眼,烨梁尊者御龙之念头完成不了,更是理解秦恪渊眼里“被抓着飞是带,进入袖中乾坤也是带,烨梁尊者可要试试后者”的意思,烨梁尊者气笑了,反而对招凝说道,“招凝啊,我们就麻烦秦尊者了,你说,对吧。”

    意思是,反正是带,那就大家一起进袖中乾坤。

    说着烨梁尊者便化作一道流光自行进了袖中乾坤中。

    多少看起来有些“幼稚”,可是又难得让烨梁尊者呈现轻松之态。

    云台只余招凝和秦恪渊,秦恪渊低眸看招凝,才伸手,招凝也伸手按在他手腕,转而也化作一道流光钻进袖中乾坤。

    于是伸手的姿势定格了一会儿,他眼中些许无奈,转而周身神光涌动,身形虚化,似要化流光离去。

    就在这时,封禁中的狻猊却是打着哈切出声,“咦,怎么打个瞌睡就都不见了。”

    秦恪渊身形顿住,“阁下,想要说什么”

    “哦,是我想起来了一件事。”狻猊说道,“那小仙子曾经来过这里,她有东西落在这”

    秦恪渊神色冷下。

    “嘿嘿,那几条船上的人一直在找,可叫她小心些,有实力了再来取。”

    听着嘟囔声,像是翻滚了一圈,换了个姿势重睡。

    秦恪渊神色皆掩去,又抬手,一指银光摄入阵法之中,阵法线条交叉亮起,数道符纹成串游走。

    狻猊声音渐渐小去,还抱怨着,“怎的就不让说话”话音未落,便彻底掩去。

    秦恪渊的速度很快,抵达沉舟上,便将所有人都放了出来,对他们来说似乎是眨眼瞬间之事。

    尚夏等人初次登此船,都感觉震撼和新奇,特别是这船周神异的纹路。

    湛雪旋注意到他们小声交谈,解释道,“那是禹余境的一种标识,估计只有这种标识才能进入时墟,传送进这天魔巢。”

    “九洲那边也能进入时墟”尚夏惊愕,“那岂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若是他们正要花费千年万年在时墟中找归墟台,不也是有可能的”

    “是有可能,但是机会渺茫。”招凝说道,“你们进入时墟这么长时间,可感知到一丝存放在归墟台的时空道标。”

    此话一处,众人无言,既然有时空道标作牵引,他们都无法找到九州,更何况形似寰宇捞一粒尘的九洲之人呢。

    秦恪渊走到仙舟阵法核心之处,将缩天仙魄置放其中,转而驱动阵法,阵法开启,整个船身都跟着震动,紧接着船上的一切焕然一新,崩落的碎块自行恢复,连坍塌的楼阁也一片一片完整,整个仙舟泛起灵光,灵光流转间,仙舟下方渐渐晕出那标识图案,直至标识印记扩散到将整个仙舟置于中心。

    印记转动,万道光华从印记上向上绽放,直至将仙舟整个囊括,光华之中仙舟虚化,整个消失在天魔巢中。

    光华消散后数个时辰,数道神光聚集在此地,渐渐显出人形,皆是元神境界之人。

    为首一人傲慢冷漠,只扫了周遭一眼,眉头皱起

    其中有人疑道,“刚才到底是什么波动,怎么感知像是神风仙舟的传送。”

    “就是神风仙舟。”有人咬牙道,“一定是引起天魔潮的人找到了万年沉船,他们已经回到时墟去了。”

    “跑的倒快。这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破落中州的人时墟之期快到了,他们怕是坐不住了。”

    “就凭他们那点实力,能到天魔巢来”有人不屑道,“天魔潮的时候我倒是感知到一线银光,像是在东皇墓斩去上使一魂的家伙。”

    “你想多了,他死了,被天君一指寂灭,连东皇墓都没出来。”为首人蔑视提醒。

    “可,不是他,又能是谁”其余人心中疑问得不到答案,更是愤愤,“先是杀了简师侄,又是抢走神风仙舟,这可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随便动作啊”

    为首人眉头皱得更深,就在这时,随他们而来,试图偷袭的天魔猛地被他一掌击穿,是发泄怒火,可那天魔身形飘散,有一物却从它身体里掉落。

    为首人一顿,抬手一抓,那物落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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