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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291 真相与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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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 青月宫门口。

    尚夏一行四人站在这里,尚夏仔细打量了这处门头,总觉得压抑极了,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

    妍玉更是直接抱起了仲问雁手臂,“我们当真要进这里,为什么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闫前辈说,这里有人被困在阵法中,让我们来看一看, 能不救他出来。”尚夏说道, “对解决那天梦境之事很有作用。”

    自从那夜梦境之后,云纺仙缘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共同的糜烂梦境, 只是后来,云纺仙缘城中发生了一些怪事,经常有男修伏在某块墙边呕吐着, 有的时候还会捂着小腹,就感觉小腹之中有疙瘩似的。

    甚至有人直接冲进了古医馆中,对医修说, 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怀孕了。

    虽然这样的猜测被医修们否定了, 并且这一段时间沦为云纺仙缘城的笑柄, 可是这样的事情仍旧每天都发生着。

    有的时候连单舒都下意识的捂着肚子,总感觉自己也有些不对劲, 但好在只是受氛围影响, 自欺欺人罢了。

    “你若是害怕,你就先回去吧。”仲问雁提醒妍玉。

    但妍玉抱得更紧了,“我不。我问了闫前辈,闫前辈说可以进来的。”

    最后,大伙没有再在外面耽误时间, 尚夏说道,“还是先进去探查情况,闫前辈一定会在暗处庇佑我们的,不要打草惊蛇,先找到线索再说。”

    “嗯”众人应了一声,互相帮助警示着,一起走进了空荡无人的青月宫中。

    青月宫门楼上,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站立着,寻常人看不出他们的踪迹。

    “你确定,你所说的騊駼之子还藏在这里面吗”彭玚盯着这偌大的青月宫,同招凝最初的感觉一样,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你上回来此,还遇见了人,怕是已经被惊动了。”

    平静的声音回答他,“有的时候最明眼的地方,才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彭玚不再质疑,只盯着尚夏的背影,“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种能力了。”

    尚夏等人继续向青月宫内部探索,穿过广场,进入大殿,大殿中还是招凝月前来时的状态,但对于他们来说又是另一种观感。

    “这里给我的感觉好有压迫感。”单舒说道。

    仲问雁回答他,“此地是芷月宗主未起势之前,自行创建的仙门,她常年于此处处理青月宫诸事,元婴上人的气息大抵就残留在此处了。而且,我还听说,百余年前曾有元神尊者这般神仙人物亲临此处。”

    妍玉疑惑,“这种尊者莅临的盛大之地怎的就这般荒废了。我还以为该像汴州修真界那剑皇宗一样,直接将尊者莅临之地供奉起来,甚至把宗门名字都换成与尊者有关的。”

    仲问雁笑道,“那是他们本来与剑皇就有关系,与他们同出一脉。”

    众人打量了这处大殿,又分散去搜寻大殿角落,再聚拢中央之时,都互相摇摇头,没有任何发现。

    这不过是刚开始,众人没有多想,继续从侧门往青月宫深处去探查。

    几乎没有放过青月宫的每个角落,甚至连青月宫中的枯井和闭关的地下密室都寻了一遍,又特意在小竹当初所在的房间,仔细巡查了一番都没有得到结论。

    众人在大殿后方的空地集合,将自己的搜查结果交换,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否定的。

    尚夏皱眉,便让大家一起说说,转过青月宫一圈后,直觉可感哪里有不妥之处。

    众人思及搜查所遇的信息,再次讨论。

    大殿屋顶之上,彩色的琉璃瓦反射着落日余晖,两人站在上方,注视着这认真的四人。

    彭玚还是忍不住问道,“别说是他们搜查了一圈,我的神识都扫过八九十遍了,这騊駼之子到底能藏到哪里去。”

    彭玚看向招凝,“我们让尚夏他们准备了两个月才到了此地,若是扑了个空,过几日的千寿典,我们可就当真是送礼的了。”

    招凝抬眸看天光,还在落日余晖之时,黯淡的月牙已经爬上了半空。

    “也许不到时候。”招凝呢喃。

    彭玚也不知她在说什么,又一次嘀咕尚夏,“尚夏这小子,对灵兽有异常的吸引力,对于騊駼这种上古流传的仁兽,应该更加亲近吧。难不成是,騊駼之子同那鬼面人呆在一起太久了,仁善本性也被污染了”

    就在这时,天际吹来一道寒凉的风,进入寒冬之时,阳州仍旧保持着温暖,唯有昼夜交替之时,风中才裹着淡淡的凉意。

    月牙已经比半盏茶前明亮了许多,在风的作用下,月牙表面好似有朦胧的波动。

    而此刻,妍玉忽而惊喊道,“你们可闻到了是那日街上的海水味道。”

    她鼻尖耸了耸,仔细一闻,更加确定。

    但身边的其他人都是茫然,并没有任何的气息。

    招凝再次看向月牙,那朦胧感,就像是高空的月引导着潮汐。

    彭玚也意识到什么,“果然还藏在这里。”

    尚夏问妍玉,“你可确定气味用来的方位”

    妍玉仔细辨认了一番,“顺着风。”

    她蓦然一转头,其余人跟着她的视线看去,既然顺着风那便只有一处了,便是

    招凝和彭玚低头注视,是他们脚下的正殿。

    尚夏等人已经再次闯入了大殿中,彭玚再一次用神识搜寻,还是扑了个空,气笑了,“这騊駼一族隐匿手段竟这般好了。”

    招凝说道,“騊駼一族乃天眷顾,是自上古繁衍至今的仁兽,若他们不想暴露,封禁五感六识,藏在一处便能是千年万年。”

    而每当月圆之时,是潮汐生长之时,若是没有危险,騊駼一族或许会趁此时间呼吸一口,并再次匿去。

    招凝在青月宫守了两个月,都没有等到騊駼之子的气息,果真,尚夏来了之后,给了騊駼之子一丝天生的亲近感。

    不过,大抵是人多了些,那抹气息很快都隐藏了。

    尚夏等人于大殿中又陷入了无线索的状态。

    “尚兄,该如何做,这家伙藏得太隐秘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的位置。”单舒眉头深皱。

    仲问雁却说,“我们不用常规思维去考虑,闫前辈既然知道这里有线索,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乃元婴上人,他得不到,我们又怎么能以寻常的方法抓捕到”

    一言提醒尚夏,他在原地来回走动了一番,忽而定住脚,又想起了那只庞大的鱼尾,闫前辈莫不是想要抓的是他

    就在这时,尚夏打出一道御灵诀,御兽牌从腰间飘出来,灵光中魔蟾之灵出现在大殿中。

    它呆呆地左右看了一眼,又伏在原地,等待尚夏的安排,可尚夏并没有御使魔蟾之灵,而是陡然拿出一只匕首,匕首抹过手掌,一抹鲜血溢出。

    “尚大哥”

    “夏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尚夏却示意他们戒备,转而,向魔蟾之灵伸出手,魔蟾之灵瞧着鲜血,长舌猛然弹出,裹着尚夏的手掌,将鲜血全部吞噬。

    妍玉的鼻尖又动了动,她感觉那股海水气味更加浓郁了,她小心翼翼退到单舒身边,偷摸拉了拉她的衣袖。

    而此刻,招凝与彭玚已经察觉到了騊駼之子的位置,那是半身是人、半身海马尾的騊駼一族,模样还是少年,眼眸是大海的碧蓝色,耳朵被鳍代替,它周身裹着来自北寒海域冰冷的海水,正从倾覆的宝座后偷偷打量尚夏,它气息隐藏的极深,肉身与海水都藏匿在虚空之中。

    招凝与彭玚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只是不约而同掐出一道禁制,将整个青月宫包裹在其中。

    尚夏等人察觉不到騊駼之子的窥视,尚夏只能再逼自己的鲜血给魔蟾之灵,魔蟾之灵虽然馋,但没有在继续了,窝在地面上,凸出的眼眸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尚夏盘腿坐在它前方,像是与朋友聊天,“只是一点血而已,吃吧。”

    说着又递过去,魔蟾之灵长舌再次将他的手包裹住,而同一时刻,騊駼之子正一尺一尺向尚夏靠近。

    周身的海水铺在半空中,大殿就是它的海洋,它游向尚夏,而这一切都是肉眼不可见的。

    唯有妍玉张大了嘴巴,好似溺水了一般。

    单舒眼眸猛地一缩,高呵了一声,“尚夏”

    尚夏蓦然回头,手掌间的鲜血飚出,并掐出法决,“禁”

    飞洒而出的血滴汇成一字上古云纹,在身前放大,并向前投射出光华。

    光华之中,他们似看到了肉眼不见的海洋与人身海马尾的騊駼之子。

    其余三人皆戒备,騊駼之子知晓被察觉,卷束的尾巴猛然抻直,发出一声似马的尖叫声,紧接着尾巴一甩,一道海水扑来,似要打断尚夏的法术。

    尚夏瞬间如落汤鸡,身形却还稳住不曾动,其余三人见有实体呈现,不再犹疑,以禁锢之术捕捉对方。

    谁知,根本没有触碰到它,它长尾再次一甩,一道大浪突兀从虚空中扑来,剩余三人也浇成了落汤鸡。

    而騊駼之子已然不见。

    仲问雁第一时间掐了一记夺水术,解除了众人湿漉漉的尴尬模样,但紧接着众人便又陷入了迷茫之中,騊駼之子又隐匿了。

    “当真是好隐匿手段。”招凝呢喃。

    彭玚更是说道,“听闻这种藏匿,乃騊駼这类仁兽的本能,不是什么神通术法,当真是得天眷顾。”

    四人集中在一起,目光对视,尚夏示意他们不要过于抱有敌意,三人放低灵器,缓慢向后退了半步,让尚夏突出。

    尚夏一边抚摸着魔蟾之灵,一边诱惑道,“我知道你在大殿里,你应该见过我,就在那个庞大的梦境中。我知道你并非什么十恶不赦之辈,可能你现在还不是成年之体,你只是被误导了,对吗”

    大殿之中只有他们四人的呼吸声,没有其他的声响。

    尚夏继续道,“我看你瞳孔澄澈,不沾血秽,你应该是仁兽而非妖物。我们并非来抓捕你,只是那日梦境之后,整个云纺城都笼罩着一层阴影,很多人就此受苦。仁兽者,是能感受世间万物的痛苦,你听到了那些声音吗”

    “我知道梦境之事应该与你无关,或者你只是被人诱使,你只要出来告诉我们,是谁主导的这一切,我们送你去大海,带你去找你的族群可好”

    每说一句,他的目光都在大殿中搜索着,可是直至他最后一字说完,仍旧没有回应。

    四人眼神一对碰,再一次感觉到无力。

    妍玉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站出来,“你快出来,偷偷摸摸藏着,算什么仁兽还是,你就是在和那女人狼狈为奸”

    便在此刻,虚空中有迸出一团海水,瞬间浇在妍玉头顶,她新束的发型再次瘫软。

    妍玉一愣,转而发怒了,御风而起就往那海水出处冲去,仲问雁控制住她。

    尚夏趁机说道,“你在反驳妍玉的话,你认为你并没有再做恶事可是,云纺城数十人腹痛不止,生机紊乱,还有人为了修行强行撑着身体去秘境历练,最后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大殿中没有动静,尚夏气笑了,“这些,你都不认为是错,好,那,杨月村的那处小型修真者聚集区,一夜之间数十人生机尽无,你可知道他们都是因为曾经经过那种梦境”

    尚夏说的便是小梨所在的村落。

    他大喝一声,“你贵为仁兽,但其实就是妖孽帮凶”

    又有一团海水从上方喷出,尚夏就趁此时刻,猛地跃起,而他身边的魔蟾之灵更是助他一力,须臾便送他到海水出处,他徒手向内抓去,竟生生抓住了騊駼之子的尾巴。

    騊駼之子疯狂的挣扎,大股大股的海水冲刷在尚夏面上,北寒海域的冰寒带来阵阵窒息感,可是他的手依旧牢牢抓着。

    “快帮忙”尚夏大喊一声,其余三人干脆也认了灵器,徒手却拽尚夏胳膊

    四人一用力,当真将騊駼之子的尾巴拖出了它自行开辟的隐藏空间。

    “看来,我们得帮他们一把。”彭玚乐呵呵道,说着一道灵光打出,打开豁口的隐藏空间竟无法再收敛,在四人又施一力下,猛然间将騊駼之子拽出了,顺带着大片大片的海水冲刷在这处大殿中。

    一时间,大殿被淹了大半。

    看来,当初氓虎车队运送的北寒海域深海之水便是为了騊駼之子转移的提前之举。

    “噗”尚夏吐出一口水,从海水中钻出头来,其余三人也跟着钻出来,俱是狼狈。

    只瞥了一眼开启的大殿门窗,这般海水都无法流出,只能说这大殿中还是藏着一层禁制。

    而此刻騊駼之子正藏在半块宝座后方,尾巴缠绕着另半块宝座,目光一眨一眨地盯着他。

    尚夏这才察觉这騊駼之子虽是少年,可是容貌更似好女,一头蔚蓝卷曲的长发贴服在身上,海面涟漪四起,倒影着他精致的面庞,摇曳生姿。

    “姐姐说,那些都是恶人。”清亮的少年音惊醒尚夏。

    大概十四五岁的人族少年音,他再看高处的騊駼之子,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稳了稳声音,试探着问道,“姐姐姐姐还告诉你什么”

    “姐姐说,如果那些人心中没有恶臭的欲望,就不会碰她,更不会育有胎珠。”

    “胎胎珠”单舒一瞬头皮发麻,努力克制住自己要触碰肚子的手,只感谢当时自己一心只有美酒。

    尚夏紧攥手,与他预料的不错,那酒宴深处的糜烂,说什么仙境就是陷阱。

    “为什么要那么多人孕育胎珠”他小心翼翼地问。

    騊駼之子盯着他,看起来对他还是抱有亲近感,“因为要救人。”

    尚夏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连大殿之上窥视的彭玚都惊住了,甚至气笑了,“他该不是想说他是要救那鬼面人吧”

    招凝垂眸,冥冥之中,那两人的交谈晃过耳边怎么办,我快压制不住了。

    一切似已经明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借助胎珠牵出那些人的先天生气,再借助先天生气压制鬼面人体内的魔气,或者说鬼魔面逐渐壮大的魔气。

    而騊駼之子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大抵就是利用它们种族繁衍之能,将女子所孕的胎珠转移到那些男子腹中。

    该说騊駼之子是无辜的吗

    就在这时,招凝身影现身大殿之中,还是那副耄耋之样,彭玚一愣,跟着也在大殿中出现。

    “太姑奶奶”尚夏惊愕叫道,再见彭玚似恍然。

    騊駼之子一见有人出现,适才与尚夏等人对峙的勇气瞬间消失,转而变成极致的警惕和恐惧,还不待招凝说话,他一声啼叫,似要再次开启隐藏空间。

    彭玚骤然出手,灵光从掌心迸发,并将騊駼之子束缚,騊駼之子拼命挣扎,似要将尾绞断、将鳍撕裂。

    “驒tuo 奚。”招凝忽而唤道。1

    騊駼之子忽而不动了,它茫然的看着招凝,它总觉得这二字听过无数次,可是却怎么都想不出来了。

    “这是你的名字。”招凝缓慢说道,“是你父亲在你出生时就为你定下的名字。”

    騊駼之子呆呆的,复述着,“驒奚父亲”

    “是。”招凝平静解惑,“你父亲生于北寒海域深海海马一族,得騊駼血脉,乃上古仁兽。育你三百余年,四十年前,艰难将你诞生于东海深沟,却遇鬼面人偷袭,将你带走,并重伤了你父亲。”

    騊駼之子尾巴从宝座上话落,身子前倾,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大殿里安静极了,没有人干预一字,连呼吸都是轻的。

    招凝语调依旧,“临终前,它说”

    “吾子,尔生于汝娘亲半生骨血,又耗费吾毕生修为,一定要好好活着,心神通明,莫莫被奸人所控。”

    随着招凝的复述,騊駼之子耳边好似有騊駼沙哑的期盼和祈求,他抱着脑袋,使劲摇晃着,这一刻,那些胎中残留下的声音片段从记忆深处闯了出来。

    “孩儿啊,快些长大,你是娘亲和父亲唯一的期盼。”

    “孩儿啊,别怕,只要父亲还活着,一定会平安带你来到这世间。”

    “孩儿啊,你听,那是凡俗人的渔歌,大海咸水深又深,龙王点将在龙宫2”

    “孩儿啊,父亲一定会护你出生的,别怕,别怕,爹爹在。”

    “”

    “啊”騊駼之子抱头尖叫,甚至挣脱了彭玚的钳制,他长尾发狠扫动着,将高台上的宝座拍成碎块。

    他瘫坐在废墟中,半撑着台面,低头不语,许久许久,都没有动静。

    招凝低眸看了尚夏一眼,尚夏会意,小心靠近台阶,试图接近它。

    “小驒奚,你还好吗”尚夏安慰道,“不用自咎,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騊駼之子缓慢抬起头,看着他,又看向招凝,脸上泛起委屈,眼中滚着泪水,豆大的泪珠落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是好人,我只是在帮姐姐,我没有在帮那个鬼面人。”

    “姐姐会哄我开心,会陪我玩,会唱渔歌给我听,她怎么能是恶人呢。”

    它还在抗拒着,可是到了此番境地,抗拒毫无意义,只是看清真相的早与迟罢了。

    “那你为什么会藏在这里”尚夏问他,好似在提醒他,若是当真对他好,为何要将他弃之不顾。

    騊駼之子反驳道,“是因为有很多大能来了,不能不能被发现。”

    可是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虚了。

    “好孩子。你不傻,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尚夏诱导着。

    騊駼之子呆呆的看着他。

    尚夏最后才问,“告诉我们,这个姐姐还有鬼面人到底是谁”

    数日之后,天阳仙宗热闹极了。

    来自九州四海的宗门和散修人物都聚集到此处,宗门之外还有不少人没有受到邀请,但秉着看一看热闹、围观盛况之心,还是有不少人聚集在山门之外。

    千寿宴那一日,天空闪过无数流光,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一贺的人。

    “瞧,那不是万剑宗的巨龙剑吗”山门外有修真者高指着高空,一只宽大十丈、长达百丈、剑柄是龙头高抬的巨剑从天空划过,那是万剑宗标志性的灵舟,“万剑宗竟然从汴州修真界那般遥远之地赶来,天阳仙宗的面子当真是骇人啊”

    “咱阳州天阳仙宗可是在九州叱咤三千年,哪怕经历了百年前的混乱,依然矗立不倒。”有人自豪吼道,“要我说,再过千年万年,便是整个九州巨臂,那些什么极寒宗、清霄宗之类都要马首是瞻。哈哈哈。”

    对于阳州的人来说,即使他们不是天阳仙宗的弟子,处于同处一地的想法,也与有荣焉。

    当然其中也有些不屑于这些话的,目光阴沉,盯着山门之中,谋划着不为人知的事情。

    “看,说谁便赖谁。这北面来的两只灵舟可是昆虚的两大宗门”又有人看到大型灵舟。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一看,嚯,好大的气场,灵舟驾云而至,祥云仙鹤伴随左右,清雅而又极致压迫,正是清霄宗的灵舟。

    而另一边,同是一艘灵舟,气势便锋锐至极,只瞧那灵舟上的桅杆,是一把八重灵器插在周身之中,那震撼感已经不言而喻,剑身之上一个巨大的、以上古云纹篆写的“极”字,昭示着这艘灵船出自极剑宗。

    “可看清了,两宗是谁参加千寿盛典”

    “哟呵,了不得,清霄宗的纪长老和极剑宗宗主”

    灵舟之上,纪岫大笑,“石宗主怎么有闲情亲自来阳州一趟百年不见,今朝正巧碰上,可是好生缘分啊。”

    石越泽哈哈大笑,“闭关久了,这身子骨都僵硬了,这不是听说阳州有热闹,出来看看戏,松快松快。”

    他随口而说,可是话语里好似藏着什么。

    偏生纪岫听懂了,“巧了,我这也是刚出关不久,便也收到消息,宗主最近百年事多,我便自请缨来跑这一趟。”

    石越泽看了他一眼,笑道,“纪老弟,还是天赋异禀,这才百年,你也晋升元婴了。”

    纪岫遥遥折扇,“这都是机缘所至。而且,我也不过才地道元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几位说什么呢,这笑声百里开外就听见了。”又一道声音插入两人间,两人同时抬头,却见更高处,极寒宫浮空岛状的飞行灵舟平稳驶来,岛上,湛雪旋遥遥向两人礼了礼,“见过两位上人。”

    连万年来惯为低调的极寒宗也亲至,纪岫和石越泽对视一眼,眸中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雪旋上人代掌极寒宗百年,如今这周身的气度可让我二人刮目相看啊。”

    “两位上人说笑了。”湛雪旋淡淡一笑,她不似冷霜泷的冰冷,也不似上一任宗主的冷酷,她忽而转换传音,“两位上人可收到了金剑传信”

    三人神色褪去了几分笑意,湛雪旋获得答案,又问,“两位上人,可知是谁金剑传信”

    “不知。”纪岫传音道,他看向石越泽,“这金剑传信的语气极为强硬,似是怒极之相,总觉事情不简单啊。”

    湛雪旋指腹划过两下,她亦感受到了,想起那金剑传信中强硬几字,“天阳仙宗,千寿大典,世人真面,天道见证”,这到底是想揭露什么呢

    “哈哈,有何好苦恼的。”石越泽摆摆手道,“我等纯粹来此做个见证者,其余诸事是他们考量的,看戏,看戏就好,可别耽搁了。”

    说着,也不再停下与他们交谈,示意同行弟子,御使灵舟往天阳仙宗内部去。

    纪岫与湛雪旋也不再多交流,紧跟其后。

    天阳仙宗内,装点的甚是宏大,奇花异草竞相绽放,仙木玉树唯美矗立,无数绝美仙子手持花篮飞天而行,天阳大殿广场之上更是仙乐阵阵,奇香扑鼻。

    进入内门山脉,高空一眼便可见大殿西侧方高台上,天道碑高耸而立,足有百丈之高,其上刻着整个天阳仙宗一百一十五代弟子名号,创宗祖师叶枫之名高高置于顶上,只是此刻已经黯淡,这反倒凸显旁侧“元华”二字尤为亮眼。

    “三千年,这老家伙还没有坐化,现在倒是熬死了叶枫,成为叶家和天阳仙宗真正的掌权人了。”东面高台,石越泽抱臂幽幽而言,声音并没有掩盖,但附近除了纪岫与湛雪旋都不敢置喙。

    湛雪旋道,“听闻,今日还不止寿典,还有大婚之仪。”

    她的消息显然比纪岫灵通,便又道,“天阳仙宗欲邀伯彦长老为其证婚,但被长老婉拒了。”伯彦长老是极寒宫资质极老的长老,已经活了近五千年,私下总有人说,伯彦长老便是下一个九州元神。天阳仙宗这般做法,多半是敬极寒宗上古以来的传承,另一半是敬天宫尊者。

    纪岫奇了,“老不死想要娶谁”

    “自然是天阳仙宗代宗主芷月。”湛雪旋对他道,“我听闻这芷月与令宗招凝上人是熟识之人。不知招凝上人今日可一起来了,当年天宫一别,许久未见了。”

    纪岫摇摇头,苦笑着,“这小仙子我也是好久未见了。”

    石越泽囧他,“百年过去,说不定招凝小仙子已步入元婴后期,到时还叫小仙子可说不过去,得改口叫前辈了。”

    “诶。”纪岫啪的一声展开折扇,“小仙子叫师兄一日师叔,那我便还是师叔,这一声小仙子叫的叫的。”

    石越泽笑着指他,目光却也在人群中逡巡,似要找寻招凝下落。

    就在这时,东方忽而升腾起蓬勃紫焰,紫光耀天,大有蔓延之势。

    一时间,大殿前所有的目光皆聚集而去,很快,硕大的紫云包裹着数人身影出现在天阳仙宗上空,而天阳仙宗百丈高度却隐隐呈现出一道屏障。

    紫云中走出一人,面无表情,额嵌紫焰,一头半长发以背头之式样束着,一根紫带缠绕坠在身后,一席紫焰大袍,气势汹汹。

    正是项鸿轩,亦或者称呼为紫焰宗宗主。

    “怎的,如今,天阳仙宗就是这般待客的”

    大殿中走出一位天阳仙宗的长老,“项宗主,百年一事,我天阳仙宗不欢迎你。”

    “哦,你等欢不欢迎本宗,与本宗来不来又有何干系。阳州炎州归位炽阳一家,家中有喜,我这半个家主还不能参与一番”

    他这气焰嚣张至极,与当年寡言项鸿轩区别甚大,百年间,又不知经历了什么。

    那长老一听项鸿轩这般无耻作比,气得吹鼻子瞪眼,可是碍于场上九州四海的宗主恼怒之话实在不好脱口而出。

    “让他进来吧。”就在这时,大殿之中传来女子妖柔的声音。

    长老收敛,向殿中拱手一礼,这才以长老令打开了一道通道。

    高空中的项鸿轩嘲讽的哼了一声,一瞬进入内部,现身于东面高台,他也不和纪岫等人招呼,径直在案桌前盘坐下,好不嚣张。

    纪岫与石越泽对视一眼,石越泽挑挑眉,似乎再说“瞧,好戏这不就登场了”。

    天阳仙宗长老环视一周,见多数座位已落座,他往里问了一声,“宗主,可开始了”

    “再等等。”里面女子之声却这般说道。

    外部高台,不少议论纷纷,“这是在等谁昆虚清霄极剑、汴州万剑剑皇、承玄极寒、幽冥大玄山,甚至是炎州紫焰,都已经来齐了,还有哪位大能未至”

    “奇了怪了,到底何许人也能得这般重视。”

    “是啊,当真是稀奇。”这一声不是高台人群里回应的,而是来自高空之中。

    众人惊愕看去,却见一人一身黑袍,缓缓飘下,直至落在天阳仙宗屏障外,兜帽落下,露出一张半戴面具的脸。

    “难不成是在等本座”他的声音好似比项鸿轩还嚣张两分。

    “鬼神面具”

    “岳宗主”

    各种声音皆出,大殿之内甚至有数名长老都惊讶奔出,一人抬手指着怒斥,“尔是何人”

    那人抬手按在面具上,幽幽说了一句,“诸位不也看到了,吾乃鬼面人。”

    这三字在九州其实甚是陌生,石越泽三人交换眼神,都未知其意。

    然而就在这时,迟迟未出现的天阳仙宗宗主竟步出大殿,她穿着一席金色华丽大袍,头顶凤凰高飞之饰,妆容大气而端庄,却也掩不去媚眼如丝,正是芷月。

    她身边跟着一席湛蓝长袍的贺捷,贺捷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芷月遥遥一礼,“阁下说笑了,岳宗主已死,鬼面已毁,哪里来的鬼面人。不知,阁下如何尊称,这种玩笑可不太逗乐。”

    “哈哈哈哈。”高空中人却哈哈大笑,“芷月宗主果真好气场,本想小逗一下,活跃活跃气氛,看来是本座玩脱了。”

    说着他潇洒掀面,露出本来模样。

    “原来是他啊。”石越泽恍然意识到是谁。

    芷月不愧为一宗之主,亦是辨认出来人,“原来是灵宝神手彭玚宗师,是芷月眼拙了。”

    “无妨无妨。”彭玚在高处摆摆手,又往云深处喊道,“出来吧,入宴了。”

    众人只见一只青鸟衔一灯笼车厢而来,虽彭玚一起落入广场之上,微风拂过车厢帘幔。

    尚夏四人捧贺礼一一而出。

    就在众人以为车厢无人之时,只听一声清脆的敲地声从中响起,仲问雁与妍玉同时掀开帘幔,一老妪一步一步走出,样貌耄耋,唯一双眼眸澄澈,好似能看清世间迷雾。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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