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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谢长寂,永驻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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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不近跟着狐眠, 三个人从清乐宫的地界,越过合欢宫,最后到了巫蛊宗断肠村附近, 狐眠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等进了断肠村, 狐眠就彻底不动了, 看来是到了目的地, 花向晚三人不敢跟得太近,怕她发现, 便慢悠悠往断肠村走, 给狐眠一个准备时间。

    巫蛊宗地界的城村,都以毒药命名,地广人稀, 林中多瘴气,村民稀少。三人走在村道上, 一开始还能偶尔见几个人,越接近断肠村,人越少, 等到了断肠村门口,三人才发现,这个村落破破烂烂, 青草横生,根本没什么人居住的痕迹。

    “这村子荒了啊。”

    花向晚仰头看着村口牌坊,忍不住喃喃“她来这儿做什么”

    “或许是为了找个人少的地方, 方便办事”薛子丹揣测着,花向晚那想了想, 摇头“要人少,路上多的是地方, 何必千里迢迢来这里”

    “这村子为何荒废”

    谢长寂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花向晚略一思索,才发现,这村子名字有些耳熟。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薛子丹,求证询问“这是不是巫生继位时屠的那个村”

    “好像是。”

    薛子丹被花向晚这么一提醒,也想了起来。

    谢长寂站在旁边,静静看他们互动。

    这些时日花向晚经常躲在车厢外面和“云清许”聊天,“云清许”年少,本就健谈,花向晚虽然年岁上去了,看上去却还是个少女性子,一来二去,就熟稔起来。

    “云清许”本就是西境人士,和花向晚的话题也比他多,譬如此刻,就不是他能插得上嘴得。

    他静默站着,花向晚确认了信息,才转头同他解释“巫生是巫蛊宗的宗主,传闻他是上一任巫蛊宗宗主巫楚流落在外的儿子,快一百多岁才找回来,但回来便优秀非常,回来很有能耐,花了一百年时间,把他兄弟姐妹都弄死了之后,熬死了他爹,一百年前继任了巫蛊宗。”

    说着,三个人走了进去。

    村子已经彻底荒了,花向晚扫了一眼,同薛子丹吩咐“你换一条路,我们分头找。”

    “好。”

    薛子丹点头,赶紧去其他地方找人。

    人肯定在村里,具体在哪儿他们就有些不得而知,只能靠搜。

    花向晚和谢长寂一面走,一面给他介绍“他继任当日就干了一件大事,就是屠了这个叫断肠的村。”

    “村里都是百姓”谢长寂询问。

    花向晚一笑“所以才轰动,就算是西境,修士这么杀普通凡人,也是大忌。”

    “没有惩罚”

    “大忌,是为了顾忌天道,”花向晚抬手指了指上天,“但打从合欢宫没落之后,”花向晚说的很淡,“这种事儿,就没人管了。他自己都不顾及天道,谁又能管一宗之主呢”

    “碧血神君呢”谢长寂疑惑。

    花向晚听他提及这人,忍不住笑出来“魔主尊贵如斯,怎么会来管凡人的死活”

    谢长寂闻言,点了点头,花向晚思索着“不过,巫生屠村,和师姐有什么关系呢”

    “她到底在追查什么又为何怕你”

    听到这话,花向晚没有回答,她双手负在身后,抿了抿唇,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觉一阵冷风袭来

    谢长寂动作比她快,剑鞘“叮”的一撞,便将袭向她的暗镖撞开

    暗镖上钉着一张纸,花向晚抬手一挥,纸轻飘飘落到她手上。

    她这才发现,这竟是一张带着香味的桃花笺,上面是女子清秀的小楷,端正写着

    流水河畔,断肠山庄,候清衡上君独身一叙。

    看着这句话,花向晚动作微顿。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谢长寂,眼神有些复杂,谢长寂察觉她目光,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找你的。”

    花向晚将花笺递过去,谢长寂垂眸看了一眼,接都不接,只道“去找师姐。”

    “唉等等。”

    花向晚拉住他,才注意到这花笺背后还有字。

    她翻过花笺,看见鬼画符一样的字体,狂放写着前辈救我

    这字体很难辨认,但花向晚还是凭借自己多年和薛子丹药方打交道的经验,勉强认了出来。

    她看得出他已经努力了,他平时的药方更是基本没有人看得懂。

    她皱了皱眉,赶紧传音给薛子丹,结果一点音讯都没有。

    这下她是明白了,转头看谢长寂“这可不是普通的桃花笺,云清许被他们绑了。”

    “哦”

    谢长寂反应很淡“那赶紧通知道宗。”

    “人家是要你独身前去。”

    花向晚见他装傻,催他“过去一下吧。”

    “我去了,你怎么办”

    谢长寂抬眼看她,站着不肯动。

    花向晚笑起来“我不会有事,他”

    花向晚顿了顿,找了个理由“他年纪小,修为低,被人这么绑了,怕是出事。”

    说着,她摸着桃花笺,心里琢磨着。

    薛子丹下毒治病的能力她是放心的,但手上功夫的确有点不堪入目,能被人抓了,怕是偷袭,谢长寂不过去,的确有些麻烦。

    而且

    她看了一眼周边,谢长寂在,暗处的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出来,而她和狐眠,怕还有许多话不好说。

    她心中一瞬过了诸多想法,谢长寂看着她的神色,便知她在想什么,径直开口“你不放心他。”

    “那是自然。”花向晚笑了笑,“人家跟着我们出来”

    “你还想支开我。”

    这话出口,花向晚笑容一僵。

    谢长寂没等她说话,拉过她的手,写了一道剑诀在她手中。

    “你身上有双生符,除了毒素不能分担,不会有大事。这道剑意可抵渡劫期一击,如果出事,立刻叫我。”

    谢长寂语速很快,花向晚低着头,莫名有些心虚。

    等他写好剑诀,他抬眼看她“上次你让我去陪狐眠,我要问你的问题,还没问。”

    “哦,”花向晚不敢看他,低着头,“你问。”

    “我去做这些,你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吗”

    花向晚一愣,谢长寂唤她“看着我。”

    花向晚艰难抬头,入目是谢长寂清俊的面容。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稳“这个桃花笺我接了,但你记得要我问的话,花向晚,不要骗自己。”

    “我没”

    话没说完,谢长寂便从她手中取了花笺,转身离开。

    花笺一到他手上,便浮现出一张地图,谢长寂扫了一眼,按着地图位置御剑而去。

    花向晚站在原地,她缓了片刻,笑了笑,便转过身去。

    察觉谢长寂远走,她从指间咬出一滴血,朝地面一甩,地面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阵。

    花向晚顺着法阵往前,双手负在身后,面带笑容“各位,躲什么呀不是要找人吗”

    说着,花向晚笑出声来“找去啊”

    音落那一瞬,漫天传来“桀桀”怪笑之声。

    “花少主,”周边传来无数东西用来簌簌之声,“多谢帮忙,那我等,必须好好款待啊”

    花向晚听见对方的话,低头轻笑,转头一看,四面八方都是毒虫涌来,一只巨蝎破土而出

    花向晚足尖一点,灵气珠瞬间爆开,手上法阵全开,火焰烧上毒虫,朝着周边一路漫天而去。

    随后周边一阵灵力波动,她转头便见一个红衣女子从一个房间翻滚而出。

    花向晚紧追过去,在一只巨大的娃娃朝着红衣女子啃咬过去瞬间,法光“轰”的一下将那娃娃轰飞,随后一把拽住女子朝着屋中狠狠一甩,另一只手一个法阵行云流水一般套到屋外,将所有毒虫蛇蚁隔绝在外。

    “师姐,”花向晚笑着回头,看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狐眠,“好久不见啊。跑什么呢”

    狐眠不敢看她,低着头不说话。

    花向晚提步走去,声音平稳“躲我不敢见我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了”

    “阿晚”

    “不要这么叫我。”

    花向晚抽剑来,抵在狐眠脖颈“叫我花少主,从你叛宫那一刻开始,你不配叫我名字。”

    这话让狐眠一僵,花向晚漠然盯着她“说吧,当年下毒的是不是你”

    “不是。”

    狐眠果断否认。

    “那天是你订婚宴,所有入口之物皆由我亲自验过,除了你给大家的酒。”

    花向晚弯下腰,剑尖抵在狐眠皮肤上“喝过酒的都中了毒,灵力运转不畅。那酒有问题,对不对”

    “我不知道”

    狐眠低哑出声,花向晚平静追问“谁给你的酒”

    狐眠不说话,花向晚猜测“秦悯生”

    “你别问了。”

    狐眠抬头,认真看她“当年的事我也不清楚,酒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毒,后来那场大战,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你昏过去了,我在昏过去之前,我见他来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瞎那只眼睛好了,当他不见了。我知道那时候一定是有人盯着合欢宫,我是唯一掌握线索的人,我留下来,或许就活不下来,我只能走。”花向晚听着她的话,狐眠慢慢冷静下来“我一直在找他,当年的事肯定和他有关,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是谁在幕后指使,他效忠于谁,又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现在马上要成功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花向晚冷眼朝外,狐眠立刻紧张出声“是巫蛊宗的人,他们知道我来了这里,也可能是知道血令在我手中,现下来抢了。”

    “你打算做什么”

    花向晚抬手加固了结界,抵住外面的进攻,狐眠立刻说了自己的计划“断肠村是我第一次见秦悯生的地方,我用溯光镜和现在画物成真的能力,可以画出过去。”

    “画出过去”

    “不错,我用断肠村作画,画成之后,只要进入画中,就可以回到过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拿了秦悯生过去的物件,只要是与他、与我、与任何进入画中之人有关的过去,在画中都可以看到。”

    花向晚盯着她,似在审视这位从小陪她一起长大、在合欢宫一战中,亲手把毒酒递给了所有人的师姐。

    狐眠见她不出声,激动道“阿晚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叛宫”

    “我谁都不信。”

    花向晚声音冰冷,狐眠正要开口再劝,就觉她在自己眉间飞快一点,随后迅速收剑“但我给你一个机会,画吧,我给你守着。”

    说着,她封住身上双生符,将剑在她掌心划过,鲜血落地面,两人所在的单屋结界立刻增厚许多。

    随后花向晚提步向外,走出结界,所有在外拼命攻击着结界的秽物立刻察觉,朝着花向晚疯狂扑了过来。

    她站在门面,提着手中长剑,冷眼出声“脏东西。”

    说完,手中剑起剑落,干脆利落挥砍而去。

    用剑便无需使用太多灵力,狐眠愣愣看着她挥动剑的手,一时愣在原地。

    花向晚察觉她发愣,回头催促“做事儿啊”

    “哦,”狐眠反应过来,赶紧回头,将之前的画展开,拿出画笔,开始赶紧绘制起来。

    她一面画,一面忍不住开口“我听说你手废了。”

    “你怎么不听说我整个人都废了”

    花向晚砍着外面扑过来的东西,忍不住瞪她。

    狐眠勾勒着线条,没好气回答“我的确是这么听说的,但我不能说得太直接啊。”

    这话把花向晚气笑了“你赶紧画你的吧。”

    “你催我做什么”狐眠从兜里掏出一个颜色打开,“你把谢长寂叫回来,我能在这儿画一个月”

    “我没他是会死吗”

    “你怎么回事儿”狐眠涂涂抹抹,“我以为你们成婚是破镜重圆修成正果,你怎么还一副恩怨两清两不相欠的鬼样子男人不用要他做什么供在家里上香吗”

    这话把花向晚噎住,狐眠咬了一根笔,又掏出另一根更粗一些的,左右开始一起作画,一面作画一面道“我知道当年你伤得深,但他其实人不错,主要又好用,长得也好看,脾气是不招人喜欢,但”

    “合欢宫这些往事他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花向晚冷淡开口“他修问心剑,距离飞升一步之遥,如今只是来找魊灵,找到了就该回去,西境内乱,他一个天剑宗的人,涉及太深怕回不去。”

    “可”

    “如果是秦悯生,”花向晚冷眼看过去,“如果你是我,你会让他留下吗”

    狐眠笔尖一顿,花向晚狠狠砍在面前迎面扑来的巫蛊娃娃身上“修道如逆水行舟,总得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往上。”

    “他来西境,舍不得我帮他舍,斩不断我帮他斩。天道在上,他谢长寂”

    “永驻云端。”

    拿着桃花笺从断肠村出来,御剑没有多久便到了花笺上的地点。

    这是一座旧宅,宅子上挂着冥灯,看上去阴气森森。

    谢长寂落到门口,大宅门口挂着的冥灯瞬间变成了喜灯,宅院张灯结彩,红毯从屋中一路铺出,看上去喜气洋洋。

    谢长寂提着剑步入屋中,就看一个女子一身黑紫交错的长裙,坐在大堂高处。大堂旁边坐满了一个又一个娃娃,娃娃身后都站着一个侍从,场面看上去极为诡异。

    她的衣服相比云莱女子暴露许多,露出双肩手臂,胸部在挤压下峰峦叠起,纤腰勾勒,长裙开到大腿,随着她的动作,让裙下修长大腿若隐若现。

    “久闻清衡上君风姿俊朗,仪态非凡,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女子声音娇媚,看着谢长寂的目光全是夸赞。

    谢长寂站定在堂中,只道“把云清许交出来。”

    “好不容易把上君请过来,怎么能不多说几句呢”

    女子撑着下巴,观赏着谢长寂“上君忙着去哪里”

    谢长寂没有理会她,女子歪了歪头“去找花少主可花少主,似乎并不在意上君过来呢,人家特意用桃花笺,还担心花少主不高兴。”

    话音刚落,谢长寂的剑已经抵在女子脖颈。

    女子双手撑在椅子上,微微仰头“上君,您剑不该放在这儿,”女子将剑尖往下拉,抵在胸间,“该从这儿开始,一路往下滑下去。您或许会发现,其实,西境女子,可不止花少主一位。”

    “当然,”女子笑起来,“剑尖可不能往前走了,若是再往前,天剑宗与巫蛊宗,便死仇了。”

    “你是巫蛊宗的”

    “不错,”女子报上姓名,“巫蛊宗副宗主,巫媚,特意奉秦少主之命,来给上君传个口信。”

    “说什么”

    “秦少主说,知道您是为了魊灵过来,但能帮您找到魊灵的,可不止花少主,鸣鸾宫也可以,以鸣鸾宫的实力,还能帮您更多。”

    说着,巫媚拉开谢长寂剑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谢长寂听到后面有声响,回过头去,就看“云清许”被人绑着上来,“噗通”跪在地上,他满眼祈求看着谢长寂,“呜呜”说着什么。

    “魊灵,鸣鸾宫可以帮您找。花少主,”巫媚低头弯腰低头,神色恭敬,“我等,也能帮您得到。您不喜欢的东西,都可以由我们来处理,而且保证,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说着,旁边压着“云清许”的侍卫一剑猛地扎进“云清许”身体中。

    “云清许”睁大眼,震惊看着前方巫媚和谢长寂。

    “跟着三位许久了,”巫媚抬眼看谢长寂,“不知,这份投名状,上君可还满意”

    “什么意思”

    谢长寂平静看着巫媚,巫媚微笑“若是让道宗知道我们杀了他们的弟子,必然不会罢休,这就是把柄,是我等与上君结盟的诚意。”

    “你们想要什么”

    “没什么,”巫媚微笑,“只是希望,天剑宗,不要插手西境内务就好,西境内斗,本就与天剑宗没有干系,不是吗合欢宫以天剑宗插手作为交换,帮助您寻找魊灵,我们正好相反”

    “您不要插手,”巫媚言语中满是真诚,“您想要什么,我们都能双手奉上。”

    “如果我不呢”

    “那西境和天剑宗,怕是纠缠不清楚了,”巫媚语带威胁,“而上君能不能回去,也未可知。”

    听到这话,谢长寂低下头。

    “杀人,”他看向手中长剑,声音平稳,“就可以一直这里吗”

    “上君”

    巫媚有些听不明白,然而话音刚落,她便只觉寒光一闪,她急急退开,却仍旧被剑尖划出一道口子,她捂住腹部,惊叱出声“您真的不想清楚吗”

    “我想得很清楚,”谢长寂抬眼,“从我离开走出死生之界那一刻,我已经想清楚了。”

    说罢,谢长寂长剑朝着巫媚急刺而去,巫媚惊呼出声“来人,杀了他”

    旁边凳子上所有娃娃朝着谢长寂急飞而去,侍从也齐齐拔剑,谢长寂冷眼扫过,一瞬之间,周身杀气毕现

    薛子丹捂着被捅的位置,倒在地上装死。

    如果他真的是云清许,此刻是必死无疑了,所以他只能偷偷咽了一颗假死的丹药,闭着眼睛装死。

    他听着周边动静,谢长寂长剑出鞘,整个山庄便是成人间地狱,他听着巫媚的惨叫声,根本不敢睁眼。

    刚才的话他听得明白,这一刀完全是巫媚捅给谢长寂看的。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谢长寂不喜欢他。

    他自己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他能不喜欢到想杀他。

    之前花向晚怎么和他说的

    以天道为道,从不因私情出剑,君子如玉,朗月清风。

    之前他见他一直基本不说话不啃声,都差点以为花向晚说的是真的了。

    现下听着周边惨叫,感觉血溅到他身上,他才觉得

    花向晚瞎了。

    一年比一年瞎

    他感觉着周边弥漫着的威压和杀气,心里清楚知道,现在只要他敢睁眼,谢长寂一定会给他一剑。

    所以他只能装死到最后一刻,周边都安静下来后,他听到谢长寂的脚步声。

    他走到他面前,似是在打量他。

    薛子丹有些紧张,然而过了许久,他听见谢长寂轻轻说了句“抱歉。”

    说着,他从“云清许”尸体身边走过。

    他脑海中仿佛闪过“云清许”倒下那一刻,他清楚知道

    他可以救的。

    可是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花向晚送他的防御符、他和花向晚疗伤那一夜、花向晚和他越走越近的所有时光。

    也就是那么片刻的迟疑,云清许便倒在地上。

    谢长寂一步一步往外走,握剑的手一直在颤,他走出断肠山庄后,停下步子,缓慢回头。

    看着满地是血的山庄,他终于清晰确认

    他回不去了。

    死生之界,他永远,永远,回不去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随后就听远处传来“轰”一声巨响,花向晚的法光冲天而起,谢长寂瞬间觉得不对,立刻冲了回去

    而花向晚这边,她和赶过来的巫生狠狠对上一掌后,双方都退了两步。

    狐眠在她身后画下最后一笔,急道“成了我”

    话没说完,狐眠心上一痛,全身都颤了起来。

    花向晚察觉不对,冷眼看向巫生“你做了什么”

    “巫蛊宗,最擅长的,非巫术、非蛊术,乃,巫蛊之术。”

    巫生声音平淡,解释着“取人青丝,制布偶,写生辰八字,此后要生得生,要死得死。”

    听到这话,花向晚瞳孔骤缩。

    修士生辰八字、名字、身体任何东西,都极为重要,这也是巫蛊术在修真界难以盛行的原因。因为你很难收集到一个修士真正的生辰八字。

    狐眠的生辰八字,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她看着巫生,心中有了揣测。

    “你对她用了巫蛊术”

    “你若想她活,就让她把血令交出来。”

    巫生声音冷淡“你”

    话没说完一道剑意从巫生身后横劈而来

    巫生当即朝旁边一躲,花向晚往后一滚,合上结界,就冲到狐眠面前。

    “谢长寂”花向晚知道是谢长寂回来,急忙确认。

    “嗯。”

    谢长寂声音传来,花向晚心上稳了稳,她抬手快速点在狐眠穴位上,将她整个人封住,和外面傀儡娃娃联系切开。

    可这样一来,她也无法施展灵力,她缓了缓,窝在花向晚怀中,抬手指向一旁的溯光镜“溯光镜你你来。你来开。”

    “怎么开”

    花向晚拿过溯光镜,也不迟疑,狐眠抬手指着画“你的血滴到镜面,用灵力开启溯光镜后,用镜子照画,然后我进去。”

    花向晚照着她的话,赶紧照做,她一面做,狐眠一面解释“所有人入画,都会回到当时那个时间,除了开启者,入画之人无论进去还是出来,都不会有记忆,所以你要跟我一起进去,我进去就是两百年前的我,你可以选择身份,之后看到发生什么,回来告诉我。”

    说着,画面亮起来,花向晚抬眼“还有什么注意的”

    “尽量不要干扰过去发生的事。”

    狐眠嘱咐“现在是回到我遇到秦悯生的时候,你那时候不在西境,你就不能以花向晚的身份出现,但你是开启者,所以可以自己任意选择一个身份。等时间流动到你从云莱回到合欢宫时,你再回合欢宫。”

    “可若我在画中没有真的去云莱,会不会产生影响”

    “小的改变无所谓,不要改变我们想看的东西。”

    “师姐”花向晚抓住她,“你一定要回去确认一次吗”

    “合欢宫一战,只有我们两个人活了下来,”狐眠看着她,“怎么活下来的,你不想知道吗”

    听到这话,花向晚动作一顿,狐眠转头“我去了。”

    说着,狐眠往画中一跃,便进入画中,花向晚转头看了一眼屋外,正要说话,就觉一道法光朝着她急袭而来

    她慌忙一退,便觉脚下一空,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谢长寂”

    随即便抱着溯光镜跌落画中。

    巫生滚入房中,看见铺开的画卷,连忙扑了过去,然而谢长寂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拽过他砸出屋外,抓着画便瞬移离开。

    巫生带着人冲进房中,房间已经空荡荡一片。

    而不远处,谢长寂落在一个山洞,他设下结界,打开画卷,就看画中人已经动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如何进入画卷,犹豫许久后,他试探着将血滴在画面,将灵力灌入画中。

    没了一会儿,画面亮起来,他整个人瞬间吸入画中,画卷掉到地面,铺在地面上,仿佛是上演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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