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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媚儿的脸色很不好,杨牧云也不敢看她。倒是柳絮儿主动笑脸相迎,姐姐长姐姐短,嘴跟抹了蜜一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柳絮儿主动示好,林媚儿也不好再冷着个脸子,没过多久,两人就有说有笑了。
这日她们走在旷野之中,到傍黑之时还未遇见一户人家。
怎么办女人的目光都凝注在男人身上。
杨牧云摸摸鼻子,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便道“天黑不好赶路,还是到林子里找个空地休息一晚吧”
篝火升起来了,火苗跳跃着,就像红色的精灵一般。
“喂,”林媚儿瞥了杨牧云一眼,“柴火不够了,快去拾些木柴过来。”
“我去吧,”柳絮儿笑着对杨牧云道“你在这里陪姐姐,我带月桃和绿夏去拾木柴。”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林媚儿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她可真关心你。”
杨牧云笑笑,“没办法,谁让咱魅力大呢”
“你的脸皮可真厚,”林媚儿瞪了他一眼,“把她勾引到手你很得意吧”
“我的脸皮可以再厚一些么”杨牧云笑道“我可以告诉你,其实她是勾引的我”
“呸”林媚儿啐了一口,“你连人家丫鬟都不放过,还是人么”
杨牧云笑着抱住了她,“你是在吃醋么”
“松开,你不怕我杀了你么”林媚儿挣脱他的怀抱道。
“怕,”杨牧云朝她眨眨眼,“但我不怕你谋杀亲夫。”
“你真是个无赖”林媚儿恨恨的说了一句。
杨牧云嘻嘻一笑,“我是个无赖,那你呢就是无赖的老婆。”
“你”林媚儿作势欲打,杨牧云连忙躲开。
“林姐姐,你看这些柴火够不够”柳絮儿带着月桃和绿夏各抱着一大捆柴火回返了来。
“够了,放下吧。”林媚儿颔首示意。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柳絮儿笑着问道“远远看着那么热闹。”
“我在说他是个无赖,”林媚儿狠狠瞪视了杨牧云一眼,“你怎么会看上一个无赖的”
“姐姐都没有嫌弃他,我自然也就愿意跟他了。”柳絮儿笑道。
“你呀,可真傻,”林媚儿微摇螓首,“我一个人跳进火坑就算了,你再跳进去未免太冤了。”
“可我并不觉着冤啊”柳絮儿笑着说道“我喜欢公子,早在四年前南都时就忘不掉了,现在能有跟公子在一起的机会,真是上天对絮儿的眷顾。”
“要是陈紫苏知道你在勾引他,恐怕饶不了你。”
“大不了絮儿向小姐陪罪,”柳絮儿吐了吐舌头,“她骂絮儿一顿或打絮儿一顿,絮儿也认了。”
“他有那么好么”林媚儿说着乜了杨牧云一眼。
“不好的话姐姐又怎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柳絮儿抿了抿嘴唇,“在南都时,公子对絮儿很好,絮儿也想着要回报公子。”
林媚儿叹了口气,凝视着杨牧云道“你不知给这小丫头灌了什么汤,整整四年都忘不掉你。”
杨牧云正在火上烤着几只肥美的鸡,那是中午路过一个镇子时买的,凡是火苗舔过的地方,皮变得焦黄,肉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喏,烤好了,”杨牧云递给她们一人一只,“看看我的手艺如何还有你们”说着起身将剩下一只烤好的鸡递给站在一旁的月桃和绿夏。
“不不”两个丫鬟连连摆手,“公子吃就好了,不用管我们。”
“拿着,客气什么”杨牧云硬塞到她们手里,“拾了这么多木柴,肯定很辛苦,就不必推辞了。”
“那公子你呢”月桃见他两手空空问道。
“我呀,”杨牧云目光转了转,“我不饿。”
“这”月桃和绿夏向柳絮儿看去。
“还不赶快谢谢公子。”柳絮儿点头示意道。
“唔谢谢公子。”两个丫鬟敛衽一礼。
杨牧云一笑,坐回火堆旁。
这时两只鸡递了过来,林媚儿与柳絮儿互相对视一眼,还是柳絮儿抢先开了口,“我吃好了,公子吃吧”
“嗯,好香,”杨牧云点点头,从每只鸡上撕下一条腿拿在手里,“好了,我这里有了,咱们一起吃。”
篝火前的气氛异常温馨,柳絮儿问了一句,“听说的武功暂时失去了,是真的么”
“嗯,”杨牧云点头看了林媚儿一眼,“不过不碍事的,有这么一位武功大高手在身边,我有没有武功无所谓了。”
“林姐姐武功很高么”
“当然,”杨牧云笑道“我就算武功不失去,也不是她对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的”林媚儿望了杨牧云一眼道。
“我是实话实说,要知道四年前在南都我就差点儿死在你手里”
“啊”柳絮儿惊叫一声,“你们交过手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男人不是什么事都跟女人说的,”林媚儿淡淡道“早知他这么花心,当时就不应该手软。”
“你手软了么”杨牧云瞪大了眼,“要不是我躲得快,脑门上就挨了你一锥子。”
“你当时就不应该躲的,”林媚儿看看柳絮儿,“这样你就不会祸害人家姑娘了。”
三人说起往事,话便多了起来,天色不知不觉已漆黑如墨。
杨牧云打了个哈欠,脸色略显疲倦。
“你们去睡吧,我来值夜,”林媚儿说完又补了一句,“记住动静不要闹得太大,不然我就”哼了一声。
杨牧云不自然的笑笑,“不敢。”
火苗渐渐弱了下去,林媚儿坐在篝火前怔怔出神。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侧目看去,见是柳絮儿来到了她身边。
“你来做什么”林媚儿瞥了她一眼,“你们两个新婚燕尔的,不去温存,到我这儿做甚。”
“他睡着了,”柳絮儿轻声说道“我过来想跟姐姐说会儿话。”
“哦。”
“他好像满怀心事的样子,我问他,他不说,”柳絮儿拿起一根树枝,拨拉了一下火苗,“所以过来问问姐姐。”
“他在想什么我又如何知道”林媚儿微微摇头,“他既不愿说,你就不要多问。”
“姐姐,”柳絮儿又问道“公子此去苗地很危险的,对不对”
“打仗当然不如躲在安乐窝里来的惬意,”林媚儿道“他用不用亲自上战场就不好说了,不过有我在他身边,你不用担心。”
“姐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柳絮儿话音一转,“谁是嫚妮”
“嫚妮”林媚儿一怔,“好奇怪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应该不是汉人,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公子在睡梦里反复在叫这个名字,”柳絮儿道“所以过来问问姐姐。”
“他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个人。”林媚儿微摇螓首。
“姐姐,我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
“牧云去苗地会遇见这个人,”柳絮儿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然不会表情那么古怪。”
傩神宫神殿,嫚妮正站在傩神的雕像前闭目凝神,姵妦在她身边喃喃念着什么。
“大祭司,”嫚妮忽然睁开眼,“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哦。”
“我梦见两条蛇缠在了一起,不知这预示了什么”
“两条什么样的蛇”姵妦问道。
“一条通身赤红,一条浑身青绿,”嫚妮回忆道“青蛇正在树上游走,忽然一条赤蛇自北边飞来,然后和青蛇紧紧缠在了一起。”
“再之后呢”
“再之后我便醒了,一直到天亮都没有睡着。”
“从北方来的赤蛇”姵妦面向傩神,在火盆中翻腾着一片龟甲,喃喃自语。
傩神雕像前烟雾缭绕,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工夫,待龟甲烧得漆黑,满是裂纹时,姵妦方睁开眼,“赤,火也。北即大明京师方向,大明属火德。而我苗地是木,木,青绿色也。预示着大明会有一重要人物前来苗地,而且这人与神主关联极深。”
“大明会有人与我有关联么”嫚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那人是谁”
“傩神并没有进一步明示,”姵妦说道“卦象上显示神主与此人会面不可避免。”
“那这是吉是凶呢”嫚妮皱了皱眉。
“傩神也没有说,既然两蛇紧紧缠在一起,预示着神主跟那人的会面是躲不过的。”
“什么样的人还能闯进傩神宫呢”嫚妮有些不相信。
“傩神降下了神谕,神主还是小心应对为妙,”姵妦告诫道“朝廷大军现在围攻甚急,如果神主有了什么闪失的话,那您所有的子民将失去抵抗朝廷的勇气。”
嫚妮叹息一声,“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莫非我见过他,否则傩神怎会降梦与我”
“我会让妘玛再加派一倍的守卫,”姵妦说道“这段日子神主还是不要跟外人接触了。”
“别因为区区一个梦就把自己吓成这样,”嫚妮不以为然,“无论是福是祸,我接着便了。”
“唔还是谨慎些的好,”姵妦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神主,婠长老方才跟我提起关于神嗣的事。”
“她说这个干什么”嫚妮不悦道。
“神主,牧云已经离开你整整四年了,现在音讯全无,婠长老的意思是给神主重新选一个月主,以延绵神宫后嗣”
“她老糊涂了么都什么时候了,”嫚妮打断她的话道“现在朝廷大军对我苗人的威胁还没有解除,她居然还有心思谈论这个。”
“婠长老也是关心神主,傩神教历代神主均一脉相承,”姵妦说道“总不能在神主手里断绝了。”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嫚妮有些不耐烦,“我今年才十八岁,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就算我这辈子不嫁人,我还可以有权过继一个神嗣的。”瞥了她一眼,“你呢你这个大祭司就没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姵妦笑笑,“我不过是个大祭司,神主随便指定一个人都可以来做的。”
“那你呢你就不想找一个男人”嫚妮说着眨眨眼。
“没兴趣,”姵妦微摇螓首,“其实一个人也自在些。”
“你骗不了我的,”嫚妮叹道“别忘了,你我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瞒不了我。”顿了顿,“你不是图一个人自在,而是心里仍忘不了他罢了”
“神主难道能忘了他么”姵妦眼中带着一丝伤感,“要不然你不会对婠长老提出为你选月主而那么反感了。”
“这个薄情寡义的,不知死哪儿去了,”嫚妮咬着牙说道“要是让我找到他,非把他扔进神窟里不成。”
“阿嚏”杨牧云重重打了个喷嚏。
“公子,你怎么了”柳絮儿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这江风真冷。”杨牧云缩了缩脖子。
在汉口的长江边上,柳絮儿正准备登船,与杨牧云依依惜别。
“公子保重,”柳絮儿深深凝视着他,“我会在南都等你。”
“嗯,你也照顾好自己,”杨牧云缓缓说道“我会娶你的,不能让你就这么默默的跟了我。”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柳絮儿一笑,“我喜欢公子不为别的,只要公子心里有絮儿就成。”
“唔”杨牧云拉着絮儿的手,“我与你的事会亲口去跟紫苏说。”
“你不怕小姐她”柳絮儿说到这儿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怕,当然怕,”杨牧云道“我是怕她把气都撒在你身上。”
“她是小姐,向我撒气就让她撒好了,”柳絮儿抿嘴笑道“只要公子敢说,我就不怕。”
“好了,船快开了,你上船吧”杨牧云催促道。
柳絮儿咬了咬嘴唇,忽然纤腰一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你疯了”杨牧云吃惊得瞪大了眼,“这么多人看着”
柳絮儿格格一笑,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跑上了船,眸子霎了霎,“你说过,会来南都找我,我记住了。别让我恨你。”
看着江船远去,柳絮儿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杨牧云长叹一声,转过身来。林媚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舍得的话,就跟她去呀”
“我倒是想,不过身负皇差,不能太儿女情长了。”
“那要是办完了皇差呢是回京师,还是去南都”
“唔再说吧,”杨牧云抬眼望天,“我有个预感,皇上是不会让我安安生生回到京城的。”
“是因为太上皇的事皇上还记恨于你”
“嗯。”
“太上皇不是当着群臣的面说的清清楚楚不与皇上再争这皇位,皇上要还这么对你未免心胸太狭窄了。”
“君心难测,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郕王了。”杨牧云叹道。
“你是说他变了”
“嗯,毕竟君临天下的感觉比当一个闲散藩王要舒服得多,”杨牧云道“皇位面前没有父子兄弟,更何况过去的那一点儿交情”
“总觉得皇上换了你会好过一些,谁知还是一样。”
“他已经给过我机会了,是我自己不识时务。”杨牧云苦笑一声,“或许我不适合去做官吧”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别当这官了,当一个寻常百姓其实也挺好的。”
“你真这么想”
“当然,”林媚儿很认真的说道“我盼过你升官发财么”
杨牧云摇摇头,比起周梦楠和陈紫苏,林媚儿的性子更率真一些。
“假如你能安然回到京师的话,会不会去向皇上辞官”
“会的,”杨牧云很用劲的点点头,“既然我与皇上之间已没了那份初心,再相处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两人站在江边,江南岸武昌城的轮廓尽收眼底。
“四年前,我离开苗地,经武昌北上,再过开封直抵京师的,”杨牧云喃喃道“四年后,我又原路返回了。”
“所以你很感慨”林媚儿忽然话音一转,“对了,谁叫嫚妮”
杨牧云一怔,愕然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你问她做什么”
“是絮儿跟我说的,”林媚儿道“他说你晚上讲梦话,提到了这个名字,她是谁是你在苗地的相好么”
杨牧云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林媚儿道“不过你再别去惹不该惹的麻烦了。”
杨牧云叹息一声,久久不语。
“义父,”宁祖儿找到了沈云,“京师来的飞鸽传书。”
“哦”沈云连忙伸手接过宁祖儿递过来的细竹管,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卷薄薄的细绢纸,展开来一看,脸色登时暗了下来。
“义父,上面说什么”
“太上皇已抵京,”沈云沉声道“成公公斥责我们办事不力。”
“什么太上皇回到京城了,那杨牧云”
“正是杨牧云护卫太上皇回的京师,”沈云攥紧了拳头,“江伟醒了么”
“还没有。”
“看来江伟是废了,”沈云恨恨道“没想到观音教的势力都发展到东边这个小国来了。连我锦衣卫的事也敢插手。”
“那义父,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差事既然办砸了,就到京师向成公公负荆请罪”
“不可“宁祖儿道“要是成公公真治义父的罪”
“不会的,”沈云唇角微微一翘,“他现在手底下没有几个可用的人,顶多训斥我几句便不了了之了。”
“那由孩儿代义父去京师向成公公领罪”
“你”沈云笑了笑,“你还不够格,只有我亲自去才会让他放心”
“可这边的事”
“这里的事交给你好了,”沈云淡淡笑道“义父身边最放心的人就是你,由你来掌握这里的大局,就算义父有什么不测,也还有个退路。”
“是。”
“你要记住,想要掌握这里的一切,就要把水尽量搅浑,让任何一方势力都有求于你,这样就可以纵横捭阖,无论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了。”
“孩儿明白。”
沈云眯起了眼,“李珦活不了多久了,儿子还年幼,一旦他死了,这里必将大乱,首先李瑈便会发难。”
“不会吧”宁祖儿奇怪道“在玟玉的医治下李珦的病情不是慢慢好了么”
“她只是在尽量延续李珦的寿命而已,却无法根治,”沈云唇角微微一翘,“最多只能让他再多撑一年而已。”
“那孩儿应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把金宗瑞请回来,和李瑢联手,才能堪堪克制住李瑈。我回到京师,请皇上尽快册封李珦之子李弘暐为世子,这样他就能在李珦死了之后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了。”
“唔义父真是深谋远虑。”宁祖儿赞了一句。
沈云嘿嘿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我们在大明混不去了,这里就是你我的天下,好好打理吧,义父所创建的一切将来都是要交予你手中的。”
“那永清公主和玟玉的事要不要呈禀给皇上知道。”
“这事有我去说 你不要管了。”
“是。”
“与倭人的生意不能断了,”沈云又叮嘱道“派些人去倭国,多发展一些关系对以后是有好处的。”
“是,孩儿明白了。”
“朱芷晴你打算怎样安置,”沈云看着他道“你要真对她没有一点儿意思的话,义父就带她回大明了。”
“她的事由孩儿打理,就不劳义父了。”
“嗯。”沈云点点头,“你尽量与观音教的人接上头,她们的势力很大,说不定很多地方我们还要倚靠她们。”
“孩儿知道了。”
“那个南美贞还不肯说出观音教少主在哪里么”
“孩儿不想用强”
“看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沈云笑了笑,“不过这汉阳第一美女的姿色的确当世罕见,你可不要被她迷惑住了。”
“不会的,孩儿自有分寸。”
“军爷,你们行行好吧”一位妇人死死拽住一名将官的大腿,“家里就这么一点儿粮食,你们要拿去了,我的孩子们就要活活饿死了。”
“滚开”那将官一脚把那妇人踢开,“本官奉旨剿贼,保你们平安,你们贡献点儿粮食便要哭天喊地么”
将官扛起装着粮食的袋子出了屋门。刚一抬头,就见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不由一愣。
“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要抢老百姓的粮食”说话的人很年轻,看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哟呵”那将官瞅了他几眼,“还真有嫌命长的,”手里的刀在年轻人面前晃了晃,“小子,看见没有,再跟老子啰嗦,老子就一刀砍了你。”
“把粮食放下,”那年轻人沉声道“否则”
“否则怎样”那将官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弟兄们”
话音未落,就见他手下官兵摇摇晃晃的向这边围了过来。
那将官眉头一皱,正要喝骂,突然见到那些人一个个都扑通倒地,再也没有爬起。
将官不由心头一寒,刚向后退了一步,只觉喉头一凉,一个尖锐的利器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他一哆嗦,连忙叫道“饶命,不要杀我”
那年轻人慢慢迫近了他,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求饶了么那好,要想不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公子请讲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是谁的部下”
“我叫常大锤,在方瑛方将军部下任把总”
“胡说”年轻人斥道“方将军治军甚严,怎会纵兵强抢百姓”
“不瞒公子,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常把总哭丧着脸说道“军中已经断粮,我们要是不想办法出来找吃的,都得活活饿死呀”
“那你们出来抢粮的事,王总督和方将军知道么”
“这”忽然喉头一阵刺痛,常把总吓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我是带着弟兄们偷偷跑出来的,总督大人与方将军都不知道。”
“现在苗地战况如何”
“弟兄们现在都饿得不行了,哪里还有力气打仗”常把总哭诉道“要是朝廷军粮能及时送到,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牧云,”一个女子的声音对那年轻人说道“如何处治他,干脆杀了算了。”
话音未落,常把总吓得尿了裤子。
“不可,”年轻人说道“我们不能乱用私刑,还是把他带回去交给总督大人发落。”
明军大营,帅帐中王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不住催问军需官,“朝廷的军粮还没到么”见无人应答,沟壑纵横的脸上便更加焦急。
“总督大人”一人匆匆进了帅帐。
“是军粮来了么”王骥一抬眼帘忙问。
“不是,”那人禀道“兵部侍郎杨牧云杨大人要见总督大人。”
“哦,快请”
杨牧云走进帅帐,见到了王骥,几年不见,王骥变得更加苍老,眼中满是血丝,显得很是憔悴。
“总督大人。”杨牧云朝他拱手一礼。
“哦,杨大人,快请坐”王骥忙命人给杨牧云看座。
两人本就互相熟识,因此说起话来很是热络。
“本督第一次见杨大人时是在南都,”王骥感慨道“那时你还是锦衣卫里的一个小旗官而已,现如今,已是朝廷正三品大员了,真是后生可畏”
“总督大人过奖了,”杨牧云说道“好久不见,总督大人风采如昔,真是可喜可贺”
“本督哪里还有什么风采真是愁也愁死了,”王骥摇头苦笑,“杨大人此次来是”
“哦,我是奉旨前来督军的,”杨牧云从袖口拿出圣旨递了过去,“总督大人请看”
王骥却将圣旨放在一边,嘴里喃喃说了一句,“原来杨大人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本督这里。”
“正是”杨牧云说道“来见大人之前,本官遇上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抬高了音调,“带上来。”
林媚儿押着常把总进了王骥的帅帐。
“常大锤这是怎么回事”王骥吃惊的看向杨牧云。
“总督大人,”杨牧云说道“我亲眼见到这位常把总率领手下将士强抢民粮。”
“什么”王骥瞪大了眼。
“总督大人饶命,”常把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弟兄们饿得不行了,我就带他们出来找吃的,不想碰到了这位公子总督大人饶命啊小人以后再不敢了。”说罢磕头如捣蒜。
王骥沉着脸问道“我问你,是否真如杨大人所说,你强抢民粮了”
“小人实在是没办法啊总不能看着弟兄们一个个活活饿死”
“啪”王骥一拍桌案,铁青着脸说道“本督不是跟你们一样忍饥挨饿么难道本督饿了,也要去抢百姓的粮食不成”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常把总头磕得咚咚响。
“来人”王骥喝道“常大锤犯了军法,拖出去斩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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