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东庆、南安两朝素有贸易往来, 以前南安商人从东庆回朝后,大多面色复杂。
东庆王朝百姓安居乐业,个个精神焕发, 面带笑容, 而南安皇室铺张浪费,尤其当今皇帝遇见真爱后,为了皇后、公主、太子, 满朝珍宝尽数涌进皇宫, 税收年年加重,百姓怨声载道。
容航成为丞相后, 百姓生活才有所好转。
然而东庆的强大和繁华早已在南安百姓心中留下深深烙印, 此次东庆七皇子到来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南安民众纷纷涌上街头围观。
只见数百名精良人马进入城墙之内, 整齐划一, 气势迫人。
不少百姓一边打量为首之人, 一边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便是东庆七皇子, 模样好生英俊, 东庆的皇子都似他这般吗”
“听说东庆有位皇子酷爱攻打小国,这次两朝结亲,我们就不用担心会打仗了吧。”
周围人头涌动,跟在蔺子濯身后的下属一抖缰绳,凑近小声道“殿下, 南安分明占据富庶之地, 这南安百姓却远不及我东庆,当真可惜。”
蔺子濯扫了一眼四周, 许多百姓穿的是打补丁的破旧衣裳, 面色也不大好, “确实可惜。”
到达皇宫前,蔺子濯带着几名心腹进去,其他人俱留在外面待命。
富丽堂皇的南安皇宫。
南安帝高居御座,居高临下地望着从殿门踏进来的男人,容航站在左下方的第一位,亦在打量来人。
这位东庆七皇子一身窄袖黑衣,俊朗不凡,眼神冷峻,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淡定,即便身处他国,亦没有半点不自在,当真出色。
想到前几天南安太子出门游玩,与人起了争执,结果摔下马摔断腿,此刻在东宫修养,容航内心深深叹了口气,南安未来堪忧呀。
南安帝同有此感,自己儿子在身边看着,哪哪都出色,但真当和东庆的皇子一对比,高下立现,南安帝再偏心太子,也说不出太子比七皇子优秀的话。
听说这位皇子还是刚解决完崇州水患,随后赶到南安。
心中想法颇多,南安帝面上笑道“七皇子远道而来,朕甚是喜悦,早就听闻七皇子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蔺子濯行礼,“陛下过奖了。”
双方一阵你来我往的场面话,最后以邀请东庆皇子赴宴结束。
皇帝举办的宴会自不会寒碜,小案之上玉盘珍馐,柳腰纤纤的舞女舞姿婀娜,众位大臣推杯换盏,笑容不断,唯有一人气质清冷,周围仅寥寥几人。
蔺子濯一眼认出这位南安丞相,亦对他的事迹有所耳闻,这般人物倒是可惜了。
皇宫的另一角。
梳妆台前。
女人心不在焉把玩着玉兰花簪,手中的玉簪质地清透,但那双纤纤素手映衬下,立刻落了下乘,这双手白璧无瑕,世上最好的玉也无法企及。
云姝的心思已经全部飞到宴会上,“秀月,七皇子还在皇宫吗”
“按天色来看,宴会差不多该结束了,七皇子很快会出宫休息。”秀月一边帮她梳理长发,一边轻声答道。
东庆皇子亲自迎亲是南安的大事,整个皇宫皆有所耳闻,云姝殿中的几个宫女也远远望见过这位他国皇子,据她们所言,这位皇子非常出色。
夸赞的话语让云姝的好奇心越加旺盛,但南安王朝会见他国来使,向来唯有皇帝和大臣出面,女眷会留在后宫,作为和亲公主,她在出宫那天才能见到对方。
但距出发东庆还有几天。
云姝垂眸盯着手中的玉簪,忽地将其放到首饰盒中,回眸道“我们去偷偷看一眼这位七皇子,如何”她的语气满是兴奋,眸光莹然。
自从来到这座宫殿,公主虽看着自在,但笑容渐少,难得有让她觉得有趣之事。
秀月虽不忍心,却仍劝阻道“还有几天,公主就能见到七皇子,何须此刻出门,倘若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由于南安皇帝的无耻做法,她对整个皇宫都无甚好感,生怕云姝走出宫殿受到伤害。
云姝失落地垂下小脑袋,可她对七皇子真的很好奇。
秀月狠狠心,不去看她,“公主,时辰不早,歇息吧。”
宫殿烛火熄灭。
不久,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下床,她还是想去看看七皇子。
云姝换上轻便的宫装,戴上面纱,慢慢推开房门溜出去,她对皇宫的熟悉程度远不及秀月,幸好今晚举办宴会,守卫松散,他们见她一身锦衣,便欣然之指路。
一路来到举办宴会的宫殿外,云姝选了个隐蔽的角落。
如秀月所料,宴会恰好结束,诸多官员从殿中走出,云姝等得百无聊赖之际,远处飘来熟悉的字眼。
“七皇子”
云姝精神一振,连忙看去,一身黑色锦袍的男人从殿中走出,他身姿挺拔,在周围几人中格外显眼,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个距离仍未看清对方面容,云姝忍不住跟在他身后,想要找个机会看清容貌。
只是跟着跟着,云姝发现不对,领路的小太监刚才被男人打发走,男人走的路也逐渐没了人。
她正要转身离开,低沉平静的声音蓦地接近。
“你是何人,为何一直鬼鬼祟祟跟在身后”
蔺子濯走出大殿没多久,便察觉有人跟踪,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这跟踪之人似乎不准备放弃,他这才支开小太监,意欲揪出跟踪者。
南安王朝难道别有想法
如果是这样,那两朝结亲事宜还需再斟酌一番。
蔺子濯朝隐蔽处走去,随后便落入一双惊慌失措的美眸中。
云姝做贼心虚,想要跑路,奈何深夜视线受阻,仓促转身间,面纱却被枝丫勾住。
轻柔的面纱滑落,蔺子濯陡然失去了言语能力。
皓月当空,银辉洒落湖面,然而这容颜比那皎洁的银月还要美,仿佛凝着万千光辉,美得让人不敢直视,那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却让他想起冬日最纯粹的雪,洁白无瑕,圣洁无比。
万籁俱静,树影婆娑。
蔺子濯感受着心脏剧烈跳动,半晌再次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
云姝未曾自己会轻易被对方发现,一时不由得有些惊慌,想起双方身份,才稳住情绪,但她心知跟踪的行为上不得台面,面上微红。
她小声道“抱歉,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模样,没有别的意思。”
嗓音亦犹如山间泉水叮咚,煞是好听。
蔺子濯勉强定神,扫了眼她的衣料,是南安皇室特有的织云锦,这一刻,犹如举世无双的珍宝掉入怀中,他小心道“霁月公主”
语气又轻又柔。
云姝正将面纱从枝丫上拿下,闻言侧身,惊讶道“咦,是如何知道我是霁月,不是落月呢”
男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轻声为她解释,语调温和。
落月公主年少时常去民间玩耍,南安许多人都见过她,眼前人若是落月公主,必定早已名扬中原,那么这位能穿上织云锦的就该是从冷宫中出来的霁月公主。
原是如此。
云姝仰头好奇道“那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呀”
她觉得自己藏得还挺隐蔽的。
“东庆皇子大多自幼习武,习武之人感知比普通人更加敏锐。”蔺子濯低声道,所以即使和云姝隔了一段距离,他依旧察觉到她的存在。
七皇子和秀月一样习武,想起之前秀月轻轻松松提起她拿不动的水桶,云姝忍不住赞叹。
“你好厉害呀。”弯起的眼眸美过明月,嗓音清甜,扣人心弦。
那眸中笑意湛湛,蔺子濯几乎要彻底陷进去。
蔺子濯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听从裴川建议。
实际上,即便不迎娶南安公主,只要不成亲,父皇和其他皇子也会慢慢打消疑虑,只是时间颇久。
但听闻霁月公主处境后,蔺子濯对这位公主有了恻隐之心,他在冷宫十年,生活艰难,而霁月公主出生就在冷宫,必定更加难过。
对她来说,想必哪里都比南安皇宫要好。
尚在东庆时,蔺子濯和裴川定下计划,迎娶南安公主,和公主开诚公布交谈,夺取皇位后可允她一个全新身份,许她一世荣华富贵。
如今霁月公主就在眼前,那些早在内心编织好的条件,彻底消散在心底。
眼前人即无上珍宝,谁能拒绝得了,哪怕漫天诸神也会为她倾倒。
月色莹莹,微风拂过,小径两边的花朵轻轻颤动,衬得一男一女的身影静谧又温柔。
蔺子濯的气场已完全柔和下来,他凝视着眼前的美人,开始思索七皇子府的新婚之物是否有欠缺,父皇因他主动求娶,赐予大笔奖赏。
加上这些年攒下的财产,不知是否能让霁月过得舒服。
蔺子濯对府邸要求不高,但瞧着未来的妻子,他深觉七皇子府太过简陋,回去定要派人大肆修整,等离开南安,再问霁月喜欢哪类院子吧。
霁月合该享受世界最好的一切。
云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平常这个点,她早已入睡,这会又是跟踪又是被人发现,她着实有些累了。
蔺子濯的手微动,想起两人方是初次见面,又按捺下去,只道“公主,夜色已深,你该回去休息了。”
云姝抬头望了望天,“糟了,再不回去,秀月该发现了。”
她戴上面纱,摸到上面被划出的小口,眸中闪过一丝惋惜,这条面纱虽然普通,却是秀月为她做的。
白天是面纱加易容齐上阵,晚上偷偷溜出来,她只能戴面纱。
蔺子濯将美人神色尽收眼底,眸色略深,霁月从小在冷宫长大,吃穿用度必定极差,连一条普通面纱都要心疼,他对南安王室本就不高的印象跌落谷底。
“那我先回宫了。”云姝转身就要离去。
男人忽地出声,“等我带你离开。”
云姝讶然回眸。
月光下,俊美绝伦的男人神情深邃认真,墨发被高高竖起,一身黑衣衬得挺拔修长,随意站在那,自有一股不凡的逼人气度。
笑意再次盈满美丽的眼眸,“好呀,我等你。”
翌日。
东庆七皇子再次进宫,来意让南安帝颇为惊愕。
“七皇子的意思是,明日便带霁月启程”南安帝皱眉,他也想将霁月尽快送走,但两天时间太过仓促,“这是否有些急了”
和亲之物早在准备,但还需七天左右才能准备完毕。
蔺子濯面不改色道“陛下,父皇已在催回朝之事,还请陛下体谅一二。”
昨夜见过云姝后,他便决定立刻加快回朝进度,无上珍宝自是要拢在怀中,细心呵护。
云姝在南安多留一天,蔺子濯的心就无法静下,唯有她在眼前,他才能安心。
今日特地搬出东庆帝,也是为了让南安帝有所顾忌。
南安帝确实犹豫了,他总不能忽视东庆帝的话,询问的目光落到容航身上,和亲之事几乎由对方一手包办,容航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明日出发绝无可能,最早也要大后日上午。”容航看向南安帝,“只是陛下要再多派一些人手。”
南安帝眉头松展,“那便如此吧。”
蔺子濯得到满意回复,离开御书房,很快,他就能带云姝远离南安。
长廊上,众多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几句“公主,小心”“公主,慢点”。
蔺子濯眉眼一动,随后平静,这不可能是云姝,果然不远的拐角处出现另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身后跟着十几位太监宫女。
嘉音听闻容航在御书房,急着去见他,半路却碰到一位陌生的俊美男子。
这人一身黑衣,身量欣长,模样英俊,竟不比她见过的任何男子差,他乌黑的眼冷冷看向这边,竟让嘉音有种瑟缩之感。
俊美男子未多作停留,转身离去。
徒留嘉音愣然,她第一次见别人对她露出这样冷的神色。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庄严大殿中气氛不同以往,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神情肃穆。
今日是霁月公主远赴东庆和亲之日,此次和亲是为两朝和平,意义重大,和曾经送公主去和亲不同,这次东庆七皇子亲自迎接,所有官员包括南安帝俱是严阵以待。
绝不可让他朝皇子见本朝笑话,尤其七皇子就站在这里。
和亲是政治意味的联姻,公主离宫前,需上大殿拜别皇帝。
不少官员面上严肃,内心颇为好奇,霁月公主自冷宫出来后,一直在宫殿接受教导,未曾见过外人,今天是众人第一次见这位公主,不出意外,也会是最后一次见。
众人心思各异。
听说霁月公主容貌不及落月公主,却也是个美人。
这位公主礼仪似乎学得不错,应当不会堕我南安颜面。
希望这位七皇子能顺利将霁月公主带走,莫要多生事端。
在诸位大臣看来,以一个冷宫公主换取两朝和平,再划算不过,谁会去在意和亲公主的想法呢,身为公主,她们理所应当负起和亲责任。
沉重的大殿门被推开,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只是今天的通报声为何结结巴巴。
“霁、霁月公主,到”
大殿众人朝来人看去,不在意的目光逐渐惊愕,张开的嘴无法合上,就连手也开始轻轻颤抖。
那女子仿佛身披万千霞光而来,着一身水红色宫装,如墨般的青丝挽成精致的发髻,那容颜完美无瑕,肌肤莹润如玉,行走时,裙摆如花绽放,恍若巫山神女悄然下凡,降临人间。
“参见父皇。”她优雅行礼。
朝臣如被惊醒一般回神,内心颤动,霁月公主居然是这般模样,是谁说她不及落月公主美丽,落月公主分明和她没有任何可比性,两人有如云泥之别。
南安帝惊愕地瞪大眼睛,近乎失态地从龙椅上走下,这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竟是霁月,是他的女儿
当年丢在冷宫不管不顾的女儿有着这般美貌,南安帝心情复杂,他先前无疑是讨厌这个女儿的,但此刻云姝看来时,心底再升不起丝毫厌恶。
那美丽胜过世间一切,如何能讨厌她。
云姝的眸光纯然,没有任何濡慕和敬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南安帝隐隐开始后悔,他早该去冷宫将她接出来,或者早点见她一面。
那样父女关系必不会像现在这样生疏。
而他下首,清冷如玉的丞相眼神颤动,说不出任何话,强行压下的心绪奔涌而出,见到云姝的一刹那,他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悔恨之情一点一点漫上心头。
云姝察觉到大殿诡异的气氛,交握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拜别百官时,她不可能戴面纱,或是顶假脸,如若以后南安使团去东庆,见到另一张容颜,必会有疑虑。
南安帝下意识想握住女儿的手,却被躲开,她眸中的排斥让他心中一震。
蔺子濯皱眉,打断道“陛下,继续吧,我和公主需尽早出发。”
云姝一进门便瞧见蔺子濯,他身着玄色衣衫,袖口处金丝纹路镶边,腰间束着白玉腰带,配以精致的白玉腰佩,神采奕奕,气度斐然。
这会见他为她说话,云姝唇角微翘,男人眼神放柔,带着宽慰。
大殿内又是阵阵抽气声,公主唇边的笑意轻轻浅浅,却极为动人。
朝臣们也开始后悔,倘若早知道霁月公主这般美丽,就该让落月公主去和亲,霁月公主就该留在南安,她才是南安真正的明珠。
现在明珠即将前往东庆,一些年轻的大臣毁得肠子都青了。
这份可望而不可即的美丽很快连面都见不到。
“公主,您真的愿意去和亲吗”压抑的嗓音响起,问出绝大多数人内心的想法。
谁这么厉害,居然此刻敢问出这个问题。
大臣们顺势看去,竟是一向清冷的容丞相,让不少人惊掉下巴,看来即使是不近美色的容航也无法逃脱霁月公主的美丽。
也是,这世间大抵无人能逃脱这份美丽。
蔺子濯俊脸一沉,“容丞相,这话是何意”
容航紧紧盯着云姝,“只是想问一下公主的想法罢了。”
只要她有一丝不情愿,他想尽办法也要将她留下。
然而姝色无双的美人轻轻点头,“本宫愿意前往东庆和亲。”
语气轻柔,并无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容航的心重重坠入谷底,嘴中苦涩蔓延,若那天宫中遇见,他上前去为她折花,今天的场景会不会有所不同
南安帝犹豫道“七皇子,此次准备着实太过仓促,不如多留几日,朕可为霁月多准备一些嫁妆。”
“一而再,再而三,南安如此做派,莫不是以为我东庆无人。”俊美皇子一震袖袍,气势迫人,眸光如刀,“两朝结亲是早已定好的事,倘若随意反悔,就是将我朝颜面踩在脚下。”
“陛下和容丞相可莫要一时走错路。”
七皇子的话毫不留情,可无人敢反驳,东庆国力强势,军队强大,铁骑精良,且东庆的五皇子素有战神之名,南安没有能力和东庆对上,不然也不会想出和亲的法子。
这时有人斗胆开口,“七皇子殿下,南安到底是公主故国,陛下也只是想让公主多留几日罢了。”
蔺子濯似笑非笑,“我怎么听说霁月之前在南安处境不好呢。”
开口之人哑口无言,在场众人皆知霁月公主自幼生活之地乃冷宫,思及此,朝臣不由得埋怨起南安帝的狠心,霁月公主分明也是皇家血脉,陛下竟将她扔在冷宫不闻不问。
南安帝面色青白交加,七皇子这话虽非对他所说,话中意思却耐人询问。
东庆到底积威已深,南安众人只能眼睁睁望着红衣美人踏入车架,轻纱垂落,遮住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众人满怀遗憾目视马车离去。
这颗明珠才绽放出光辉,便落入他手。
容航静默立在皇宫前,清冷的面容失去所有血色,在日光下,仿佛一戳即破的纸。
悔恨之情接连不断涌来,云姝本该在后宫好好生活,是他为了帮落月公主躲避联姻,将她带到南安帝面前,是他将她亲手送出南安,甚至就连和亲之事,也是他一手操办。
是他一步步将她送往东庆,只要想到这些,容航便感受到阵阵撕心裂肺的痛。
一念之差,竟再无回头路。,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