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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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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榕洗漱好下来吃早餐时, 明显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氛围是似要下雨的低气压,弄得保姆阿姨连放餐具的动作也讪讪的,陶瓷与大理石桌面嗑碰的声音也嫌吵耳, 恨不得像猫一样悄无声息。见女主人下楼,阿姨赶紧求饶般看向她,拼命使眼色, 又皱着眉摇了摇头。

    “好香啊,毛阿姨今天做什么啦”崔榕旁若无人地拉开椅子坐下, 声音透着早起的慵懒。

    毛阿姨赶紧回答“想着问问喜欢吃甜的,就做了松饼, 你要不要配美式刚刚好的。”

    崔榕点点头,两手交叠托住下巴, 目光在两个高中生身上流连几个来回,明知故问“怎么啦大早上的都不说话起床气”

    安问是个哑巴, 因此话只能由任延回答。

    “没怎么。”他回了毫无意义的三个字, 明面儿上的敷衍,淡漠的语气,但崔榕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消沉。

    安问始终低着头, 早就想快快逃离了, 崔榕来了正好。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手机给崔榕看, 上面是熟悉的备忘录界面「我吃好了, 今天和卓望道约好了写题,这就走了。」

    任延不知道他跟崔榕说什么, 似乎也不关心的模样, 只一心一意地吃自己盘里的炒蛋。

    崔榕愣了一下, 看了眼任延, 叫住安问“不等延延吗”

    任延手里的叉子顿了一顿,很浅地勾了下唇角。他果然想走,不仅迟钝,还善于逃跑。

    如果是以往的任延,在崔榕问出这句话后,他就应该给出台阶,解释自己今天另有安排。但安问和崔榕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任延的反应,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安问只好有些尴尬地点了下下巴,很快地打字「他不去。」

    “哦”崔榕也没话说了,温柔拍拍安问“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几点回来呢”

    安问想了想,比了个“六”,不对不对,太早了,改成“八”,也不对打字「今天晚上可以回家吗」

    崔榕笑道“想家啦当然可以,回去住一晚,星期天下午再跟任延一起去学校。”

    虽然不知道安问打了什么字,但从崔榕的回复中就可以知道,安问今天不打算回来。

    任延低头抿着冰美式,一直淡漠的神情更冰封起来。攥着杯耳的指骨控制不住地用力。

    话都聊干净了,安问踌躇了会儿,见任延一直没有要理他的打算,便对崔榕轻点了点下巴,转身往二楼走去。走至楼梯时,听到身后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大理石地面被摩擦出剧烈的响动,安问顿了一顿,捏紧了拳。

    不知道任延是不是来找他说话连上楼的脚步都慢了一些。

    却只听到餐碟被扔进水池的脆响。

    崔榕问“你也吃好了”

    任延淡漠地“嗯”了一声,眼睫垂着“我今晚上也会比较晚回来。”

    崔榕甚少管他,只让他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多放点心思在课业上。

    安问没再听两人对话,回了房间慢腾腾地收拾着书包。心不在,连书包都整理不好,收拾了半天才发现拿错试卷了,笔和稿纸也没带。

    刚住进别人家里第一天就闹矛盾冷战,怎么看都是没有教养的一件事,但是错的又不是他安问抱着熊,在地毯上屈膝坐着,把脸埋在小熊的怀里。

    是任延要喜欢他,对他做一些超过边界的、奇怪的事,是任延先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那是他的初吻。他不能生气吗可以做朋友为什么要当情侣情侣会分手,朋友却很少绝交,结婚了尚且会离婚,离婚了连小孩子都可以不要,朋

    友却可以当一辈子的。

    不要当情侣。

    但如果任延坚持要跟他当“那样”的朋友呢坚持要跟他亲亲抱抱,还想干他。如果任延坚持只能做这样的“朋友”,那怎么办要答应吗

    他说“要当也只能当这种朋友,你考虑一下”,意思是不是就是不给他别的选择余地了

    安问把这个问题拿去请教卓望道。

    卓望道下巴惊掉,八百度近视镜后的双眼痴呆迷茫“谁啊”

    安问打字跟他聊天「一个原来高中的同学。」

    卓望道“俩男的”

    安问犹豫一下点头。只有两个男的之间才能存在这种友谊,如果是男的和女的,那肯定就是互相喜欢了

    卓望道由衷地说“您们县城好刺激啊。”

    安问“”

    卓望道“你脸好红哎。”

    是吗安问赶紧喝一口冰奶茶。

    “我觉得世界上没有这种朋友吧。”卓望道条分缕析,“你比如说啊,我打个比方,比如我跟延儿吧,要是他有一天跟我说当亲亲抱抱呕,”说不下去了,卓望道难以启齿,尴尬地说“就、就那个意思,你懂吧就不正常,一般我们称之为变态。”

    当事人之一突然出现在话题中,耻度加倍。

    “哎但是等等等等,”卓望道看着安问的脸,“但我突然觉得啊,就还打个比方,你看啊要是延儿跟你说要当这种朋友”

    安问眼神都惊恐起来,漆黑的瞳仁瞪得很大,唇紧紧抿着,一脸“被看穿了”的惊悚。

    卓望道“看在脸的份上,这种事情发生在你们之间就很合理了。”

    安问“”

    卓望道一脸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么一想好刺激啊,我脑子里有剧情了。”

    安问抄起试卷在他脑袋上揍了一下。

    卓望道搓搓脸“对不起,片看多了。”

    安问「什么片啊」

    卓望道“我给你的珍藏你都没看吗这个很经典的剧情啊,比如骨科,比如同学队友,比如es片,好奇怪,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没什么好奇怪的,是好朋友不是吗喜欢你才会这样做,呀咩爹,代胶布,真的没关系吗,”当然,每天都可以做哦。”

    安问“”

    拜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变态好不好

    安问很生气,噼里啪啦澄清道「没有这么龌龊下流。」

    “我觉得这个事情主要还是要看你那个同学的态度。”卓望道推了推眼镜“毕竟他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安问缓了缓情绪,试探地问「也有这样的朋友的吧。」

    卓望道“啊对对对。”

    安问撞了下他的胳膊,让他认真点。卓望道一个母胎单身还能怎么认真所有的两性知识都是靠看片获得的,整天嚷嚷妹子,实际上一遇到妹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脸比猴子屁股还红,指望他能提出一个健康、良好、理性的两性关系建议,基本等于请教老母猪怎么上树。

    安问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朋友」二字,给卓望道看朋友的定义。

    「指志同道合、情意相投、交情深厚的人。」

    安问「字典里也没说朋友间不能亲亲抱抱。」

    卓望道冷然“对,也没说不能睡觉。”

    安问咬了下唇,「我同学说他也喜欢他朋友碰他。」

    卓望道“

    你这个碰字就很灵魂。”

    安问「你到底是来吐槽还是想办法的」

    卓望道拿笔尖点点本子,崩溃道“我是来做数学作业的”

    安问偃旗息鼓,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到神圣的数学殿堂中。虽然被任延弄得心烦意乱,但数学确实有令他专注的魔力,很快便回到了全神贯注的状态,反而是卓望道写写划划,最后干脆把笔一扔“不行我受不了,你快点把这个八卦讲完。”

    安问“”

    卓望道“求你”

    安问成全他「事情就是这样,我朋友还没有决定好。」

    卓望道“hoy 竟然还需要决定的吗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安问「什么啊」

    卓望道“他喜欢你朋友,你朋友喜欢他,速速谈恋爱入洞房”

    脸上微妙地泛红,安问把手机推过去「你不要胡说。」

    卓望道全副身心都在八卦上,根本没心思对安问察言观色,笃定地说“就赌吧,他绝对有一天会爬他朋友床上让他干。”

    安问扔下手机,泄气烦躁地长舒一口气。柔软的额发被轻轻吹拂起,他孩子气地两手托住下巴。

    卓望道一语道破“你看你都不反驳。”

    安问不是不反驳,只是觉得打字聊天太累了,不想再跟他来来回回掰扯了。他被任延惯坏,只想跟他一个人说话,再由他不厌其烦地翻译转达给全世界。

    卓望道还在碎碎念“如果你那个朋友的朋友有延儿那么帅,那也不是不可以,换我我也可以。”

    安问一口气岔到,手抵着唇咳嗽起来,脸上丝丝麻麻的泛着刺和痒,「你怎么这么没原则啊。」

    卓望道也觉得有点羞耻,面子上挂不住,采取经典的转移视线战术,“你有原则,你可以吗要是任延想跟你当这种奇怪朋友。”

    安问被他问愣,别别扭扭地回「可以,但不太想。」

    卓望道心里总感觉到一股飘渺不定的诡异感,他们两个直男在这里讨论愿不愿意跟另一个铁直男发小发生关系,总有种变态的觊觎感,要让任延知道了能削死他俩。但话都聊到这儿了,赶鸭子上架破罐子破摔了属于是“为什么不太想”

    他问完,愣愣地看着安问,安问实在好看,令卓望道觉得,一切诡异的故事或情感在他这张脸上发生,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安问这次打打删删,眉头锁着,很认真的模样,最后给卓望道看「如果发生了这样的关系,虽然还是朋友,但还是有所不同,将来他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会为此觉得尴尬和困扰,也会为此躲避和逃离,再见面和相处也不方便,这样的话,我和他就不能一辈子都关系这么好了。」

    郑重而书面的一段话,把卓望道看愣了,他微张着唇,眼里浮现迷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你考虑得好严谨,不愧是数学天等等”卓望道猛然清醒,嗖的一下抢过手机“什么叫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任延这个逼有喜欢的人了”

    啊。

    为了保持状态,篮球联赛还没正式开始前,各个学校之间会互相邀请友谊赛来进行切磋。周六下午省实的比赛是跟另一个区的私立、宁区名校天翼中学比,比赛场地放在天翼体育馆。

    谭教练治队严格,虽然是市内比,但也要求队员到省实集合后统一坐大巴出发。

    任延第一个到,从西西公主的口粮里偷了好些来喂学校的流浪猫。猫是省实的明星,比他名气还大,被一代又一代的学生宠的,几乎快比西西公主还娇气

    。任延经常在周末时骑车过来喂,他特意挑人少的时候,因此从未被人撞见过。

    这些猫都被绝育了,只有两只漂亮的免去了宫刑,可见人类多么颜狗。十月份,春夏生的那窝小猫刚好四五个月大,见了吃的,都来蹭任延的手。他的手很大,小白猫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反反复复地蹭,由往地上一躺,四脚朝天亮出肚子,似一种臣服。

    任延喂猫,但绝不是任五桥那种铁血猫奴,他比猫还能高冷,猫跟他一比,粘人得跟狗似的。

    小白叫得柔软娇嗲,任延勉为其难地伸出指去,在肚子上挠了两下,面无表情,看上去像施舍怜悯。只是今天意外。他挠了两下,竟然没有抽回手,而是顺着在小白猫的下巴上也蹭了蹭,手指抚着它的额头,自言自语“他怎么没你这么乖”

    猫哪知道他说谁任延自嘲而高冷地笑了一声“跟你说不着,你也快被断情绝欲了。”

    喂过了猫,队员也陆陆续续抵达,加上替补有快二十个人,另外还有啦啦队。队长由中锋齐群山顺延接替,他吹哨集合,轻点人数后有序上车。

    周朗撞了下任延肩膀“你老婆今天来不来”

    任延真受不了他一口一个老婆,淡漠地回“还没谈,别乱叫。”

    “说真的,谁啊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裴正东也跟着心痒好奇。

    “谁也不是。”

    “嘁。”

    上了车,运动挎包一扔,他坐上靠窗的位子,挂起耳机睡觉。

    安问从严诗雨的朋友圈了看到了任延的动态。

    严诗雨明显是想发任延,为了能正大光明地发任延,煞费苦心地拍满了九宫格,又是啦啦队合影又是自拍又是篮球队合影的,最后暗戳戳藏了两张任延,一张是站着的侧影,双手插着裤兜,单肩挎着队内统一的运动挎包,看上去高大又懒散,一张是靠窗打盹的偷拍,显然拉了焦距,前景被一张座椅靠背挡了些,任延的唇自然抿着,眉眼很平静,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

    所有人都知道严诗雨是篮球队和任延的铁粉,评论区轻车熟路地调侃

    「偷拍罚款」

    「多拍点我爱看」

    「我帮你任延」

    「谢谢你,省实偷拍侠」

    「女菩萨听说我谢谢有你」

    「还是不够大胆,换我我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偷亲,这样帅哥的初吻就是我的了」

    安问懵懵地,点了点卓望道「任延今天有比赛吗」

    卓望道停下笔“对啊你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说啊今天跟天翼打练习赛。”看亮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应该快开始了。”

    安问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没提」

    卓望道懵了“不是,我以为你不感兴趣呢,不然我约你的时候你不就拒绝我了没事儿,他又不是第一次打比赛,无所谓的。”

    非常记恨任延瞒着他偷偷有了心上人一事,恶声恶气地说“咱就不去,孤立死他,让他孤家寡人孤军奋战孤寡老人鳏寡孤独”

    安问“”

    卓望道“你甭担心,以我对这逼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在乎球场上有没有亲友团给他加油的人,他只会在乎他喜欢的人有没有到现场。”

    卓望道嘴皮子很快地说完这句话,看到安问脸色一变。

    安问不是表情生动的人,一瞬间的慌张明显地占据了他所有的五官,卓望道愣住“怎么了”

    安问没回他,站起身仓促而潦草地整理卷子文具。

    任延没告诉他,也许是这场比

    赛真的不重要,他知道他跟卓望道约了一起写题,所以不想让他分神让他两难。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两难的题。因为另一个选项的存在感太微弱,这甚至都无法称之为选择题。安问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看比赛。

    也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就是,他本来是想早上再告诉安问的,这样临时地提出,如果安问犹豫、迟疑,那么他就可以故作轻松地说,只是突然想到邀请,不去也没关系。但安问没给他这个机会。

    卓望道反应过来“你想去看比赛啊天翼离这儿挺远的,就算打车过去也够呛能赶上。”

    说归说,但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否则你到了找不到地方。”

    安问背上书包,迅速点开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系统询问要不要叫专车会接单更快,安问毫不迟疑点下,打车费一下子飙到了一百八。卓望道瞄了眼,替他肉疼“没必要,这也快不了几分钟。”

    专车果然响应更快,堵了三四分钟的功夫终于到了,安问推着卓望道坐进去,拍着卓望道的肩,卓望道只好说“手机尾号对对对,天翼高中快快快,挑最快最不堵的”

    司机乐了一声,看了眼地图“这有点难度,今天周六,快速路下桥那段很难不堵,我尽量吧。”

    怕什么来什么,真在快速路下桥处堵住了。堵也不是完全严严实实地堵,慢腾腾以二十码的速度往前蹭着挪着,卓望道计算着时间“凉了,到了刚好结束。”

    又往前挪了一个路口,正巧红灯,安问给卓望道发微信「跟司机说我们现在下车。」

    卓望道“啊跑过去吗”

    还有一点五公里,不是不行,就是累,卓望道还是个体育残废,早上跑个操都喘得快死,跑一千五百米要老命了。

    他还在迟疑,安问已经打开车门抱着书包冲了下去。

    “哎”卓望道骂了声操,“师傅这儿停就行,你直接点抵达吧,谢谢啊”扔完这句话,他甩上车门,双眼在街道上捕捉了下安问的方向,也跟着跑了起来。

    光追上安问就累够呛“我说,你又不认识,等等我喂”

    安问怎么能跑这么快啊

    卓望道着实没想到,安问跑得跟风一样,步伐轻盈,运动服薄外套在风中鼓荡起。

    球赛在下午三点结束,比分以78:91结束,省实输。双方握手致谢,火药味还浓得没消散。

    从家里大老远赶来看比赛的省实学生无法接受“为什么不让任延上啊坐了一整场冷板凳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问题也是天翼校队教练的,他走到省实的教练区,跟谭教练握手,笑着探问“7号藏着不发,是不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教练区弥漫着低气压,球员们不是毛巾盖脸就是一脸煞气地喝水喘气,任延大马金刀地在板凳上坐着,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谭教练赶人“先回更衣室集合。”

    齐群山应了一声,挨个儿拍屁股,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别在这里甩脸子。”

    任延第一个走了,别人都像水里捞出来,只有他看了四十分钟的饮水机,浑身一滴汗都没流。进了更衣室,周朗的骂街声终于忍不住“操,打得真他妈窝火”

    楚天辰拍拍他肩膀“吃了四张牌,老谭又不换你,能不窝火吗”

    今天的这场比赛,省实五个常规首发上了四个,虽然任延没上,但对方的王牌也只打了两节,无论怎么看,这也该是旗鼓相当的一场练习赛,但分差放在这样的老牌强队身上可以说是血虐。

    裴正东揉了揉任延的肩膀“放宽心,老谭应该是觉得你太强了,想试试没有你的阵容。”

    任延抹了把脸,不置可否。周朗明确说“去年半决赛对天翼这场,任延打了两节半,最后是加时赛我们绝杀,我怀疑给老谭弄出阴影了。那个时候有秦穆扬,还有江栈在三分线稳扎稳打,打得还这么辛苦,天翼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也是拿过市联赛冠军的老牌。”

    周朗嗤笑一声“都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联赛什么强度什么职业性”

    谭教练推门进来,门内顿时噤声,他笑了笑,半退出去“让你们继续聊”

    周朗“别别别,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老谭脸上的笑容敛住,环视了一圈“下半场被压着打,很不爽是不是周朗,四犯,别人一挑衅就上钩你觉得显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裴正东一犯,齐群山二犯,你是去禁区防守还是打架郭沛,我让你替任延你上场梦游是不是楚天辰,你这个控卫我看你干脆别干了,散步吗”

    三点多的阳光已经不再晃眼,天翼刚建成投入使用的新体育馆外,观众已经散场得差不多。

    安问跑向入口,几个穿着天翼校服的女生正从通道里依依不舍地走出,嘴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赛况“还以为省实蛮强的,吹得恐怖,其实也就这样。”

    安问的脚步缓了下来,心里咯噔了一声,省实输了怎么可能

    “他们7号任延没上。”

    “哪个”

    “就板凳区你一直说好帅的那个,那个才是省实的王牌,今天没上,估计是受伤了”

    “他上了也没用,十三分,对普通队伍也许可以力挽狂澜,但我们不会给他机会。”

    “对,而且我们郑培也只打了两节。”

    女生交流着远去,剩安问站在原地。场馆内,保洁已经在整理场馆,清洁车的拖地声嗡嗡的,观众席冷清而空荡。

    “同学,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不好意思。”

    安问手语打了一半,保安很歉疚地挠挠头“你不会说话啊那你听得见吗我、说、”音量提高了许多,“关、门、了”

    安问垂下手点点头,在手机里打下一行「可以去更衣室吗」

    “那不行的哦,这个只对有证件的人开放。”

    省实的大巴车开进了学校,正在体育馆广场外的路边停着。

    卓望道这时候才追着了安问,觉得呼吸道都快破了,龇牙咧嘴嘶哑着说“操操你他妈”一句话没能耐说完整。

    安问转身往回走,怀里仍抱着书包,跟丢了魂似的。

    任延的球队输了,他为什么没有上场是受伤了吗还是被他拒绝了心情不好早知道就不拒绝他了。

    卓望道莫名其妙地追着他“结束了”

    安问点点头。

    “赢了”

    安问摇头。

    “不是吧”卓望道不住抚着胸口,试图压下那股火烧火燎的血腥味,“老子跑死炮活,这帮孙子竟然输了任延呢你给他发微信没啊”

    安问被提醒,心里一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只要发了微信,就可以当早上的事没有发生过吧可以心照不宣地揭过这一篇,回到原来的模样。他要亲也可以,安问心里知道,自己喜欢。

    “哎等下,那个不是延儿吗”

    卓望道拉了拉他,安问抬起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

    向看过去。

    体育馆两个出入口,卓望道指的是另一个出口的斜前方。

    “他跟谁在一起啊哎张幻想是不是她不是退出啦啦队了吗怎么还来”卓望道一口气问了四五个问题,眯了眯眼,神情一变“任延这个狗逼,一边说对校花没兴趣,一边暗恋她他怎么这么闷骚啊延”

    “哥”字还没出口,被安问一把捂住嘴巴。

    “呜呜呜”卓望道拼命拍他手。拜托他气还没喘匀

    “老严让我问你的,今晚上那个撩他鸽子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帮帮忙顶上”张幻想看了眼手机,“我叫了车,马上到了,要是你有兴趣,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啊,你今天都没上场,火也火死了吧,”张幻想顺手当着他的面绑了个高马尾,“刚好去出出气咯。”

    任延勾了勾唇“你缺钱”

    “又被你看穿啦。”张幻想耸了耸肩,“我爸又去赌,老严提了我的佣金,但是你人气最高嘛,我不找你找谁今晚上是小森,上次你输了的,不想找回场子啊”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降下车窗“是你叫的车吗”

    张幻想点点头“任延,求你。”

    她讲话不嗲,懒洋洋的,虽然语气词很丰富,但莫名的让人觉得她其实没语气。

    任延确实觉得血液躁动,一下午在冷板凳上压抑的情绪此刻蠢蠢欲动,急需要一场暴力发泄出来。

    何况这件事能让他不再想安问。

    “ok。”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车里。

    “卧槽”卓望道傻了,“什么情况刚打完球就约会吗”

    安问松开手,目光冷冷地收回,像是对这桩八卦不再感兴趣。只是贴着体育馆的外墙往回走着,脚步很慢。

    混蛋。

    说着喜欢,对他这样那样,背地里跟校花约会。

    任延的对话框还开着,安问点开他的头像,想骂他个赛博狗血淋头,一个不小心

    「安问拍了拍任延的jb说了声好大」

    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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