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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这场发生于65年的远洋捕鱼航行,失踪的四人死因全都交代清楚了。
林世平抹着泪,“亲眼看到我哥把那个要告密的人也杀掉后, 我们都不敢有什么异议了,因为怕死的是自己,也怕这趟航海回去被查,到时候一分钱都捞不到。”
“之后就是我们大家串供成他们四个人在捕鱼过程中因为意外坠海了。”
岑柏追问“杜振卫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们起床就没再见到他了, 后面有人说他是夜里被害的。”
事关后续到船上收集证据,岑柏问得格外细致,“那另外两个说是因为传谣言当着你们的面被杀的人呢”
“是在甲板上, 用刀杀的。”
火灾发生后, 岑柏亲眼见过林爱国被烧死的惨状, 虽说有一定误差, 但看他身形,大概身高不到一米六五,船员们大多是青壮年, 从事捕鱼工作,估计身上的力气也不小, 依林爱国这不算太强壮的体型, 真的有可能一个人杀死另外两个船员吗
岑柏很怀疑这点, 眼睛微眯,“他一个人杀的吗”
林世平眼睛闪了闪。
什么时候了还玩这招呢
岑柏看出他的躲闪, 心里不耐, 敲了敲桌子, 扬声呵道“说实话”
“不是, 我哥当时带着两个人一起杀的。”
林世平赶紧坦白, “侯红喜和李磊。”
“65年以后你还跟林家一起出过海吗”
难得碰到一个“乖”的,岑柏想顺带问下66年跟69年报了失踪的案子,这两桩失踪案当时的船长也是林爱国。
“之后我就跟着出过两三次海,后面就再也没有了。”
林世平也怕家里人问起他为什么不再跟着堂哥出海,事情发生后的几年内,他为了应付还是跟着出过几次海,然后就以分配不均为理由跟林爱国父子断了关系,说到这里他赶忙解释,“我跟他出海的那几次,都没有人再失踪的。”
“不信你可以去查查。”
“行了,你回去吧。”
岑柏看了眼周玉良记好的笔录,挥手让人把林世平先带下去,“继续关押。”
林世平随后被押走,岑柏跟郑文权合力依次审讯了剩下的15位船员,所得证词大致情况跟林世平所述的类似,不过每个人所处的职位不同、睡的宿舍不同、跟林爱国的亲疏程度也不等,所以的笔录会有些许的差异。
比如当时的厨师,在杜振卫去世前一晚,曾经听到他跟林爱国在船头吵得不可开交;住杜振卫隔壁房间的船员听到隔壁有打斗的声音;还有夜里起夜的船员看到有人去了甲板。
这些细节都是这些船员在事后下船后回忆出来的,当时发生时觉得没什么,第二天看到杜振卫失踪才反应过来,后来被迫隐瞒,大抵是觉得愧疚,一直记在了心里,当下跟他们警方供述的时候就格外流利。
通过这些笔录,岑柏跟队员们大致拼凑出了整个案件的流程。
这艘名为光明号的船只于1965年7月25日从洪江市港口出发,航行50天后到达太平洋某海域,因为一直没捕到鱼漂流了两天,之后在杜振卫的建议下又往前开了一天,在附近海域捕到了大量的金枪鱼,当晚船员们庆祝了一整晚,夜间约三点的时候,杜振卫找到林爱国,提出这次能捕到这么多金枪鱼都是自己的功劳,要求跟船长林爱国享受一样的待遇,并在船员间散发自己就是此次远洋捕鱼的大功臣的信息。
另外两个被害的船员因为利益驱使,也在这时候跟杜振卫成了一伙,并持续拉拢船里别的船员企图为自己多争点钱。
林爱国这个时候大概是发觉自己船长的地位非常危险,也不想跟杜振卫平分收益,所以在返航第一天的夜里,伙同侯红喜跟李磊,杀了杜振卫并抛尸大海。
杜振卫被杀后,他的两个同伙很快就猜出是林爱国动的手,加上当天夜里的动静也被几个船员听到,林爱国杀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船员间蔓延开来。
强烈不安的气氛驱使下,林爱国害怕船员上岸后告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跟侯红喜和李磊杀了杜振卫的两个同伙,并故意在甲板上让大家都过来观看他们被杀的过程,以示警告。
船员们被迫隐瞒消息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家属对船上的事情一无所知,世代都是渔民,大家都知道海上的情况确实波谲云诡,故而并没有选择报案,谋杀案就在公社那里以意外死亡做了收尾。
大家开会全部梳理完成后,已经是凌晨六点,熬了一整夜,每个人都困得不行,岑柏先安排队员们去休息,“在椅子上睡会儿,八点去吃饭。”
开会的办公室烧了煤炉,比别的地方暖和点,他话音刚落,大家直接趴在桌子睡着了。
夜里起了雾,这会儿外面晨雾缭绕,远看白茫茫的一片,岑柏站在窗前,用手擦了擦玻璃窗的水雾,看到一旁食堂亮起了灯,又是一天新开始。
他也坐下睡了一个多小时。
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大家对此也都习惯了,连吃几个大包子,在食堂又喝了碗热腾腾的蛋汤,精神抖擞回来继续上班。
岑柏站起来,沉声道“上午我们分成两队,长东你带三个人过去,去码头的船上查证据,我带人去附一医院审讯苏刚荣跟李磊。”
“留下的人继续追查66年跟69年的失踪案,还有72年的乔洪生失踪案,把涉事的船员都整理出来。”
“是”
过去那么多年了,这艘船之后又多次出海,恐怕留下的证据甚少,岑柏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长东,你牵着旺旺,顺带去陈叔那把曹江也带去跟你一起查案。”
高长东回了声好。
会议随后散了,晾了一夜,岑柏让人再次押着侯红喜出来审讯,笑容很淡,“怎么样愿意说了吗”
“为什么突然开始查过去的意外死亡案”
时间过去这么多年,要是当时的船员反悔了想报警早该报警了,不会拖到今天,侯红喜实在不明白警察怎么就查到他们头上来了,表情纳闷“明明这个案子当时连他们家属都没报警。”
岑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该怎么说呢”
“或许用狗咬狗更贴切。”
侯红喜不理解“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乔洪生这个人吗”
岑柏轻飘飘提起,“他当年应该是二管轮吧。”
侯红喜瞬间懂了,“是乔大顺”
“别废话,该招就招。”
岑柏凶完,用手指随意翻了几页摆在面前的证据,又恢复了一派淡定的姿态,“我看了下,跟林爱国有关的好几宗失踪案你好像都是一副或者二副。”
“这些年应该手上也沾了不少血吧”
侯红喜眼下只后悔过去没把乔大顺也一并解决了。
“无论你说不说呢,我们眼下的证据都已经能充分串成一个证据链,眼下审讯你只是走流程罢了。”
兵不厌诈,岑柏最喜欢审讯的时候使这招,“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乔洪生上船后还留了一手。”
嗯
他们去搜船的人还没回来呢怎么知道乔洪生留了一手啊留了什么啊
郑文权满脸的问号,大脑飞快思索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信息。
侯红喜精明地盯着他看,试图从他表情中猜测到底乔洪生留了什么,心里直打鼓,不可能啊,当年他们做得非常干净,一般不会留下证据啊
但他看岑柏表情又不像作假,笑着试探回去“你这就说笑了,谁上船不留下点什么东西呢。”
岑柏本来就是炸他,根本没什么底牌,故作玄虚道“这就说不好了。”
“你恐怕不知道,如今的技术可远非四年前能比。”
侯红喜面色添了几丝慌张,不过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岑柏只能一点点突破他心理防线,没硬逼,让人先把他押回去继续看守。
他随后带着徐志虎还有郑文权驱车前往附一医院,苏刚荣和李磊因为受伤严重,在重症病房观察,门口守着他们的队员。
两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了他们也不肯说,也跟着守在门口。
岑柏进去的时候,主治医生正在给李磊换药,是个挺年轻清秀的医生,看到他进来愣了下,厉声道“请不要打扰患者休息。”
徐志虎心想你算哪根毛啊,还敢赶我们。
“成,我等下再来。”
岑柏对医护人员还是很尊敬的,说完带着徐志虎退到了一旁等医生换完药。
苏显国在隔壁病房刚给患者换完药准备回去,看到这边病房围了好几个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走过来一看才发现是岑柏,高兴喊道“诶小柏,你怎么来了”
岑柏看到他也笑了,走了过来,“爸。”
苏显国没进去,难得在医院碰到他,感觉还挺新鲜,笑问道“办案啊”
岑柏点了下头,“嗯,过来有点事。”
“行,那我不耽误你了。”
苏显国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岑柏再走回去,就见那年轻男医生看他的目光有点奇怪,他不明所以,问了句“换完药了”
周海然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打量,拿药的手顿了下,僵硬回,“换完了。”
奇奇怪怪的,岑柏收回视线,开始准备审讯的事情。
周海然跟护士退出病房前,又看了他一眼,他非常确定自己没听错,刚刚这个男人确实喊了苏显国一声爸。
苏显国只有苏雪桢一个女儿,他喊爸的话,那岂不是就是苏雪桢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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