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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无伤, 而七窍流血
这听着可太蹊跷了。
时绒看向白亦,对方也是一脸凝重。
时绒心下默默将事情捋了一道,又笑着问“不知大娘之前好心收敛我父亲尸身的时候, 可有在他身上寻着什么遗物我此回回来,是想找寻自己身世的, 只要能有一点蛛丝马迹, 也万分感谢了。”
“这不是大娘有私心, 实在是先寻着他的是猎户,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人,说忌讳不过是无利可图。若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早给摸去了”
赵大娘叹着气,凝神想了想。眼珠子一定, 让时绒且等等,自己回了屋去, 一通翻找。
趁着大娘离开, 时绒凑到白亦跟前小声道“师尊, 那样的死状,不会是死于夺舍吧”
如此推断, 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事情过去得太久,又没有实证, 只能大胆假设, 一一推论。
“若真是如此, 事情反倒能串起来了。你看啊,先是家中起火, 失踪的父亲被误以为身亡。紧接着三日之后, 女儿无故死去, 由我重生而来。而我苏醒之时感到一股神识在攻击我, 却被我反杀,最后就是这位父亲的尸身被发现,且可能因为夺舍失败而身亡以上种种联系起来,都是能说通的。那一把火就是佐证,是他为了夺舍,假死脱身做的掩饰”
时绒摸着下巴,顿了顿,又觉得奇怪“可哪儿有父亲会夺舍女儿的。而且他何必夺舍原身原身年幼没有修为,还是一三灵根,这不是赔本的买卖”
“或许他另有所图。”白亦淡淡,“且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是不是你原身的父亲还不好说呢。几日尸身不腐就证明他必然是个修行之人,而修为已经至金丹期以上。这样一个人,毫无动静地死在一个只有猎户的偏僻小山村里,自己作死,夺舍而亡的可能性极大。”
“但咱们的目的不是来破案的,而是来查为何你的命格会和原身绑在一起。如今你二人之间,又多了一个疑似夺舍之人,或许他曾经做了什么,才是问题的关键。”
两人凑在一起说着话,赵大娘翻箱倒柜之后挑帘从里屋走出来。
兴冲冲地“幸亏没丢”
“这是你家失火的时候,有人从火场里头找出来的。”
她手里捧着的是块铁牌子,半截被火燎得焦黑,半截完好如新,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青字。“说是你爹常带在身上之物,片刻不离身的,我们这才以为他死在了火场之中。我那时收留了你,又看你爹也没留下什么物件,就将这不值钱的铁牌要了过来,想给你日后留个念想。后来你跟大神仙走时,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我怕你再受刺激,便没拿出来。”
字字句句,都是关怀。
原身遭难之际,能得陌生人如此大的善意,实是幸运。
时绒心下动容,千感万谢地接了过来。
转而问白亦“师尊可认得此物”
白亦视线在上扫了眼,微微蹙起眉“青云侍”
锅里热的馒头好了,赵大娘热情留两人下来吃饭,
时绒谢过,说师门的人还在不远处等待,得早些赶回去,就不耽搁了。
赵大娘儿女都在离阳城里谋生,剩她一人在山村之中,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好难得见到故人,心中不舍,把人送到村口,好赖塞了两个馒头给她“大娘做的馒头可好吃哩,你留着两个做干粮,同你师尊在路上吃吧 ”
时绒“”
时绒没争辩说自己已经辟谷,闻言听话地咬了一口馒头。入口又香又软,直呼“唔,好吃”哄得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身上没有银钱,便要给些灵石给大娘,以谢当年援手之恩。
赵大娘不肯收,连连摆手“我也就给你吃过两顿粗茶淡饭,哪值当这么多灵石收了良心会不安的。”
时绒笑笑没有强求。
赵大娘返回家中时,才看见屋内桌上留了不少灵石和几件防身和避寒避暑、乃至驱虫的小法器。
住在山里,正好实用。
赵大娘又惊又是感动“这孩子,真是”
时绒嫌自己御剑慢,还费力气。
厚着脸皮跳上了师尊的飞剑,扒拉着师尊的袖子,让他带着自己。
神情无赖,就差没上手抱他大腿了,仰着脑袋问“师尊说的青云侍是什么听上去仿佛也和青云会有关”
白亦拿她没办法,只得给她占便宜,任劳任怨地带着她飞。
起剑御空,低声应“自然是有关的。”
青云学府百年之前初建,因是人族一手促成,万族联盟协理,将学府建立在人族地域的边界西南蜀地。
蜀地多山,道路不通,故相对闭塞滞后,人烟稀少。
一座顶级学府在这拔地而起,原本毫无修行门派根基的蜀地,顿时成了整个中州的香馍馍。
吃到最大红利的,是当地的散仙。
他们自愿投靠了青云学府,发誓效忠,成为了第一代青云侍。所做的,就是负责青云每十年一届,三百学子的起居生活和青云学府的维护工作。
说上去是为奴为婢,名声不好听,可到底是万族之中最顶尖的天骄近侍。
一人得道,则鸡犬升天。不少青云侍因天骄随手扶持而发家,逐渐成了当地世家。
“三千青云侍,每人的身份都是登记造册的。缺了一块,缺的是谁,到了青云学府一查便知。”
时绒到现在仍是迷迷糊糊的,她对命理之说一窍不通“若是知道他是谁,就能解开我的炮灰命格吗”
白亦御剑迎着风,眸光淡淡看向远方,从赵大娘家出来起,他的心情瞧着便不太好。
师尊面无表情的时候,头发丝儿都是冷的,
没有了寻常时候的平易近人,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高人风范,叫人不敢亵渎“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何原身的命格会与你缠在一起。哪怕逆天改命地夺舍,也没有抢人命格一说。”
星盘之上,一颗星子一条线,若有人强改命格,撞去人家的轨迹上,那便是一生一死。
生者向前延续,死者黯淡,重新跌入三千轮回。
没有二者并走,生者走向死者原定轨迹一说。
“可多了这么一个青云侍,倒给了我一些思路。”
时绒赶紧拉住高人师尊的裤腿儿,期待“嗯”
“若他是青云侍。则颇有可能是一资质平平,年老体衰却因主家的庇护,用药物或功法堆积起来金丹期乃至元婴,这样的人,是不敢强行夺舍的。”
夺舍之法,对神识的要求很高,一着不慎就是两败俱伤,哪儿是区区元婴期就敢用的。主动掠夺者少说得到分神境,才有六成的把握,强行融合他人的身躯。
若夺舍的门槛只有金丹元婴那么低,这世上早乱了。
“但孩子长期在他手里攥着,那他便有机会可以多操作一点东西。比如”他难受地看时绒一眼,隐忍着道,“慢慢将人的三魂六魄,一道道地抽出来,抽到只剩下一魄,夺舍时所受的抵抗与反噬便少多了。”
时绒脸上的笑容淡下来。
白亦又道,“命格是随着魂魄走。若她的残魂为人拘起封印,没有落入轮回。而你本是其他位面的外来客,是这一星盘之上不该出现的存在,命格飘忽,便真有可能在阴差阳错之下与她的命格搅合在一起。”
“若真是如此,那么找到被这位青云侍封印的,原身的魂魄,让其入轮回,便能让你摆脱炮灰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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