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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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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寒仙境内滴水成冰, 大雪寒风乃常有气候,此刻空中落下片片厚重雪花,在距离沈忘州半臂远的地方纷纷飘远, 仿佛隔了一块静止的空间。

    沈忘州就在这空间里瞪大眼睛,几度张嘴才发出声音。

    “我走反了你刚才怎么没说我们都快到了这下来不及和三师兄他们换了, 在湖里我怎么保护你,我”我看见水不用你保护我都是表现出众了

    “咳对不起师兄,”司溟攥着他的衣袖,咳得眼角微红, 垂眸自责“我刚刚才发现。”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沈忘州懊恼地看着前进的方向,这会儿也舍不得说他,硬着头皮道“就是有一点儿怕水, 怕等会儿没法及时保护你你别哭啊,我可不会哄人。”

    他重新握住司溟的手腕,看他没掉眼泪才松了口气, 神志恍惚地觉得自己手心比司溟还要凉。

    居然走反了,沈忘州你真是一日比一日出息了这次出了仙境他第一件事就是把修真界的地图背下来

    两人又走了半日, 才终于找到阵眼上的湖泊。

    季寒溪笔下寥寥数笔的地方, 在断寒仙境的迷阵里却绵延数里, 几乎一望无际。

    沈忘州远远听见风吹波浪的水声, 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见到湖面时差点从袭焱上摔下去。

    手撕炎祈灵剑指幽水宗的沈煞星面色发白手脚发软,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慌乱间转过头,远远停在了离湖泊数丈远的巨大古树后, 把袭焱递给了司溟“你有危险就唤我, 我可瞬移到袭焱的位置”

    他顿了顿, 眼神看向别处,白着嘴唇小声补充“但你也别太指望我,我不给你拖后腿都算祖上显灵了。”

    “师兄在这里等我就好,”司溟握住袭焱,上面还残留着沈忘州的体温,他偏头轻笑,语气体贴眼神温柔,“这次换我保护师兄。”

    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微微低头,贴在沈忘州耳畔轻声道“能帮到师兄,太好了。”

    沈忘州眼神微愣,心头悸动,抬头时司溟已经拿着袭焱走远,他攥了攥拳头,努力呼出一口气,往前挪了一棵树的距离。

    胤淮维持着虚弱病人的身份,慢慢走到湖边。

    万年前的阵眼比现在大数十倍,仿若一片小型的内陆海,是他的小修士看一眼就会晕过去的程度他倒是有些感谢万年前毁过一次断寒仙境的自己了。

    回忆间漫不经心地径直踩入第一重阵法,湖面之下暗流涌动,眼看要触发绝杀之阵,然后然后大阵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碎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那样可笑。

    感受着身后紧张关切的眼神,胤淮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翘,他演技极好地站在彻底毁了的第一重大阵上做出掐诀的模样,貌似仔细算过,才继续前行。

    就这样一连碎了四个阵,第五个的时候胤淮忽然觉得厌倦了,无聊地瞥过四周,忽然觉得一个人走很是无聊。

    只有眼神怎么够

    他站在原地,足足算了一个时辰也没再向前。

    远处古树后的身影几番纠结,已经往前挪了三棵树了,像是怕打扰他一直没敢用玉佩传音,此刻正面色凝重手脚发颤地在第四棵树之间咬牙努力。

    胤淮眼尾下压,丹凤眼盛起病态的弧度。

    师兄,来救我啊。

    期待地闭上眼睛,他不紧不慢地走向死门,踩入的那一瞬间,第五重杀阵陡然开启

    整个湖泊染上血色,宛若血水般浓稠激荡,一层层腥气森然的巨浪裹挟着各种阴邪阵法,发出恶鬼般的嘶鸣扑向大阵中唯一的闯入者。

    汹涌的浪潮衬得形单影只站在湖中的胤淮像一叶随时倾覆的小舟,抬起袭焱的动作在面对巨浪时更显得羸弱。

    沈忘州在后面等得焦灼,他对阵法只懂个皮毛,断寒仙境这种极为繁复变化无穷的杀阵于他来说就是幼儿园小班解大学高数题,他连题目都看不懂。

    只知道第五道题司溟解了很久,看得他都跟着紧张到扣树,正犹豫要不要问,湖面陡然兴起变化

    血浪翻涌着逼近司溟的瞬间,沈忘州不经思考地做出掐诀动作,但滔天巨浪与幽深湖面的水波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紧紧黏在原地,血浪的影子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窒息感和呛水感如附骨之疽让他动弹不得。

    他努力克制从心头蔓延开来的恐惧,却还是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一个瞬移诀掐了四遍也没能完整掐出,颤抖地仰头看着一寸寸逼近的海浪。

    杀阵不为困不为阻仅为灭,一经启动便毫不保留,瞬间绞杀阵内一切生灵。

    沈忘州眼睁睁看着巨浪吞噬掉司溟,他拼尽全力克服恐惧却只是努力往前挪动一步,早已来不及。

    他张嘴想要喊司溟快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那个对他说“这次换我保护师兄”的少年消失在绝杀之阵里,自己却无能为力。

    沈忘州急火攻心,喉间一腥,吐出一口鲜血。

    他从未恨过自己的经历,但这一刻,他没法接受站在原地像个废物的自己。

    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过是水,不过是湖,恐惧和无济于事的愤怒让心口剧痛,他拼尽全力靠近湖面,每一下都要顶着无法呼吸的恐惧和深深的愧疚,他怕水,但是此刻宁愿被困杀在阵里的是他自己,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司溟因他而死

    强烈的情绪波动和阵法余威的压迫下,沈忘州唇角再次溢出血丝,眼前的景物也一片模糊,只有不停颤抖的身体告诉他他有多害怕,又有多后悔。

    再次嗅到那股淡淡的冷香,沈忘州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紧随着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和捧住他脸颊的手,以及熟悉的冰冷温度让他茫然抬头,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人,嘴唇颤抖,几次说不出话,只有眼睛愈发地红。

    “师兄,”司溟擦去他唇角的血迹,平淡的眼底闪过不解和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他缓声说“我没事,我站在阵眼里的”

    沈忘州心情大起又大落,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汹涌湖水翻腾的声音徘徊在耳边,他嘴唇发抖,一股难以述说的后怕和藏匿深处的委屈让他陡然生出些力气,抬起手臂用力抱住了司溟,好像要把人活活勒死。

    没事,没事就好

    吓死了,他吓死了

    为什么有湖,为什么怕水

    胤淮轻轻按住他脑后,放在自己肩膀上,湿热的气息让他感到陌生。

    是眼泪。

    他见过无数人的恐惧,对这三界来说,他自己就是恐惧本身,那些肮脏的,丑陋的,无趣的生灵,恐惧时会让他感到格外愉悦和兴奋,他善于利用这点取悦自己。

    但现在,胤淮垂眸,掌心落在沈忘州发顶。

    他并未感到愉悦,反而从心头滋生出一丝没法驱散的阴郁。

    胤淮不理解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数万年的光阴于他不过是杀戮与玩乐。

    从不曾与人如此亲近,让他在感情上宛若一张浸湿的白纸,就算留有印记,也模糊得他自己都看不清。

    他下意识跟从内心对温暖的渴望,微微俯身抱住沈忘州,脸埋进沈忘州肩膀,唤他“师兄”

    沈忘州紧紧抱着他,闻言浑身僵硬努力抬起头,声音嘶哑,咬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我怕水”

    冰冷的掌心抵住眼睛,一抹微凉的柔软擦过耳尖,沈忘州听见司溟轻柔的声线说“那就不要有水了。”

    一个荒诞的许诺,沈忘州心却蓦地安定了下来,一股熟悉的灵力钻入脑海,他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单手搂住沈忘州,胤淮眼神漠然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下压,刚才吞天裂日般气势的湖面倏然静止,下一瞬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

    一道道赤红妖火于空中凝聚,染红了断寒仙境内的整片天空,仙境内的冰冻三尺的气温几息间升高到灼热炙烤,冰雪消融化为流水,眨眼间一片片水流凝聚。

    第一道妖火陡然下落,燃起幽蓝色的壮丽尾焰,瞬间蒸发掉整片湖泊,紧跟着第二第三大雪纷飞的断寒仙境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炎火炙烤的人间炼狱,妖兽惶恐奔逃,灵植痛苦蜷缩,血日当空,仿若天劫。

    断寒仙境难以承受如此庞大的灵力波动,一道道裂纹从虚空中绽开,仿佛被切开的皮肉,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声凄厉惨叫从湖泊中响起,紧跟着一道一袭粉衣的缥缈身影随着湖水的消失暴露在空中,他努力飞向裂纹,试图挣扎逃脱,却被轻易控制,狠狠砸在地上。

    断寒仙境万年前的缔造者云岚真仙身形狼狈地从地面爬起,却全然不敢起身,毫无尊严地趴跪在地上,不敢直视胤淮的模样。

    帝尊允他下界杀掉这届所有进入仙境的人族,还答应助他躲避天道震怒,他原以为自己终于得帝尊器重,原来是被当了那对付胤淮的出头鸟

    帝尊对三界虎视眈眈,最大的敌人就是胤淮,但集九重天之力都留不住的人,怎么可能杀死

    帝尊夜夜难眠,视胤淮为眼中钉肉中刺,以前便经常瞒着理由派仙人给胤淮找不痛快,那些仙人的下场无一不惨烈。

    他这一趟,怕是回不去了

    云岚真仙恨得咬牙,没想到帝尊连他这般资历实力的仙人都能当做弃子,只能寄希望于胤淮今日能放他一马,用力磕头跪拜道。

    “尊上饶命小仙,小仙只是奉命行事,不知尊上在仙境中游历,触怒尊上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胤淮抱紧昏睡的沈忘州,维持着少年的模样,只不过往日对沈忘州温柔含笑的双眸此刻染上不详的黛蓝,其中对万物生灵的漠然让他看云岚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好像是无处发泄情绪的小孩子,胤淮下巴抵着沈忘州发顶,懒倦地蹭了蹭,玩味地鼓励道“我最近得了一个很有趣的人,让我很满意,你能带给我更美妙的感受,我就放了你,你觉得如何”

    被九重天当成弃子的云岚真仙并不知道沈忘州的存在,闻言立刻点头,急道“小仙定当全力以赴,将那人族碎尸万段,给尊上看最美妙的戏”

    九重天活得够久的仙谁不知胤淮这个疯子残忍嗜杀,最喜欢看人在必死绝境中苦苦挣扎的惨状。

    当年初代帝尊血溅王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听闻胤淮的要求,云岚真仙下意识地便以为是要他漂亮地杀人。

    “嗯”眸底闪过不悦,胤淮单手捂住了沈忘州一只耳朵,声音放轻,好似怕被听见一般拉长声音,低声道“那你就表演一下,如何漂亮地罪该万死吧。”

    云岚真仙睁大眼睛,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却在视线触及胤淮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捂住双眼跌倒在地,哀嚎间指缝溢出猩红的血。

    太吵。

    捂住沈忘州耳朵的手顿了顿,换做搂住他的腰,胤淮回忆着那晚在轿辇上沈忘州安慰他的话语,重复道“不怕了,睡吧。”

    云岚真仙跪在地上忽然捂住嘴,吐出一大口糜烂的血,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的舌头

    必死无疑的境地,云岚真仙的怨恨和不甘凝聚到极致,内丹与断寒仙境相融,竟是要自爆内丹与胤淮同归于尽

    至少,至少也要杀了他怀里的修士

    云岚真仙目眦欲裂。

    能让素来不喜触碰的胤淮抱在怀里,那定是极为珍贵之人,他万余年修为寿元皆毁在今朝,那便要胤淮最宝贵的东西来陪葬,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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