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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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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是神明。

    所以他什么也不必做, 什么也不必说,他只需要坐在庭院中, 看假山、看水、看花、看蚂蚁。

    人类和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分别。

    或许是他漠然的态度让一些人感到担忧,他渐渐开始需要做些什么。

    他需要上课,需要知道什么是责任。

    对五条悟而言,责任就是流血。

    这些蝼蚁一样愚蠢的人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液,他是神子,所以该流更多的血。

    即使那一些刺客从来近不了他的身,即使有一大群仆人照顾他, 即使他的生活很平静,什么事也没发生。

    但是神子还是感觉自己在流血, 每时每刻, 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汲取血液。

    本来没什么所谓的。

    但是她来了。

    她眼睛总是会半弯,那是她在笑, 生气的时候她的双眸会瞪得圆滚滚,大声喊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柔软,像是从前陪他一起坐在庭院的小鸟。

    这是他未来的妻子。

    神子在书中找到这个词汇, 一知半解地问老师他该怎么做。

    老师说这是责任,比许多人都要更加重要的责任。

    重要

    年幼的神子尚不知道这个词汇的含义, 或许这代表着他需要流更多的血。

    这样也没什么所谓。

    严格来说,他未来的妻子和蚂蚁也没什么区别, 老师说的话她没法听懂, 这么简单的问题却总是在出错,她还喜欢动来动去, 时不时就会碰到他。

    这一点又和虫子不同了。

    从来没有人碰过他。

    她总会盯着他手中的食物, 摆出一副有些可怜的样子, 五条悟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这样的表情, 是想吃吗

    可是老师说过,吃饭时分享食物是不雅观的事,她为什么不自己从碟子上拿

    还没有等他思考出来,她就自己爬上了树,裙摆被掀起来,动作很利索,和电视里的猴子差不多。

    他日后的妻子大概就是礼仪老师说的那种野蛮的女人。

    五条悟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很担心,树上那些红红的东西能吃吗

    虽然小鸟好像也吃过,但是她好歹不是真正的小鸟。

    五条悟看了一眼身旁的仆人,仆人会意,立刻请了老师回来。

    她被罚了,瞪了他一眼,就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

    五条悟没所谓她是否生气,他只是承担着他的责任。

    “下次不要这样了哦。”

    老师教育他“告密是一种背叛。”

    背叛,这是一个很严重的词汇。

    五条悟看她。

    六眼可以看见她背对着他们和一个奇怪的东西说话,她让那个东西帮她抄书,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从乱动的蚂蚁变成了静止的水面。

    晚上,她又不生他的气了,她一直都这样,就像冬天离开,春天又会回来在檐下筑巢的小鸟。

    “你说这些鱼能吃吗”

    不知道。

    “我偷点你家里的鱼啊。”

    妻子的话,财产不是共有的吗

    “你别告诉你家里人。”

    家里人说的是五条家的那些东西吗。

    “我们以后要结婚,组成我们的小家庭,所以我们才是一伙的,我偷鱼,你就应该帮我放风,知道没”

    他不会再背叛。

    自那天开始,神子已经做好了全然的准备,但是他的责任没有叫他流血。

    她牵着他在缘侧坐下,叫仆人把风扇摆在他们面前,凉凉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飞扬。

    “哇好舒服,果然夏天就该这样,如果有冰西瓜就更好了”

    她戳他,“你怎么总是和冰块一样,说话呀,舒服吗”

    说不上有多舒服,如果想乘凉,直接躲进阴翳的室内不是更好吗,温度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她口中的西瓜和冰块五条悟知道那是食物,但他根本不会去记食物的味道。

    “高冷怪。”

    女孩会气得把脸颊微微鼓起来,然后戳他的脸,语气拖长,尾音上扬“我吃不到,你帮我吃吃呀。”

    半个西瓜被送上来,女孩把勺子递到他手里,“最中心的那一块最甜,快吃快吃。”

    最甜吗

    这还不足他平时甜点的十分之一。

    年幼的神子慢慢进食,女孩就在一旁看着他,又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可惜我没法吃,好处都给你占了,呜呜,太不公平了叭。”

    为什么没法吃

    秋天,她牵着他在桂花树下走,“好香呀,五条悟,你闻到没”

    闻到了。

    她身上的香气。

    不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这个秋天,院子里有香气浅淡的女孩、馥郁的桂花,还有一个没有味道的神子。

    她带着他在树底下挖洞。

    “把它们埋进去吧,让花瓣和根团团圆圆,泥土也能变得香香。”

    泥土变香了吗

    五条悟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自己好像也被她染上了味道。

    她牵着他捡地上的红叶,“哪个最好看呀”

    她捧着一堆叶子凑到他面前,“五条悟,你是六眼呀,你帮我看看,我想要用最漂亮的枫叶做书签。”

    神子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眼睛还可以承担这样的责任,这是他第一次用六眼做战斗以外的事情。

    那天夜里,他在结界中走到天明。

    “哇,好漂亮。”

    他日后的妻子把那片枫叶夹在书本里,眼睛半弯“登登登登,等到十几年以后再拿出来,它就升值了,是古董书签了。”

    十几年吗。

    五条悟用咒力把那片叶子裹住,这样应该可以维持到那个时候吧。

    下雪了。

    今年的冬天应该会和以前不一样。

    看见初雪的那一瞬间,神子在想这个。

    “五条悟,痛你就说呀”

    “五条悟,到底舒不舒服”

    “五条悟,你喜欢吗难吃的话你就别吃。”

    “五条悟,你这个傻蛋累了怎么不知道说”

    神子平静如水的生活被激荡的风吹得皱起,水波荡呀荡,不知道荡去了哪里。

    生日,她和他争吵。

    她眼睛不弯了,也没有瞪得圆圆,还掉下来好多泪滴。

    她哭了,五条悟知道,他一定又做错了什么事。

    再回来的时候,她明显变得虚弱了。

    她不摘苹果了,也不要他再让着她。

    所以是不需要他了吗

    他的眼睛有一些痛。

    原本可以忍受的。

    只是有人叫他说出来。

    五条悟,痛你就说呀。

    他低头,捂住眼睛,“很痛。”

    他说了,说给她听。

    她好像没有听见,于是五条悟一遍一遍重复“眼睛很痛。”

    她终于听见了,跑过来捂住他的耳朵“问你们个鬼问,再问就通通给我滚蛋”

    后来,她又捂住他的眼睛“不是说睁开眼睛会更痛吗,给我闭上”

    最后,她挡在他前面,那一柄刀从她的胸口蔓延到腹部。

    她被刺穿,哪怕从来没有受过伤,五条悟这一刻也能感觉到痛楚。

    好痛,她在痛,为什么不说给他听

    她用那双小小的手握着刀尖,不让刀继续往下。

    因为他就在下面。

    她看着他“别、动。”

    她的血液像是潮水。

    那些血落在他的衣服上,好像还在往别处蔓延,蔓呀蔓,不知道蔓到了哪里。

    他的责任没有叫他流血。

    不该是这样的。

    对于流血这回事,他本来,没所谓的。

    宿傩的领域很给力,你怀抱着五条悟,那些斩击把刺客乌拉乌拉全部都砍死了。

    呜呜呜宿傩就是这么牛,你顿时放松了下来,直接坐在地上,你们的动静闹得很大,直哉和五条家的护卫几乎是同时赶到。

    “姐姐”

    直哉看着你身上的血,跑过来看你,“姐姐你受伤了吗,这些血是你的吗”

    直哉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估计是被吓坏了。

    你刚想哄他几句,就看见直哉把五条悟从你怀里拖出来,“你这个废物”

    他骂五条悟“大名鼎鼎的六眼神子竟然连姐姐都保护不了,还想娶我姐姐,劝你少做梦”

    “姐姐。”直哉又钻进你怀里,在你身上摸来摸去,“姐姐,你哪里疼,哪里受伤了。”

    你攥住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直哉就又转过头吼那些护卫“医生呢五条家就是这么做事的吗,都这么久了医生为什么还不过来,难道五条家全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吗”

    这个小炮仗,你简直要被他笑死,你轻轻戳他的脑袋,“我没受伤,别吼了,你吼得我耳朵疼。”

    禅院直哉狐疑地看着你,“真的吗那就是六眼受伤了”

    你点头,直哉立即笑起来,“那就好。”

    你无语,这傻孩子在别人家里也不知道礼貌一点,尽干得罪人的事。

    好在五条悟看起来并不在意你弟弟的冒犯,医生很快赶来,问他现在感受如何。

    “我的眼睛。”

    五条悟轻轻说道“看不见了。”

    什么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你立马没心思再管直哉了,跑到五条悟身边,“真的吗”

    他点头。

    草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了简直是,怎么可能啊,五条悟一点伤都没受,怎么就看不见了

    五条家的人比你更加慌乱,像是天塌下来了那样,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三分钟结束以后,他们还在叽叽歪歪,把你吵得烦得要死,让你本来就变成傻蛋的小脑瓜更加想不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你吼道“给我闭嘴”

    “私底下给我好好想办法,要是想不出来就别在这里吵吵,现在立刻马上全部滚蛋”

    五条悟把头侧到你这一边,你揪紧他的手,“是不是把你耳朵吼疼了”

    他摇头,“痛的不是耳朵。”

    痛的不是耳朵,那是哪里

    你摸摸他的眼睛,“眼睛和脑袋还痛吗没事的,应该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五条悟不说话,五条家的人麻溜地滚了,现在也很晚了,到了睡觉的时候,可是你们身上都是血,得先洗洗。

    你牵着五条悟走进浴室,“让桂子姐姐帮你洗澡吧”

    “不必。”

    五条悟闭着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感知还在。”

    这家伙看不见了还在逞强,摔倒了就有他好受的了

    你有点不放心“那这样吧,我转身闭着眼睛,你好好洗澡,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叫我。”

    你转过身,拿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你放心,我是正经人,我绝对不会偷看。”

    五条悟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刚刚打开水龙头,浴室的门就被大力推开。

    直哉气呼呼地跑进来,“六眼”

    他和那些人一样叫他六眼。

    咒术界的人都这样,他们都叫他六眼,叫他神子。

    就他们好像根本不知道五条悟的名字。

    “你不要脸,你道德败坏,不知羞耻,你小小年纪,竟敢在我姐姐面前脱衣服,你”

    直哉冲进来就噼里啪啦一顿骂,你都听懵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都说了别吼别吼”

    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不高兴就吼人,吼人有用吗完全就是浪费嗓子的傻蛋行为

    你吼他“给我出去”

    “应该出去的是姐姐才对”

    直哉也吼你“现在直哉来帮他洗澡,姐姐总该放心了吧”

    “真的”这小子能有这么好心你才不信呢,他该不会是想趁着五条悟看不见就做坏事吧。

    你想了想,现在五条悟蛮危险的,你必须贴身保护他才行。

    于是你和直哉就像两个门神一样站着,直到五条悟洗好澡,你也洗好澡,你打算睡大觉了,直哉这个混球还黏在你们身边。

    他非要睡在你们中间。

    你也没所谓,岛国的床都是分开的,一人一张小被子,裹起来暖乎乎的。

    就是不够暖。

    你想宿傩了。

    想他香香暖暖的怀抱了。

    你好想他。

    这个傻子变成手指头了,如果按照原著走向,要等到虎子长大,把他的手指吃下去,他才能苏醒。

    那时候你都快30了,说不定早就通关回家了,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抱着枕头偷偷摸摸哭,你以为五条悟和直哉都睡着了,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没睡。

    五条悟坐起来,直哉直接钻进你的怀里。

    他不知道你哭什么,但是双生子可能有奇妙的反应,你哭了,他比你哭得更伤心。

    “姐姐不哭”

    直哉哇哇大哭,紧紧搂住你,舔你的脸,就和电视上的小狗勾一样“姐姐不要哭”

    直哉经常舔你的脸,一开始你很不习惯,现在也适应了,就当做被小动物蹭了一下。

    你抱紧你的弟弟,你难过,他会陪你难过,还会哭着哄你。

    这是你的双子,你的半身,想到这里,你的心情又变得好起来。

    虽然没有了男朋友,但是你还有家人嘛,反正早晚要分开的,再想他也没用,还不如珍惜眼前人

    你把直哉的眼泪抹干净,“好啦,我不哭啦。”

    他抱住你,“想跟姐姐抱着睡。”

    你们又重新躺下,他的声音在夜里很清脆“姐姐为什么哭”

    你被问得哽住,你能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想你前任姐夫了吧。

    你张口就来“因为我太心疼五条悟了。”

    一直坐着的五条悟把头侧过来,漂亮的浅蓝色眼睛在晚上也像是会发光的钻石。

    这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比你看过的所有宝石还要璀璨,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就看不见了呢,你这下是有些真情实感的心疼了,又哽咽起来“这么好看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老天爷他不公平啊”

    “姐姐你心疼他干什么”

    直哉抱紧你的腰,气鼓鼓的“女人不能心疼男人,要心疼也只能心疼直哉一个,姐姐都没有为直哉哭过,呜哇姐姐不公平”

    你哭声一顿“可是你的眼睛又没有看不见。”

    直哉哭声也一顿“是哦。”

    你们两个脑回路成功对接,然后双双高兴起来,美美开睡。

    睡觉之前,你看着五条悟还坐在那里,有点心疼他,“五条悟,你快点睡觉呀。”

    他淡淡应了你一声,你困得迷糊,干脆把他扯下来,命令他“乖乖睡觉。”

    第二天起来,你跑进浴室和五条悟还有弟弟一起刷牙。

    刷完牙就到了你们的早餐时间,你依旧是啃苹果,五条悟吃甜点,直哉喝粥。

    桂子姐姐给直哉熬的粥看起好好喝,你有点馋,从背包里把憨子揪出来。

    反正他们都是nc,你随心所欲,根本没打算掩藏憨子,你抓着他一顿揍“凭什么我不能吃他们的东西。”

    憨子一声不吭地挨打,直哉跑过来问你,“姐姐,你在打什么啊。”

    “一个精灵。”你晃了晃手里的憨子,“就是这个家伙让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让我不能吃好吃的,这根本不公平”

    “原来如此。”禅院直哉跟你一样皱起眉“我们把它弄死吧。”

    直哉的语气很认真,凉嗖嗖的,你吓了一大跳,这可不行,弄死憨子,那你就回不了家了。

    你连忙把憨子抱进怀里,“那不行,他还有大用处呢,可千万不能出事。”

    “就是就是,我可不能死。”

    憨子缩在你怀里,委屈巴巴“这个人他想杀我,如果爸爸在这里就好了呜,憨子想爸爸了。”

    笑死,这傻蛋,你拍憨子的脑门“你忘了他当时也差点把你弄死了吗。”

    憨子被你拍了脑门,也认清了现实,焉了吧唧地钻进你背包里,抱着宿傩留下的东西,眼泪汪汪的,活像个没人要的傻孩子。

    你有点心疼,但是他不让你吃好吃的,你才不要哄他,待会就是你上课的时间了,现在五条悟看不见,你不放心他一个人,打算带着他一起去上课的。

    你牵着五条悟走出来,直哉紧紧跟在你们身边,一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样子“直哉也想和姐姐一起上课。”

    “得了吧,就你”你戳他的额头,“昨天是谁在课上睡大觉,我不说,自己心里有数咩。”

    “想和姐姐在一起。”

    直哉抱你,还顺便瞪了五条悟一眼“直哉不想和姐姐分开,凭什么这个家伙能够和姐姐一起上课,不公平”

    “不许再闹了。”

    现在五条悟眼睛出问题,那些刺客肯定比更加疯狂,你如果死了还可以复活,直哉却不行,他又爱乱跑,要是一不小心就这样轻易地狗带了怎么办。

    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当然要珍惜了,你哄了好半天,才把直哉哄走。

    这个时间已经迟到了,你抓住五条悟的手猛跑,今天是钢琴课,这个家伙看不见,但是坐在你身边的时候竟然还能帮你纠错。

    瞧给他牛的,你轻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好好休息,我才不要你帮我。”

    既然已经弹错了,你索性摆烂,哗啦啦一顿乱弹,一边即兴创作,你还一边和五条悟说话“通知你一下,我洗心革面了,我现在是三好学生,不作弊的知不知道。”

    五条悟的眼睛依旧用布条裹着,你摸摸他的额头,“好像没这么烫了欸。”

    是因为看不见了,输入的信息量少了,所以大脑不用超负荷运转了吗

    老师走过来手把手教你,你立马开始认真学习,一上午的时间匆匆流去,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五条悟依旧啃甜点,你啃着苹果,心情有点郁闷。

    上一条线你还可以取名字薅羊毛呢,这一条线人人都有名字,送的礼物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连一个吃的都没有。

    五条悟的仆人都很沉默,吃饭的时候也死气沉沉的,让你更加郁闷了。

    你找话题,问桂子是哪里人,她告诉你她来自洛北。

    “是洛北欸。”

    你的礼仪课终究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也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夸人“老师说,洛北归来不看枫,那边的红叶一定很美吧,出生在洛北的桂子姐姐也有一种秋天温暖的气质呢。”

    桂子笑,杏眼弯起来“是,红叶季的琉璃光院,还有”

    桂子跟你说洛北的风景,你托着下巴听,午饭时间就这样温馨过去,你困了,拉着五条悟一起午睡。

    一觉醒来,医生和家主又来了,五条悟眼睛上的布条被揭下来。

    “更严重了。”

    五条悟声音很平静“现在感知也在退化,很多东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五条家主沉默了一会“会完全看不见吗”

    五条悟答“再过不久就会完全失去视觉。”

    啊什么叫做完全失去视觉是六眼没用了的意思吗

    你吓了一大跳,就连一向沉稳的桂子也打翻了茶水,五条家的人听见这些话,纷纷面色哀戚就像什么人死掉了一样。

    整个房间依旧还安静的只有五条悟一个人。

    下午的课你是没心情上了,因为就如五条悟说的那样,他很快就什么也没法感觉到了。

    你紧紧抱着他,摸他的脸“没关系的。”

    你哄他“六眼让你这么遭罪,没有就没有了,我还情愿你没有呢,这样子你就可以做个正正常常的人,现在也不会瞎掉了。”

    五条悟脸上有些困惑“正正常常的人”

    “对呀。”你捏他的脸,这张脸实在是生得太好,触感极佳,你捏都舍不得用力捏,力道跟轻轻抚摸没什么区别。

    “五条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六眼,你想做什么”

    五条悟被你问住了“不知道。”

    “哎,傻蛋,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喜欢待在哪里”

    你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五条悟就很平静地告诉你,他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你叹气“为什么呀”

    “太简单了。”

    他告诉你,因为世间的一切事情都太简单,就和一加一等于二没什么两样,所以什么都很无趣。

    这个凡尔赛你气得又想打他了,耗费了一点力气才把你的拳头忍下来,“那你就没有不明白的事吗”

    出乎你意料的,五条悟说道“有。”

    嗯有你顿时来劲了,“快说快说,是什么。”

    “责任。”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微微侧头,“亦或者说是感情,唯独这一回事,我想不明白。”

    感情这个你懂啊,你懂的很

    你终于找到了比他牛的地方,你顿时神气起来了,“说,你哪里不懂,我来告诉你。”

    五条悟问你“为什么流血的是你。”

    啊这,你眉头一皱,发现他的问题并不简单,因为你一时半会竟然没听懂他在问什么。

    好半天,你才明白他在问什么,你老老实实回答“因为你那个时候正在生病,而我刚好可以保护你,所以就由我来流血咯。”

    “保护”五条悟又问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这个简单,“因为你是我兄弟啊”

    你握住他的手“我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既然把你当成好兄弟,那我就会保护你,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到这里,你心中那是豪气万千“五条悟,我们结拜吧。”

    他问你“结拜是什么”

    你把他牵到院子里的树下,一人倒了一碗茶水,“来,跟着我念。”

    你本来想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是你想到你早晚要离开,于是还是换了个说法。

    “我禅院椿。”

    你捅了捅五条悟,他被迫说道“我五条悟。”

    “今日结拜为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同德,患难与共,不离不弃,苍天为证,山河为盟”

    作为武侠小说爱好者,你的誓词那是张口就来,五条悟是个天才,听一遍就能背出来,你们愉快结拜,然后你仰头把茶水干了。

    喝完茶水没多久,你的脑袋就变得晕晕乎乎的,手脚也发软,四肢渐渐无力。

    啊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食物中毒了吧,但是游戏里的食物不是对你无效来着吗刚刚喝茶你也没感受到味道啊。

    “五条悟。”

    你看他,五条悟好像也食物中毒了,他坐在树下,穿着月白色的和服,背脊挺直,好像一弯小月亮。

    你蹭到他身边,“你难不难受呀,我怎么好晕,手脚没力气了,你呢”

    一柄刀刺过来,五条悟伸出双指夹住,把你搂进他的怀里。

    天了,这个时候来刺客了,你想从背包拿出弓箭,被五条悟攥住手。

    他还有空朝你低头,缠着他眼睛的布条坠落在你脸上,有点痒“别动。”

    你觉得这个场面是有那么一点眼熟的,昨天你保护他,今天就轮到他了么。

    他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保护你啊,你担心的要命,但你实在是没有多少战斗力了,你撒娇磨憨子,让他再帮你解开束缚一次。

    “椿。”

    五条悟第一次喊你的名字,他说“帮我揭开。”

    你没明白,这家伙要你揭开什么

    他把缠着眼睛的布条塞进你的手心。

    嗯他有把布条塞进你手里的工夫,自己拽掉不行吗真是个傻瓜。

    你迷迷糊糊一拽,苍天之瞳也随之睁开。

    爆炸声和惊叫声一同响起。

    “是术式”

    “他的眼睛不是瞎了吗,怎么还能用六眼”

    你听见刺客们惊慌失措的声音,有点吵,五条悟蒙住你的耳朵。

    迷迷蒙蒙的,你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

    “的确名为六眼,但术式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长在眼睛里的吧。”

    这声音是五条悟的声音,但是又好像不是他,他怎么会说这么长一段话呢

    院子很快又变得安静下来,你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被他抱起来,走到一个人面前。

    你迷迷糊糊地看,是桂子。

    五条悟问她“看在椿很喜欢你的份上,有什么遗言吗。”

    你大惊,什么遗言怎么就到了这个环节了

    到底发生神莫事了

    桂子跪在地上,神色扭曲“五条悟”

    她大吼“你以为你是神子吗不,你只不过是五条家的奴隶而已,你知道我照顾你的每一天都在想什么吗你好可怜啊,这样被束缚的无趣人生为什么不早点结束,你为什么不去死,去死啊,去死啊”

    你被吼得一脸懵,直到桂子攻击过来,直到五条悟把她解决,直到她倒在地上,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五条悟”你紧紧抱住他,“内鬼不会是桂子吧。”

    五条悟不理你这个傻蛋,弹指打掉室内的熏香,香气散开以后,你感觉你的力气在很慢很慢地恢复。

    他抱着你坐在长长的缘侧,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院子里散落着遍地尸体,叫你看得有点害怕,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五条家主过来以后,五条悟跟他说“我的仆人死了。”

    “只是一个仆人,神子无需放在心上”

    五条家主显然是感受到了六眼的残秽,语气里满是惊喜“神子大人,您的六眼恢复了吗”

    你听见五条悟应了一声“她说我是五条家的奴隶。”

    五条家主连忙扑通跪下,表示整个五条家都是神子忠心的奴仆,说出这样话的人就是在挑拨离间。

    五条悟微微颔首“那么也就是说,你是我的仆人。”

    家主磕头“是的,神子大人。”

    五条悟摸着你的脑袋,轻描淡写“既然如此,仆人而已,死了也是没所谓的吧。”

    嗯你睁开眼睛看他,五条悟现在的眼神平静而又带着一点轻蔑,就好像眼前跟他说话的只是一只不太中意的蚂蚁。

    你只在宿傩身上看见过这种眼神,好像一个不高兴,随便弹弹手指就会把人碾死的眼神。

    家主估计是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到了,噼里啪啦一大堆,你听得有点烦。

    五条悟低头看你,他的眼睛一直这样好看,你一不小心就会看得入迷。

    他打断家主的长篇大论,“你刚刚说,你们的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开心。”

    家主连连称是。

    “那就表演给我看吧。”

    五条悟握住你的手,冷冷看向五条家主“要是你不能让我开心,这家主就换一个人来做。”,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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