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皇贵妃诞下子嗣的事儿, 是在毓敏还没用完早膳的时候听香草禀报上来的。
香草看起来有些忧虑“皇贵妃诞下子嗣,皇上特别高兴,甚至说, 甚至说”
香草后头的话说不出来。
但是毓敏眼皮子却都没有抬一下, 只淡淡道“说什么不必隐瞒。”
香草低下了头,许久才蚊子哼哼似得说出了口“说四阿哥是第一子。”
果不其然。
毓敏内心几乎没起什么波澜。
这的确是顺治能说出来的话, 或许在他心中,只有皇贵妃生的孩子, 才能算得上是正统嫡脉, 要是放在关外的时候, 皇贵妃在也当是和正妻平起平坐的西宫大福晋,而她们这些人, 如今虽然也称大福晋, 可是和那个大福晋却是差得远了。
毓敏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她不在乎自己在顺治心里什么地位, 反正她也不喜欢他, 更对他没有任何期待,可是她却心疼玄烨。
玄烨对自己父亲的父母亲近,不管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若是这话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又该怎么想呢
毓敏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睛。
有些事儿,不是你不愿意面对, 就可以逃避的了的,自己必须要和玄烨好好说说, 她不想儿子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腌臜事。
想到这儿, 毓敏顿时没有用饭的心思,放下了筷子,淡淡道“将桌子撤了吧。”
屋里伺候的宫人, 一听这话,顿时都有些紧张,一个也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香萍硬着头皮道“主子,您只用了几口,不如再多用些吧”
毓敏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了,撤了吧。”
说完又顿了顿“阿哥呢”
香萍小心翼翼看了毓敏一眼,许久才低声道“阿哥去读书了,您忘了吗”
毓敏一恍惚,哦,差点忘了,他读书自来走得早,今早走之前还来给自己行礼请安呢,她一时竟忘了。
毓敏摁了摁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头疼,这样残酷的事情,她又要怎么和玄烨说呢
想了想,到底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道“你让人留心着些,阿哥一回来,就让他直接过来见我。”
香萍恭敬应了,最后又看毓敏实在是没心情用饭,便也招呼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而毓敏则是呆呆的坐在屋里,直楞楞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贵妃诞下四阿哥的事儿,自然不止毓敏这儿接到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南苑,皇帝和太后那边下了重赏就不必说了,其他妃嫔却不见得有多高兴。
毕竟朕第一子这样的话,不仅是毓敏和董鄂福晋听着扎心,那些没能诞下子嗣的妃嫔,也隐约察觉到了皇上待皇贵妃的不同。
这哪里像是普通的宠妃,分明有了先帝时宸妃的气象,那位主至今在许多满蒙后妃里都是一个传奇人物,现在突然发现,传奇人物竟在我身边,她们心中的滋味可想一般。
毓敏这边还没等到玄烨回来呢,先等来了董鄂福晋,她一脸的忧郁,一进来就叹息道“皇上实在心狠。”
一说这话,眼泪倒是先流下来了。
毓敏沉默片刻,许久才道“姐姐这话在我耳边说说也就罢了,出去了千万别露出分毫。”
董鄂福晋依旧流泪“这话我哪里敢往外说,便是在心里想想,都觉得冒犯,可是我实在是难受,福全都长这么大了,每回皇上来,还都高兴的什么似得,自己吃点心尝着好,都想着给他汗阿玛留一块,就这样一颗热腾腾的赤子之心啊,皇上竟是从没放在心上过。”
毓敏一听这话,眼圈也霎时红了。
玄烨又何尝不是呢
顺治玩笑似得给他布置的作业,他写的小手磨出茧子也要写完,顺治每次过来,都小猫似得想要腻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大英雄,他的神。
小孩子,从一生下来,就对自己的父母有着天然的眷恋,哪怕他们的父母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一次次的想要靠近他们,想要感受到温暖。
之前她总觉得,其实顺治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对玄烨很看重,也愿意陪他玩,算是勉强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这么想,不过是自欺欺人。
看重和爱是两码事,要是顺治真的心里有这个孩子,今日也不会脱口而出说出这样的话。
毓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安慰的,抱怨的都说不出来,她只愣愣的坐在那儿,听着董鄂福晋一句句痛彻心扉的哭诉。
董鄂福晋到底不是个不知道高低的人,哭诉了一会儿便勉强收住了眼泪,似是有些尴尬,起身和毓敏告辞。
毓敏将她送了出来,在她离开的时候,犹豫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道“姐姐,你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如今我也说给你听,在这宫里,想要生存,最要紧的就是要谨守本心。”
董鄂福晋一下子愣住,她眼圈泛红,定定的望了毓敏一会儿,许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妹妹金玉良言,我记住了。”
毓敏想要对她露出一个笑,可是到底失败了,是勉强勾了勾唇“姐姐一路好走。”
董鄂福晋也勉强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毓敏心情复杂,算着时间,玄烨也该下学了。
玄烨是在半个时辰之后回来的,比以往晚了一些,毓敏第一时间就让人将他叫到了正殿。
她小心打量了一下儿子的神情,发现好似和以往一样,没什么变化,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松完这口气之后,却又有些为难起来。
那句话到底要怎么和他说。
毓敏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先招呼了玄烨用午膳。
为了安慰儿子,今儿中午,她给他准备了,他最爱吃的蛋糕。
软软绵绵的一块,就放在他面前,玄烨看了一眼,面上露出笑来“额娘做了奶糕”
毓敏笑着点点头,亲手给他切了一块,放到了碟子里,柔声道“知道你喜欢吃,吃吧。”
玄烨迫不及待的用小叉子扎起来吃了一快,面上的笑越盛了“真好吃。”
毓敏看着他的笑脸有些心酸,却也不敢露出什么难受的神情,而是坐到了他身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道“昨个还闹着让你皇贵妃额娘给你生个弟弟呢,喏,今儿总算让你如愿了,皇贵妃额娘真生了个弟弟。”
玄烨立刻做出惊讶神色,有些欢喜道“真的吗”
毓敏看着儿子的笑容,忍住了心中酸楚,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是真的了,你汗阿玛高兴的什么似得。”
后面这句话,却是轻飘飘的带过去了。
谁知玄烨只是小大人似得点了点头“汗阿玛爱重皇贵妃额娘,自然也喜欢四弟。”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毓敏一眼,小声道“不过我最喜欢的是额娘,汗阿玛他,他其实也喜欢额娘的。”
毓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竟是安慰起她来了。
她又摸了一把他的脑门,笑道“额娘也最喜欢你。”
说完顿了顿,猛地将儿子抱进了怀里。
“不管旁人怎么样,额娘最喜欢你,我们玄烨,也是有人疼的孩子。”毓敏说这话的时候,隐约有些哭腔。
她在现代的时候,父母恩爱,家庭幸福美满,从小到大,都沐浴在爱的光芒中,所以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疼这孩子,总觉得,他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玄烨被额娘这么抱着,先是一愣,继而也红了眼眶。
虽然还不到四周岁,可是生长在这深宫里,又哪里会是个人事不知的孩子呢
汗阿玛的那句话,他早就知道了。
还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听外头的奴才说小话听到的。
当时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回忆起以往和汗阿玛的种种,他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原来在汗阿玛心里,他算不得他的孩子吗
那他是谁
不管玄烨日后有什么成就,现在他只是一个岁多的孩子,一想到这个,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可是他却也不敢大声哭,生怕旁人知道了笑话他,因此就只能偷偷哭。
一边哭还一边想,不能让额娘知道了,额娘知道了,该多心疼他啊。
可是他没想到,即便自己不哭,额娘也这么心疼他。
玄烨吸了吸鼻子,他才不难受,以后也不哭了,他有额娘疼。
此时的太后住处,并没有往常的温和沉静,反而显得气氛有些肃杀。
太后坐在殿中,人还半靠在榻上的引枕上,但是腰背却挺得很直,一丝放松的意思也无,她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坐在底下的儿子,眼中流露着淡淡的责备之意。
“你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
顺治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只是顺口一说,并无其他意思。”
太后并不信这话“你都写在大赦诏书上准备颁行天下了,还敢说并无他意”
皇帝无私事,有些时候,一个皇帝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再琢磨分析。
自己的儿子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了,虽然性格毛躁些,但是太后并不信他是个敢在这种事情上随性行事的人。
只怕他心里早就有了给四皇子前程铺路的念头。
太后想到这一点,只觉得满心疲惫。
倒不是介意儿子如此重视四皇子,而是有些气他竟然如此防备着自己。
这样的大事儿,竟然也不和她商议。
她可是他的亲娘,哪怕两人的政治理念有所不同,可是自己难道会害他吗
太后心里既失望又愤怒,同时又有些无奈,这是自己的儿子,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如今他挣扎着,要从自己的羽翼之下离开,那自己又何必强留呢
若是再强留,只怕最后这一点母子情分也要无了。
太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也白了几分,她摆了摆手,叹息一声“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拦着你了,下去吧。”
顺治一听这话,先是一喜,继而又有些惊疑不定,他望着太后许久,见她满面都是颓败,心里又反而有些不安。
可是想着前朝还有许多政事没有处理,便也只能起身行礼告退。
太后闭着眼睛再不看他,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一直等到顺治将要退出殿中了,太后这才淡淡道“还有句话,我最后叮嘱你一次,佛法精深,可探讨不可沉迷,你是一国之君,应该知道轻重。”
顺治脚下一顿,许久,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才离开。
这一天,后宫妃嫔们各怀心思,但是整个宫廷外在表现的却极为热闹,顺治帝高兴得了个这第一子,因此整个皇宫都各个有赏,奴才下人们因着这意外之财,各个喜笑颜开,就差张灯结彩庆贺皇贵妃诞下皇子了。
而此时宫里的皇贵妃,她望着躺在自己身侧,有些瘦弱的孩子,眼中满是心疼和慈爱。
她轻抚婴儿柔软的脸颊,轻声道“他怎么看着这么瘦”
一边的宫女语气一滞。
皇贵妃这一胎生的并不顺利,先是突然早产,后来从开始阵痛到生下来,又整整用了一夜的时间,差点就要一尸两命,幸好留下来的太医得力,这才勉强将孩子诞下。
如此波折,四阿哥瘦弱些也是寻常。
可是这些话,如今说起来,却未免有些戳心,宫女只能捡好听的道“咱们阿哥出来得早,自然瘦弱些,等日后养一养,定也能和二阿哥阿哥一样白胖。”
宫女知道皇贵妃自来喜欢孩子,对两位阿哥也多有关照,因此也都是捡好听的话说。
皇贵妃先是抿着唇笑了笑,然后又忍不住蹙了蹙眉“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他,若是那日,我没去御花园散步就好了。”
一说这话,宫女顿时不敢出声了。
原来十月初六那天,皇贵妃突发奇想,想要去御花园转一圈,底下人苦劝不住,也只能顺从,过去的时候,却正好遇上了也一起过来的纳喇格格,两人说了几句话,皇贵妃便邀请格格同行,结果两人刚走了半圈,皇贵妃突然脚下一滑,就向右倒去,把纳喇格格也给带到了,当时纳喇格格就见了红,皇贵妃也开始肚子痛。
想到这儿,宫女叹了口气,得亏纳喇格格这一胎也有惊无险的生下了,否则她们皇贵妃只怕也得倒霉。
想着这事儿,宫女沉默了一会儿,到底安慰道“哪里怪得了娘娘,怪只怪那御花园的石子路不平整,害了娘娘,等皇上回宫,一定处罚了那些奴才给娘娘出气。”
皇贵妃蹙了蹙眉,仿佛是在思索什么,许久摇了摇头“此事不要再提,等皇上回来再说。”
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
不说董鄂妃觉得不同寻常,便是如今身处南院的顺治也觉得不同寻常。
今儿他激动高兴之后,也终于想起了这回皇贵妃不是正常生产是早产,而且貌似生产的过程也不顺利,便立刻招了太医院的人还有皇贵妃宫里报信的人过来问话。
这些人也是早有准备,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顺治听完之后,先是皱了皱眉,许久才道“此事要细细调查,若有不妥决不轻饶。”
说完又有些恼火“皇后在宫里是做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儿,她竟也一点都不上心。”
没错,这次来南苑,不止是皇贵妃,皇后也没一起来。
皇上如此恼火,但是其他人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帝后之间的事儿,哪轮得着他们插嘴。
顺治自顾自气了一会儿,最后到底想着太后的脸面,也没说出更难听的话,只道“回去传信,晋封格格纳喇氏为小福晋,还有,令宫里太医院各处,小心侍奉皇贵妃和四阿哥,一切等朕回去处置。”
底下人立刻领命,顺治的心气儿这才平息了一些。
顺治对自己这个四儿子,要说上心,那也是真的上心,为了庆贺这个第一子,他又是祭告天地,又是受群臣朝贺,甚至还颁布了皇第一子诞生的诏书,而且听说后面还会大赦天下。
如此大张旗鼓,简直像是把前头两个儿子的脸放在地上踩。
毓敏气的好几天没吃下饭,每天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毓敏心里都颇不是滋味。
还是个孩子呢,竟然就要承受这些,顺治这个人,真的是让她恨得牙根痒痒。
她每日无不期盼着,能到到他完蛋的那一天,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窒息。
可是或许是乐极生悲,就在顺治大张旗鼓的颁完大赦文书之后,太后突然病了。
而病的很急很重,毓敏隐约听人说,是生了疹子。
还有人说,或许是是天花。
这个时代的人,几乎都闻天花色变,这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南苑一片肃杀的氛围,都没人敢出门了。
而毓敏此时却是神色微动,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或许要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宫外的确仿佛听闻有天花在传播,如今太后又突然生了疹子,不管是不是天花吧,玄烨或许也能趁这个机会,把牛痘给种了。
毓敏说做就做,当晚就给刚调入院里伺候的香兰悄悄下了指令,让她给外头送一封信。
虽然家里上次往宫里送了一些牛痘的痘痂,可是隔了这么久了,谁知还有没有效果,还是得再来一次。
那个香兰的哥哥在十衙门当差,出入都很方面,因此夹带东西也容易,这会儿还是在顺治年间,甚至有妃嫔出宫疗养的先例,更不必说往宫里带点东西了,更是小意思。
毓敏早上把信送出去,下午一封回信和一点痘痂就送了进来。
毓敏捏着薄薄的牛皮信纸,有些犹豫,许久,终于叫了香萍进来,让她把阿哥的东西都搬到正房来,今晚她想要玄烨睡在正殿。
香萍想着今天皇上也没有翻主子的牌子,而且以往主子也经常让阿哥过来,便没有多想,立刻吩咐底下人去做事了。
毓敏将信收了起来,她如今已经想明白了,天花这种东西,和顺治一样四处乱窜似得躲着,是没用的,皇帝躲来躲去都没躲过,更不必提她一个小妃嫔了。
索性趁着这个机会,一起终身免疫了,以后也就不必再操心了。
而且她也不放心把玄烨一个人留在南苑,自己的孩子总得自己操点心才成,更不必说,如今还有太后在,等她和玄烨好了,也不怕皇帝忘了她们。
毓敏既然下定了决心,行事便十分果断。
当晚叫了玄烨来正殿,母子俩一起读书玩耍,直到玄烨有些困了,毓敏才亲自抱着他去了榻上。
小玄烨有些害臊,他总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不应该被额娘像是小宝宝似得照顾,可是他又舍不得离开这么温柔的额娘,因此只好满心纠结的乖乖被额娘抱着。
等到被放到床上后,额娘就坐在他身边,轻轻哼着歌儿哄他。
玄烨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额娘,小脸蛋上又生出一丝薄红,他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轻轻蹭了蹭毓敏的手背,小声道“额娘能等我睡着再走吗”
毓敏心下一软,有些复杂的看着儿子,一时间说不出话,许久只说了一句“好孩子,额娘不走,你睡吧,等醒来了,一切都好了。”
玄烨这才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玄烨沉沉睡去,毓敏这才颤抖着手,从匣子里取出,送进来的那个牛皮纸包。
她打开纸包,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再打开盒子,里头静静的躺着一个薄薄的信封,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信封,一倒,便有粉末从里头滑落了出来。
毓敏知道,这就是佟图赖在信里说的痘痂粉末,她从针线包里拿了一团棉花,沾了水,又沾了痘痂粉末,颤抖着往玄烨的鼻子里擦拭了一下。
她的手抖得厉害,若不是一口气支撑着,只怕此时就要软倒在榻上。
她擦拭了一下就不敢再弄了,接下来又照样给自己来了一回。
她不是学医的,不懂这样能不能有效,只能躺回榻上,静静等着黎明的来临。
没过一会儿,她便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周身有些发热,身体难受的紧。
毓敏知道,症候要来了,她握了握拳,只盼着能一切顺利。
第二日一大早,南苑出了大事儿。
景仁宫娘娘和阿哥,都生了痘疹。
这消息一传出来,顺治那边立刻派了太医过来,然后又将毓敏宫里的奴才尽皆看管了起来。
董鄂福晋听了也是大骇,担心忧虑的同时,也怕自己也得了,毕竟她和毓敏十分亲近。
可是无论他们什么心情,此时的毓敏却并未外界想象的那么糟糕,她只是腿上和胳膊上有了一点点反应,热度也不高,太医进去诊治了一下,只觉得景仁宫娘娘这症候倒是出奇的轻,并不严重。
至于阿哥,那就更轻了,只是胳膊上出了一点,不过他人小,总是嘟囔着难受。
后来在毓敏的一再要求下,太医将玄烨养病的地方搬到了毓敏卧房外头的次间,两母子离得近了,小玄烨这才安心。
毓敏一边安抚儿子,一边给宫女们安排活儿,香萍香草还有那个香兰,都算是近距离接触过自己母子的人,因此躲也躲不开,只能留在屋里伺候,剩下的人,大部分都让他们离开了,只留一小部分照顾外头。
毓敏刚吩咐完,太后那边的苏茉尔倒是过来了。
她曾生过天花,因此并不怕这个,进来看了毓敏和玄烨一回,看完之后,面上的担忧也没了,笑着道“娘娘和阿哥吉人天相,疹子生的并不重,想来定是能好的。”
毓敏也跟着勉强笑笑“劳烦姑姑来探望我们母子了。”
苏茉尔只是笑“太后一直操心着娘娘呢,老奴过来也是奉命行事,还有件事要和娘娘说,如今南苑出了痘疹,皇上是在此处待不住了,只怕过几日就要回宫了,不过娘娘莫担心,有太后在,一定不会慢待了您。”
毓敏对此早有所料,即便是在历史上,顺治对天花的惧怕也很有名,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的黑色幽默,他自己最后也是死于天花。
“姑姑放心,我虽是深宫妇人,却也知道大局为重的道理,皇上的龙体要紧。”
这冠冕堂皇的话,毓敏也不是不会说。
苏茉尔听了,果然很满意,笑着夸赞了毓敏几句,便也离开了。
玄烨看着苏茉尔离开,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额娘,低声呢喃“阿玛要走了吗”
毓敏的眼泪几乎都要下来了,但是还是忍住了,假装无事的摸了摸玄烨的脑袋,柔声道“阿玛走了,你还有额娘,玄烨不怕。”
小玄烨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郑重“玄烨还有额娘”,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