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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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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郎温和的气息尽数拂入他耳中, 混杂着她身上那股幽幽的兰香。

    谢灼俯下眼睛,盯了她良久, 她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 收回了扯他袖口的手。

    “今晚不太合适,我得回去处理政务。”谢灼道。

    危吟眉有些不解问“后日便是除夕夜,政务还这样忙”

    “是很忙。”谢灼冷淡地打断。

    危吟眉听他生硬的语气, 也不再多问,只另起一个话题问“摄政王与我的协定, 是从今夜开始算还是从明日开始若从今夜开始, 接下来的四日,殿下要来椒房殿次。”

    谢灼道“明夜我会来。”

    危吟眉点头“好, 我会早点备好一切。”

    谢灼拿起披风“不用特意等我,你我像例行公事一般就行。”

    谢灼扔下这一句话后, 便径自离开了椒房殿。

    待他离开后,危吟眉走到窗户边,将那份一人一份的协定铺展开, 借着皎洁的月光, 望向上面自己亲手写下的话语。

    “只待皇后有孕, 顺利生产,便一别两宽, 再无牵扯。”

    就在她的肚子里,那里即将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那是她与谢灼的孩子。

    她心里浮起奇异的感觉,同时又溢满了惭愧,愧疚她与孩子的父亲无法像寻常人家的父母一样给予他应有的爱意。

    这个孩子是为了政治而生,从出生起就要卷进权利斗争的旋涡里。

    危吟眉今夜最初听到谢灼的话,确实抑制不住的失落,心中倍感悲凉。可旋即她想, 她该期待什么呢期待和谢灼因为一个孩子就重修旧好,期待与他藕断丝连

    破镜有缝隙难以重圆,他决绝而冷情,对她毫无留恋,那危吟眉心里通透,也不会再作纠缠,将对从前这个少年所有的感情都深深地埋在心底。

    她与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各取所需,他将这个孩子当作傀儡,她则借着这个孩子逃离裴家,日后成为太后。

    可危吟眉还是太重感情,她天性多愁善感,极其敏感,坐到榻边,鼻尖微红,抚摸着自己小腹,对着那个尚未存在的生命轻声道了一句

    “对不起。”

    烛光摇曳,女郎长发如墨,如画中人一般美丽。

    一夜安睡,翌日晨钟缓缓敲响,宫人唤危吟眉早晨梳妆,去建章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早膳时,危吟眉跪坐在一侧服侍着她,轻声道“母后,您此前说的事,儿臣已经想清楚了。”

    裴太后用玉箸给自己夹了一块芙蓉糕,道“哦眉眉你答应了”

    危吟眉脸颊带着柔和笑意“是。儿臣想了一夜,没必要与自己过不去,因为一时的羞涩难堪就迈不出去那一步。”

    裴太后搁下玉箸,话语带着欣慰“你能想清楚真是太好了。”

    她让一旁的嬷嬷去将内殿取东西来,嬷嬷挑开帘子入内,不久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出来。

    匣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对上好的玉镯,圆润清透,色泽纯正,阳光照射下没有一丝纤尘。

    “这是先皇后留给哀家的宝物,哀家如今将它送给你。”

    太后亲手给危吟眉佩戴上,表示对危吟眉的器重。

    “我们眉眉腹中的孩儿,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儿,从小天之骄子长大,日后坐拥着万里江山,不管是裴家,亦或是摄政王,都会臣服在他和你的脚下。”

    危吟眉低下头,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笑道“多谢母后。”

    裴太后手搁在案几上,问“你既然想通了,告诉母后,你想要哪个郎君来侍奉你”

    女郎沉吟了片刻,脸颊绯红,一副女儿家羞涩的情态。

    “七郎可以吗”

    裴太后有些诧异“裴七郎你怎么想选他,不选你的六表哥”

    危吟眉连忙摇头“表哥年轻有为,品性高洁,儒雅端方,是君子之风。他尚未娶妻,母后如何能叫表哥来与我做这样的事”

    “且昨日的相处中,我也瞧出来表哥对我并无别的心思。”

    裴太后手撑着额头,摇摇头笑道“其实这桩事,你表哥定是愿意的。眉眉生得这般貌美,哪个郎君会不喜欢我听说当年你在裴家未曾出嫁前,便总是引得家里的几个表兄为你大打出手,搅得阖府上下不得安生。”

    危吟眉一听太后的语气,连忙否认道“母后,并非如此。”

    太后说到底是少帝的生母,比起和危吟眉那点稀薄的血缘关系,她与儿子才更亲近,哪怕借种一事,是裴太后主动搭桥牵线,但危吟眉知晓,太后心里也极其介怀。

    裴太后见她欲解释,拍她手道“瞧你,哀家给你开个玩笑,你就吓成这样。”

    她及时地话锋一转“不过眉眉你倒是对七这个排行情有独钟。摄政王也是皇子里行七,如今你指明要的也是裴家七郎。”

    危吟眉故作腼腆状浅笑。

    裴太后道“晚些时候哀家会派人知会裴七郎一声。他性情淳厚,想必于闺房一事上也会对你多有体贴。”

    然而裴太后说这话时,殊不知危吟眉暗中的谋划

    她和谢灼要生子以假乱真,需要一个裴家的郎君打掩护,才能完全骗过裴太后。

    裴七郎性格淳朴,相比于其他的几位郎君心机不深,正是危吟眉挑中的对象。

    危吟眉自然不会与裴七郎同房,她是打算每次他来椒房殿,都会给他饮下一杯茶。

    危吟眉询问裴太后“我听嬷嬷说,姨母这里有催情的药,有利于闺房中事,但此药太猛,人服下便什么都记不起来。”

    “是有,”裴太后道,“那药也没什么稀奇的,因为是猛药,人清醒后脑子里昏昏涨涨,什么都忘了。你想要”

    危吟眉点了点头。她给裴七郎下药,面上对他说茶水中说催情之药,实则是下昏药。最后效果也是一样,待其醒来后,便告知他二人已经圆房

    裴太后抚摸着她的头发,轻笑道“你若是想用那药,到时候哀家给你便是,以后你便每日午后来建章宫见七郎。七郎年二十有二,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危吟眉心中诧异,每日,裴七郎都可以吗

    她想起谢灼,好像十日七次,他都嫌多。

    裴太后说完拍了拍手。一侧的帘子后,有一个年轻的姑姑走了进来。

    “这位是柏娘子,母后特地为你选的教习姑姑。”

    教习姑姑教的自然是闺房中事,危吟眉才出嫁时,家中也有人教过,但那也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既然是太后送的,危吟眉也不好拒绝,起身道“多谢母后。”

    送走了危吟眉,裴太后望着她的背影,对身边的人喃喃道“哀家该留着她吗”

    姑姑问“太娘娘何出此言”

    裴太后唇角弧度僵硬。

    假以时日,少帝病逝,危吟眉成了新寡的寡妇,朝堂之上多少虎狼伺伏,她如此祸水之色,怕是能招来不少男人对她的觊觎吧她可不能容忍这样败坏皇室尊严的女子。

    等危吟眉生下龙嗣,或许就该着手处置她了。

    裴太后深深叹息了一声“去将裴七郎唤来吧,哀家有话与他说。”

    危吟眉回到寝宫之后,一整个午后都在翻阅医书,时不时询问柏娘子备孕的事宜。

    待到傍晚,她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唯独招来了一宦官。

    “你去摄政王的寝宫,替我向他问一句话。”

    承喜道“娘娘想传何话”

    “去问他今夜来不来”

    承喜睁大眼睛,危吟眉手抵着唇,示意他不要走漏风声,压低声音道“你偷偷地去见他,若是他说来,到时候给他留个后门,你去接应他。”

    承喜定在原地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面色发白发青,难以置信道“娘娘,您说的是摄政王”

    危吟眉咬着下唇,也知他心里听了这话想必是惊涛骇浪,“你快去吧。”

    承喜得了她的命令,快步往外走,出去时没注意脚下,险些叫门槛被绊倒,足以见其仓皇。

    一炷香后,承喜冒着风雪回来,手贴在危吟眉耳边,低声道“娘娘,摄政王说今夜他会来。”

    危吟眉点头道了一句“好”,低声让他去烧点水来。

    烧水做什么承喜又不明白了,皇后才沐浴完,还需要用那么多热水吗旋即想到什么,承喜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忙不迭跑出去办。

    危吟眉则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取了瓷瓶里的花露擦拭面颊。

    镜子中女郎长发垂腰,明丽妩媚。

    她沐浴完,褪去了繁重的宫裙,身上仅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里面浅粉色的小衣隐隐约约透出来,衣袍用薰兰香薰过,香气盈满了衣襟。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也不知谢灼何时前来,心蓦地加快几分。

    窗外大雪无声地落下,更漏声窸窸窣窣。

    危吟眉等得昏昏欲睡,到二更天,暖炉都熄了下去,她都未曾等到人来。

    “娘娘,已经快到子夜了,您还要等吗”承喜挑了帘子探头问道。

    危吟眉起身去剪蜡烛,低声道“再等等吧。”

    “可是雪下得极其大,摄政王说他戌时刻会来,眼下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会不会不来了”

    承喜声音微弱了下去。危吟眉抬起头,看小宦官满身淋满雪,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水流,整个人冻得满脸通红,正是出去给谢灼看门才冻成这样的。

    危吟眉忽然开口道“别等殿下了。”

    承喜回头不解道“娘娘”

    危吟眉温柔道“你去歇息吧,换件干净衣裳别冻着。”

    承喜连忙道谢,片刻后又问“那摄政王殿下呢”

    “殿下不想来那便不来吧。”危吟眉垂下眼皮,转身轻轻吹灭了蜡烛。

    她袅娜的背影正对着承喜,小宦官叹息了一声,望向外头,不知大雪何时才能停下。

    摄政王食言未能赴约,娘娘心里怕是要万分失落。

    危吟眉上榻后,脸颊枕着手背。

    黑暗如潮水般压下来。

    殿内烧了暖炉,暖烘烘的,热气逼得人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暖炉已经熄灭,她知晓谢灼一向畏寒,特地令宫人提前点了暖炉,然而他不来椒房殿,也不派一个宫人来知会一声。

    他若心中不愿,那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危吟眉将外衫褪下,只穿一件小衣,钻入被褥之中。

    更夜,大雪纷纷扬扬。谢灼从灯火辉煌的未央宫走出,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少帝于政务上实在懦弱无能,南方流匪一事迟迟不能解决,放任到现在演变成了起义暴乱,谢灼从今早到现在便一直在未央宫处理此事。

    “殿下,我们去哪里”

    谢灼抬起脚,才欲向回自己的寝宫,脑海中又浮现起自己和危吟眉的协定。

    昨夜算没有行房,那今夜他必须去她那里一次。

    五日次,确实太多了。

    谢灼疲于应付,却也不得不去应付“去椒房殿。”

    皇宫之下修有密道,谢灼此前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椒房殿,便是借助那些幽幽深深的密道。

    他挑开帘子进入椒房殿内寝时,殿内黑漆漆的,唯有暖炉里燃烧的火苗散发出细弱的光亮。

    谢灼解下身上的披风放在桌上,一边打量着床上人的身影。

    朦朦胧胧的光亮,透过轻柔的薄纱,勾勒出帘幔后女子曼妙的一段。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发出了些许动静,床榻上人身子随着动静动了下,显然是已经醒了。

    谢灼无动于衷,床上人也一动不动,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未先打破这份沉默。

    万籁俱寂中,危吟眉瞧见有男子颀长的影子投落到帐子之上,她纤细的指尖攥紧了枕头,心口蓦然发紧。

    “笃笃笃”,立在床边的男子指尖又敲了几下床柱。危吟眉也不能再装睡了,只能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

    “殿下。”

    一双美玉般修长的手拨开了帐子,郎君的面容探进来,从黑暗中一点点变得清晰,月色清霜加身,他俊美出尘,幽幽静静,俯下目光,恰巧与抬起头的危吟眉对视上。

    暗夜里,响起他低沉如清磁的音色“睡了娘娘不是说好等孤回来的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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