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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审讯”、“代价”和“相对坦白”
时间11月7日, 星期六,晚上八点二十分。
地点泽田宅,客厅。
审讯人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工藤新一。
监督人大家的超人服部叔。
受审人泽田纲吉。
罪名
“给我等一下”
阿纲坐在沙发椅里, 看着对面左中右各占了一个位置,将自家长沙发完全占据的三人,不满地提出抗议。
“受审人和罪名什么的, 这说法也太过分了吧我又不是真的嫌犯”
“不是嫌犯那你跑什么”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身体前倾, 一副标准的“不好好交代清楚绝不放过你哦”的坏警察形象, “快点给我老实交代,小鬼”
“交代什么的”阿纲心虚地挪开视线。
“禁止逃避回答问话”
坐在松田阵平左边的工藤新一神情严肃。
“好了好了,先让他把牛奶喝完再问也不迟, 不然服部叔的心意不就浪费了嘛。对吧泽田君”
坐在松田阵平右边的萩原研二笑眯眯打着圆场。
阿纲虚起眼
真以为是什么正经审讯啊还搁这儿演起黑脸黑脸红脸了啊你们三个
不过,看着静静坐在旁边的服部叔那张看不出表情, 却没有带上如常笑容的脸
阿纲缩了缩脖子。
“非时院的人应该已经把所有该交代的,都和新一还有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解释清楚了吧”
他据理力争。
“既然如此,还有必要再来问我吗”
“确实是没有必要如果你觉得那个所谓的解释对我们来说, 真的就已经足够了的话”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
让我们将时间往回调上一点。
回到中午时分, 阿纲被带离警视厅以后,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在白马警视总监的陪同下进入会议室,听那个带金色兔子面具的人进行讲解的时候
“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一块名为德累斯顿石板, 能够赋予人不可思议的力量, 后被称作异能的石板。”
“这块石板最初据称来自波西米亚, 自发现之日起, 一直被某个教会当作某种圣遗物收藏。”
“在1941年发生的某次事件以后,石板的存在被某个集团发现,随后该集团从教会那里索取了石板的管辖权,将之挖掘并接收,于1943年带到德国的德累斯顿,正式开始对其进行研究。”
“石板的德累斯顿之名,也是在这之后根据研究地所在而命名。”
“1944年,在研究德累斯顿石板一年多仍进展缓慢的情况下,德国向同盟国也就是我国发出共同研究的邀请,当时应邀前往德累斯顿的正是吾王,即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
“吾王精通阴阳术,在他的帮助下,石板上施加的某种封印被成功解开,其力量也被释放出来,对石板的研究直到这时才取得了真正意义上的重大进展。”
“之后发生了一些没必要让你们知道的事情。总之二战结束以后,石板被吾王带回日本,后一直存放于吾王的御所,由吾王亲自镇压。”
“镇压”工藤新一敏锐地察觉出了对方用词上的怪异,“你口中的这个德累斯顿石板不只是能赋予人所谓的异能,与此同时,恐怕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吧”
否则何来镇压一说
“正是。”戴兔子面具的人点了点头,肯定了工藤新一的猜测。
他继续讲解道
“石板对人赋予异能,会通过两种方式实现。”
“其中一种是择王石板会选中七人成为王权者,使其智力与体力都被开发到极大值,成为在各方面都远超常人的强大存在。”
“被选中成为王权者的人头顶会出现象征其身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同时王权者亦能将异能赋予他人,接受他们这份力量的人会成为他们的氏族成员我等所属的非时院,便是吾王的氏族,黄金氏族。”
“石板赋予他人能力的另外一种方式则是直接将能力赋予被选中者。这样的人通常被称为权外者,他们的能力直接来自于石板,无法将异能再赋予他人,自然也成为不了王。”
“不过权外者也可以接受王权者的力量,选择成为某位王权者的氏族成员。”
“很遗憾地,绝大多数权外者在被石板赋予能力时,因为并不会像王权者一样与石板进行连接,从而从石板那里接收到大量有关石板本身、有关异能的信息,所以权外者对自身忽然拥有的这份特殊力量,并不会像王权者和他们的氏族成员一样,有明晰且准确的认知。”
“而,普通人一朝忽然拥有了超能力,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想象,其中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绝大部分,会如何迷失在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里,并很快开始利用这份力量满足自己的私欲。”
“正因如此,吾王才会选择亲自镇压德累斯顿石板为了压制住石板的力量,使权外者的数目一直维持在所能达到的最低水平,王权者的出现也仅限于关东地区,以维护整个社会的和平安定。”
“原来如此。”工藤新一一直紧绷着的神情听到这里不禁缓和了几分。
按这个兔子面具的说法,那位黄金之王听起来确实像是个好人,应该不用担心他会对阿纲不利。
“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少年侦探说着,目光重新变得犀利起来,“异能者的存在,应该是某种不能被公开的秘密吧”
“是的。”戴兔子面具的人回答。
“在吾王的领导下,本国对异能者的管理十分严格,严禁异能者将自身及自身力量的存在随意泄露给一般民众。”
“若有人借异能之便肆意妄为,乃至逞凶行恶、违法犯罪,黄金氏族与青之氏族会立刻对犯罪者进行抓捕,将他们关入专门针对异能者的特殊监狱。”
又出现了一个新名词啊
工藤新一默默记下“青之氏族”这个新名词。
“但这种保密并不是绝对的,对吧”侦探先生勾起唇角,“某些政府机关,尤其是像警察厅、各地警视厅这样的部门,其中的一些人对异能和异能者的存在,一定是知情的。”
就像是白马警视总监。
“与之相对的,像我这样被卷入突发事件,因而直面了异能者使用能力的人,恐怕不会有那么好运,能被如此坦诚地告知异能和异能者的存在吧”
“正是。”
戴兔子面具的人微一迟疑,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若你不是那位泽田殿下的友人,通常情况下对像你这样偶然接触到异能者的普通人的处置办法,是消除所有相关记忆,使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至于你旁边的这位警官,因为他本就是在职警察,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以后,他的记忆未必会遭到清除,视情况而言,或许能够保留部分记忆,不过也需要签订一份严格的保密协议当然这份协议之后你们两个也还是要签的。”
兔子先生没有说的是,即便是白马警视总监和松田阵平这样的警界相关人员,其实也未必能像今天这样,从他这样了解内中详情的人口中听闻到如此详尽的情报。
毕竟石板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不可说的大秘密了。
只不过因为王说,这位泽田殿下的小朋友是个求知欲极强的侦探,面对他这样的人,既然要给出解释,与其神神秘秘半遮半掩,因为这种躲躲闪闪的态度反而激发起对方的好奇心与探知欲,让对方日后为了追寻更深入的内情自己出手四处调查,继而惊动不该惊动的人,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不如索性坦荡大方一点,就从石板的来历开始讲起。
所以才会有之前那番虽然模糊掉了一部分关键信息,但至少算是十分完整的有关异能和异能者的说明。
无视了眼前少年在听到“清除记忆”几个字的瞬间露出的怀疑人生的表情,兔子先生收敛心神,继续尽职尽责地解说
“另外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泽田殿下并非王权者,亦非氏族成员或者权外者是的,这世上除了被石板赋予力量的权外者,也有少数异能者的能力是来源于其他未知之处。”
岂止是少数,根本就是只有那位泽田殿下一个人而已吧
不过这种话,兔子先生是不会说出口的。
他只需按照王的交代来复述出这段内容即可,不必画蛇添足地添加任何个人感想。
他毫无怨言地继续充当着传递自家王的意志的工具人角色
“这样的异能者是比权外者更加危险的存在。因为他们的异能不知来处,无法被剥夺,更无法被王权者的圣域所压制。”
“尤其泽田殿下的能力在包括王权者在内的所有异能者中,都属于是最顶尖的那一类。通常情况下,像他这样强大的异能者,是不可能被放任在外,任由他自由行动的。”
“即便不被收容进特殊异能者管理中心,他也会被限制行动,平日出行时,身边要有至少十人以上的官方异能者对其进行贴身保护才行。”
“但是,因为泽田殿下是王非常信任,也非常看好的一位后辈,所以,在王亲自为他作保的情况下,泽田殿下才能像如今这样以普通人的身份,过着普通中学生的日常,身边只有一个知晓内情的管家,或者说监护人负责看顾他的日常生活”
“等等你是说服部叔他也知道阿纲异能者的身份”
工藤新一闻言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像服部叔那样过去成谜身手矫健,做得一手好菜种得一手好田,时不时就爆出某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新技能,口头禅是“只是一点不足取的长处罢了”,不真实到让人时常怀疑他会不会根本就是从某个动漫或者影视作品里穿越出来的万能管家,确实也不像是会来照顾一个普通孩子的样子==
“这么说的话,服部叔之前说的拜托他来照顾阿纲的那个故人,莫非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黄金之王”
这怎么可能。
戴兔子面具的人心想。
吾王那样的伟大之人,一个平平无奇的管家,哪里有那个资格被称为他的“故人”
不过他嘴上还是按照自家王的吩咐,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是的。”
接着,不等工藤新一再继续追问什么,他飞快说道
“综上所述,今天的事情,希望诸位能做到严格保守这份秘密。”
“请相信我,这不只是为了泽田殿下今后能继续不受任何束缚和打扰地过如今这样普普通通、自由自在的生活,同样也是为了诸位自己。”
这样说完,兔子先生便对白马警视总监微微颔首,随后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时间回溯结束。
从回忆中拔出心神的工藤新一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骤然获悉这样的隐秘,即使是我也在心潮澎湃之下一时有些精神恍惚,结果就让那家伙那么轻松地溜掉了”
现在想想,对方刻意在最后说出那样一段信息,根本就是故意想趁他心神俱震无暇他顾,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溜走
而且对于他真正想知道的,对方根本就是解释了个寂寞
工藤新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异能者,什么德累斯顿石板。
“不,也不能说完全不在意吧。”少年想了想,严谨地改了口,“毕竟我十四年以来对世界的认知,在今天受到了极大的动摇。”
甚至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也说不定。
但是比起那种事
“阿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的眼神犀利起来。
“就算那家伙说那些话时脸上还戴着面具。”
“就算他应该接受过相当严格的训练,十分擅长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和情绪。”
但有那么一瞬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那一丝微妙的不协调感
“他说你是黄金之王十分信任,也十分看好的后辈,所以才能在拥有如此强大,强大到仿佛只要你存在在这里,就会受人防备,甚至更可能受人觊觎的能力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过着普通而自由的生活”
工藤新一微微倾身,相碰成塔状的手指,指尖轻触嘴唇,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消退的担忧焦虑。
“但那是骗人的吧”
“如果你真的强大到了那种程度,这样的隐秘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告知给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知道”
所以
“阿纲,你给我老实交代为了保留下我和卷毛警官的记忆,”或者说,为了能够拥有如今这样自由的生活,“你究竟向黄金之王付出了什么作为代价”
“代价”
他能需要向黄金之王付出什么代价
自始至终,只是被对方好好招待了一番的阿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系统也对工藤新一的脑补能力叹为观止。
这么会写剧本,真是他不当侦探谁当侦探。系统的拟态小白虎趴在阿纲肩膀上对着工藤新一指指点点,仗着人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小嘴儿叭叭,除了太宰治,他真是我见过的最会脑补的侦探了他到底是怎么想到你是需要向黄金之王支付代价才能保住他和那个卷毛警官的记忆的啊非时院的人演技那么差的吗
不应该啊
非时院不是号称网罗各界精英,是最强氏族的吗
因为他不清楚我万界救世主系统宿主的这层身份吧。
阿纲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他自己也是,系统也是,都灯下黑了。
我们都清楚黄金之王愿意出面帮我处理这次事件的理由,但新一不清楚啊
于是站在工藤新一的角度,这整件事可不就显得有些疑点重重了么
阿纲猜对了。
在工藤新一看来,他的小伙伴使用异能,“冰封”了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挽救了他这个朋友和同行警官的生命,但因为违反了异能保密条例,被据说是管理着这个国家所有异能者的地上之王的手下带走配合调查,这本是十分合理的事。
但在这份“合理”之中,又偏偏处处都透着古怪。
比如那位黄金之王的手下对他家小伙伴的态度十分客气,连带着对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的态度也很和气,这首先就有那么点不对劲。
比如工藤新一有注意到,在那个戴兔子面具的人从德累斯顿石板开始为他们进行科普的时候,白马警视总监一瞬间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这说明在对方的讲解之中,有关德累斯顿石板的这部分内容其实是原本没必要说出口的,甚至,很可能是对连白马警视总监这样的对异能知情者都未必会进行说明的。
然而那个戴兔子面具的家伙却将这些情报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知道,这就显得十分古怪。
再比如对方虽然一再强调阿纲的强大和特殊,但又毫不犹豫地就把这份强大和特殊透露给了在场的几人,根本连半点保密的意思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奇怪得不能再奇怪了
尤其是他和松田阵平后来与萩原研二会合,听了后者的际遇以后
当时目暮警部在挂断了来自白马警视总监的电话后,曾经单独对萩原研二交代了一件事。
那就是让他在这之后以上级命令为名,支开其他同事,独自一人进入摩天轮的72号座舱,做出将对外公布是被松田阵平在最后时刻成功拆除的炸弹残骸收集并带走的假象。
可实际上,当萩原研二走进摩天轮的72号座舱,去查看原本安装了炸弹的位置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所以小阵平和工藤君说的那份协议的话,我也有签哦。”
萩原研二体贴地顺便解释了自己出现在阿纲家的理由绝不只是因为他是松田阵平的好友。
除此之外,他也是这件事的相关知情者之一。
“不过我这边得到的情报就更少啦,只是说了异能和异能者的存在,以及泽田君你身为异能者的事。”
萩原研二能感觉得到,上头原本不必对他解释什么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松田阵平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泽田纲吉的缘故,总之等他回到警视厅,带着空空如也的背包去向上司复命的时候,还是从上司那里得到了这份解释。
是的,负责给萩原研二进行“科普”的不是什么黄金氏族成员,而是他和松田阵平在警备部的顶头上司。
“之后你想要和松田交换一下彼此获得的情报也可以,只不过对其他同事,这件事还是需要继续保密。”
上司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和松田都是我十分看好的部下,今后很有可能超越我,走到更高的位置。所以即便没有今天这场意外,我相信你们之后早晚也会知道异能和异能者的存在。”
“至于目暮那边,也是同样。”
早晚都会知道的。
“毕竟他们是刑事课的人,时间久了,难免会和那群蓝衣服的对上。”
“尤其是最近,听说那群家伙终于又找到了新的王,谁知道那位继任者心中的大义又是怎么样的。”
“只能说希望他不会比他的前任更难搞吧。”
“蓝衣服的新王”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也是第一次听萩原研二说到后面的话题,不由双双抬手,动作相当一致地摸起下巴。
“这应该说的是另一位王权者吧我记得那个戴兔子面具的家伙那时有提到过青之氏族这个词”
联系对方当时的语境,这个“青之氏族”很有可能和黄金氏族一样,都是隶属于官方的异能组织。
再加上蓝衣服这个明显的提示
“所以这个所谓的新的王,很可能就是指青之氏族的新王”
工藤新一推测。
“不过又是黄金又是青色的,这七大王权者,该不会都是以颜色为名的吧”
答对了。
阿纲嘴角抽了抽。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就发现松田阵平已经抬眼向自己看了过来。
看到他脸上还没收回去的异色,卷发青年毫不意外地勾了勾嘴角。
“别在那一个人冥思苦想,妄图只凭一点只言片语就推测出全部事实了,小侦探。”
他说着,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阿纲的方向。
“想知道异能者的事,这不是有个最简单的方法吗”
工藤新一对哦。
他眯起眼睛,虎视眈眈地看向阿纲
“对了还有阿纲你在啊”
少年说着,气势汹汹地起身,朝阿纲这边走了过来。
阿纲无助地往沙发椅里缩了又缩,却无法阻止工藤新一渐近的脚步。
黑发少年大步而来,在接近到阿纲身前时,忽地停下脚步。
接着,对方俯身下来,“啪”地一下按住沙发椅的椅背,在骤然笼罩下来的阴影中,对阿纲露出一个格外和善的笑容
“喂,阿纲。”
“是、是”
“你知道小兰她今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在我们去警视厅做笔录的路上,她一直扒着我,哭得要多惨有多惨吧”
“嗯嗯。”这阿纲的确知道。
但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件事
“因为她当时不在摩天轮上,没有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做完笔录,就一直被那位女警官安慰着,一直等到我和松田警官被告知事实完毕,才再度与我会合。”
“所、所以”阿纲听着听着,只觉得更迷糊了。
“所以,她今天只是惊吓过度,暂时没反应过来,所以只是哭了一中午而已。”工藤新一说着,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你说,如果明天见面的时候,我告诉她说,我是因为太担心你才在被丢下来以后又跳上了摩天轮,而阿纲你则是执意留在上面的那个你猜,她会不会揍你”
“哈”阿纲讶然瞪大眼睛,“新一你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
明明就算他没留在摩天轮上面,以工藤新一当时那个热血上头的状态,他也会不管不顾地跳上去的
就算其中的确包含了想要拉回阿纲的心情,那也不是他回去摩天轮上的最主要原因啊
怎么可以这样推卸责任
然而这却是正在发生着的现实。
就在阿纲眼前,工藤新一正得意又凶恶地对他咧开嘴角
“你也知道的吧小兰她是空手道部的副主将,不用异能的话,她说不定能一拳打翻八个你。”
阿纲
阿纲
“新一。”他艰难开口。
工藤新一得意挑眉“嗯”
阿纲“你是侦探吧”
是正义的伙伴吧
可以做这种威胁人的事情吗
工藤新一笑容更加得意“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可是福尔摩斯都认可的手法之一哦”
阿纲“”
对了。
他想起来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是一位行事不拘小节,偶尔会不那么正义,用上点“非常手段”的侦探呢
“好、好啦”阿纲用软绵绵,让人几乎会立刻联想到可怜无助小兔子的乖顺声音说道,“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所以,就别再提小兰的空手道了吧
“哼。”达成目的的侦探少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之后也没再坐回他自己的座位,而在干脆坐在了阿纲身边的沙发椅扶手上,似乎打定主意要就近监督自己这个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乖巧的小伙伴。
“那么我们从最开始的问题说起,免得新一你等下要说我逃避问题。”
阿纲迅速在内心和系统打了个底稿,反正他除了自己的来历和到这个世界来的真正目的以外,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所以他的打算就是实话实说。
不过,要吐五藏五,说一半留一半,给工藤新一他们这几个聪明人留足发挥想象的空间。
“你问我为了保留你和松田警官记忆,向黄金之王支付了什么作为代价”
见工藤新一闻言神色迅速严肃起来,阿纲眨了眨眼睛,似乎又变回了两人初见时,那个真弱小可怜又无助到能触发人心底的怜贫惜弱情绪的柔弱小兔子
“答案就是,没有。”
“我并没有为此支付任何代价。”
“可是”
“没有可是,新一。”
阿纲认真地望进对方眼底。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他没有穿越之前,童年时代所憧憬的人,是他少年时代依旧喜爱着的人,是他成年以后即便有过许多吐槽,甚至对对方在某些tv或者剧场版剧情里的做法并不那么认同,有时还会大声吐槽,但依旧不可能去讨厌的人。
也是现在的他的朋友。
阿纲知道他为什么会料错工藤新一在得到来自非时院的人的解释以后的反应了。
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阿纲已经渐渐习惯了将自己放在强者和保护者的位置。
他已经习惯了在出现麻烦时,主动站出来去做那个承担一切责任、竭力解决麻烦的人。
当发现萩原研二的便当盒已经被服部叔踢翻以后,他想要也救下松田阵平,想要挽回自己少年时隔着电视屏幕依然能感受得清清楚楚的那种伤感和遗憾,所以在发现自己和工藤新一、毛利兰乘上的正是那个命运般的摩天轮72号座舱的时候,他选择了留在座舱里。
为此他不惜暴露自己的特殊。
为此他接受了黄金之王的见面邀请。
他一力承担下了所有的后果。
因为这本就是出自他自身的意愿,他愿意为之担负起一切责任。
阿纲认为这样的处理方式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也是源自于他内心对自己保护者立场的惯性认定。
只是让阿纲始料未及的是,在工藤新一看来,他才是在两人之间的这份友情中,理应充当保护者角色的那一个。
是他对服部叔承诺了会照顾阿纲。
是他热血上头不管不顾跳上摩天轮,甚至因此耽误了让阿纲获救的最佳时间从工藤新一的视角,他并不知道阿纲没在他跳回摩天轮上之前被赶下去,是因为松田阵平根本就拎不动他
并且,在得知了阿纲异能者身份以后,这个立场在工藤新一这里,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对吧新一”
阿纲轻声问。
工藤新一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事实的确如此。
因为
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证过,阿纲是个多会撒娇的“娇气包”非贬义,而服部叔又有多无原则纵容和宠爱他。
工藤新一发誓他从来没见过比阿纲更会撒娇的男孩子
他的父母在之前已经按照原本的计划搬家去了洛杉矶,最近这半个多月,工藤新一的三餐除了毛利兰在休息日的时候偶尔会过来帮忙,大多都是在泽田家,跟阿纲和服部叔一起吃的。
相处的时间多起来以后,他非自愿地发现了阿纲这个家伙究竟有多爱撒娇多难养甚至到了他都想老气横秋地劝服部叔一句,孩子这么宠是真的要不得的程度。
可能是因为看多了阿纲私下是如何厚着脸皮,或者说很多时候根本就是当自己没有那张脸,尽情对服部叔撒娇卖萌的吧,工藤新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面对阿纲时也下意识地有了一种微妙的家长心态。
所以即使知道了阿纲是个异能者,工藤新一也完全没打算让出保护者的位置。
这正是让阿纲头疼的地方。
他清楚地知道自家小伙伴心中的正义感有多强烈。
更知道被对方纳入保护范围以后,对方会为了保护自己,如何奋不顾身、勉强行事。
阿纲实在不想让对方因为这样而陷入不必要的险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认真
“新一。”
“告诉你一件事吧。”
阿纲轻声说。
“我的能力不是很强,是非常强。”
“非常、非常强。”
他说着,目光同样扫视过对面正全神贯注关注着他和工藤新一之间对话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很可能会引起这两位警官的警惕。
但是
未来工藤新一会背负上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在阿纲都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改变对方变小的“命运”,让对方从一开始就不要背负上这份重担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再让对方连他的重量也一起都背负在身上。
所以阿纲笑了笑。
他的声音愈发轻飘,语气却愈发坚定。
“新一,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知道迦具都事件吧”
“啊。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十年前发生在神奈川,造成70万人丧生,并在原地遗留下了至今仍未填平的巨大陨坑的那个大灾害的迦具都事件的话,我们的确知道。”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松田阵平的神色瞬间郑重起来。
阿纲点了点头。
“那次事件对外宣称是由于自然灾害原因而引起的大型天灾,但实际上,那其实是王权者掉剑的结果。”
“你们都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吧说是王权者的象征,实则这把剑所显示出来的状态,也代表着王权者们自身的状态。”
“当达摩克利斯之剑剑身的破损超过一定程度,就说明王权者的能力已经距离暴走十分接近。”
“而一旦王权者的异能发生暴动,就极有可能引发掉剑即达摩克利斯之剑从空中掉落并爆炸,造成如迦具都事件那样的重大灾难。”
“由于起因是异能暴走,所以掉剑可以说是王权者异能所能造成的最大破坏效果,没有之一。”
“但是。”
阿纲话音顿了顿。
这个时候,在座的几人也都察觉到了某种可能。
所以他们都一眨不眨地紧紧注视着阿纲,等待着,或者说有点战栗地等待着,他最终要说出口的话。
阿纲自己也感觉到有点紧张虽然他觉得以他对工藤新一的了解,他实在不必担心什么。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他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但是,那种程度的破坏的话,我甚至不用使出全力,就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阿纲说着,轻轻闭了闭眼睛。
“我并不是因为黄金之王的善意而被赋予了自由。”
“我的存在本身,决定了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从我手里,夺走我的自由。”,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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