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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第四百三十八章红楼潜龙在渊52 “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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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萼初含雪, 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1此诗极好, 真真是说尽了梅花的美, 妙玉师傅,你惯爱梅花清雅,岂不与你也颇相称, ”一道轻柔平和的女童声, 穿过重重竹林,映入两人耳中。

    “你懂什么”另一道清冷的声音斥道,“古人中自汉晋五代唐宋以来,皆无好诗,只有两句好, 纵有千年铁门槛, 终须一个土馒头。2”

    “好”周泰大声喝彩, “只是难免悲观了些,虽然人终一死,可既然来过一遭,总要感受这人生五味,方不辜负了好时光。”

    两人走出竹林,看到有一凉亭, 亭中有一位道姑打扮的少女和一位女童,两人都拿着书本,似乎在教学。

    他看了看两人中间桌上摆着的几本书和一盏茶, “就像这清茶,初品为清苦,后有回甘,岂不就是那人生, 经历时自是痛苦难当,可老来细细琢磨,哪一样不是记忆里的甜”

    周泰天生豁达,或许也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对人生的态度,不强求,不逃避,乐观,积极,品位每一天。

    这和妙玉的人生准则大为不同,她讲究,锱铢必较,清高自诩,以至于产生洁癖,不容于世。

    两人仿佛两个极端,初一见面,妙玉的神色非常不好,冷下脸来,“哪来的登徒子,不知这蟠香寺后院不接待外客吗莫要进来,污了我的地盘。”

    十四岁的少女,穿着道袍,宽大素洁的衣裙遮掩不住那娉娉婷婷的身姿,面容白皙清冷,不见一丝鲜活之气,唯有微微懊恼气怒的眼神,给这槛外人添上了一点世俗烟火气。

    周泰哈哈大笑,“可见你不清净,真正心静之人,如何会在乎外物,自然也不会纠结于别人的评价。”

    “我没有”妙玉越发气恼,就要把人赶出去。

    “瞧瞧,既是方外之人,又何必讲究所谓男女大防,那我来不来这蟠香寺与你何干,又何来登徒子一说只有你自诩是女子,而不是道姑,才会在意这些。再来说污浊的话,佛说,心中有佛,眼里万物皆为佛,而心不静,则眼不净。”

    说这话时,他眼中甚至带上了一抹凌厉,刺得妙玉心里一颤,面红耳赤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想要反驳,一时又想不起拿什么话来驳斥,整个人顿时心乱如麻。

    还只是十四岁的少女,又自小在这蟠香寺长大,甚少见外人,再是聪明,面对这样毫不留情的诘问,也难免脑子发蒙。

    还是一边的梳着双髻的女童柔声反驳,“妙玉师傅自是为了我,小女年过八岁,过了那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年限,两位公子冒然闯进来,总归不妥,纵我家贫,只是寻常人家女子,也不好贸然与外男接触。何况”

    顿了顿,她看向一边的妙玉,眼里有维护之意,“妙玉师傅只是带发修行,并不是方外之人,至于心性如何,与外人又有何相干”

    这番绵里藏针的话,说的苏叶不由侧目。

    原著中的邢岫烟淡雅脱俗如空谷幽兰,兼端雅稳重不争不抢,没想到小时候竟是这么个性格,想来她长大后的安分从时,是经历过贫困,生如浮萍的艰难日子后,打磨出来的。

    现在还只是一个八岁女童,内心自有一番峥嵘。

    苏叶见她衣着简朴,身上的襦裙已经洗得发白,却穿着整齐得体,头发用简单的头绳固定,原本鲜艳的红色已经褪去,只留一抹暗红,可绑在她头上,却也不显局促。

    她的表情很自然,即便被苏叶这么明目张胆打量,也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反而更近一步道,“还请两位公子离开,莫靠近了。”

    周泰看妙玉一眼,点头,“是我二人的错,告辞。”

    “不,等等”妙玉深吸一口气,对着周泰和苏叶一礼,“是我着相了,两位公子要是不介意,不如留下喝一杯热茶”

    周泰挑眉,眼中闪过笑意,“天气已足够燥热,我要喝凉茶。”

    妙玉

    轻哼一声,转身去了,远远飘来带有梅香的回音,“凉茶就凉茶。”

    邢岫烟惊诧,看看远去妙玉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泰然自然坐在亭子一角的周泰,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周泰心情极好,笑了两声,招呼苏叶坐下,还对邢岫烟道,“你妙玉师傅去给我们煮茶了,还不趁着她不在,你多多背这梅花诗,免得又被人说背来无用,牛嚼牡丹。”

    邢岫烟低头笑笑,不理他,重新坐回桌边,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开始练字。

    苏叶坐到周泰对面,见他面上笑容都盛几分,不由好笑,“欺负了一位姑娘,周兄就这么高兴”

    “胡说,我何时欺负她了”周泰不服气,眼神却不自觉瞥向妙玉消失的那条路。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兄竟是这斤斤计较的性子吗”难道不该被姑娘怼了,洒脱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周泰这样的性格,可不会与陌生人较真,除非

    “我本就是这性子,莫非林兄后悔和我做朋友”周泰心下一跳,听懂了苏叶的暗示,忙转移话题。

    “后悔我可太后悔了,”苏叶哈哈大笑,笑声惊动了认真写字的邢岫烟,她歪头看过来,可爱模样到有点像小黛玉,只是比黛玉还差了亿点点。

    苏叶心中评价道,唔,看在这两分想象的份上,她出声道,“小姑娘的字已然写的不错,再练两年,就有风骨了,可去应聘那文书。”

    姑苏城里多了一种适宜女子的工作,就是女文书,帮助纺织工坊的管事抄抄写写,计算女工们的工钱,和账房类似,又与账房有些许区别。

    因为除女文书之外,工坊都会另设账房,只是他们大多是男子,无法和女工们接触对接,那么一个负责记录女工们上工情况的女文书就是必要的。

    苏叶之所以这么提议,只是觉得现在的邢岫烟挺好的,外柔内刚,心中自有锐角和坚持,不想她因为贫困,落得和原著中那般,太随分从时了。

    这样不好,无论哪个年代,女子心里都该有自己的想法,一味顺从只能委屈自己。

    可世道如此,身为女子,除了用随分从时来保护自己,也没太好的法子。

    像妙玉那样,太过于锐利不容于世,最终只能伤人伤己。

    且她还没有妙玉的优渥条件,妙玉要是不发生意外,其实可以一辈子吃喝不愁,不理俗物,按她想要的生活一直安稳活下去。

    但邢岫烟不行,她没钱,为了生存,只能接触社会,接受社会对女子的束缚。

    钱是人的底气,如果邢岫烟能自己赚钱,想来也不会一点点把心里那抹锐气打磨掉。

    邢岫烟的眼前亮了亮,可随即叹息一声,低下头去,“现在缺人,再过几年,就未必缺人了。”

    姑苏城内外,到处是女子学认字的地方,她纵然学的比别人好,也比别人年纪小。

    如果她再大上四岁,够得上招人的标准,也就好了。

    偏偏,四年后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呢。

    要是女工中认字的人多了,就不需要专门的女文书了,她们自己就可以,那工坊何必多招一个人。

    苏叶诧异,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看的倒清楚,看来心中自有丘壑,估计她自己也这么打算过了。

    “再过几年,自然更缺人,”苏叶道,“世道是往前发展的,且变化日新月异,现在有纺织工坊,以后未必没有其他工坊,需要的女工自会越来越多,认字无论何时,都是稀缺技能。”

    不说别的,就她弄出来的那几条产业链,需要的人就不少,识字的人才更是紧缺。

    她随手拿起另一边妙玉使用过的毛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句话,“你到时拿着这信笺,去金陵找王熙凤,她可以给你一个合适的岗位。”

    这两年贾琏和王熙凤的生意已经做满了整个江南,许多时候会常驻金陵。

    一来金陵是龙兴之地,二来那里也是贾家和王家的大本营。

    夫妻二人赚钱之余,也想拉拔一下本家,这点苏叶不会反对,只要他们能辖制住族人,让他们不乱来就行。

    邢岫烟一愣,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好意。

    这时,妙玉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有一茶壶,和几个茶碗。

    热气腾腾的茶香从壶中飘散,使得整个凉亭都仿佛染上了茶意。

    她见苏叶动了自己的笔墨,竟然没有发脾气,而是道,“你收下便是,既然是好意,也不必推辞,等来日有了机会,偿还回去就罢了。”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却比之前矫情劲儿反倒更可爱些。

    闻言,周泰忍不住笑了,双手叉腰,“我的凉茶终于来了,就是太烫了些,此时喝完,不得热出一身汗来”

    话音刚落,就见后面来了一个小丫鬟,手里拿着冰鉴,从外面看散发着丝丝凉气,明显里面放了数量充足的冰。

    丫鬟把冰鉴放在桌上,顺手收拾一下,空出一个位置,让妙玉放托盘。

    手上没了占地方的,妙玉亲自打开冰鉴,夹出几块冰,分别放到茶杯里,然后把茶壶放进去,盖上盖子。

    “不急,等会儿就凉了,”妙玉没再看他,而是拿起苏叶写的信,叠好,放在邢岫烟面前,并对丫鬟吩咐道,“去拿信封来。”

    苏叶和周泰对视一眼,都不由咋舌,这妙玉的日子过的可真精致,最热的天已经过去,她竟然还藏有冰,可见冬日准备充分。

    这不是一个道姑加几个婆子丫头能备齐的,蟠香寺里的师傅们也不可能帮她。

    那只能是妙玉出钱,购买来的。

    这样精致享受的生活,和庙里清修的苦日子可不搭,但反正苏叶不讨厌,有钱享受怎么了,不能因她带发修行,就不许她花自己的钱吧

    周泰也不讨厌,反而觉得这样的人更真实,心中闪过一抹喜悦。

    很快丫鬟拿来信封,邢岫烟小心把信装进去,对着苏叶深深一揖,“敢问公子姓名,来日必然报答。”

    “你想多了,我这只不过是提前聘请个人做事罢了,贾琏夫妻那份产业,说到底是我的,他们是为我办事,你要是做的好,也于我有利,”苏叶道。

    邢岫烟笑笑,不言语,可这件事却牢牢记在心中。

    这机会难得,她自是知道的,同时也坚定了好好学习,好好练字的决心。

    妙玉沉思一瞬,突然道,“我让周妈妈教你算账吧。”

    周妈妈是她的奶嬷嬷,一向帮她管着产业,对算账自然精通。

    妙玉本人不愿意学这个,觉得庸俗的很,可既然邢岫烟需要,她也不是一味的厌恶不搭理。

    显然,经过刚刚和周泰一番辩论,妙玉内心已悄然发生改变,至少不再清高不容人了,眼中能看到了别人的困苦。

    邢岫烟惊讶又感动的看着她,“妙玉师傅”

    “好了,”妙玉不自然的别过脸去,“茶已经凉了,我给你们斟茶。”

    她先用夹子夹起茶杯,把里面残存的冰块和冰水倒出来,然后再执壶把凉茶倒进去。

    冰镇过后,香味变弱,却没有完全变凉,而是微温,入口不烫,却也不会过于寒凉。

    苏叶一口灌下去,浑身舒爽,赞道,“妙玉师傅的茶艺精湛,就连凉茶也别有一番滋味。”

    妙玉笑笑不说话,悄悄去看周泰的脸色。

    周泰一口一口抿,半响才喝完杯中茶,觉察妙玉不经意的打量,也不放下茶杯,在手里转着圈,沉吟道,“有梅花的清香,还有菊花的馥郁,是去年的干花”

    妙玉惊讶,眼中闪过一抹神采,“再猜”

    “唔,金银花,蒲公英,甘草,白茅根,还有什么”周泰沉思。

    “是桑叶,”妙玉轻声道。

    周泰恍然,“桑叶有疏散风热,清肺润燥之效”然后他就顿住了,轻咳了一声,继续咳了一声,“我不是,只是刚科考完,心中难免燥热焦虑,不过还好,并不碍事。”

    说话的同时,脸上闪过一抹绯红。

    妙玉心头一热,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难免叫人羞怯,不由轻斥道,“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为了你,暑热本就燥,凉茶不就是,不就是”

    就是什么,面对周泰灼灼眼神,竟一时脑子空白,双颊泛红,原本清冷的雪中梅,竟生起艳丽夺目的姿态来。

    梅不争春,却也绚烂多姿,周泰一时看痴了。

    苏叶坐在一边,含笑不语,唔,凉茶确实不错,不过想来喜酒滋味会更好些。

    不知道在她外出游历前,能不能喝到某人的喜酒。

    邢岫烟不是傻子,即便还懵懂,却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左看看妙玉,右看看周泰,默默低下头去写字。

    一时间凉亭陷入安静,只闻飒飒作响的风打竹叶声,只不过带来的不是凉爽,而是越发灼热的气息。

    两人没有在蟠香寺多待,在妙玉羞恼跑开后,就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泰神色恍惚,一会儿笑得甜蜜,一会儿又面带苦恼之色,几乎忘了要搭理苏叶。

    “如果你是苦恼那妙玉师傅对你的心意,那么我可以说,是的,她被你怼了,竟还引你为知己,对你一见钟情了,”苏叶笑着道。

    “真的”周泰面上一喜,期待的看向苏叶,“可她刚刚,明显是恼了。”

    “哦,这个我熟,姑娘喜欢你的时候,就喜欢向你耍小性子,一般这种情况,有两种解决方法,要么去哄,要么送礼物讨好,顺便表达心意,”苏叶信口开河道。

    她就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姑娘,哪里懂什么少女心思,不过是为了打趣周泰罢了。

    显然,这家伙也是个没经验的,竟然信以为真,“我懂了,等下就去挑一件好礼物,你觉得玉簪怎么样白玉梅花的簪子,一定很配她。”

    苏叶挑眉,“这就要表明心意了”

    “自然”周泰重重点头,“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遇到喜欢的姑娘,可不能错过了。”

    其实周泰才十八岁,这么说只是在证明心意。

    “周兄啊,”苏叶一副语重心长模样,语气里却全是调侃,“你莫不是忘了,妙玉师傅是方外之人,你这是要坏了人家修行啊。”

    周泰撇撇嘴,“林兄别说你没看出来,妙玉师傅本就六根不净,她只是从小习惯如此,该到凡尘中来历练的。”

    “可这个凡尘,也未必选你啊,”苏叶失笑,“婚姻乃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兄家里可也不是小家族,你父母会愿意让你娶一个孤女”

    “这个林兄可以放心,”周泰到不担心这个,“我家里开明的紧,不会在意这个的,只要姑娘好,家世不是问题。”

    苏叶想到周家可出了不少狂生,就懂了,这家人培养子弟的方式,不同于其他读书人家,“那也得先让你父母见过妙玉师傅,取得他们的认同,再谈其他。”

    不然要是家里不同意,于妙玉而言,也是一重伤害。

    “放心,我今天回去就禀明父母,林兄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周泰自信满满道。

    “那你可得快点了,乡试揭榜后,我就要出门游历,可等不及你磨蹭,”苏叶笑着道。

    周泰挑眉,“人走了没关系,谢媒礼会送上的。”

    他觉得,要不是苏叶邀请自己出来游玩,他未必会认识妙玉,因此苏叶就是他们的大媒人。

    “哈哈好,那我可不客气了,别的俗物都不要,就那梅花雪水,每年给我存上一瓮。”苏叶笑着道。

    “你这媒人礼可要的不轻,我不在家里种上梅花,都完不成你的要求,”总不能年年都去那蟠香寺收集吧。

    “只要娶了妙玉,你还会缺梅花吗”就妙玉那性子,住到哪,梅树岂不得带到哪

    周泰也忍不住笑了,“乖张可爱。”

    可偏偏,他还就喜欢这性子,乖张在他眼里,也都成了可爱模样。

    苏叶见他如此,摇摇头,啧,陷入爱情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她以前也不这样啊好吧,她的滤镜也挺厚的。

    像夏洛克,一般人还真受不了,可她当时,竟觉得哪哪都好。

    想到这个,她不由会心一笑。

    两人回到城里,各自分开回了自己家,周泰一回去,立刻找父母说明情况。

    周泰父亲听完,大吃一惊,“你竟看中了她”

    周泰惊奇,“父亲你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苏家原也是仕宦人家,同在姑苏,两家多有交情,只不过”他周父叹息着摇摇头。

    “只不过苏家夫妻体弱,年纪轻轻就没了,我恍惚记得,他们只一个女儿来着,就是她吧,不知道身体如何”周母更直接些,直指问题核心。

    他们周家不在乎媳妇的家世,如果是一个才貌品行俱佳的女子,那家世如何,都是次要的。

    夫妻二人对儿子了解,子眼光高,是看不上一般女子的。

    之前两人也不是没想过,给子定下婚事,结果都被周泰拒绝。

    这家的没看上,那家也不行,总说不和他脾性,就是觉得人家才学不够呗。

    某方面来说,周泰是骄傲的,当然了,他也有骄傲的资本,才十八,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举人了,如果不是横空杀出一个苏叶,他可能会从小元到解元,再到会元,状元。

    才华如此,怎么可能不骄傲

    偏周泰还是个散漫的性子,周家也不要求他必须当官。

    周父已经有两个儿子和个侄子在朝中了,这个子以及家中尚且只有十岁,且聪明过分的幼子,如果不愿意走仕途,周家也不会勉强。

    这也就意味着,周泰没有迫切联姻的需求,那找一个喜欢的姑娘也就顺理成章。

    因此周父周母在他拒绝后,也没有坚持,现在听说他有了心上人,此人还是带发修行的孤女,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

    只一点,他们希望儿媳身体健康,一是为子嗣考虑,二也是健康的妻子,才能陪周泰长长久久。

    “这个你们放心,我找寺庙里的道姑们打听过了,他们都说妙玉从岁来寺里,就很少生病,非常健康。”

    这还是苏叶提醒的他,为人父母的,可以开明,但不会开明到让儿子娶一个病秧子回来。

    “真的”周母半信半疑,一般这种官宦人家的小姐,即便父母双亡,也会交给亲族教养,而不是送到寺庙里去,除非自小身体不好,在寺庙里修行。

    “母亲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这事瞒不了人,”周泰肯定道。

    “既如此,那等我们见过再说,”言下之意,是愿意把妙玉列入儿媳人选。

    周泰眼里闪过惊喜,对二老深深一揖,“谢父亲母亲成全。”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没同意呢,”周父挑眉,觉得儿还是不够稳重。

    周泰不以为意,父母了解他,他岂会不了解父母

    果然,几日后,两人从蟠香寺回来,面上都带了欢喜,“我们和妙玉的师傅谈过了,既然双方都有意,你也十八岁了,干脆定下婚事,等之后遣媒婆过去提亲。”

    周泰闻言大喜,就连考中了举人,成为亚元都没这么欢喜。

    当然了,考试再次被压一名,成为第二,周泰本就觉得没甚好欢喜的。

    可那个压他的人是林墨玉,又觉得理所当然。

    两人游玩时,苏叶把自己写的文章背给他听过,周泰当时只觉得惊为天人,这样好的文章,自己确实比不上。

    从未期待过,自然不会失望,但他也自傲于自己的学识,是不可能被其他凡夫俗子超过的。

    那么这个亚元,岂非板上钉钉,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放榜之日,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榜,而是陪妙玉看住宅。

    两人已经定下婚事,妙玉再住在蟠香寺就不合适了,可原先苏家老宅,因为多年没有人住,早已破败不堪,只空留一个地基。

    要重新收拾到能主人,至少需要大半年时间,可那时他们就已经成婚。

    届时妙玉肯定要跟着周泰住在周家,不再回娘家居住,那么大的宅子收拾出来也是浪费。

    于是妙玉决定在姑苏买一座宅子,二进的小院子就够了,到时候可以从这里出嫁。

    周泰不放心她独自行事,自然要陪着,两人已经连续几日,看了好几处,都不甚满意,要么离周家太远,要么就是院子破旧,或者格局不喜欢。

    从一间院子出来,周泰面上失望,“这院子倒是够大了,就是房子破旧的紧。”

    妙玉面上倒没什么变化,只道,“还有一处,我们明日再看吧。”

    “为何要等明日,还早呢,”都还没到午餐时间。

    “今天放榜,”妙玉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移开视线。

    周泰先是一愣,然后心中溢满喜悦,妙玉这样的人,想来是不会注意放榜不放榜的,可她如今却记住了,不是为了他还能是什么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他柔声道。

    妙玉轻轻点头,脸上染出一抹红晕。

    周泰嘴角含笑,摇着扇子带路,两人漫步来到贡院附近。

    放榜时间是早上,此时该看榜的人已经看完了,榜单前只留两两凑热闹的人。

    两人不用挤,就能看到榜单上的名次。

    周泰摇头笑叹,“林兄果然厉害,我不及也。”

    妙玉也看到了亚元上的名字,眼中闪过喜悦,“周郎也很好”

    被心上人称赞,周泰方觉得中举是一件叫人如此欢喜的事,脸上不由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酒楼上传来,“看来我的谢媒茶,是喝定了。”

    周泰抬眸,“林兄。”

    苏叶摆摆手,让他们不必上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未婚夫妻了,周兄可千万记得我的茶啊。”

    “这是自然,婚期定在明年年初,林兄可能来”周泰还是希望苏叶能到的。

    苏叶想了想,“可”

    她也不是非急着现在就出发,考上举人不同于秀才,庆祝是必需的。

    要是这么大的事,林家都无动于衷,外人该以为林家对她这个长子不重视了。

    这于林如海而言不是好事,既然要庆祝,她这个主人公自然要在场。

    因此下个月她就要回扬州,举办宴会后,离过年也不过个月了,届时和林家人一起过个新年,年后来参加完周泰婚礼,直接从姑苏出发也可。

    周泰闻言,顿时满脸喜悦,“林兄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这就不必了,”苏叶摆摆手,“码头柳条多的是,就不必你为我折了。”

    说是要离开,也没那么容易。

    苏叶考了解元,林家作为族人,非常高兴,已经选定好了日子,开祠堂祭祖。

    当然了,这不是单为他一人,林瞳也考上了。

    林家肯定要大摆宴席,林族长已经和苏叶说好了,到时候会多介绍一些人给她认识,都是林家这么多代,经营出的人脉。

    苏叶不好拒绝,这个时间点拒绝,无疑在说,林如海这支和林家生分了。

    可事实上,林如海还是比较看重宗族的,苏叶作为他名义上的长子,自然不能给他和族人之间制造误会。

    因此参加完鹿鸣宴,她还要出席林家宗族举办的宴会,以及这段时间认识的同窗们家里举办的宴会。

    像王启孝,他虽然说自己第场脑子昏沉,可实际成绩并不差,考了第十八名。

    榜单下来后,这人原本一直病恹恹的身体,一下子全好了,兴高采烈表示要请客,还郑重其事的给苏叶下了帖子,邀请他参加。

    碍于林族长夫人的面子,苏叶不能拒绝。

    可有了第一次,其他人就也不能拒绝了。

    所以等到苏叶拖拖拉拉坐上船,已经到了九月下旬。

    且她并没有直接回扬州,而是先去了金陵一趟。

    陈景轩在江南这么久,连任两届,已经快十年时间。

    太上皇和新帝终于博弈出一个结果,把他调回京城,换其他人来。

    这人是陈景轩暗中荐给太上皇的,明面上是新帝的人,因此两位帝王互相演,各自抛出几颗棋子后,终于决定了这个人选。

    毫无疑问,这是苏叶的人,现在的江南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怎么也不可能让其他人过来破坏。

    且苏叶在江南藏了不少东西,比如各种作坊,再比如一些学校搬迁了过来,预备大范围培养需要的律法和理科人才。

    因为陈景轩的关系,江南大部分官员都认为,这些都是太上皇和新帝默许的。

    谁让陈景轩的身份摆在那里,和京城的联系又紧。

    官员们无论觉察了什么,都不曾声张,就是觉得两位帝王肯定知道。

    这要是京城派来一个不懂事的,揭穿了此事,会给苏叶造成麻烦。

    她不想此后几年的游历,被迫变成处理新官带来的麻烦,因此只能让他们派来的事自己人。

    这样一来,江南的官员们更会深信不疑,从而对觉察到的秘密,越发讳莫如深。

    陈景轩要回京城了,此后几年见面的机会少,但陈景轩的任务相当重,因此两人必须要深谈一次。

    在他离开前,苏叶决定先去金陵找他。

    陈景轩见到苏叶,非常高兴,同时也惊讶她外貌的改变。

    “怎么了”苏叶疑惑,陈景轩怎么这幅表情,好似几年没见似的。

    陈景轩深吸口气,“阿叶,你大概不知道,如今的你,竟有六分像了先太子殿下。”

    “嗯”苏叶惊讶,“真的吗”

    明明之前陈景轩说她像陈婉莹更多一些。

    “应该是你长大了,由幼童过度到少年的缘故,”陈景轩沉吟道,“如非必要,你先不要去京城了。”

    他也知道苏叶的游历计划,之前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竟是不妥。

    他眼神一暗,“等我清理了京城的情况,你再回去。”

    他此次回京,可不是打算当一个纯粹的官,而是带着目的去的,比如造反

    这十来年,苏叶经营了庞大的势力和产业,已经具备了足够的条件,且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程度了。

    可到了最后一刻,更得慎之又慎,谁知道高高在上的两位帝王有什么底牌

    他不希望苏叶出面去做这件事,最好隐在幕后。

    届时如果他成功了,那苏叶可以顺理成章上位。

    要是他失败了,苏叶也能看清两位帝王的底牌,从而调整方案。

    没错,陈景轩把自己当成先锋了,打算最后再为苏叶冒一次生死,扫除前方未知的障碍。

    “舅舅不必如此,”苏叶摇摇头,“我已经计划好了,您在旁边看戏就是。”

    甄贵妇母子被放过这么久,该是起到作用的时候了。

    “你想怎么做”陈景轩觉得不保险,那母子俩一个比一个蠢,还没有靠山,真做不了什么,也不可能对新帝产生威胁。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用处,”苏叶微笑,“您大概没注意到,新帝走上了太上皇的老路。”

    “你是说皇子们”陈景轩迟疑。

    新帝一共有五位皇子,大皇子年幼夭折,就不多赘述,二皇子皇子是潜邸老人所生,母亲都封了妃,目前一个十六,一个十五。

    四皇子今年八岁,是一宫女所生,被抱到王嫔身边抚养,但因为抱过来时已经五岁,记事了,与王嫔这个养母并不亲近。

    但毫无疑问,王家和这个皇子绑在了一起。

    而最小的皇子,也就是五皇子,六岁,是皇后的妹妹所出,一出生就被抱到皇后身边,当成了嫡子抚养。

    他们现在听着年纪不大,还没到夺嫡的时候,可六年后,最小的也已经十二。

    新帝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好,坚持立嫡子为太子,惹得上面位皇子不满,新一轮的夺嫡已经到来。

    如果其中再掺入甄贵妃母子,那杀伤力肯定很值得期待,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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