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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 双重粉碎 占城港.费尔马 确保费尔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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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买活军秉持的平等主义表示兴趣, 了解东方贤人宗的教义和宗旨,甚至于,破天荒般的, 在把和主沟通的权柄扩散到每一个信徒的基础上, 再前进一步, 承认非洲的黑色人种和欧罗巴血裔, 本质上都是一种同类的生物仅仅是说到这里,对于一个圣公会教士来说, 就已经是触犯了几大天条, 夸张一点说, 简直就是死罪难逃。

    理所当然,乘客们不可能公然地讨论他们的感想,但是,这样的思潮的确在两艘船上逐渐低调地蔓延开来了, 理由则是显然的科学家和神职人员,比一般人更容易接纳新鲜思想, 尤其是那些走在已知世界边缘的思考者们, 他们本就很少给自己的思维设限, 一种道理只要能够自圆其说, 让他们看到更好的前景,他们就很容易抛弃自己原有的,弊病重重的信仰, 欣然投身进去, 不管这在自己的原有的世界中是多么的不成体统、不可思议。

    就连圣公会的教士们已经是如此了,更别说本就以叛逆者和改革者身份出现的清教徒们了,还没到占城,东方贤人宗已经在清教徒这里取得了很大的好感, 人们学习汉语的热情也越来越高了,德札尔格在这件事上是最露马脚的,他起劲地和每一个人讨论着这种生而平等,只屈服于真神的教义,是否是对最传统教义的回归,这个话题非常的危险,因为一旦成立,就意味着依托于新约、旧约的所有宗教都会成为他们眼中的异端,不过,水手史密斯也不怎么赞成他的说法。

    “六姐是不喜欢被当成真神的,她讲的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那一套。”

    他对旅客们说,就势开始给他们上政治科普课,不过,这门课程上得比较潦草,因为史密斯并不知道其中的很多汉语该如何翻译成英语,更别说法语和拉丁文了,旅客们对于买活军的政治理念也是一知半解,费尔马勉强做了个公式代换,“所以,并非是生而平等,只屈服于真神,而是,生而平等,只服从于先进生产力”

    “或许可以这么说,我觉得你说得对,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政治教师,但我觉得你这话符合买活军的逻辑。”

    所有经受过买活军教育的人,不论是华人还是洋番,不论什么职业,都拥有在欧罗巴几乎只属于贵族的东西理性思维,大家逐渐从日常的接触中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很喜欢谈论逻辑,也很注重使自己的行为符合逻辑,这使得所有买活军的公民都呈现出让人吃惊的组织性,是可以让政务官狂喜的程度,这正是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文明体现,也表现了教育的威力。史密斯说,“六姐希望人们服从她,只是因为她掌握了先进生产力,当然还拥有了发展生产力的途径,如果有比她更先进的生产力出现,那么,我认为,毫无疑问,她也会积极向着对方靠拢,并且试着把自己的生产力也提升到对方的级别,为此不惜学习对方的技术包括组织形式政治形式,恐怕她认为这也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一切以生产力为准吗”费尔马拒绝着这条行动纲领,片刻后,这位对政治一向淡漠、钝感而中立的数学爱好者,也不得不承认,“听起来,这非常的客观、灵活它很符合我的胃口。”

    当然了,这种信条没有对荣誉的捍卫,对血脉的自豪,对神灵的盲信,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极度务实的利益取向,先进生产力必然会给所有人的生活质量带来提升,因此它也是唯一值得跟从的标准。至少,在这些外来人的理解之中,这就是谢六姐的信念,而这样的思考逻辑不可能得不到数学爱好者的喜欢,因为它摒弃了所有难以捉摸的情绪变量。当他们听说了谢六姐放弃帝制,也不会生育继承人,把统治者的位置和生产力需要完全挂钩之后,更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这种震动几乎要超过他们在占城港见到电灯和电风扇时的吃惊程度。

    “我们见识过无数奇观,我们这些人,曾在罗马觐见过万神殿和斗兽场,也曾瞻仰过圣母百花大教堂,坦白的说,我们不认为有什么建筑奇观能比得上各地的大教堂,毫无疑问,占城港更是一座缺乏奇观的城市,王宫显得狭小而局促,而且那属于占城国王,并非是买活军。除了知识教的祭坛之外,买活军的官署在这里只拥有一些平庸低矮的建筑,但是,没有什么比这种缺乏更能震撼人心的,占城的奇观,正在于它在物质上显著的留白,这和精神的丰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费尔马在他的日记中写道,“这种全新的政治体制,带给我极大的启发,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帝制如同信仰一样,是可以被抛弃的选择,它完全被烙印在了所有欧罗巴人的血脉里,任何一种试图掀翻它的号召都是振聋发聩的,更别说我们听到的,如此完整而丰满的新理念,我止不住浑身的战栗,就像是我的精神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浩劫”

    “但与此同时我对物理的见解也在接受巨震,就当我对社会的理解完全粉碎的同时,我们在占城港见到了一种全新的东西,电、电线、发电机、电灯、电风扇这些东西把我们对物质世界的认识也完全重铸了,沃利斯甚至发起了低烧,医生说这是精神受到的震撼太过的缘故,我能理解他,可怜的家伙,我感觉我必须极端注意我的饮食,否则,我摇摇欲坠的精神平衡也要影响到我的肉身了。”

    “电,那真是一种无形而又极其明亮的东西,当我们第一次在夜里见到电灯的时候,圣公会的船上甚至传来了恐惧的高呼声,他们认为那简直就是魔鬼的手段,人怎么可能从闪电中捕捉到物质并且加以利用这根本是毫无可能的事情当我知道这一切都来自于物理学的应用时,忽然间我感受到了强烈的诱惑,数学可以是日常工作之外那令人着迷的消遣,我尚且可以勉强忍耐着不完全投身进去,但物理学,物理学是如此的迷人能对世间做出如此重大的改变,比较起来,父亲为我所买下的那份职位就显得乏味而庸常了,社会地位和如此重大的改变比起来真不值一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做一名物理学家数学数学比起来就显得有些迂回了,似乎不能对世界做出如此直接的改变。”

    “现在,我正在明亮的电灯下撰写着我的日记,还没有抵达买活军本土,仅仅是在他们的亲近港口,这些改变已经让人足够头晕目眩了,我们需要时间来接纳这些变化,接纳因此而产生变化的自己,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我们已经无法预测我们这些人回到故土后的未来了,我们这些人,无论什么信仰,什么目的,来到华夏,接受了如此之大的震撼之后,必然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整艘船都沐浴在这样的改变之中,但我们却因为种种原因装聋作哑,不敢公开地谈论它。”

    “不论如何,这份共同的经历,已经在两艘船上缔造出了一个同盟,因为我们已经天然地成为了留华党人,人们会以这种印象来看待我们,我们会受到其余人的连累,也会面临共同的问题,那就是回乡之后,该如何适应故土那死板而缺乏想象力的政治生态如果说一开始,我们中必然还有人想要带着华夏的新东西改变故乡的话,现在我们所体会到的则是战栗的忧惧,我们已经太过于不同了,甚至让我开始担心,回到故土之后我们会当成异端来排挤”

    “当然,考虑到买活军这里毫无疑问极度优越的物质供应这里的白糖廉价如泥土,轧辊机的存在也让蛋糕和白面包不再是贵族的专属,或许留在这里永不回去也是个不错的选项,我想很多人已经在做如此的考虑了,但是,同时我们对于故乡,肮脏的、可憎而却又如此血肉相连的故乡的思念之情,也在与日俱增,与此同时,横亘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这些外来人士是否能得到接纳,会不会遭到本地土人的排挤。”

    “白人曾经如此对待过被贩卖到欧罗巴的黑人奴隶,可笑的是,此时此刻我们似乎也成为了一种另类的黑奴,在属于东亚人种的土地上,战战兢兢,感到格外的不自信,生怕自己遭到了主流人群的排挤”

    费尔马的担忧并非是空穴来风,以人种为基准的冲突,在如今的世界也是战争的主旋律,英国人是作为使节而来的,或许能得到优待,但他们这些冲动的,缺乏官方身份的法国使者,命运就更加难料了。不过,买活军的态度似乎要比他们想象的要开放得多,在占城,水手史密斯关于这两艘船只做了详尽的报道之后,英国人递交了他们的身份证明和使节信件,也说明了法国人的身份和来意,官方对此则非常的宽松,只是带来试卷,让他们做了能力检定。

    “考卷知识教徒最喜欢的东西”

    德札尔格已经在城里东混西混,得到了不少情报,甚至还混到知识教的祭坛旁观了他们的祭祀,指手画脚地参与到了他们的考试之中。“说实话,这也是我的最爱,我发现自己非常享受这种做试题的感觉,在我们的教育之中,考试所占的比重实在太小,如今我发觉这是个遗憾。”

    数学爱好者们很快就发现他的话极有道理,做试卷真是一件有乐趣的事情。

    “它能帮助你检验知识点的薄弱,哦,我认为这真是一种极好的形式,大量的客观题,在各个难度上充分分布的知识点考察,可以甄别出考生的能力水平,设计考卷的能力也是一种宝贵的学问”

    即便他们在语言检定中无法得到高分,但毫无疑问,其余科目他们个个都是满分,而且,不论英法,学者们对于考卷这种形式都非常的着迷,并且认为这是他们的大学教育中所缺少的部分,如今,欧罗巴的大学还是以教授制为主,教授往往不用考卷来考察学生的学习情况,只需要他的宣布,学生就拥有这门课业的通过证明。

    再加上大学的入学是亳无门槛的,只需要交得起学费就能来读,这就造成了毕业生的水平天差地别,缺少一种有公信力的制度来认证大学的教学水平,以及学生的能力水准。一张考卷,让这一切无所遁形,理所当然也令最优秀的学生们异常的满意,总算有手段能把他们和那些浑水摸鱼者分开了。

    “我热爱这种祭仪,如果做卷子是全部,那么,我非常渴望加入知识教。”德札尔格公然宣布,让阿诺也积极赞成,其余人没有出来争辩的,只是急于知道他们是否可以获得完整的教材,以及相应的检定考试资格。这船人几乎没有丝毫耽搁,在等待官方的通行许可期间,聘请了教师,继续学习汉语,由于占城港的汉语环境比较好,很快,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可以用汉语进行粗浅的日常交流了。

    “你们获准进入华夏境内做生意,为你们的船只颁发了前往云县的通航许可,在那里,你们的使节会拥有和官方外交人员会谈的机会。”

    南洋开发委员会的官员前来对他们宣布,“你们中的学者也允许在买活军的学校就读,这种许可涵盖了法国数学家们。”

    他暂停了一下,对激动的法国人露出示好的笑容,“学者们,你们的名字已经呈递到军主面前了,恭喜你们,你们是青史留名之辈。以下是军主的原话哦,德札尔格、沃利斯、费尔马、哈维,这一波手气真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又很快调整了语气,亲切地说,“你们来了这里,就像回家一样,想学多久就学多久,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无尽的知识海洋向你们敞开了双臂,当你们的知识达到高峰时,甚至可以允许你们直接对我提问,去吧,去学吧,能学到多少就是多少,对你们不存在任何限制”

    如此的许诺,实在令人狂喜,但是,此时事务官突然停顿下来,有些困惑地注视着手中的文本,又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担忧,但最后,他还是照实念了出来。“尤其是费尔马”

    在众人不约而同的侧首凝视中,忐忑又兴奋的费尔马得到了让他自己都大惑不解的,珍贵的开示。

    “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可以让他学习费马大定理要格外注意,当他思考这条定理时,确保他永远能获得充足的纸张”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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