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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田一一进入了梦乡。
陆时许将温度调好，给小姑娘掖好被角。
他在她眉心落下轻浅一吻，如这段时间的每一晚一样，轻柔在她耳边道了声“晚安，言言。”
没错，他已经习惯唤她言言了。
因小姑娘根深蒂固地认为自己只是言小蹊，不是田一一。
她记不得与田一一这个名字有关的任何事情。
陆时许不想和一个生了病的小姑娘争论这个问题。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她若喜欢言言，那他便唤她言言。
他对他的心思，和她是言言还是一一并无任何干系。
他轻手轻脚地去了卧室。
男人打开水龙头。
他用新买的手机拨通了唐林的电话。
响了许久才被接听。
唐林似乎有些不耐烦。
陆时许顿了顿，道“是我，陆时许。”
听筒有那么一瞬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寂静地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须臾，唐林像是回过了神，急忙道“抱歉，陆总，我刚才态度不好，我以为是广告推销，我”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存着吧，方便联系。”
“啊陆总您买手机了”
唐林的内心远没有言语表达出的这么冷静。
他内心是我艹我艹我艹陆总居然会买手机仿佛从前说手机误事、耽误时间的那个人是别人
对于此，陆时许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问“江城爆炸案调查得如何了”
“我今天刚和江城公安局的人通过话，他们已经结案了。据说，徐筱词招供称她受坐雨听风的威胁，无奈之下才会答应帮忙绑架田小姐，而坐雨听风也承认了。”
“承认了动机是什么”
“坐雨听风是吾爱文学网的前总编，一直看不惯吃土少年有点甜，偶然从徐筱词口中得知吃土少年的真实身份，便起了歹心，要给田小姐一个教训。警方说证据确凿，证词也都能对得上，所以已经结案，移交检察院审查，等着法院宣判了。”
“毒品的事情呢”
“我特意问过，对于银霜，徐筱词父女和坐雨听风都一口咬定不知情。徐筱词在审讯过程中还不忘往田小姐身上泼脏水，称田小姐私生活混乱，指不定是在哪个夜场吸了毒。我想着您这个时间肯定在休息，本打算明天跟您联系，警方询问我们是否愿意和解，若是取得您和田小姐的谅解，应该不会判刑，只会赔偿。”
“不需要和解。”
“是陆总，我探了下警方的口风，感觉他们的意思是这个案子虽然结了，但他们不会就此作罢。结案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他们仍会暗中顺着这个案子往上查。”
“嗯。徐筱词父女俩想撇清自己，甩锅出去，可以理解，但坐雨听风的动机太禁不起推敲了。吃土少年在吾爱文学网也算是老一批的作者了，没道理这么多年了，坐雨听风突然就看她不顺眼了你盯好吾爱文学网，正好我们已经收购了它们，你问问吾爱的老员工，打听打听坐雨听风事情，看看他近日和谁往来，银行账户有没有什么异常，是否购入了一些他这个阶层消费不起的东西”
“是。陆总，保证完成任务。嗯，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你说。”
“程小花跳楼自尽，抢救无效，已经宣布了死亡。”
“谁”
“程小花。”
“程伯家的闺女”
“是，就是之前总来公司找您，自称是您未婚妻的那个女人。”
“怎么回事”
“遗书上就写了一句话，对您非常不利。”
“说。”
“程小姐写着陆二哥哥，虽然你移情别恋，但我不怪你，小花下辈子再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这辈子没有你，小花坚持不下去了，请原谅小花，我们来世再见，我刚从程伯家出来，警方还在调查信件中的陆二哥哥是谁，我私下问过程伯了，程伯偷偷告诉我，陆二哥哥就是您，陆总。程伯要我转告您，打死不要认，这件事是他女儿一厢情愿、自己做错了，与你无关。”
陆时许的眸愈发沉了。
耳边没了声。
只有水流声哗哗哗
“陆总”唐林喊了声。
陆时许开口，声音却低沉了不少，道“转告程伯，我很抱歉，我有要事赶不回来。唐林，这几日你亲自跟着，有需要帮忙的你就搭把手，处理好小花的后事。剩下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警方如果问到你哪儿，你如实说就行了。”
“可是”
“没有可是，纸包不住火，我和小花的死没有任何关系。藏着掖着反倒引人怀疑，知道小花喊我陆二哥哥的人不止程伯夫妇，若警方从旁人口中得知，我反倒被动。拿出你在国外办事的魄力，不要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年年终奖翻倍。”
“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从回国后，怎么咱们就这么不顺呢总觉得像是惹了什么人，我直觉小花姑娘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稳住，记着一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陆总早点休息吧”
“嗯。”
挂断电话。
陆时许双手撑在洗头台上。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沧桑、低沉、郁郁
他掬了把凉水，洗了把脸，醒了醒神。
他关上水龙头，轻手轻脚地出了浴室。
大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块儿，是他的小姑娘。
他走近看了看，把她伸出来的脚塞回了被子里。
他出了卧室。
忽然很想喝酒。
陆时许去了一楼酒柜处。
他没开灯，怕吵到人休息。
摸黑前行，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松开”
哑声从酒柜边传来。
陆时许打开灯。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言厉蹙眉，揉了揉小腿，道“你半夜不睡，跑下来又不开灯，干嘛”
陆时许看了眼言厉被他踩地瞬间青紫的地方，道“抱歉啊我睡不着，想来喝点酒，没想到你也在。”
“怎么心烦啊坚持不下去了觉得我小妹是累赘”
陆时许摇头，道“言二爷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
“那还不是因为陆先生没名没分登堂入室，惹我心烦”
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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