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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意思说她吗
论嘴巴烦人, 谁能比得过他
永远不知道退让两个字怎么写,说两句好话跟要他命似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又漫不经心的样子。
喻幼知恨自己, 恨自己对他心软什么,不就是一顿饭而已。
不就是被勾起了一些回忆而已。
她还真以为他领着她过来是要跟她一块儿怀念过去的意思, 就算分手的时候闹得那么难堪,可过去一起经历的那些甜蜜也都仍旧历历在目。
她甚至恍惚了, 还自作多情地想,他是不是比起恨来, 更多的是怀念。
怀念个屁, 他就是想报复她而已。
喻幼知推他, 嘴上恨恨骂道“你有病吧”
说完还故意嫌恶地擦了擦嘴, 把抗拒和反感通通写在脸上给他看。
贺明涔眉心一皱, 紧紧盯着她擦唇的动作,忽地咧嘴讥笑“你以为擦掉就能当没发生过了”
他成心激怒她, 她也不想他好过, 愤愤说“那我就回去再用消毒液洗一遍”
那副乖顺外表下的倔劲儿犯起来,什么过分的话都能往外说,只要能让贺明涔不舒服。
“那你要消毒的何止是嘴,”贺明涔堪堪冷笑,咬紧的牙关透露出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冲动, “你整个人都应该用消毒液好好洗一洗, 而且洗一次怎么够”
他阴沉地看着她, 慢吞吞地强调道“最好是我们睡过多少次,你就洗多少次。”
冰冷且恶劣至极的调侃, 喻幼知咬唇, 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谢谢提醒, 我会的。”
贺明涔表情一凝,语气更冷,再次提醒道“你数得清我们睡过多少次吗”
喻幼知羞愤异常,狠狠瞪他。
她还记得确定关系时的那家ktv包厢,光是青涩的触碰就已经要让人喘不过气来,那时候还没有成人的游刃有余,呼吸和动作充满了生涩的试探。
可人是会成长的,即使一开始时再生涩,也会再日积月累中慢慢变得轻车熟路。
从生涩中毕业后,抵死亲密的滋味真的会让人上瘾,常常一个无意的对视,或是肢体的触碰,某种渴望就会噼里啪啦在脑子里迅速炸开。
年轻的身体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光是亲吻或者拥抱怎么能够填补上全部的渴望。
那时候就一个想法,想要这个人,很想要。
喻幼知不禁想起他每次流汗低喘的样子,眉头紧蹙,眼尾泛红,清冷嗓音中夹裹着,无论是低笑还是喘气,都时刻碾磨着她的耳朵,黑沉眼眸里的那些像是把钩子,钩得她挪不开眼。
哪里能想象到他平时竟然是那副疏离懒散的模样,床上床下真的完全两个人。
喻幼知被自己突如其来的龌龊想象给弄得有些口干舌燥,在这方面,贺明涔作为男人,明显比她更不要脸,所以能够这么面部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原本是为了逼她服软认怂,可真当喻幼知目光水水地瞪他的时候,他又突然怔愣住了。
她回答不出来,明显就是数不清,正因为她数不清,恰好就代表着她还记得他们做过什么。
她记得,还有印象,可是刚刚擦嘴的动作还是那么抗拒。
比起他的接触,她现在不会抗拒的男人是贺明澜。
看着她的目光幽深灼热,贺明涔下颚紧绷,心里的愠意莫名地泄了一大半,更多的不甘和无奈取而代之地涌现心头。
这时候信号灯亮起绿色,后面的车鸣笛提醒,他闭了闭眼,心中作罢,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一路再无话,就这样顺利将她送到了家。
喻幼知今天真是快被他逼疯了,下车前,她最后说“学校那边你不用陪我回去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贺明涔“为什么”
喻幼知盯着前面,没看他“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她的心不方便,人也不方便。
他对她冷漠也好,无视也罢,她都没意见。可他这么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没有办法每次都做到心无波澜。
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复合,为什么还要这样后果除了吵架,给对方添堵,让对方徒增难受,还有任何意义吗
“哪里都不方便,”喻幼知顿了顿,只能把贺明澜的名字抬出来当理由,“贺明澜那边,这么下去我没办法跟他交待。”
贺明涔不为所动,语气很淡“那你跟贺明澜分手。”
喻幼知实在无奈,侧过头看他,不得不把话说得重了些“就算是报复,你今天给贺明澜发消息也够了吧,我查我的案,关你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真的很像是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
那个数字她没有说出口。
即使他现在的种种行为无论怎么想都过分逾矩了,可是一方面她和贺明澜之间有隐情,另一方面,她不想用那个数字来形容贺明涔。
不想把这个卑劣的称呼安在骄傲的小少爷头上。
然而贺明涔何其聪明,她说不出口,不代表他猜不到。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怎么跟贺明澜这么心有灵犀,连给我取的新外号都这么一致”
喻幼知犹豫道“贺明澜跟你说了什么吗”
贺明澜不会告诉贺明涔他们订婚的真正原因,可他清楚订婚是别有目的,又怎么会借此去讽刺贺明涔。
贺明涔神色一痛,抿唇,不肯说贺明澜对自己说过什么,也不屑说。
他侧过头微抬了抬下巴看她,眼神依旧傲慢无谓,固执地不愿深究自己现在卑劣霸道的行为究竟意义在哪儿,又是否对得起自己这些年一直坚持着的骄傲。
作为天之骄子的骄傲、作为贺家小少爷的骄傲,以及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
到底是单纯的报复和破坏他们,还是忘不了她想要复合,他不愿细想。
“你和他既然都觉得我在破坏你们,那你们为什么不开始就在一起”
他咬了咬下唇,眼里情绪翻涌成了汹涌波涛,语气冰冷却执拗“喻幼知,先跟你在一起的是我,他贺明澜才是后来的那个,这点你们没得辩。”
回了家的喻幼知什么都不想做,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装死。
她想了很久,还是给贺明澜打过去了电话。
贺明澜还没说什么,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你是不是跟贺明涔说了什么”
贺明澜那边一顿,问她“明涔跟你告状了”
他承认得太干脆了,喻幼知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扶着额说“没有,我猜的。”
贺明澜显然不会相信这么敷衍的回答“那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别管我怎么猜到的,”喻幼知没被他带进去,语气郑重地又问了一遍,“明澜哥,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确实是说了些刺激他的话,”贺明澜爽快承认,然后又反问她,“幼知,你现在是在帮着明涔在怪我吗”
喻幼知一愣,否认“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惹他,这样反而会给自己添麻烦。”
贺明澜笑了笑说“我没觉得哪里麻烦,不如说我还挺开心的。”
喻幼知不解“什么”
“我就是在故意气他。”
喻幼知不敢相信这是贺明澜会说出来的话。
她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安静斯文的人,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说话做事都像水一样温润柔和,她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第一个对她表示友好的就是贺明澜。
喻幼知叹气,可能是人长大了总会变,也可能是他接管了家里的那些产业成了管理者,平时要应酬要跟人打交道,所以不得不改变了以前的那一套为人处世法,
“明澜哥,就专注做我们该做的事,别管他,不行吗”
那边好半天都没说话。
喻幼知“明澜哥”
“我在听,”他出声了,语气平静地控诉道,“幼知,你在偏袒他。”
喻幼知立刻否认“我没有,我就是”
然而贺明澜却打断了她“我今天晚上打电话给你你没有接,是因为明涔吗”
喻幼知不想隐瞒,承认“嗯。”
“后来明涔给我发了消息,变相告诉了你我们当时在一起,所以你才没有接我的电话,这件事你知道吗”
喻幼知沉默片刻,再次承认“知道。”
贺明澜笑了两声,有些无奈地说“你看,明明他也惹我生气了,可是你打电话过来,却只顾着纠结我惹他生气的事,你这不是偏袒是什么”
“”
喻幼知反驳不了。
“当初你拿到offer,说要去国外上大学,明明那段时间是明涔在帮你补习,可是你还是第一个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我,那个时候你明明是更偏袒我的对吗”
喻幼知没有回答,但贺明澜没说错。
贺明涔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怀念地说“我当时很高兴,一方面高兴你拿到了offer,另一方面也高兴你在我跟明涔之间,第一个想到了我。”
其实他当时在替她高兴之余,心里也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原本想问她,她走了,那他怎么办
以后谁给他依靠,谁来提醒他吃药,谁陪他时常聊天,谁又陪他来度过这煎熬的每分每秒。
但他没有问出口,因为这个问题问了就是在扫兴,她难得笑得这么开心,他不想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次的放手,她彻底变了。
这个家原本所有的人都在偏袒贺明涔,后来甚至于连唯一偏袒自己的喻幼知也变了。
那时候贺明澜时常会想,她在英国过得该是有多么快乐,贺明涔该是对她有多么的好,才会让她的心不自觉偏移到了他这个弟弟的身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唯一的朋友和弟弟,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到渐渐放下了偏见,再到彼此吸引,然后走到了一起。
也同样眼睁睁看着,分手后的喻幼知从国外毅然地退学回来,哭着对他说自己跟明涔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了,然后颓颓然过了一段日子,最后逼着自己振作起来,重新去咬着牙读了高三。
在她备考的那段日子,她常常情绪崩溃,每每接到他打来的关切电话时,都会沉默很久很久,然后忍着啜泣的声音说自己一切都好。
只是有点想小少爷。
她小心翼翼地向他打听,问小少爷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贺明澜只说一切都好,有席嘉陪着,他会没事的。
她低低地嗯了声,没有再问。
然而贺明澜没有告诉她,她也并不知道那时候贺明涔其实也退学回国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跟她一样过了段颓废至极的日子。
父亲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退学,他闭着嘴装哑巴,死活不说,哪里还像那个骄傲的小少爷。
事到如今再去深究他们分手的缘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原以为两个人伤得都够深,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次再见,即使逃不开,也应该会避开,哪怕依旧忘不掉,恨也应该盖过了那些过往的甜蜜。
然而这两个人却好像还没吃够教训,即使表面上再装得如何冷漠,即使贺明涔口口声声质问她为什么还要出现,即使喻幼知再如何无视贺明涔的挑衅。
他们好像还是会本能地被对方夺走所有的视线,心中的那杆天平也本能地向对方偏袒过去。
想到这里,贺明澜不禁苦笑。
“可是幼知,后来你怎么就变了”
喻幼知“我”
这次他没有打断她,然而她自己却没办法再说下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贺明澜把她当成唯一的朋友,而她唯一的朋友也是贺明澜。
她又何尝不感谢他那些日子的陪伴,不在栌城的这些年,她谁也没联系,唯独贺明澜,依旧保持着联系,备考、高考、上大学、毕业,每一件事她都对贺明澜说了。
她只向他问起过一次贺明涔,而他说贺明涔有席嘉陪着,于是她便也默认,没了她,席嘉的多年追随终于得到了贺明涔的回应,她虽然有些难过,但在那之后再也没问过了。
贺明澜谴责她变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开始是她目的不纯,主动去招惹贺明涔,她也确实在那之后喜欢上贺明涔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说她重色轻友也好,说她恋爱脑她也认了。
可为什么感觉这兄弟俩一个个的都在谴责她
一个谴责她脚踏两条船,一个谴责她无情变心,她好像无论在哪边都不讨好。
等不到她的答案,贺明澜也不是真的要什么答案,于是体贴地退了一步说“好了,今天这件事算我跟明涔扯平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找你确认一下,这周你有空吗我们回趟老家吧,曾爷爷说想要跟你见一面。”
喻幼知想了想,说“这周我工作有点忙,不能推迟吗”
“在订婚之前,做戏也要做全套,我们总要先回去一趟,”贺明澜叹气,“因为我把订婚宴提前了,所以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喻幼知也很为难,语气商量“那就下周”
“好,那就下周,我来安排。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挂掉电话,喻幼知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浑浑噩噩地洗了个澡上床睡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贺明澜和贺明涔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渣女,她摆手说没有没有,她很专一的。
两个人质问她是对谁专一。
后来甚至还梦到了爸妈,她哭着说想他们,他们却指责她没良心,说她是不孝女,连仇都没帮他们报,竟然就沉溺于儿女情长,而且还是三角恋。
然后喻幼知就惊醒了,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睡衣都黏在了身上。
于是又只能去洗了个澡,收拾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准备着出门去上班。
这时候手机来了电话,喻幼知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了,结果没几分钟电话又打来了,喻幼知依旧挂断,穿鞋出门。
结果没想到,她挂了电话刚下楼,就看到了刚刚那个被她挂了两次电话的人的车子正停在她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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