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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禹啸，他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大叔”
低低的喊了声，眨了眨眼睛，才发现眼前并没有顾凌风。
这下心里既难过又失望，鼻子发酸不已。
现实
现实生活中的顾凌风怎么可能会用那种深情温柔的声音喊她。
“今天就先回，我给你请好假了。”
禹啸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伸手想要拉她起来。
“”
不自觉的扁了扁嘴，默默的跟着禹啸起身，才发现她的书包被禹啸拎在手里。
他那么大一个块头，她的那大书包在他的手里，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教室里还弥漫着那淡淡的血腥气，闻着这气味，她的胃又开始翻涌，干呕了好几下，只觉得难受不已。
“又吐了，以后少看点热闹。”
禹啸皱眉，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拍她的动作变得轻柔无比。
“”
殷霜没做声，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之前阮霈和顾凌风站的地方。地板上，淡红的血迹，如此醒目。
不敢看，收回目光，一颗心跳得飞快，顿时间心慌到不行。踉跄了下，无力的靠在禹啸的身上。
“我难受，大叔”
“”
禹啸没出声，突然一把横抱起她，大踏步就朝教室外走。
“每次让人不省心。”
耳边，他的一番话无奈不已。
“对啊，就是呢”
她叹息着，仰头看了禹啸一眼，想要好好的靠在他的胸口，这才发现教室里竟坐着许多同学。
而且那么多的同学的目光，全部在她和禹啸的身上。
见她被抱起，皆是一脸的惊奇和愕然，张大着嘴，下巴差点惊掉。
尤其萧雅萍，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随后，她唇边一丝讥讽的笑，转而头埋下去，继续投入到学习之中。
其他同学也是，各种目光，一个个看她，就像是看电视电影里最坏的女人那种眼神，皆是嫌恶和嘲讽。
她看着，抿了抿唇，默默的靠在禹啸的怀中，闭上眼睛，也把同学们的那些目光屏蔽在了脑外。
她是她，从来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神色。
才出教室，就听到里面传来各种议论的声音
“不是吧这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到了啊真的是那种男女朋友的关系”
“感觉是哦，这男的这么高，好凶哦，好恐怖哦，长得。”
“美女和野兽的既视感，有没有还别说，感觉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你知道啥才15岁，未成年好不好他们两人在一起是犯法的。”
“我好像有点羡慕，好有安全感啊。我要是有个那样的男朋友，走路我都横着走，看谁敢拦我。”
“你好变态啊不过，那男的气质好好，少数民族的那种粗狂，器宇轩昂的，跟古代的那种征战四处的四处杀戮的大将军一般，威风凛凛。”
“你这不去写，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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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叽叽喳喳，这才几步，如此多的声音传来，殷霜听着，仰头看了一眼抱她的禹啸。
刚毅的下巴，上面是青色的胡茬，皮肤黝黑健康。他的气质跟现在时下流行的所谓的奶油小鲜肉截然相反，一举一动间，全是阳刚和男人气。
貌似，确实看起来还挺安全。
这一下，她想的出神，直到黄老师的声音出现，才把她拉回现实。
“小禹这是学校，你这样抱着，不好。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而且现在的小孩特别容易学坏，要不要放下来”
寻着黄老师的声音看过去，见她抱着课本。想了下，好像下午的第一堂课就是她的课。
这个中午，时间过得如此快。
“她吐了，才出院，身子单薄。黄老师你多虑了”
禹啸并没有放她下去的意思，看着黄老师，声音淡淡的。
“是吗这是学校，影响不好。对你不好没事，但要是对殷霜同学不好的话，你说是不是不好毕竟她才高一”
黄老师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见禹啸反驳，推了推眼镜，来到他们的跟前，看着她。
殷霜看着，知道黄老师的意思
她的这番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在学校，老师的话要听，不管对还是错，听总归自己不会吃亏。
如此，她看了一眼禹啸。
他秒懂，放她下来。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抓住她，生怕她又摔倒。
“这样才对，你们回去吧。对了，殷霜同学，或者你现在等老师一下，老师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黄老师看着，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离开。
结果，才走了两步，她又转回头，喊住准备下楼的她和禹啸。
“”
殷霜没做声，停下脚步。
“铃铃铃铃铃铃”
伴随着上课的铃声，黄老师踏进教室。
而她和禹啸，站在走廊里，静静的等着她
“好点没待会回去想吃什么还是吃点稀饭吧。”
禹啸拎着她的书包，看了她一眼。
“嗯”
殷霜没胃口。
身上依旧没有力气，旁边就是楼道口，朝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间。
坐下后，她舒了口气，顿觉舒服了许多。
不一会，黄老师从教室里出来，见她坐在楼梯的台阶上，走过来，翻了翻手里的一黑色的笔记本，看了看。
“这学期要不要高考老师觉得，你的成绩这么好，大可不必一直在高中耗费自己的青春。你觉得呢”
黄老师的这话说的极为诚恳，看她的眼神也是。红光满面的一张脸，圆嘟嘟，肉乎乎。
“”
殷霜没做声，这件事，她一直没想好。
她纠结，真的很纠结。
如果就此考了大学离开明凯，那以后
以后的以后
谁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顾凌风
“你有顾虑的话可以跟老师说，记得之前老师收你进我班的时候，我只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又或者神经有问题，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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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老师还是低估你了，就你这水平，现在这年纪，读个少年大学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黄老师见她不说话，一直仔细的打量着她。
一旁的禹啸没做声，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双手揣进兜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还没想好。”
殷霜其实不想回答，但又觉得还是回答了好。
这话，她名义上是说给黄老师听，其实是说给自己，还有禹啸听。
“没想好下个星期就要报名，没有几天了。老师还是建议你这个学期高考，至于考哪个大学，又或者想学什么专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以你的成绩，你考个京市大学，没有任何问题。”
黄老师一直盯着她看，很想从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来判断她此时的想法。
但是
她始终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老师她现在好像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给你答复好吗”
禹啸本一直沉默，见她不做声，走过来，不想黄老师勉强她。
“小禹，你26岁对不对你是成年人，是不是做任何事，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考虑清楚，别害了人家好吗”
黄老师不高兴了，她沉着脸，一脸的严肃。
“黄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禹啸看着黄老师，眼神变得冰冷。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这是学校。殷霜同学才15岁”
“我和她清清白白，把她当小辈一样的看待。”
“你觉得你们清清白白，但人言可畏，你要知道你今天这样一抱她，接下来，同学们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你有没有为她考虑过”
“”
黄老师的这话，禹啸没有回答。
而她，慢慢起身，没看黄老师，而是走到禹啸的身边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就是我。进学校以来，多少流言蜚语在我身上，我都已经习惯。黄老师如果你关心我，还是关心我的学习和前途，至于个人生活方面，黄老师还是不要操心。”
她不喜欢有人如此对待禹啸。
她和禹啸的事，仅仅是她和他的事，别人没权利过问和指责。
“你殷霜同学，我知道你早熟，但是还是要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现在这个社会险恶，你知道别人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你了解他吗老师希望你不要早恋。之前你喜欢顾凌风，老师劝过你，也告诉你这个社会其实也分个三六九等。你其实心里也清楚了，不是吗你是聪明孩子，老师的话你应该懂。”
黄老师生气，圆脸被气得通红，看着她，有意无意的讽刺着她。
殷霜有点失望
看来黄老师也是个庸俗之人
没做声，而是起身，伸手拉住禹啸的大手
“我们走吧，大叔”
不想跟黄老师说太多，也在此刻明白。
她好像，差不多只有一个多月，就要和高中生活拜拜了，也要和明凯拜拜了。
她决定考大学
至于什么大学
她还不是很清楚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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