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穿成科举文里的嫡长孙 > 第53章 第 53 章

第53章 第 53 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百人当中堪堪录用一二人, 而被罢黜的学子当中,往往不乏文辞优美、颇具才干之人。尤其是那些已经被十八房考官举荐, 最终却未能中式的卷子,录之名额不足,弃之又颇为可惜。

    为安抚落第学子,鼓励尚学之风,朝廷用人无遗才,朝廷特设秋闱副榜,取恰恰落榜的头二十人入榜, 以此策励学子更进一步。

    聊胜于无。

    副榜倒也不是全无用处,学子可以乡试副榜贡入国学, 积满学分后可授领官衔,踏入仕途。若是连续两场乡试皆失之毫末, 再入副榜, 还可获得参加会试的资格, 不失为一条出路。

    只是副榜终究是副榜,算不得中举, 副榜的第一是落榜的头一个, 只会让人倍加惋惜。

    有的学子上了副榜,自顾自怜, 叹息自己为何就差那么一丝,长此以往心中得了魔障,久久都走不出来,也是常有的。

    那这份“鼓励奖”就适得其反了。

    总之, 裴少淮的第一名是乡试解元, 而裴少炆的第一名是落榜之群的领头羊, 二者不可同类而语矣。

    副榜的好处于寒门学子而言兴许有用, 于尚书府而言却十分鸡肋,只会受人讥讽。

    偏偏又都是姓裴。

    这不,茶馆里头有好事者,已经在低声拿此事打趣了,他们用折扇掩住嘴,不时发出阵阵讪笑。

    裴少炆觉得茶馆内人人都在望向他、嗤笑他,他扯住裴少煜的衣袖,惶惶道“二哥,回去,立刻回去。”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

    兄弟二人匆匆离开了茶楼。

    裴少淮心中暗想,裴少炆如此看重考试,胜负欲极强,此番受挫想要走出来恐怕不易。不过,伯爵府、尚书府已经闹僵,裴少淮并无闲情雅致去关注这些,与他无关。

    裴少淮见榜下人群渐渐散了,建议道“我们过去看榜罢。”

    几人来到榜前,长榜上写着“大庆朝癸酉年北直隶乡试正榜”数个大字,而后是中举学子的籍贯名讳,并用小楷字标注着祖上三辈的身份。

    裴少淮居于第一。

    江子匀神色紧张,双手微颤,他从正榜最末往前看,看到一半还未找到自己的名字,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裴少淮从前往后看,在第三十二名处看到了江子匀的名字,高兴喊道“子匀兄,你的大名在此处,位列第三十二。”

    江子匀身子一顿,转过身,满脸不可置信转为欣喜若狂,半晌才快步走过来,果真见着了自己的大名。

    “我中了”

    “子匀兄中了。”

    裴少津、徐言成上前祝贺江子匀。

    随后,裴少淮又找到了陈行卿、陈行辰兄弟的名字,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陈行卿的八股文素来极佳,此次竟仅居于第七十八名,反倒是陈行辰后来者居上,得了第二十七名。

    又闻榜下有学子在讨论道

    “听说此次批改试卷与以往不同,房官、大总裁们日以继夜,把三场考试的卷子悉数看完了才举卷,三份卷子同等重要,判和策落于下乘者不得中式。”

    “原是如此,好些学子的文章名声在外,此次乡试竟连副榜都不得入,无怪矣无怪矣”

    “张侍郎是实干派,我们早该想到如此。”

    许多学子加入讨论,有惋惜,有支持,也有义愤填膺,唯独没有人说半个不字,毕竟主考官替朝廷遴选举子,是奉天子之命。

    裴少淮听后,心中了然,若只论八股文章,陈行卿自然高于弟弟,若论策问,陈行辰是有些真知灼见在身上的。

    江子匀也听到,他来到裴少淮跟前,作揖道“我方才还在疑惑,以我的文章为何能取到半榜之前,原来是策问起了大作用。江某感谢淮弟平日里与我阔谈时策诗史,教我算学兵策,令我大受裨益,补了短处。”

    农门学子想要答好策问,是更难一些的。

    裴少淮也作揖回礼,道“子匀兄言重了,你的律法笔记对我也起了大用处。”

    徐言成道“你们两个就不要谦虚客气了,不如把你们的笔记都留给我和少津,让我们拜读拜读。”

    “你倒是会取巧。”裴少淮笑道。

    贡院门前,报喜官已经整装待发,是时候回去等报喜了,长舟言道“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又言道“小的给江老爷也备了一辆。”从前称江公子,中举后要改称江老爷了。

    江子匀本想推辞,闻裴少淮道“子匀兄已经中举,赶早回去才是要紧,不必再计较这些小节。”

    江子匀作揖应下。

    早有小厮提前赶回伯爵府报喜,讨一份丰厚的喜钱,能抵数月的例银。

    裴家人喜聚一堂。

    老爷子喜极,忙着先去祠堂里上几炷香,把长孙中乡试解元的消息拜告列祖列宗,言说伯爵府终于要熬出头了。

    老太太高兴得几乎说不出话,一会吩咐准备茶水,一会吩咐准备喜钱,红光满面。

    林氏喜极而泣,一直在抹泪,儿子得了解元,于她和英丫头而言意义非凡。

    沈姨娘劝慰道“津儿他大哥自幼就十分争气,得偿所愿,这样大好的日子,夫人理应欢喜才是。”

    “我便是太欢喜了。”林氏平复心情,又道,“再过三年,就该是津哥儿了,他们两兄弟都争气。”

    裴少淮刚从外面赶回来,被催着换一身新衣裳等候报喜。

    报喜官分作几路,是从正榜最末一名往前依次报喜的,来到伯爵府门前时,已经是巳时末,报喜官刚刚下马,申嬷嬷已经带人在前街上抛洒铜板子,叮叮当当声与贺声掺在一起,十分热闹。

    打头的报喜官高喊“喜报”长长一声吆喝,洪亮震耳,他持着红色喜报大步往前,来到伯爵府前。

    裴少淮已经在站在正门前等候。

    核验身份后,报喜官抑扬顿挫喝道“乡试捷报,贺北直隶顺天府宛平县裴少淮老爷高中乡试正榜第一名。”

    十五岁的乡试解元,足够京都城里茶余饭后闲谈很久了。

    翌日,中式的举子齐聚一堂,答谢座师、房官,把酒言欢。诗经有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故有鹿鸣宴之称。

    举子们脱蓝换青、簪花、披红,诣府碣拜文庙,又集资给座师送牌匾,奏乐吟唱鹿鸣章,最后才入座举杯饮酒。

    裴少淮被点为解元,向张侍郎敬酒。

    张侍郎看见昔日那个半高的小子已将长成青年郎,眉目俊朗,身姿英挺,又想到他少年时就见解独到,乡试中的文章稳重不失锋芒,便知晓裴少淮这些年一直在勤学进步。

    张侍郎毫不吝啬对裴少淮的赞赏,于众举子面前扬声夸赞裴少淮的文章,最后问道“来年的春闱,你可一试”

    “座师盛赞了。”裴少淮应道,“天下学问,学之不尽,学生知晓自己还有浅薄之处,打算再打磨几年,择期再试。”

    他急着考乡试,是为了伯爵府,为了家人,如今已经达到目的,春闱就没那么急了。

    毕竟他这个年纪去考会试、殿试,即便侥幸被录了,授官任职时,则讨不到任何好处,从长久来看是得不偿失的。

    张侍郎沉思后道“也好,千磨利刃,百炼成钢,游历磨练利于沉稳心性。”又十分惜才道,“你若是有意来兵部衙下历事学习,本官的大门为你敞着。”

    裴少淮只需进了国子监,就有历事实习的资格。

    “谢座师。”

    场下举子自然艳羡。

    谢师礼后,举子们把酒吟诗,趁着风光之时纷纷留墨,这也是鹿鸣宴气氛最高的时候。裴少淮粗结识了一些同仁,而后留了一首诗当作交任务,而后告辞离去。

    如此相互结交,借着诗词相互奉承的场面,实在非他所喜。

    关于中举庆贺之事,裴少淮的意思是,家里人小贺即可,不必铺张宴请京都豪贵。

    这利于伯爵府塑造清贵门风。

    但各名门的贺帖、拜帖络绎不绝,或登门拜访,或邀请家宴。

    裴少淮对母亲道“若是从前就有往来的,自然不能直接驳了,只说择机再聚。若是从前没有过往来的,则又分是朝中清流,还是功勋权贵,或是朝堂新宠这回帖也不容易。”

    这是门学问,回错了帖是要得罪人的。

    林氏叹了口气,道“可真是欢喜的烦恼。”又言道,“从前刚嫁进府,总觉得没人邀请伯爵府,如今借着你的光,又要学着怎么去回拒我眼皮子还是浅了一些,早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提前向人讨教才是。”

    “母亲若想讨教,锦昌侯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裴家需要的正是锦昌侯府那样的门风,加之两家如今走得正近。

    “那这些呢”林氏笑着问道。

    她手里拿着一沓帖子,都言说要携女上门拜访,其中不乏公侯人家。

    “若是有拒不了的”裴少淮道,“只能辛苦母亲和姐姐了,女眷与女眷会面,合适一些。”

    林氏明白儿子的意思,笑道“我省得了,你就且安心读书罢。”

    这日,徐瞻带着莲姐儿和一对儿女回伯爵府,对裴少淮道“谢内弟和林家大舅的提醒,父亲在赴应天府监考之事已经办妥当了,昨日来信,不日将返回京都。”

    徐瞻欢喜之余也是松了一口气,可见当中情形还是有险要之处,他一一说与裴少淮听。

    徐大人抵达应天府贡院后,依规从当地遴选了十位同考官,加上京都带来的八位,总共十八人,又有三十六位大总裁,皆出自应天府各知名学府。

    考前几日,主副考官、同考官聚于一堂,商讨出题之事。

    同考官们纷纷拿出预先备好的题目,供徐大人点选,而后稍加修改,即是最后的题目。

    历来如此。

    因有了裴少淮的提醒,徐大人佯装按旧习选题。然则,考前一晚,徐大人以题目与当朝天子治国之策不符,一一驳了回去,直接拉着众人彻夜翻书,重新出题,其中大部分题目都是主副考官选的。

    九日考试过后,弥封、誊卷、对读,皆有武官亲监。

    朱卷分发至个房批改,这个空档期里,徐大人密奏圣上,言道“臣唯恐南直隶乡试有通同作弊之嫌,为不负圣望,举士之事,或多耽搁几日待各房举卷上来以后,此事自有分晓,臣再禀圣上。”

    由武官急送京都。

    五日之后,各房已经定下要举荐的卷子,送到徐大人房里来。

    徐大人对众同考官道“诸位同仁辛劳了,本官受圣上所托,为国选才,不得不慎之又慎,在此最后再问一句,诸位确认要举这些卷子了可曾有马虎的地方,打算再斟酌斟酌的”

    众人以为只是寻常的套话,皆不作声。

    岂不知这是徐大人给的最后机会。

    “这卷子上可都有诸位举荐的签名、印章。”徐大人提醒道。

    还是无人作声。

    徐大人当即叫人封了所有的卷子,将应天府的十位同考官分开看管,一一盘问之后,果然发现了猫腻。

    正如林世运所言,那些无意义的虚词成了识别卷子的暗号。因临时换过题目,虚词的排列让句子显得格外生硬,学识深厚的老学究们都能看出问题所在。

    那些举上来的卷子,成了最确凿的证据。

    事已查明,徐大人又奏圣上,短短两句“臣查明,果然有诈,举才事急,臣回京再细禀圣上。”

    十八房考官只剩八房,徐大人带着众人,挑灯夜战,重新批阅卷子,在九月初公布了南直隶乡试的桂榜。

    彼时,御书房内,天子案上放着两副奏折,一副是徐大人的“果然有诈”,另一副则是礼部左侍郎的折子。

    他倒没有直接弹劾徐大人,而是弹劾应天府的官员监管不力,以致学风不正,作弊之事靡然成灾,恳请圣上严查,列举了诸多事实。

    明着是弹劾应天府尹的,然则真查明白了,今年的主考官不免要挂一个监考不力的罪名。

    惩戒不大,但足以让徐大人错失尚书之位。

    “李爱卿,你以为此事如何”圣上问刑部尚书道。

    “臣以为,徐侍郎奏折在前,自然以他的作数,不管是监考有功,还是检举得力,这两份功劳都应算在徐侍郎名下。”刑部尚书道。

    “善。”圣上道,“传朕口谕,徐侍郎举才有功,按期归京受赏,至于南直隶乡试作弊一事,便有刑部负责彻查,不单单南直隶各府要查,朝堂之中若有通同作弊者,一并刑罚。”

    “臣领命。”

    秋日桂花香浓,英姐儿知晓侯爵夫人喜食花香之物,遂做了些桂花软糕送去,因怕腻口不敢加入蜂蜜,而是熬了些饴糖加进去,不掩桂花的清香。

    侯爵夫人连连称赞,说道“英丫头,你若是能经常陪在我身边,我必定欢喜得要紧。”

    英姐儿脸颊有些红扑扑的,垂眸道“侯爵夫人喜欢,我便常送些过来。”

    “好好好。”侯爵夫人连说了三声好。

    英姐儿走后,侯爵夫人把那个沉迷在算学中的三孙儿找了过来,欢喜说道“祖母替你看好了一门婚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谁料陈行辰反应极大,没听是谁就直摇头,说道“那不成,孙儿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

    侯爵夫人知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只能惋惜道“太不巧了,可惜了她一身的好学问,又善做点心,有主见懂规矩”

    “祖母方才说甚么”

    “我说那姑娘好学问,有主见,懂规矩,还善做点心。”侯爵夫人道,“你既无缘就休要多问了。”

    陈行辰愣了愣,言道“可是孙儿喜欢的女子,也善作点心,有学问有主见”,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