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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寒暄结束,陈明几乎快要虚脱了。他紧跟在林沐身后,死拽着他衣襟不放,乖巧得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说老大,你能不能拿出点党人的气势瞧瞧你现在这模样,成啥了也不怕在弟兄们面前丢脸”说着,又回身看看陈明身后的一众特务。突然脸色一黯,他赶紧点着自己胸口,坚决果断地说了句,“对不起老大,我说错了,现在把刚才那句话收回”
林沐没有看到其他特务脸上的表情,也不用再看了,眼睛扫过他们的脚掌后,形式就已经很明显了全都是八字脚开外,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我说老大呀再咋说,你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给党国留点脸面行不行这可是外交场合啊”
“不行啊兄弟哥哥这腿脚发软啊”
“不是你咋这样呢它至于吗”
“兄弟你是不知道哇哥儿几个都是有家小的人,这要传出去被媳妇听见,哥敢跟你保证,下半辈子可就惨了”
妈妈的,原来是一群惧内的软骨头摇着头,林沐有点哭笑不得,说道“就算嫂夫人管得严,可她现在没来吧啊你还怕她在兄弟们里安插眼线”
“绝世聪明啊兄弟”一挑大拇指,陈明对他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你咋知道我家里的安插眼线了我跟你说哈,哥在沈阳这些年,每天就做两件事防范万恶的小日本,找出隐藏在内部的我家那口子的眼线”
简直无语了。倘若旁边没有国际友人,齐公子真想好好大哭一场。怪不得抗战爆发后,军统在沈阳就一直打不开局面,瞧瞧眼前这帮窝囊废,不就一目了然了
“哥嫂子也是干咱这行儿的”林沐故意问道。
“没错,青浦班出来的,资格比我还老。”
“那上峰给她的任务,不是总天天盯着你吧”
“那当然,盯着我是副业,也就是没事练练手。”说到此处,陈明的底气似乎又足了些。他挺挺腰板,慷慨激昂地解释道“知道不这是夫妻间的情分,一千年坐船修来的,要不人家盯你干嘛嗨像你们两个没讨老婆的光棍,说了也白说说了也不懂”
男人有这么当的吗齐公子愤愤想道。
尽然对方全部换上了女兵,那这些请来的妓女也就格外显眼了。
“老大,现在打发她们回去,这恐怕有点不妥当”一个特务趴在陈明耳边提醒,“咱还没给她们算钱呢,这万一要是闹起来,恐怕恐怕”
“妈个巴子的,你咋不早说”陈明感觉自己的血压是“噌噌”往上升,骂道“连婊子的帐你们都欠,亏你们还自称是男人”
小特务赶紧低头、闭嘴。
幸好林沐脑子灵光,他低头想了想,便对苏联女兵解释说,那些妓女是他请来的“歌舞团”,准备给劳苦功高的苏联红军们,进行一场慰问表演。于是,本来应该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打劫计划,结果一着不慎,反倒演变成了“群众联欢”。
“我告诉你们说”将妓女们悄悄叫到一边,陈明不得不连哄带吓对她们进行着“战前动员”,“表演的时候,你们得庄重点。现在是个什么形式中苏友好联欢会,联欢联欢,你们代表的可是国家啊对不对像那个那个哦小翠红,哎哎哎就说你呢总看别人干啥”点点溜号的妓女,将她瞄向男人的脸庞扳过来,陈明叹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长官训话你得注意听讲,是不是干你这行儿的不听话,哪行啊它能有生意吗记住了,你往常哼哼的一呀摸,二呀摸啥的,今晚就不要唱了。还有什么松花江是美人窝,你比那旁人美得多,这都不要唱了,多注意形象,多注意涵养。啊涵养”
“长官,那我不会唱了。”一噘嘴,小翠红生气了,说道“不是说好了请我们陪客吗怎么越整越复杂想听文雅的,那你去找大学生好了。”
陈明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不说还难受。
“那蹦蹦戏你们总该会吧”齐公子赶紧插嘴替陈明解围,说道“略过那些黄段了,只要不涉及下半身,尺度由你们自己把握。”
“哦那这个还成。”翠红看看白花花的银元,也就没再坚持。
“姚明啊”抹抹头上的汗,陈明那紧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叹道“唉你说这年头,想赚点钱它咋就那么难”
既然变成了“联欢会”,那就要有联欢会的气氛。让妓女们表演团体舞这恐怕有点困难,因为她们早已习惯了单打独斗的工作作风。可你什么都不演,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大家坐在一起相面吧
“先叫老毛子跳舞,我去编排。”关键时刻,还是林沐发挥出高人一等的超强组织能力,他把特务召集在一起,不假思索地问了句,“谁会唱落子”
“唰”一个特务举手。
“哪一折”
“人面桃花”
“行你赶紧去找个姑娘练练,演不好扣工钱”未等特务反驳,他马上又问道“会唱国戏的举手”
特务们大眼瞪小眼。
“不许左顾右盼想从这活着出去就给我老实交待”
“唰”又有一个人举手。
“擅长哪一行青衣、花旦还是老生”
“二人转”
“行,你赶紧下去准备”
最后一统计,临时组建的“表演团”,总算七拼八凑整出了一台戏。先不说是否专业,能图个乐呵就行。
舞台道具是没有了,幸好还有酒,烧酒就是最好的进攻性武器。几个什么都不会的二百五特务,只好乖乖去陪酒了。许忠义给他们的指令是不管你有多大量,只要还有口气,那就给我往下灌
晚会在午夜时分准时举行。先是“老大姐”出来跳舞,随着手风琴响起,几个漂亮的俄罗斯姑娘跳起了头巾舞。这种舞蹈在中国实属罕见,一帮大小特务平时哪见过这个,当即就看得目瞪口呆躁动不止。
“老毛子真是太疯狂了,”棒槌使劲嘬着手指,啧啧称奇道“这要是娶回家去我地乖乖”
棒槌由于家穷,吃不起糖,所以打小就喜欢把指头含在嘴里舔来舔去。结果一不留神落成了毛病,长大了也改不掉,就连他的儿子也跟他是一个毛病。
棒槌吃不起糖,所以他对糖果就有一种特殊的嗜好。别人是一边看节目一边叫好,可他呢叫好只是个掩护,目的是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趁机把糖果往怀里揣,而且是使劲地揣,玩命地揣,能揣多少揣多少。
“棒槌你妈个巴子的,就不能有点深沉”狠狠瞪他一眼,陈明又小心翼翼看看左右,低声骂道“党国的脸,全叫你给丢尽了”也没功夫跟他废话,一把扯到暗处,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他的“武装”后,陈明是上下其手一通摸。
“哎哎哎长官,长官您手下积德积德”
“你个狗日的连裤档都不放过”伸进棒槌的裤头搅了搅,结果,搂出了一大把高级糖果。
“丢人哪丢人哪”点点棒槌的鼻子,陈明恨得都快吐血了,“你还像是个党员吗啊党训你都背到狗肚子里去啦行你不仁那我也不义,回去后把先总理遗训给我抄上一百遍”
“啊”
“啊什么啊不写完,你就甭打算分到一毛钱”
“是”
随着气氛的活跃,一开始的隔阂也渐渐解除了。一些特务开始频频劝酒,大碗大碗的白酒,被“热情洋溢”地送交到苏联女兵手中
“哈拉少”除了这一句,特务们也不会说别的。但对方好像挺识趣,一面碰杯,一面兴致勃勃地欣赏起中国节目。,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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