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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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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初一, 是孟季廷的生辰。

    因不是整生,宋国公府也没有大办,只是一家人在宋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坐着一起吃了一顿饭。

    府里各人都给孟季庭送了生辰礼, 宋国公老夫人给儿子送的是一套自己做的衣裳, 孟毓茗送了一副自己写的贺寿诗, 孟家二房送的是一套点茶用的十二先生。

    胡玉璋送的是一条自己缝制的腰带,上面镶了玉,绣了大鹏展翅颜色样式正好可以配宋国公老夫人做的那套衣裳。

    青槿送的最简单,是一个自己绣的荷包。

    孟季廷看到青槿呈上来的荷包后,一直蹙着眉,脸上最是不满, 悄悄的瞪了她一眼,青槿却只是偷笑。

    生辰宴散了之后, 青槿和胡玉璋随着孟季廷一起回淞耘院。

    走到正院门口, 胡玉璋含笑对孟季廷屈了屈膝“爷,妾身如今身子重,您随庄姨娘一起回东跨院, 让庄姨娘伺候您吧。”

    说着又转头看着青槿, 语气温和的叮嘱“庄姨娘, 好好伺候爷。”

    胡玉璋如今的肚子已有六个月,一个月前还不见特别明显,最近一个月却长得飞快,如同肚子扣着一个箩筐一样, 即便是穿着冬天的衣裳, 也能明显的看出凸起的孕肚。

    府里的几个嬷嬷都说她的肚子尖, 里面怀的肯定是个小世子。最近正院的气氛都很好, 正院的丫鬟走路都带着风, 偶尔碰上东跨院的下人,头都是昂的高高的。宋国公夫人也很高兴。

    自从上次听赵王府的孙侧妃说起他在王府受过的王妃的磋磨后,青槿将自己与孙侧妃曾经的处境一对比,如今再看胡玉璋,都觉得她脑门写着大大的“大善人”三个字。

    因此,哪怕她现在在口舌上占她点便宜,青槿都觉得无所谓了。

    青槿对她屈了屈膝,客气的应了声“是,夫人。”

    胡玉璋倒因她的温顺愣了一下,默了一下才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进了正院。

    孟季廷牵着她的手回东跨院,一边走一边说起道“我见你最近对夫人,倒是多番忍让。”

    “她是夫人,我对她恭敬点本就是应该的。”青槿道。

    孟季廷自知她们相处和谐,哪怕表面上的,总比闹得不可开交的好,揽着青槿,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笑对她道“我们槿儿如此知书达理,真是令爷刮目相看。”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道“但你也不必过于委屈自己,一切都有爷呢。”

    青槿抬头对他点了点头,笑着道“好。”

    进了东跨院,孟季廷坐下来后,青槿又问他“刚用过晚膳,爷还吃得下长寿面吗”

    孟季廷问“你做的”

    青槿点了点头,她下午便已经揉好了面,放在小厨房醒着,一应佐料也都准备好了,她特意吩咐,小厨房里的火不要熄了。如果他要吃,面条下锅就成了。

    孟季廷捏了捏她的脸,故意轻佻“那爷就赏脸,再吃一点吧。”

    “那我出去给爷做。”

    去了小厨房,厨房里蓝屏还没睡,打着哈欠站在灶台,见她进来,指着锅里道“高汤都帮你煲好了,面条下锅就成。”

    青槿笑着道了谢,挽起袖子亲自下锅,先下面条,捞起放进大碗里,青菜过水烫熟放在面上面,然后萝卜丁、香菇丁、虾仁、对半切的鸡蛋等,一一摆进碗里,舀了两勺滚着的高汤倒进碗里,再放上两片卤好的牛肉。

    两碗长寿面弄好后,青槿拿托盘端着重新回了东跨院。

    她走后,蓝屏交代两个小丫鬟看着大锅里烧的水不要断了,防着晚上主子们要用水,然后自己也回去睡了。

    青槿将长寿面放在小几上,孟季廷虽刚用过晚膳,但看着又重新有了食欲。

    青槿将筷子递给他,笑着道“祝愿爷长命百岁。”

    孟季廷接了筷子,看着她,认真道“我若长命百岁,你也要跟着我长命百岁,你要陪着我长长久久的。”

    青槿笑着道“爷快吃吧。”

    孟季廷吃东西能吃得既文雅又快,三两下就吃完了一碗面,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青槿用的慢,孟季廷吃完的时候,她也就吃了两小口。但她并不饿,剩下的也不打算吃了,擦嘴之后,让丫鬟把碗筷都收拾下去了。

    孟季廷让人将榻上的小几也搬下去,而后拉过青槿抱在怀里,终于有机会对她今日送的东西表达不满“你今日就用个荷包敷衍我”

    青槿笑道“荷包可是我亲手绣的,上面绣了竹子,正象征着爷高洁的品质。”

    “还敢敷衍我,说吧,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其他的表示,拿出来让我看看。”说着往她全身摸着去搜身。

    青槿被他弄得全身痒痒的,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在他怀里挣扎,一边道“真没有了,爷别这样”。

    孟季廷见她这样,反而故意来痒痒她。两人小闹了好一会,青槿实在有些扛不住了他的痒痒,这才道“好了好了,爷,我这就给你”

    “这还差不多。”孟季廷放开她。

    青槿从榻上搜出一把她做针线用的剪刀,伸手从自己的发髻上扯出一缕头发,剪下,又看了看孟季廷,伸手从他头上扯出一缕头发,同样剪下。

    孟季廷低头默默的看着她,只见她将两股头发与红绳并在一起,三两下的结成一个同心结。从他身上解下那个荷包,将同心结放回荷包里,系上,又重新戴回他的腰上。

    青槿抬头看着他,目如含秋水“心似双丝网,心有千千结。这句话和刚刚的同心结送给爷做生辰礼,成不成”

    孟季廷捧住她的脸,含笑回她“天不老,情难绝。回赠给你。”说完亲了亲她,将她抱在怀里,对她道“这还差不多。”

    进了十一月之后,天气一天冷似一天。

    青槿受了一场寒气,却是病了起来。好在病得不算重,吃了几剂药,没几日就痊愈了。

    冬天生病的人多,连宫里孟娘娘也病了。她病得却比青槿要重了些,沉湎病榻好几日,连宋国公夫人进宫去探望她,也没有好起来。

    宫里的太医对孟季廷回禀,只道孟娘娘是心中郁结难开,所以病才难好。

    “只要把心中的郁结解了,病也就好了。”

    孟季廷沉着眼,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于是还是决定自己进宫一趟。

    孟季廷到福宁宫时,孟燕德正半躺在床上,脸上病容明显,憔悴得仿佛是久病在床的人。

    屋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床边的小桌上还放了一碗黑红的汤药,看着已经冷了,却没有动过。

    孟季廷看着她,皱了皱眉,走到她床边坐下,问道“你怎么回事”

    孟燕德声音恹恹的“我没事,就是前段时间在御花园里闲逛,吹了风,养一养就好了。”

    孟季廷本有心想斥责她一番,她是孟家的女儿,孟家皆出坚硬之辈,如今她这一副好死赖活、生无可恋的模样,究竟是想哪般

    但只是看着她没说几句话,就一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样子,虽然恨其不争,又终没忍心。

    “小公主呢”孟季廷又问她。

    “在偏殿里由宫人们照看着,她年纪小,这几日没让她到我跟前来,免得被我过了病气。”

    孟季廷看了她好一会,直看到孟燕德默默的将脸往床内侧撇过去,避开兄长的眼睛。

    “这宫里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心的,你说出来,别总是这样闷在心里闷出病来。”

    孟燕德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令我不舒心,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很好你这幅模样”盯着她微有些严厉的道“你如今是当母亲的人,自己该知道就算为了孩子应该怎么办。这是宫里,不是家里。在家里,你发个小脾气,不高兴了,成堆的人哄着你。你在这宫里,你想让谁来哄你”

    孟燕德仍是不说话,却委屈得目光微湿润。

    “你自己好好想通吧。”孟季廷不想再管她,也知道此时她听不进他的话,而后站起来,准备出去。

    这时孟燕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来,带着几分尖锐“哥哥,你很喜欢青槿吧”

    孟季廷皱着眉,回过头来看她,她也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最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和青槿你必须要作出选择,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你脑子成天在想些什么,你是我妹妹,青槿是我心仪之人,我永远无需对你们作出选择。”

    “是吗”

    孟德妃重新转过头去,心中对自己道,他这样说,或许是因为足够自信,但也说明,她这个妹妹并不是他下意识的第一选择。

    有时候想想,她这辈子活得真是失败,至爱之人对她只有欺骗和利用,至亲之人也未必将她放在首位。

    她本想问问他,青樱在进他们家之前,在来到她身边之前,她就和皇上相识这件事他知不知道是不是就只是瞒着她一个人。

    但想了想,又觉得罢了,就算要到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燕德,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进宫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你现在是觉得选对了还是选错了,没有后悔药可吃。”

    “哥哥,我累了。”

    孟德妃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再交流的模样。

    孟季廷又看了她一眼,对旁边的宫人使了使眼色,然后先走了出来,在宫门处的廊下站着。

    不一会,宫人从里面走出来,对他屈了屈膝。

    孟季廷问她“怎么回事”

    宫人如实向他回答“前些日子,娘娘带着小公主在御花园闲散,遇上崔婕妤。崔婕妤使开下人,不知道和娘娘说了什么。娘娘回来后和庄才人大吵了一架,跟着就病倒了。”

    “吵了什么”

    “娘娘没让我们靠近,不曾听见。”

    “你们娘娘病后,庄才人有来看过她吗”

    “来过一次,但娘娘拒不相见,后来庄才人便没再来过了。”

    孟季廷点了点头,道“好好照顾你们娘娘,多开解她。”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

    孟季廷想了想,又转身去了庆元宫。

    他进来时,青樱正坐在椅上做针线。见他进来,站起来给他行了半礼。

    青樱请他坐下,又让宫人上了茶。孟季廷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桌子上针线筐里的小衣裳,那些款式是男孩的款式。

    “娘娘是在给未出世的小皇子做小衣裳”

    青樱浅笑了一下“闲着没事做,便做些针线打发时间孩子还没生下来,也不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就男孩的做一些女孩的也做一些。”

    青樱现在的肚子才三四个月,腰身依旧纤细,还看不大出怀孕的样子。

    但孟季庭看着她做的那些,却是小孩子大约一岁多的衣裳。就算做好,孩子生下来怕也没那么快能穿上。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宫里的日子无聊,她大约用针线打发时间。

    青樱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他“槿儿,现在好吗”

    孟季庭抬眼看了她一眼,道“她很好,我说过我会给她舒适的日子。”

    “那就好。”

    青樱见他大约是有话要和她说,让殿中的宫人都出去。

    “你和燕德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吵架了”

    青樱沉默一下,却并没有瞒他“娘娘大约是听崔娘娘挑拨了两句,知道陛下在我进国公府前就认识我,觉得我这么多年一直瞒着她,是我背叛了她。”

    孟季庭皱了皱眉头。

    青樱则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初她又能怎么跟她说那时皇帝是宋国公府正全力拥护辅佐的皇子,与孟德妃青梅竹马。

    她正陷在他给的爱情里,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她说了,宋国公府更可能是把她们兄妹三人当成不安定因素拘禁起来,甚至灭口也有可能。何况她提醒过孟德妃,暗示过她那个人或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喜欢她,但她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救过她,她真心的对待过她,她也真心的把她当成唯一的朋友来对待的。

    孟季廷蹙起了眉头“你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陛下”

    青樱道“我那时岁大,已经记得住人了我见过他,他还曾送了我一只兔子。”

    当初她以孟燕德丫鬟的身份在她身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就算那时她还想不明白,后来的几年她也能看明白想明白,庄家出事必定与他有关。

    但那时他好像不记得她这个人了一样,表现的就像是他和她是初次见面。

    “世子爷放心,青松和青槿不知道,他们没有见过他他们或许知道庄家是因为被牵扯进朝堂之争而遭遇祸事,但并不知道是因为谁。”

    “陛下知不知道你知道”

    青樱知道他想问的是,皇帝知不知道她知道他是庄家出事的主导者。

    她的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这样才能维持自己的平静。

    “我不知道。”她的目光中藏着掩饰不住的怨恨“但就算知道,以他自负的性子,大约也不会在乎。”

    “青樱,我有些后悔当初让你随燕德进宫。”

    青樱看着他,对他道“世子爷放心,我什么事都不会做。就算我的胸怀没有大到要去考虑天下苍生,我也还有兄妹要顾及,我没那么傻。”

    孟季廷没再说什么,站起来。

    青樱送他出门,孟季廷在门口重新回过头来,对她道“你放心,你是从宋国公府出来的,是宋国公府的一份子。以后宋国公府,也会是你的娘家和你孩子的外家。”

    青樱对他笑了笑,真心的道“有世子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往后退了半步,对他行了一个全礼。

    出了宫门,孟季廷骑着马慢慢的思考着,他想理清楚青樱的事情。

    走了好一会,想到青槿昨天一直跟他念叨的蘩楼的黄鱼羹,于是转头去蘩楼打包了一份,又去附近的曹婆婆点心铺打包了一份麦饼和糍糕,这才回了宋国公府。

    刚进东跨院的门,就听见里面“咚咚咚”的传来几声琴音,像是小孩儿在初学琴时弹出来的声音,实在有些难听,偶尔听见两只狗吠声。

    他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青槿和孟毓茗坐在琴案前,青槿坐身微后,环抱着孟毓茗,手握着孟毓茗的手指,引导着她将手指一下一下的往琴弦上触碰,时不时转头与她说话“学琴不难的,你看,左手按弦,右手弹弦,右手向徽弹出叫出,向身弹入叫入,琴一共有五十四种指法”

    她们旁边,娇娇和喜庆正为了抢一个绣球扑在一起打架很和谐的氛围

    孟毓茗先看到了孟季廷回来,连忙站起来,行礼唤了一声“叔父”

    青槿也跟着抬起头来,笑对孟季廷道“爷回来了”

    孟季廷“嗯”了一声,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随口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青槿道“弹琴啊,毓茗见到我房里放着的这把琴很喜欢,我见她感兴趣,我就说我教她弹。”

    孟季廷看到那把他书房放着的焦尾琴,不知何时被她翻出来放到了自己房里。

    他取笑“就你那点功夫,还敢拿出来教别人。”

    青槿不满意的道“我功夫不好,那也是爷教的。没有名师,自然出不了高徒。”

    孟毓茗见他回来,知道她在这里不方便,带着喜庆向他告辞“叔父,天儿晚了,侄儿先回去了。”

    孟季廷见她跟着胡玉璋出了几趟门,大方了许多,见到他虽然仍是害怕,但至少知道掩饰住镇定的先把规矩做完,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见到他就跑。

    孟季廷和蔼的对她点了点头“回去小心点,昨天刚下过雨,小心路滑。”

    孟毓茗道是,带着喜庆离开。

    孟季廷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对青槿道“给你带了黄鱼羹,还有点心。”

    青槿有些高兴“谢谢爷,爷和我一起吃吧。”她馋蘩楼的黄鱼羹已经馋了很久了。

    绿玉拿了餐具,把黄鱼羹和两样点心都盛出来,放在小几上。

    青槿和孟季廷两人脱了鞋子,一起盘腿坐在榻上吃。

    青槿一边吃着黄鱼羹一边与孟季廷说话道“我看毓茗从前被拘得太过了,其实她真是个活泼的孩子,她在琴棋书画等艺术上也很有天赋。”

    说着放了勺子又对孟季廷道“爷等我一会。”,接着从榻上下来穿了鞋子,走到旁边翻了翻,翻出了一张纸,走过来展开给孟季庭看,仿佛炫耀似的。

    “爷看看,这画画得怎么样”

    上面画的是一湖的荷花,荷花中间一叶小舟,一眼就看得出来画的就是宋国公府花园里的湖。

    孟季庭抬起头来品鉴了几眼,只看技艺技巧还有些生疏,但看用笔、用色、构图等,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也很大胆。

    青槿将画重新折起来,重新脱鞋子上榻,一边道“这是毓茗画的我听说府里并没有请人专门教过她,大夫人也没教过她画画。她随便涂抹,便画出了这个。”

    孟季廷点了点头,若这是个岁女孩画的画,那倒的确是有些天赋。

    青槿又跟孟季廷提议道“爷,应该找个人回来好好教她,她这样的天赋,不认真教真的是可惜了,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一名大画家呢。”

    孟季廷道“我会和夫人说,让她去寻个女先生来教她。”

    “其实只要教的好,男先生也没什么。”青槿道。

    这世上女子被锁在闺阁里,能有机会学成的毕竟是少数,就算有,家里人肯让她们出来当女先生教人的,怕也不多,反而好的男先生更容易寻。

    “虽说有男女大防,到时候丫鬟婆子就站在一旁,也没有机会发生什么。”

    “那怎么行,毓茗这个年纪正是容易情窦初开的时候,她见的人少,容易对比她年长和有才华的男子产生仰慕之情。有些穷困但有点小才华的男子,也会不安好心,为了攀龙附凤会故意引诱高门大户里的小姐。”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远的有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例子,近的忠诚伯的独生女儿,就是被教导她的先生诱骗,嫁了一个穷小子。能引诱小姑娘的书生品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那书生婚后有打女人的毛病,过了没两年就和离归家,白白耽误了姻缘。

    青槿于是闭嘴不说话,她又不敢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真万一发生了,大夫人能杀了她。,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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