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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晚饭吃得有些沉闷, 姜母和姜逸两个人不时的偷偷互换着眼神,时不时的看一眼首位一言不发的姜父。
姜父板着一张脸,没有半点表情, 也对眼皮子底下一眼可见的母子互动视而不见。
甚至在姜逸期期艾艾的想张嘴的时候,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 说道“食不言”
一下子把姜逸想还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然后自己直接起身,说道“我吃好了。”
便离开了桌子,没有给姜母和姜逸说话的机会。
等姜父看不见人影了, 姜逸才小声的说道“我就不信他不想知道真相”
姜母倒是了解姜父, 只是说道“你爹他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他心里肯定是有底的。”
没准儿比她们确认真相的还早呢
“那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姜逸火急火燎的问到, “总不能不管我姐了吧”
姜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她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姜父一贯都是死犟的人, 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家里一切都听他的安排,不容置疑,如今恐怕非要自己想通才行。
至于女儿那边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如今知道她没什么事情就好了。
“先吃你的饭吧”
因为有事情想说,到现在还没吃几口呢。
姜母看了看姜父的碗,他也没吃几口就出门去了。
但姜母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 她儿子跟她第一次提到跟他长的像的人的时候说的话。
“你第一次跟家里提跟你长的像的人的时候, 是不是说她是跟武宁侯世子一起出现的关系还不错”
姜逸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将口中的饭完全的咽了下去之后, 才开口说话道“对啊, 怎么了”
“那你说, 你姐姐若是假戏真做真做了武宁侯世子夫人应该也是可能的吧”
姜母实在觉得,这条路乃是女儿最好的出路了。
姜逸听了之后连忙说道“可那时武宁侯世子他失忆的啊如今他听说已经恢复记忆了,武宁侯府不迁怒于姐姐便很好了。咱家哪里能高攀的上武宁侯府我姐可不做妾”
姜母一听做妾这个词, 一下子哽住了,她完全没想过让她女儿做妾这个可能,连姜父都不会同意的
高攀是有些高攀了,可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毕竟已经当了一段时间的世子夫人了,即使是个幌子。
但姜母也知道这事儿确实挺难的,便叹了口气不再提了。
姜父双手背后,板着脸踱着步出门溜达。没有走以往经常走的路线,而是尽量挑选能认识他的人不多的街道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姜邈的铺子附近。
抬头一看相宜阁的牌子,心就咯噔一下,转身就要离开
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从马上下来的年轻男子,那模样真和他儿子十分相似当下就猜出来这是谁,连忙偷偷的往路边一躲,背对着人不想让人看见他。
心里嘟囔着暗自纳罕,往日里她女儿做平常装扮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能相似成这样呢
姜邈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人躲躲藏藏,毕竟这个街道本身人流就不少,她不可能注意到街边随意的哪个人的,尤其是在那人特意隐藏的情况下。
翻身下马,干脆利索的将马缰交给等着的人,习惯洒脱的平常样子,着实看不出来一点女子的样子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姜父有些念念有词,但是随即想到让自己一个大好听话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正是一贯以来他心中最大的正统皇上,心中窝火却又无处排遣,只能又闭上了嘴巴。
姜邈进了铺子将铺子里面后续几天的事情简单的安排了一下,说明自己最近一些日子可能要常在农庄那边,铺子里有什么事情,就让人去农庄那边找她之后,就又带着余安回了武宁侯府。
用眼角偷看着姜邈已经确实离开了之后,姜父才转过了脸,看着姜邈骑在马上离开的背影。
看着那通往武宁侯府的方向,姜父的脸板的更紧了,虽然他对武宁侯的功绩是认可的,但是对武宁侯对皇上的态度,却一直持不赞同的态度的。
在姜父看来,武宁侯功绩再高,也不能功高震主,毕竟君为臣纲。
但是这君若抢臣子的妻子又怎么算甚至有还将自己的女人给换出去这种行为
姜父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事情便是与他无关,他心里恐怕也会觉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了,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了自己家里。
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说出来,皇上肯定不会错的这种话了。
但积年累月的忠君思想,终究还是限制着他,让他心里其实已经分明是非,却迟迟不肯接受现实。
长叹一口气,姜父转身又往家里的方向而去了。
看自己妻子和儿子的样子,想来都是跟女儿谈过了。
儿子就算了,他或许可以先跟妻子打听一下具体的详情。虽然他知道了个大概真相,但具体细节,他却是不知道的。
晚上姜母和姜父各有心事,背对着背都没有睡着各自想着心事。
姜父回家之后,便已经拉下脸面跟妻子详细的了解了一下女儿如今的现状。
对她抛头露面的行为确实难以接受,可想想女儿如今的情况,可见被逼到了何种程度,才不得不变成了这个样子,就哑口无言没办法过多指责。
“我明日便豁出脸面去一趟武宁侯府求见武宁侯,看武宁侯府究竟是什么态度若能将错就错是最好的。若实在不行,便让她回家吧,家里总不缺她一口吃的。”
跟姜母想的一样,做妾这种可能,姜父也是想都没想。
他惯来明白妾是什么地位的,若不是皇宫中选秀是没办法的事情,便只是为了他的脸面,他也决不许自己的女儿去做妾的。
姜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的落寞和无奈姜母听得明明白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姜母还是第一次听她丈夫这样的语气。
但很快她翻身坐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肯让女儿回来”
姜母是真的没想过姜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姜父能说出实在不行让女儿做姑子去的可能都比让她回家的可能大
姜父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若是她自己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你看我让不让她回来”
若他女儿是正经嫁出去了,那便是受些什么委屈,只要还能在婆家呆下去,他也绝不会有这种实在不行的可能的。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皇宫里能算女儿正经的归宿吗武宁侯府能算女儿正经的婆家吗
经过这一遭,便是想再嫁都是难了,便是当姑子都没个正当的原因,不回家能回哪
姜母倒是对姜父的恼羞成怒并不以为意,她如今反应过来了丈夫说让女儿回家之前说的要去武宁侯府求人的话,连忙说道。
“老爷你愿意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老爷你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这种时候该低姿态的时候就要放低姿态,别到时候有可能的事情被他三两句直脾气给搅黄了。这么多年不升迁,跟他那驴脾气关系很大
“你一个妇道人家去干什么别没事找事睡觉”
还拖家带口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姜父心中本就憋屈,而且明天去武宁侯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还想去凑什么热闹
姜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习以为常的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说话了。
宫中文德殿中灯火通明。
谢钧将近日来他对武宁侯世子陆澹遇刺一事的调查,在跟皇上魏昭禀报。
“臣从安青所有近半年来有亲近往来的关系出发,找出了几个重点可疑的人,做了进一步的调查。”谢钧顿了顿说道“用了一些手段,撬出了真相,具体情况已经都写在奏折上了,请皇上预览。”
谢钧没有提的是,所谓的一些手段,包括不限于用重刑,用他们家人人身安全威胁,杀鸡儆猴,以及一些不怎么该出现的手段,他都用上了。
他清楚这部分不是魏昭想知道的,所以他也没有提。
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会有一些被牵连被冤枉的人,但皇上和他想要的都只是最快出结果罢了,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了。
魏昭果然没有问,谢钧心中一哂,皇上要结果他给结果,中间的过程自主程度越高,对他越有利。
看完谢钧的奏折,魏昭面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道“看来朕上次下手还是轻了,当初对于我那早死鬼二哥的那群党羽就应该统统诛连才对把朕的仁慈当无能了人都死了那么久了,还有人要来给朕添堵”
魏昭口中的二哥,正是那曾经与他争夺皇位之时,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甚至当初先帝也是属意那人的,还专门瞅准一个边关相对安稳的时机,将武宁侯调回了京都一段时间,而让他那个好二哥跑到边关去收买人心收拢兵权。
可谁能想到,他那二哥就那样倒霉,偏偏往年里那个时段比较平稳的边关,就在他在的时候又起了纷争呢
得直接把命留在了边关了吧,剩下的几个竞争者,还真没人是他的对手,皇位那时候便注定了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谢钧却注意到,魏昭提当初的二皇子之死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
竟然有一点自得的感觉在里面
谢钧自认如今已经能将皇上的所有表情不说分析到十成的程度,但是七八成总还是有的。
所以他肯定没看错。
可当初的二皇子,明明不是死于边关外敌之手吗
莫非这也是皇上当时的手笔那岂不是说,皇上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就与关外之敌有利益往来
电光火石之间,谢钧心中突然冒出了皇上最开始授意他收拾的那三个官员的其中一个。
那人临死之前都仿佛对于自己遭受到那样的待遇不可置信,那些通敌的信件并非如外人所猜测的那样是假的,而是真的存在的。
只是那是他成立玄鸟卫之后第一次办事,基本严格遵守了皇上的要求,不仅没给那人开口说话的机会,也将那些信件连看都没看一眼的都交给了皇上。
那些信件后来就再没见过了,按他推测极大的可能应该是被销毁了。
可那些证物本来不应该放在朝堂上让官员阅览,坐实那人的罪名吗
若和皇上本人有关系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谢钧打住自己越想越觉得真相的想法,让自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问皇上道“是否要将这份调查结果给武宁侯一份总不能让皇上背上这个黑锅才是。”
魏昭完全没有给人背锅的爱好,让别人给他背锅还行,当下就同意了给武宁侯一份调查出来的结果。
在谢钧临告退之前,魏昭轻描淡写的叮嘱谢钧“你做事的效率朕是放心的,但以后场面尽量别搞得太难收场,让人找到朕这里来了。”
“是,臣会谨记的。”谢钧应道。
这是在敲打他,谢钧知道的很清楚。看来纵使皇上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却也还有人暗地里通风报信。
但看如今魏昭的态度就知道,那人恐怕打错算盘了,皇上不仅没觉得通风报信的人忠心,反而觉得是个麻烦呢。
他的玄鸟卫里,这种麻烦当然是不能存在的了,谢钧转身出了文德殿后,嘴角带上了冷笑。
玄鸟卫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
那就是他的声音,他的意志
没有人能违背。
武宁侯府之中,武宁侯夫妇和陆澹刚刚吃过早饭。
看着这些天了,陆澹和姜邈之间还看不到进展,武宁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陆澹“你对那姜姑娘有好感,为何不早起一点正好陪着吃个早餐之类的不行你直接挑明算了,我就不信我儿子这么一表人才,哪个女子还能真不心动”
陆澹无奈的摇摇头,并未说话。
毕竟他跟姜邈之间的秘密太多,跟他爹娘都是不能说的。
陆澹认为,只有全面的了解一个人,才能知道她真心的想法。
所以他觉得,现在根本不是和姜邈挑明的时机,他不希望挑明之后得到不好的答案不说,连如今这种熟悉自然的相处也失去了。
若真到了那时候,本就只有他一人能无所顾忌谈天说地的姜邈,岂不是会更加的孤单
他自然也是,除了姜邈他甚至没有打算过与父母说起他的经历,除了有相似经历的姜邈恐怕再无人能够相信理解的。
“算了,子清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武宁侯夫人是知道姜邈和陆澹常常一起聊天的,若是这般熟了,姜姑娘考虑喜欢的人的时候,还能喜欢上别人,那还真就见鬼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谢钧让人送来东西的消息。
武宁侯让人拿了过来,也没特意回书房,毕竟他们家人口简单,没什么可避讳的。
拆开认真的看了一眼,武宁侯将谢钧让人送过来的调查结果递给了陆澹,问道“你怎么看”
“当初的宁王旧部”陆澹看了之后有点不理解。
“他们与我武宁侯府又有何利益冲突而且宁王死了那么久了,怎么如今又突然出现了他们的目的仅仅是让皇上和武宁侯府起矛盾互相残杀吗”
这件事情便是重生而来的陆澹,恐怕也没有武宁侯知道的多。
“让皇上与武宁侯府互相残杀这个目的就已经足够了。”
武宁侯仿佛想起了曾经的事情,眼神有一瞬间的出神。
“当初宁王死在边关,受益最大的两方,一是武宁侯府,二就是皇上。武宁侯府证明了兵权这种东西并不是谁拿着谁就能用会用,而皇上则是少了一个最强有力的皇位竞争者。”
“当时甚至有一种说法,认为是武宁侯府或许已经靠向当时还是皇子的魏昭了,所以才里通外敌把宁王给害了。”
武宁侯嗤笑一声,觉得这个说法十分可笑。
陆澹完全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毕竟宁王死了之后,如今的皇上还跟好几个兄弟都斗过,才终于在熬死了先帝之后才登基的。
“那父亲你当时怎么应对的”毕竟里通外敌可不是一个好洗脱的罪名。
武宁侯洒脱一笑,豪迈说道“我怎么应对的那时候先帝还等着我去边关抗敌呢,生怕那差点灭国的情况再现。根本连提都没提,直接就让我走了。我把那些人差不多全杀尽了,朝中也再少有人说我通敌了。”
毕竟那些送到京都真实的人头,明显的外族人模样,若外族跟他联合得到的结果就是被利用又被杀,除非那些外族傻了
而且那场使宁王死去的战争当中,他也有两个心腹爱将战死,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他绝不会做的。
“宁王”
陆澹突然想起了如今还在姜邈的农庄里干活的孙崇了,当初他的老师那一派基本就是宁王的派系。
当初他去肃州之前,还跟孙崇说过等他回来之后再见。但他回来之后受伤了不说,孙崇那边也没有进一步见面的要求,他一时之间给忘记了。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宁王派系的人有关的话,或许他该去见见孙崇。
正好在姜邈的农庄里,他其实一直也想去看看,但总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成行,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姜邈曾经跟他说过,那个农庄她是想当做自己日后长久的住所的,而且当时她还说想盖一栋有一点她那个世界风格的房子,也不知道盖的怎样了
还有她说过给他留着,忘了带回来的桃花蜂蜜,或许他可以自己去取一趟,也不一定非要姜邈给他带回来。
而且,若能见见她也是好的。
正在这样想着的陆澹,又听到了有人传达姜大人求见武宁侯的消息。
看来今日是又没办法去了,毕竟陆澹还记得,这姜大人应该就是姜邈在这个世界的父亲。
他也想知道,姜大人求见父亲,所为何事的。
毕竟武宁侯府与姜大人的交集,就在于姜邈身上,有关姜邈的事情,陆澹总是没办法不关注的。
姜父被武宁侯府的人引进来的时候,看到世子陆澹也在场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更加不自在了。
往日里陆澹便是比他年纪小,但爵位高甚至官职也高于他,他叫一声陆大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若要请求武宁侯府能否将错就错的话,那这辈分上就差点了,难免让他心中颇为尴尬。
但既然已经进了武宁侯府的门,走到了这一步,退缩也不是他的处事原则。
“见过侯爷,见过世子”
姜大人拱手行礼,礼数十分周全,一板一眼却显得非常诚恳。
脸上应该是常年板着的原因,显得十分严肃。留着常见的文人的胡子,也是打理的一板一眼,整体上看起来就觉得应该是一个挺古板的文人。
这种父亲,是怎么教出来想姜邈那样的女子的武宁侯在心里泛着嘀咕。
但他如今知道了,眼前的姜大人乃是自己儿子有好感的女子的父亲,便是他十分不擅长应付的类型,也显得并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当下是十分热情的说道“姜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给姜大人上好茶”
边说还不行,直接拉着姜父就往凳子上坐
陆澹一看他爹的反常行为,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本觉得没什么的他,心中蓦然就升起了一点尴尬,忍不住咳了一声,提醒自己父亲不要太过夸张了
武宁侯这热情程度一下子把姜父给弄得懵了一下,已经坐在凳子上了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这还是他印象中的武宁侯吗
这武宁侯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这么热情过了
被武宁侯强硬的让在了椅子上,姜父有些坐立难安的感觉,这种待遇便是他昨晚上做梦也没梦到过啊
在他的设想当中,最好不过就是武宁侯府对他客客气气了,便是武宁侯府直接不见的这种可能,他也是考虑过的。
最最不济,便是被人冷嘲热讽一顿,甚至对他的痴心妄想加以批判之类的。他甚至来这一趟,甚至给自己做好了唾面自干的心理建设。
毕竟总不能真当什么事都没有的不管女儿了吧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很快被端上来放在跟前,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难得一见的好茶的茶杯,姜父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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