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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丝血红消失在天际, 蛇身的体温微升,缠绕着地上的人,不时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随时要吞下他的猎物。
周围变得漆黑, 月光浅淡, 只让蛇鳞反射出冷光, 让俞幼宁手脚发颤。
他心里隐隐有猜测, 身上这条白蛇八成就是傅恒之,所以长陵君久不出山林,是因为压根就不是人类, 而是幻化成人身的蛇妖。
蛇盘着他游走,沉重的躯体压着他动弹不得, 缓慢的攀爬感却让他感到舒适,吐出的呼吸带着哼声,俞幼宁努力控制,却依赖于白蛇的体温存息。
黑暗放大了他的感触, 蛇尾拍打的微痛扩散,与爬行带来的磨砺同时迸发,柔滑的水沾染了蛇身, 保护他不会被鳞片划伤。
直到俞幼宁的脖子也被绕住,蛇信破开唇齿, 将毒液滴进他喉咙里。
对于普通人来说致命的毒液,却是俞幼宁的良药,他下意识吞咽后有一瞬短暂的失魂, 接着体内的痛感散去,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火。
月上梢头, 星河依旧。
俞幼宁抱住蛇身, 白蛇正虚咬住他的脖子,他有些慌,使劲拍着蛇身喊“不行,你快变回来”
白蛇的动作停住了,脑袋在他侧脸蹭了蹭,很快变回人身,张开双臂抱紧他。
然而被缠绕的紧缚感依然存在,俞幼宁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动静,闷声说“尾巴也”
傅恒之没了耐心,吃掉他没说完的话。
嘀嘀嘀
俞幼宁彻底失去神志以前,恍惚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违规行为,惩罚模式开启
梦中的时间流逝几日,可当俞幼宁这次醒来的时候,天都还没亮。
他眨眨眼,晕乎乎地坐起身,接着感觉到什么,面红耳赤的去换裤子。
等他折腾好以后,天才慢慢放亮。
俞幼宁趴在阳台上喝热水,回头差点被身后的白浔吓到。
白浔向来起得早,作息规律,但俞幼宁则是能多睡绝不起床,见他这么早醒感到奇怪,问“头晕”
俞幼宁才想起昨晚自己是喝了酒的,他依然不记得后面的事,只对自己的异常行为感到心虚,就点点头说“恩有一点。”
白浔蹙眉“你的酒量太差了,以后不要碰。”
俞幼宁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白浔正要说什么,电话却忽然响了,便快速地嘱咐一句“昨晚人家又送你回来的,要说谢谢。”
说罢白浔就转头去书房接电话了,俞幼宁心里吐槽,和廖鹏飞有什么好谢谢的。
手机也一直没有响动,按理说他醒来了,傅恒之也应该是醒了的,可直到现在也不给他发个消息。
俞幼宁抓狂“小气鬼,怎么还在生气”
他有些置气,故意不去主动傅恒之说话了,反正大不了晚上进入梦里摆烂,他是彻底想放弃挣扎了。
忙碌的一天被晨光开启,但直到坐上了飞机时,俞幼宁都在恍惚中难以抽身。
他觉得很不高兴,明明这离奇的事情卷进两个人,可现在总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脱身一样,而傅恒之却作壁上观,相当的过分。
于是他上了飞机就开始看话剧本子,专心投入到工作里。
俞幼宁的专注力很强,他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有种沉静的魅力,从而进入到忘我的状态里,性格也很执拗,要强好面子。
说起来像是个不太好的毛病,可直至今天他能走到这个位置,也都是靠着这股劲。
西南湿冷,接近山区,空气都凉了很多。
俞幼宁微微有些高反的不适,其实这里并不是特别高,身为话剧圣地,自然也要考虑到演员的身体状况,但他相较于别人的反应更强烈些,也许是身体素质的差异。
而因为父亲的病,吴峰将他送到这里就离开了,接手了助理位置的是先前联系过的小朱。
小朱是个很有活力的大男孩,身上的设备齐全,背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见俞幼宁觉得呼吸不畅,就拿出氧气给他,相当贴心。
俞幼宁说了声谢谢,吸着氧气被车载到酒店。
天蓝云洁,这个地方有种不同于其他城市的清净,雪山上的梵音似乎能飘到山下洗涤一切。
俞幼宁眼睛亮起来“真是好地方。”
小朱点点头“我还是头一次来这呢,真好,真舒服。”
两个都是随和的人,小朱热情,和他打了两把游戏就熟悉起来,笑盈盈说“见您之前,没想到您是这样的性格。”
俞幼宁冲他露出个假笑“不要再说您了,感觉好老,你和我一样大吧,叫我名字就行了。”
小朱摇摇头“让人听到不好。”
俞幼宁想想“那叫我老板”
小朱这次才同意。
俞幼宁顺手想要去看傅恒之有没有发来信息,软件都打开了只看见一连串的红点。
他消息多到爆炸,傅恒之早被顶到下去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就要翻动界面,才想起了什么轻咳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转移话题和小朱闲聊“说起来,你觉得我是什么性格。”
小朱斟酌回答“感觉挺随和的,我身边的朋友也都差不多。”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长得比他们帅。”
俞幼宁挑眉“还有呢,我赚钱也很厉害。”
小朱被他逗笑了,俞幼宁见他彻底放松,接着问“那之前呢,你之前以为我是什么性格啊”
他一边问,一边拧开瓶饮料递给小朱。
刚刚打游戏的时候他就发现小朱在看这瓶饮料了,只是在自己手边大概没好意思伸手拿,所以猜测他会喜欢。
果然小朱欣喜地接着了,喝了口水才说“之前,就是帅,演技好,但脾气不好。”
俞幼宁撇了撇嘴“那你还敢来”
小朱不好意思起来“本来是不想的,谁让白哥给的太多了。”
中午俞幼宁和很多前辈吃了饭,下午就开始跟着学习。
他并没有参与的打算,来这里也只是得到机会学习,西南的风吹掉他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直到他的电话振动,俞幼宁低头看了一眼,是傅恒之。
嘁,才不要接呢。
俞幼宁等着振动停止,将手机给了小朱“先放在你那里,有消息和电话都用不用看,没电记得充。”
才不要关机。
就这么一直开着又不接电话,气死他。
没有刻意哦,他只是太忙了嘛。
俞幼宁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好了许多,眼睛都亮起来,像是做了坏事的小狐狸。
面前的李常玉奇怪“心情很好啊”
这位可是大前辈,俞幼宁生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有认真在听。”
李常玉拍拍他肩膀“没关系,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开心是好事,说明我讲的话还没那么枯燥,让你们年轻人听了会打瞌睡。”
俞幼宁压不下笑了,眉眼弯弯像小月亮。
李常玉端着茶杯也跟着笑,夸他身上有灵气,好好打磨,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厉害。
这话俞幼宁常常能听到,可李常玉嘴里说出来的分量却不同,心里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嘴上却要谦虚。
李常玉越看越觉得喜欢,最后拉着他问“小宁,你和我说实话,有对象没”
俞幼宁愣住,没想到走到这也有八卦的,立刻摇头说“没有。”
李常玉哦了一声,又说“你一放下手机就笑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女朋友打来的。”
俞幼宁眨眨眼,脸上染了粉红“没,不是女朋友。”
李常玉哈哈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个年纪,还是谈谈恋爱比较好,不要压抑自己,有经历才能有感悟,你的表演也才会越来越真实。”
休息的时间很快也结束了,俞幼宁跟着去了剧院彩排,很快也忘掉这个插曲。
晚上从剧院出来,小朱将手机还给他,他才发现未接电话有五个。
nb s有三个是傅恒之,剩下的竟然是廖鹏飞发来的。
他才想起来昨天被人家送回去,今天还没和廖鹏飞打招呼。
于是他略过傅恒之,打电话给廖鹏飞。
廖鹏飞是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整天闲到没边,立刻接了电话骂人。
“你丫的,要不是我问了白哥,你这整天屁动静都没一个,我还以为你让你家哑巴吃了呢”
俞幼宁下意识回嘴“死胖子,吃了枪药吧你”
廖鹏飞被戳到了肺管子。
他小时候胖过很久,长大后自觉玉树临风最忌讳被人叫他死胖子,刚要撸袖子和他吵,却又听俞幼宁奇怪问“你说什么我家哑巴”
他一说哑巴,俞幼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我昨晚不是和你说什么胡话了吧”
廖鹏飞冷笑一声“装,接着装。”
俞幼宁心底越来越凉“没有,你大爷的赶紧说,昨晚我说什么了”
他心说自己就算喝酒嘴巴也很严,应该不会乱说什么才对,就听廖鹏飞说“还用得着说吗,人家都特意来接你,亲自把你送回家,交代吧,你们俩什么时候搞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俞幼宁愣住“谁昨天不是你送我回去的吗”
廖鹏飞无语“合着那么几罐破啤酒也能把你喝断片,宁儿,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了。”
俞幼宁烦了“能不能别放屁了,所以不是你,那昨晚谁送我回去的,曲函”
廖鹏飞气的直瞪眼“就这么不信任组织,那破孩子明显对你目的不纯,你哥哥我能把你交到他手里”
“你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是傅恒之啊,人家过来衣服给你一捆,牵小狗似的就把你牵走了,我这七八年都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这话说得太欠揍了。
俞幼宁要是在他面前,立刻伸手把他摔在地上。
可现在又不是拌嘴的时候,他大脑有些宕机,惊奇又不确定地问“你说,是傅恒之接我回去的”
“可不是吗。”
“所以你没把我交给曲函,转头就交给傅恒之了”
眼见一顶帽子扣过来,廖鹏飞正经开口“我有原因的,人家又白哥的圣旨,而且你当时”
俞幼宁心又提起来,急躁的满地转圈“我怎么了”
“您可别冤枉好人,我当时问过你要不要跟他走的,结果您呢”廖鹏飞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臭哑巴,你不回我消息,臭哑巴”
“草。”
俞幼宁不想听他说话了,骂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雪山吹来的冷风也没法让他冷静。
俞幼宁觉得他几乎要原地自燃了。
这什么鬼情况,救命啊
他深吸口气,小朱过来问他“老板,现在走吗”
俞幼宁点点头,恍惚地跟着上了车,刚坐稳就看到廖鹏飞那个死胖子又给他发了消息。
两个字哑巴。
俞幼宁差点捏碎了手机,非常地想杀人灭口。
小朱也忙了一天,上了车就睡着了,俞幼宁悄悄躲在后面翻找记录,才看见昨天傅恒之给他回了消息。
他竟然也回了语音过去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俞幼宁连上了耳机偷偷听,听到自己醉醺醺地说话,耳朵都要红透了。
简直社死得彻底。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白哥说的果然没错,俞幼宁心里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而就在他盯着傅恒之的头像尴尬的时候,手机突然又振动起来,俞幼宁差点扔掉了手机,盯着上面的名字纠结。
最后还是点了接听。
傅恒之的声音传来,有些莫名的冷感“定位发给我。”
俞幼宁茫然“啊定位”
软件上傅恒之忽然给他发了定位申请,俞幼宁没时间思考,被他催促了一声,下意识点了确定。
接着他就清晰地看到,傅恒之不仅和他正在同一个城市,而且竟然和他在同一条路上。
他被惊到“你怎么也在这里”
傅恒之说“来找你,请司机师傅车速慢一点,稍等。”
俞幼宁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和司机说了原话,看着傅恒之的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觉得神奇“你跑这么远,没有工作吗”
对于他类似关心的问话,傅恒之似乎很受用,语气也柔软了很多“没有,放假。”
新电影刚上映,怎么可能放假呢
俞幼宁心里想着,又听傅恒之说“停车。”
他才反应过来,后面的白车就是傅恒之,他们车停住,白车便挤过来,并排停住。
车上只有傅恒之自己。
他走下车来,伸手打开俞幼宁的车门,俯下身低头去看车内,冲他笑着勾勾手“走吧。”
简直像从天而降的神仙一样。
小朱愣住了,回头看俞幼宁。
不是当初说了,不喜欢傅恒之吗
俞幼宁被小朱看得头皮发麻,快速地说“你先回酒店等我。”
说完就跳下车,和傅恒之走了。
直到傅恒之的车子发动,俞幼宁才想起来他们的通话还没挂断,低头伸手点点,点完也不敢抬头看。
他觉得这场面有点奇怪。
打从那次傅恒之从他家走后,现实里他们就没见过面,可现在傅恒之却一声不吭地跑到这里
奇怪,自己怎么被他动动手指就勾走了
车开得有些快,俞幼宁坐在副驾驶,抬头提醒“小心一点。”
傅恒之应答“好。”
果然速度就慢了下来,俞幼宁只好收起手机,目视前方说“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啊”
傅恒之点点头“以后出去不要喝酒了,你酒量不好。”
俞幼宁耳朵烧红“谢谢。”
他正努力的理清思绪,想说什么的时候,傅恒之将车拐到了山上的岔道,随意地问他“吃饭了吗”
俞幼宁摇摇头。
傅恒之顺理成章道“刚好我也没吃。”
俞幼宁终于侧头看他“你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吃没吃饭啊。”
傅恒之轻笑“你急着回去”
俞幼宁没说话,虽然不急着回去,但是现在和他单独处在一个空间里,简直紧张得要命。
傅恒之微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很讨厌我。”
这话说得俞幼宁脸上更烧得慌“我,没有你还说你没生气,明明就一直记着呢。”
傅恒之开了定位,似乎是什么餐厅的位置,调整好偷看他一眼,竟然点了点头“其实当时有点生气。”
俞幼宁愣住,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方认了,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了半天说“那对不起”
傅恒之勾起唇角“嗯,没关系。”
俞幼宁
所以他怎么又道歉了
他自己正纠结着,车子开到了郊野处的一家餐厅。
傅恒之拿给他帽子,俞幼宁看过去,觉得眼熟。
“这不是我的帽子吗”
“对,你昨天忘记在我车上了。”
俞幼宁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折服,戴着帽子跟着走。
这里傅恒之还算熟悉,提前订好了包间,原生态的就餐环境让人心旷神怡,主打的菜品还是俞幼宁爱吃的酸汤鱼。
直到暖锅上了桌子,俞幼宁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一直在被这人牵着鼻子走。
等服务生上齐了菜,他才摘掉帽子口罩说“你,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傅恒之冲他微笑“没办法,你不接电话,我以为你不高兴了。”
俞幼宁低头吃东西“我今天很忙的”
欲盖弥彰,然而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总是能找到我。”
傅恒之抿唇道“白哥告诉我的。”
俞幼宁生气“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俞幼宁忽然想起长陵君了。
想起长陵君,自然而然地又想到那条让他畏惧的蛇尾,吃到一半就时不时盯着傅恒之看,总觉得他就要变成妖精了。
简直是魔障了,俞幼宁不吃了,放下筷子说“我昨天其实什么都没选。”
傅恒之点头“猜到了。”
俞幼宁想到被那些蛇爬在身上的感觉都要崩溃了,再不想体验一次,于是抬眼看他“那今天怎么办”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对傅恒之有种莫名的依赖感,大概因为从小到大这个人都给他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所以在他面前,不自觉的会放松大脑,把问题抛给对方。
傅恒之倒了柠檬水给他,意味深长开口“应该只能靠你自己忍住。”
俞幼宁喝了水,听到这话差点呛住。
他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脸上红得过分,好一会儿才委屈说“我不是,就是那个药吃掉以后,你不知道有多难受,我简直快要疯掉了好不好”
傅恒之侧头,斟酌着提醒“你可以尽快将高甜值刷上去,我长陵君其实很喜欢粘着你。”
这句粘着你,可真是含蓄了。
哪里只是黏着,恨不得长在俞幼宁身上才是。
之前高甜值涨得莫名其妙,俞幼宁就有猜测,问题是出在他那个吻上,于是点点头,拉开话题问“你住哪里”
傅恒之看他,满眼无辜“不知道。”
俞幼宁深吸口气“你没和助理说提前订好酒店啊。”
其实是有的,傅恒之向来谨慎,怎么可能没准备呢。
但俞幼宁这样问,他就摇摇头。
俞幼宁本来也是顺口问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只能开口说“那,你和我回去吧,我让小朱再订一间。”
其实只是找个住处而已,傅恒之又不是傻子,自己不会找吗
但傅恒之的身份特殊,和他一样是被人盯紧了的,要不是他不接电话,人家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追过来就为了说句话。
放他自己出去住,万一发生什么事,俞幼宁心里也会不舒服。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小朱将傅恒之的房间定在了自己隔壁。
傅恒之从善如流地接着房卡,和小朱说谢谢,小朱还云里雾里地搞不清楚状况,对他态度很好,也更谨慎地叫工作人员和酒店方面加强戒备。
毕竟俞幼宁信息泄露,被私生追到家里的是事刚过去没多久,所有的随行人员都很紧张,一个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两个当红顶流聚在一起。
其实住在隔壁也没什么,门一关谁管隔壁是谁,该怎么睡觉还是怎么睡。
可俞幼宁不放心,睡前又去敲门,捏着手指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人设。
“胆子小了点,但你不能逼得太紧,会反弹的。”
“上次就是转身就跑,简直吓死我。”
“还有,如果我失忆了,你记得不要让我跑到山里面,你不知道那里好多的蛇,我简直就是蛇族的gs。”
“对了,还有一点”
俞幼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声音却越来越小“你这次,不准用尾巴缠着我”
傅恒之简直要被可爱到灵魂出窍。
可随着这句话,脑子里又自动放映出梦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见他眼都不眨,俞幼宁皱眉对着他摆摆手。
傅恒之反应过来,下意识抓住他乱晃的手“好,记住了。”
傅恒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比例像是画出来般完美,大手攥住手腕,显得俞幼宁的手很小。
被触碰的肌肤撩起灼热,俞幼宁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手,快速说了声晚安,开门落荒而逃。
傅恒之看着闭合的门,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碰过俞幼宁的手。
柔软的触感残存。
良久,他才握起拳,低声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声晚安。
俞幼宁躺到床上之前,做了十二分的心理准备。
他觉得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只要他能忍得住,快点贴贴长陵君得到高甜值。
想起这个先决条件,俞幼宁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低声吐槽。
“色蛇。”
接着他闭上眼,很快便睡实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晚他并没有做梦。
俞幼宁一觉睡到了天亮,直到小朱耳边的消息叮叮叮的响,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的依然是酒店布置。
他没有进入梦境,而是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好好的睡了一晚上。
俞幼宁有些呆,他还没缓过神,拍拍脸拍拍被子,确定了好半天才疑惑说“真的哎。”
说完他才彻底惊醒,跳到地上去洗脸,直到换好了衣服才确定,做完真的没有进入梦境里。
难道是他的行为,逼退了那个破软件
俞幼宁兴奋,开门跑到隔壁敲门,神清气爽,敲了半天都没人应。
他正奇怪,小朱拎着早餐回来,提醒道“傅哥一大早就走了,凌晨五点的飞机,再过半个小时他应该就落地了。”
俞幼宁脸上的笑意落下了些“走了”
小朱点点头“好像挺着急的。”
想来也是,新电影正在四处开发布会,全国热映,作为主角的傅恒之能挤出一天跑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时间在这里多停留呢
可这件事又只能和傅恒之说,让俞幼宁本来大好的心情因为无人分享而空落了,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晴空万里,爽朗的天气叫人感到舒适。
俞幼宁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车子来接他去剧场,竟有种如梦似幻的恍然之感。
这样紧赶紧地投入工作,总让他有种昨晚一切都并不真实的错觉。
也许傅恒之昨晚根本没有飞到这里找他,没有在路上截道把他带走,他们没有去吃同一锅酸汤鱼,也没有人在他隔壁住下过。
这种奇幻感,直到傅恒之发来消息,告诉他飞机已经降落,俞幼宁才有了种踏实之感。
不怪他会出现错乱感,实在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迷幻了。
俞幼宁留在这里学习了整整三天。
而这三天,他和傅恒之都没再进入梦境。
要不是手机里那个金色软件还在,他都要以为之前发生的事都是自己的臆想。
但不再进入梦中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第三天,他和傅恒之也没有再说话。
而这三天里,傅恒之的新电影票房大卖,一骑绝尘的飞到顶端,被人基于厚望冲破之前的记录。
俞幼宁从西南回到都城,一路上随处可见的都是傅恒之的电影海报,个人代言宣传,想忽略都难。
距离傅恒之上次拿奖时隔一年,热度再添一把火,成为其他艺人无法比拟的高峰。
俞幼宁出了机场,等着小朱拿行李的时候偷看头顶的巨大屏幕,心里觉得神奇,嘴上碎碎念“还真的是气人,我花了二十年得到的成就,你用了八年就赶上了。”
虽然这样说,但现在再看到傅恒之,他好像已经不会觉得讨厌了。
像是有人曾经评价过傅恒之的话一样,真正和他相处过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承认他的优秀。
而从西南回来,他的行程再次被跟住,玩失踪这么多天,粉丝的心简直都被他牵着走。
俞幼宁墨镜一戴,谁也不爱,又是帅帅酷酷的崽。
实际上就连裤链都是 出发前精心挑选的。
其实他本来也想多学习一段时间,当做休息,但今晚的慈善晚会确定了出席,怎么也推不掉,他只能大老远地飞回来,隔天再飞到山窝窝里,去录制那个定好的慢综艺。
俞幼宁的机场造型无疑又被挤上了热搜,白浔没管,只当提前给晚上的晚会亮相造势。
而此时的他,正在发愁自己选择哪套妆造。
白浔给他推荐的是套非常亮眼的造型,延续上一次的复古王子风,结果最后他自己却选择了另一套相对来说比较成熟的西装。
配上银框眼镜,荷尔蒙爆表。
俞幼宁不太爱穿西装,因为他总觉得西装不够舒适,也有些太正式,他长相又偏幼,看起来会有种不合适的违和感。
可大概这几天看多了傅恒之的海报,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觉得,好像西装也是挺好看的。
今天这身西装倒是很衬他的脸和身材,不过俞幼宁还是规避了白衬衫,换成了另一件银色打底。
拍好了宣发照片,俞幼宁才真正被车载着去了会场后台,等待红毯环节。
而就在他等在后面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有些惊讶,侧头问小朱“傅恒之不是说不来了”
小朱忙得飞起,他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还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出什么错,哪里还管得上别人,于是也是满脸茫然“这个,我不知道啊。”
俞幼宁觉得奇怪,伸手想拿手机才想起已经给小朱放进了包里,于是没再纠结。
直到他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傅恒之对他眨了眨眼,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意思
让他跟着过去
时间倒是还早,他和傅恒之是压轴,还要很久才要出去,但众所周知他和傅恒之没交集,这里人多眼杂的
最后想来想去,他还是跟了过去,直到走到人少的转角处,被人忽然拽进了侧边的小储物间里。
俞幼宁眼神一厉,抬手就要赏他个过肩摔,忽然被人伸手圈紧了手。
“是我。”
傅恒之放开手,楼梯下的储物间空间狭小,堆积的东西又多,俞幼宁避无可避,想要说话却被他的食指堵住嘴,贴近低声说“有人。”
这下俞幼宁不敢乱说话了。
果然外面响起许多杂乱的声响,久久没有消散,俞幼宁在这里只能弯腰,捱不住地蹲下身。
结果两人距离太近,一抬头视角就不太好,他瞪着眼伸手抓着傅恒之的衣服拽他,示意他也蹲下身。
站着还好,两个人一起蹲在这里就显得更加拥挤了,俞幼宁想躲开些,却差点摔在地上,撞倒盛满水的水桶。
傅恒之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回来,伸手扶住他肩膀,灼热的气息融合,俞幼宁动了动手臂,却听外面的声音更近了。
本来只是想偷偷说句话,结果现在搞得好像他们在偷情一样,俞幼宁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们这样被人拍下来,十分钟后就会被顶到热搜前排。
他只能张口贴在傅恒之的耳边小小声说“怎么回事”
傅恒之拍拍他手臂,示意他再等等,足足沉默了五六分钟,他们身上的香水都融成了一个味道,外面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俞幼宁赶紧和他拉开距离“到底怎么了”
傅恒之表情凝重,严肃得有点可怕“你,记得之前的事吗”
俞幼宁觉得他神经兮兮的“记得啊,你去找我的事吗”
傅恒之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来参加这个晚会的事。”
话落,他们头顶的白炽灯忽然闪了闪,俞幼宁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臂,又拍拍心口才说“记得啊,你不是发公告说不来了,所以怎么又来了呢”
他这样说,傅恒之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翻出手机给他看“这是我工作室所有公告,那天的公告不见了。”
俞幼宁侧头去看界面,果然之前他前些天看到的那条公告消失了。
他没太明白傅恒之的意思,问“是故障了”
让他想不到的是,傅恒之竟然摇了摇头“不是故障,是消失了,而且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记得我曾经发过那个公告。”
白炽灯非常应景地再次闪了闪,诡异的气氛让俞幼宁感到指尖发冷,他一向是不信邪的,张了张口想要试图狡辩。
可傅恒之也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于是继续说“不仅是我身边的人,我在网络上也看过了,除了你和我,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件事。”
俞幼宁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
傅恒之不想吓到他,缓和了神情说“我只是想确认这件事不是我的幻想,不用怕,不管是怎么回事,我猜应该它只是想让我来这里。”
可是谁能做到删除所有人的记忆
俞幼宁觉得毛骨悚然,他隐约知道傅恒之口中的它是代指谁。
而现在这样的情况比起进入梦境更加可怕,因为这件事情竟然发生在现实中,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荒谬。
傅恒之缓慢地拍他手臂,这样的安抚行为让俞幼宁感到有一丝安慰感,好半天才说“傅恒之,我是疯了吗”
他拉着傅恒之的手放在额头,认真地问“有没有发烧”
傅恒之的脸上终于缓和出笑意,配合的试探温度“很好,没有发烧,也没有烧傻。”
俞幼宁丢掉他的手,傅恒之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不要紧张。”
他身上永远有一种俞幼宁无法理解的淡然,两个人趁着没人溜出去,幸好没有被其他人撞见。
等了很久才轮到俞幼宁走红毯,他心情不大好,表情比起以前更冷些。
几家媒体拍了照,记下文案心情不畅,神态冷漠,停留总时长不超过一分钟。
正观看直播的粉丝们也忧心忡忡,怎么觉得自家崽崽不太高兴呢
等隔了两位傅恒之出现时,有意挑拨的人便跳出来声称两人同场出现,俞幼宁才会黑脸。
但总有不一样的声音,一片叫骂声中,竟然也有为数不多的c粉将两人的穿搭排在一起。
结果竟然惊人的相似,样式稍有不同,却很相配。
这下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好战的粉丝前排掐架,吵得人尽皆知。
不过这些声音,俞幼宁是看不到的,因为他已经走进了会场。
让他意外的是,他和傅恒之的座位竟然排在一起,中间只隔了名男星。
俞幼宁蹙眉,打电话想问白浔主办方究竟怎么分的位置,显然就是想引战蹭热度。
可是白浔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晚会现场直播,成百上千的镜头怼在会场里,傅恒之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要是扭头就走,肯定比坐在一起要具有冲击性。
俞幼宁心中有种诡异的不安感,可工作人员又催促他进场,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只差他还没有过去。
镜头之下,唯一空落的位置格外显眼,眼看白浔联系不上,俞幼宁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想要走到他的座位,傅恒之面前也是必经之处。
俞幼宁脚步加快,心想吵就吵吧,总比满世界骂他耍大牌要好。
然而就在他经过傅恒之身边的时候,身体忽然生出熟悉的控制感,与此同时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违规行为,惩罚模式开启
随后他就不受控地坐到了傅恒之的腿上。
俞幼宁只觉一股血冲上了头,想要迅速地站起身,却被傅恒之伸手圈住了腰,按在腿上动弹不得。
他吓坏了,睁大眼看傅恒之,没想到傅恒之竟目光痴迷地将他抱在怀里,毫无顾忌的俯身吻住他。
俞幼宁压低声音挣扎“你干嘛”
对此傅恒之的回应是对着他红润的唇,再次亲了下去。
场内发出吵闹的哗然声,闪光灯与快门声争先恐后的不断响起。
俞幼宁心脏狂跳,张口想要说出的话却都被对方吃进嘴里。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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