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解珩没想到她这样配合, 一时也入了迷,纸又散了满地,他令宫人送了上好的螺子黛和胭脂水粉去乾元殿。时辰还早, 春色随风入夜,她与陛下同乘一辇, 仿佛可以红墙比肩。
这个时候, 宫妃们大多窝在房中绣花说话,也有早早歇下了的。
苍葭却躺在他怀中,抬头看那还未黑透的夜,眼神有一瞬的辽远。
“陛下,臣妾遂了陛下的意, 陛下可以也满足臣妾一个心愿吗”她的眉眼生动,在这夜里, 像星子一般熠熠生辉。
解珩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别人。
一个死在他怀里的女人,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女人。
“你说。”
“臣妾想要看烟花, 不要明天、后天或者什么别的时辰。就要在此时此刻。”
她难得任性一回, 却叫解珩更欢喜了。他的手摩挲着她的指节, 令她的肌肤也在这夜里升温。
“好, 朕这就差人去办。”
“陛下待臣妾可真好。”
内务司做事利索,不出片刻就准备好了烟火。解珩带她去了离乾元殿不远的一处亭子,宫中已有不少妃嫔听说了陛下要为兰贵妃放烟火的消息。一时间羡慕的有, 嫉妒的也有。
这年头烟花还是稀罕物,鲜有几个人不喜欢的。
但这烟花背后所象征的,是兰贵妃穆清风头无二的盛宠。
烟火还未开,亭子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有宫人掌灯,解珩和苍葭所处的地方亮如白昼。她被解珩搂在怀里, 被他的胡茬挠的脸痒痒的,却还是往外望了望,笑同解珩道“不如叫姐姐妹妹也都过来坐着吧,大晚上地站在那,瞧着也怪可怜的。”
解珩却看她们也不看,就仿佛她们不是他的女人一般。
“阿兰吃醋了。”他甚至还与苍葭调笑了句。
“本来想吃醋来着,但又被陛下安了心,吃不起来。”一边说着,一面又换了个姿势躺在他怀里,跟没骨头似的。又那眼尖的妃嫔瞧见了,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狐狸精。
和明贞不一样,苍葭现在还没有狗腿子。
唯一的姐妹淑妃把陛下当陌生人,也不喜欢搞宫斗。德妃谁也不靠,自己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陈昭仪和赵婕妤从前和她交恶,人品也不太行。王美人和于美人看着还行,就是不熟,以后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就让解珩玩替身文学,她打宫斗剧本吧。
各顾各的,没什么不好。
只见内监们扎了好几个高高的花桩,最高处是一只口含仙丹的仙鹤。火一亮,被做成仙丹的起花刹时如一道寒光冲上天空,在高处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如一个信号一般,其他的起花也都打上了天,哔哔啵啵的,有银蛾金蝉,也有八仙捧寿;还有那牛郎织女,楼台亭阁。
烟火打下的光照着她的脸也照着解珩的脸,她听见好多声惊叹此在周围起彼伏的响起来,她心里生出一点微薄的欢喜,扬起手指着天上的烟火,说“愿与陛下年年都在此看烟火。”
任何时候,浪漫都是很能感染人的,被苍葭这么一搅和,解珩之前因为明贞而对她生出的不满散了大部分,他紧紧将她往怀里一搂,笑着应好。
放完烟火后,那些妃嫔也三三两两地散了。苍葭与解珩携手回了乾元殿。
两人洗漱过回到卧房,只见桌子上摆着水粉胭脂,床上是一身红裳,这具身体本能的心脏一缩,所以穆清还是会为此心痛。
那么痛过之后呢痛过之后就向前看吧。
她替穆清收起心痛,自己自觉地拿起那一袭红裳。织金的凤凰纱衣柔软如烟罗,她将身上衣衫尽褪,连亵衣也不留。那衣裳本来就不厚,穿上后便隐隐绰绰地透出里头的峰峦曲线来。
解珩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他打开那一盒螺子黛,细心地调了调。
“过来。”
他一面说,一面去扯她的衣带。
她亦是笑着的。解珩只觉得心跳的更快了,他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恋恋不舍地抚了抚她脸上泪痣,才拿起笔来替她描眉。
是入鬓长眉,而非贵女们常画的柳叶眉。
又替她涂水粉、口脂。举止有深情,底色是薄凉。
他替她妆扮好,自己先看的如痴如醉了,又将她转到镜子跟前,问她好不好看。
解珩甚至记得她为妃那些年常画的妆容。
心酸和感动非常克制的爬上她心扉,但她是个冷心人。冷心人眼中闪过一点亮晶晶的流光,那滴泪最终没有坠下来。她慢慢靠在解珩肩头,回了他一句好看。
“是啊,朕的阿兰最好看。”
解珩听了,揉了揉她的头,让她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发型更乱了。但解珩却喜欢她这自由到肆意的样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红衣一滑,香肩半露,
这一刻,苍葭相信,这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时刻。
翌日,苍葭照例去翊坤宫理事,顺便与淑妃闲话。
太医院那边来了人,说贤妃娘娘昨儿受了寒高热不退,要请太医。
是的,协理六宫就有这样的好处,妃嫔抱病、月银、衣裳、首饰等一应日常都要过她的,虽然她没有决策权,但她有干预权。
就比如,明贞要请太医她拦不住,但她是有权利以担忧她的病感染到小皇子为由,将明贞挪出去的。
宫斗这件事,她是真的懂。
白昼天光里,淑妃打络子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看她。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苍葭也知道,她是想说,别做那以德报怨的蠢人,别放过她。
她当然不会做以德报怨的蠢人,也不准备放过明贞。
并非因为明贞曾要了穆清性命,而是她视明贞为威胁。
太医院的人只是照规矩来与她报备一声,她也未阻拦什么,甚至还问了问明贞的病情,好好地嘱咐了太医院一通,只说务必要殷勤。
待太医院人走了,苍葭这才收起手头的事与淑妃道“我如今各种事情,千头万绪的,想请姐姐做个帮手。”
苍葭以为淑妃总会思量一二,谁想她竟想也不想,一口应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说得上帮呢。”
“那就多谢姐姐了。”
“说不上一个谢字。”
淑妃性情平和,万事不争,此次行事更在她意料之外。苍葭自认是个不缺观察力的人,一时竟也觉得看不懂了。
因为看不懂,她便留了个心眼,只分与淑妃一些琐碎又不要紧的活计,不过她在明面上却不亏待淑妃,还是求陛下下了旨,正儿八经地昭告六宫淑妃从旁协理兰贵妃,共理六宫事。
明贞病到第三日,她身边的宫女去乾元殿喊门,那一晚解珩照例在大殿中同她嬉戏,其实她是好酒的,但知道眼前这是个要做明君的人,轻易不会饮酒。
不过香薰的久了人也醉,这季节竟有樱桃,她拿樱桃佐酒,却一口也不分给解珩。
但解珩就喜欢她这乔张做致的做作,从她的嘴里抢了樱桃,两人正是情浓时,解珩只觉得自己像溺在水中,昏昏沉沉,又无限欢欣。
“陛下,陛下,娘娘要不行了,求陛下垂怜,去看看我们娘娘吧。陛下,陛下,求求陛下了”
春天是没什么风的,那宫女的声音又凄厉又绝望,刺破了长空。
解珩心里还是有明贞,想要起身去看看,却被苍葭缠住了。
“陛下不是说,以后都不叫臣妾受委屈吗。”
解珩听了,挑起她的下巴,他那双凤眼含情,色而不淫,苍葭少见这样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在这酒醉的微醺下生出一丝异样的情动,当是激情。
“如今这宫里,谁敢委屈朕的贵妃”他的声音低沉,极惑人。
“储秀宫的人都明目张胆的上门来闹了,今儿能叫她们把人请走,明儿臣妾就是这满宫里的笑柄”
她只不依,缠着解珩。
“好,那就不理。”这也是个狠心人。
剥了她的衣裳,任外头那绝望女声如杜鹃啼血,也只是这春夜里毫无用处的陪衬。
这一夜,贤妃明贞未等来她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的情郎。
这一夜,兰贵妃穆清殿前承宠,与君尽欢。
这宫里有无数个女人,却只能围绕着这一个男人。
这一夜,江佑漏夜来翊坤宫见淑妃。
他依旧是满京里叫人心惊胆战的权宦。
他握住淑妃的手,用一种近乎冰冷地语气提醒淑妃“娘娘,这一步走出去,就不能回头了。”
淑妃凄然一笑,她看了江佑一眼,就这一眼,叫江佑觉得,这位不受圣上喜欢的娘娘其实也未必全无可取之处。
“家族许我回头吗”
解珩常常特许苍葭在乾元殿留宿,今晚也不例外。那储秀宫的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乾元殿的宫人轰走了,苍葭于是搂着解珩一觉睡到天明。
等她再醒来时解珩已经动身去早朝,她在乾元殿用过饭才回了自己的钟粹宫,不过她在自己宫里也呆不了多久,听说贤妃的病情又加重了。
太医院过来送消息的时候她正兴起叫她宫里专管梳头的宫女给她梳牡丹髻,她甚至不回头看那位前来传消息的小太监一眼。
“把这事也与陛下说一声,还有,与常院判说,不论使什么法子,务必要治好贤妃的病。算了,本宫与你同去太医院见常院判,渐离,你去见陛下,与陛下说一说贤妃的病情。”
她既未落井下石,也未听之任之,反而十分关心贤妃的病体,她这样贤德,倒叫那位小内侍吃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c,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