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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 大军讶然 盛京.刘海 敏军没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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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有人出来了又是来求和的使者么哼, 多少年了,建贼终于又捡起这一招来了吗”

    虽然东北方向的城门, 敏军这里并没有派人去侦查, 无法得知城中是否有人漏夜出城,但在西南面盘锦、锦州方向,却是日夜都有斥候警戒, 盛京那里刚拿篮子往下缒人,便被报到了中军大帐这里, 恰好主帅袁自如正在帐中理事, 一时兴起之下, 也就顺便带了于会的一干人等,到前线过来侦查。

    虽说距离遥远, 但在千里眼中看来却是十分清楚,更不必说, 袁将军手中持着的,正是买活军赠予的好物,并非是这几年来敏朝匠人费心打磨的替用品, 视野自然更加清晰了,他将使者打量了一番, 便顺手把千里眼塞给了随从在身边的几个将官,“刘参将, 你看看, 可是你认得的贼子贼孙。”

    这位刘参将, 便是前几年背主而去的刘海, 他曾是童奴儿的姻婿,算是大贝勒的半个女婿,受到童奴儿十分的喜爱, 但却久存反正之心,早在六七年前起,便密图归敏,私下多方联络,童奴儿虽然察觉了他的异样,却还怀有笼络之心,对他也是实在偏爱,因此只是把他投闲置散,冷遇幽禁,并没有要了他的命。

    此时的童奴儿还在用人之际,身体也还康健,心胸自然十分宽阔,等到他被汉人多次挫败,恼羞成怒时,却又无法杀刘海了这可是在敏朝那里挂号了的人物,毫无疑问,买活军肯定也是知道他的,甚至明确指出,刘海图叛,就是因为汉人在盛京待遇极低,屡受剥削,作为一个汉人权益代表的政治人物,刘海的死活已经和童奴儿的个人爱憎无关了,成为了建州对汉政策的一部分,为了收拢汉人百姓的民心,童奴儿不得不再次启用刘海,并且给予优厚待遇。

    可,在这个时期能主动投奔建州的汉人,哪个不是胆大包天的投机主义者他们需要的其实并非主家的礼遇,而是主家辉煌的前程,在建州行情看差,买活军全面崛起,敏朝有所复兴的当下,别说优厚笼络了,童奴儿便是真把刘海招做自己的女婿,而不只是姻婿,也阻挡不了刘海再次投机的决心。在一次出征之中,刘海毕竟是带着麾下的牛录,投奔了狮子口的汉人。

    此举令童奴儿十分没有颜面,而刘海在估量了去买和留敏的前程之后,虽然把牛录中的建州人都卖给买活军,换取了一笔不菲的政审分,但本人却还是留在敏朝继续为将他去买地,几乎是没有领军希望的,因为他的价值还是要在对建州一线才能最大地体现出来,果然,留在宁锦一线,刘海被封参将,如今麾下也有数千军,对建州的战事,他也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前锋。

    这种昔日的伙伴,被招降后反过来带路攻打的事情,在两军交战时可说是屡见不鲜,甚至有些军官反复投降,反复再叛,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乃至建贼这种做派,也是土番常态自己弱势时,最会装可怜,一旦被兵临城下,便派出使者痛哭流涕地请降,好话如同不要钱一样的说,等到大军一走,立刻就故态复萌。天下四边的蛮夷往往如此,畏威而不怀德,让官兵也感到头痛官兵被围困时,囿于面子,身段往往就无法这么灵活,不能和蛮夷比皮厚,的确是有点吃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明知道蛮夷狡诈,便是示弱也不可尽信,但看到原本逐渐飞扬跋扈,不把大敏边军看在眼里的建州,一步步又逐渐衰弱下去,从原本猛攻宁锦,再到逐渐退守盛京,双方交流时,使者的语气也逐渐谦恭

    甚至到如今,敏军反过来兵临城下,而建州则久违地派出了前来讨饶的求和使者这依旧是让人心胸为之一畅的快事,袁自如的语气是很愉悦的,众人在一旁也都是赔笑,刘海毕恭毕敬地接过了千里眼,仔细张望了一番,又把千里眼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孙初阳,同时回报袁将军。“好像是范宪斗”

    “怎么连个贝勒也没来,派个汉臣来顶缸”

    看在刘海的份上,袁自如没有对范宪斗这个汉奸有什么贬低,语气甚至还有点为范宪斗抱不平的意思,“不过,连他都出来了,看来建贼这一次,的确是乱了阵脚啊,哈哈哈”

    “就看这汉臣中最受宠的一个,有什么话要说了。”比起畅笑的袁将军,作为此次出征副帅的孙初阳,态度要更矜持一些,但话语里不免也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让他来也好,我们最关切的还是盛京的汉人百姓,就看建贼是如何待汉民的了,若是一视同仁,那也罢了,如果肆意凌虐剥削的话”

    他容色一厉,“美尼勒城殷鉴不远,堪为他们的下场”

    这就是说,如果汉人被虐待,入城后,他支持屠城了轻松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有了一丝停滞身边环绕的这批土生土长的敏将,多少都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是他们不敢屠城,而是这种重视汉民待遇的风气,本不为军中所有,有很重的买风在。从前,屠城就屠城,那肯定是连兵带民,不分汉、金,一视同仁地杀过去的,根本谈不上留汉民一命。

    什么号召汉民反抗建州,号召南逃也都是买活军作兴出来的规矩,对盛京这样已经被敌军占据许久的城市,其中的汉民早已不被视为是敏朝的一员了,便是逃到了敏地,被警戒提防、疏远排挤也是常态,更谈不上为他们来找建州的后账,孙初阳这话一出口,众将便是知道,他绝对是亲买之人,思想上已有了很强的买化痕迹。

    而且,这样甄别式的报复性屠杀,比起不分青红皂白的屠城,更繁琐不说,也更考验对士兵的掌控力,还真不是每支军队都能办到的。若是失控,那就是平白出乖露醜按理说,这会儿该有人出来委婉地反驳孙初阳的主张了,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无人开口,只瞧着袁将军对孙初阳的话大加赞赏,两人谈得热络袁将军是进士出身,一辈子没有带过一线的兵,文人脾气,对于孙初阳的主张当然品不出不对来,甚至觉得比起粗暴屠城更对自己的胃口,和一样是进士出身的孙初阳当然投契了,主帅副帅之间,也的确要把关系搞好,两人打得火热实在不足为奇。

    至于说,底下人为何不去纠正其中的理由大家便各自心照不宣了宁可得罪袁大帅,也不敢得罪孙副帅啊,毕竟,红衣班可是副帅管,也只有他能管,副帅手里造出来的红衣小炮,虽然很多细节,无法和买活军借来的正货相比,却也是如今敏军自造炮里质量最高的一批了,和正货的质量相差也只是仿佛,这县官不如现管,大军里的将官,有一个算一个,敢得罪副帅的那真是一个都没有

    再者说了,孙初阳说的,虽然是书生话,但却也是买军主张的道理,自己大放厥词予以反驳,传到买活军那里去,被人记下一笔,该怎么好这几个将官家里,多少都有子侄在买地就学从军的,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们想想,没必要徒然在这样的小事上招惹是非也不要赌概率,这是大概率的事情,因为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免瞟向了人群外围,身穿袄裤,还扎了个碎拼的狼皮袄子,戴了耳朵可以下垂也可以上翻的新式买帽,还戴了口罩,因鼻子那块没弄好,搞得眼镜上一片白雾,正掏出手绢擦拭的汉子这肯定是南方人,才会在冬末依旧做这副夸张的打扮,却还冻得不轻。

    而且很明显,这是来自南方买地的活死人,却如此大喇喇地参与了敏军将领和使者相会的场面,甚至还拿着如今众人已经都有所听闻的仙手机,那么个小东西,摘了一只手套,一边冻得嘶嘶哈哈的,一边在小小的发光仙器上指指点点,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拍摄即将到来的会见场面,将来要捎带回京城,给皇帝过目

    不错,不是买地的谢六姐,而是京城的皇帝由皇帝来聘请敌国的细作,拍摄本该是绝密的军机这件事怎么说都是荒谬绝伦,可却实实在在地就发生在辽东,而且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不包括拍摄画面,事后给皇帝观览,皇帝还重金租用了一台传音法螺,申请了通讯时段,每日一报,将前线的战报,用极短的时效回报给京城当然同时也有买地总台,把信息的传播时间由半个月、一个月,一下就缩短到了一天

    自古以来,如何联系、钳制出征在外的将军,就是当权者的一块心病,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实际上自从将军拜领虎符,拔营出征开始,这支军队就成为了一支独立的军事力量,它是否仍服从京城的指挥是很随机的事情,到底在外做了什么,也很含糊,从出征到归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立功当赏,谁有过该罚,完全就是一本糊涂账,很可能扯到最后都还是扯不清。

    正是因为军队特有的混沌状态,历代皇帝都热衷给军营派中官监军,能打仗的太监也往往会格外得到重用,还有上赶着给前线送阵图,要求完全按他的想法来打仗的,这种旺盛的控制欲,都还是因为事实上控制权的缺乏。可这传音法螺和仙手机一出来,就完全不同了,皇帝根本不用怎么费力,就有一个立场完全中立,和敏朝这边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的耳目,每日里汇报情况,对于军中的纷争也是了如指掌,再也不用害怕主帅一手遮天,或者几个将军各扯各的皮

    他这什么消息都是及时一手的,就算有什么纷争,皇帝也好,内阁也好,也都能第一时间表态,让朝廷和军队的关系,第一次真正达到了如臂使指的程度也难怪内阁对皇帝的荒唐决策装聋作哑了,只怕这种感觉,他们也很喜欢,很上瘾

    对于前线将官来说,他们就必须比之前更加谨言慎行了,因为异常举动很可能白天发生,晚上就上报了,就算设法杀了观察员都没用,还会惹来买地严格的调查和报复这也是写在合同里的,军队必须要保证观察员的安全,如果观察员出了意外,买地要有调查权。

    因此,他们擅长的那种兵痞无赖式的耍流氓、搅浑水,是真没什么用了,哪怕看着这矮个子南蛮调查员,浑身来气,却也必须陪着笑脸,好吃好喝地哄着,更是不敢在他面前发表对买地政策的诽谤,还要符合着赞扬买地在美尼勒城的武功,“确实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帮建贼没少糟践咱们汉人百姓,俺们这些当兵的,还不就是为了保一地平安如今总算能把他们都赶跑了,还不得好好算一算总账啊”

    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顾忌买地,但从表面看,这是在捧孙初阳,孙初阳嘴角,也溢出了一丝矜持的笑意,似乎很是受用,他注视着前方渐近的使者身影,声音清冷地道,“这个范宪斗,不是简单人物,他是抚顺人,城破之后,沦为包衣阿哈,十余年间,从最底层的农奴一步步爬起来的,自有一番本领,也不能以简单的汉奸看待,大帅,对他,且客气一些也无妨。”

    一说范宪斗是抚顺人,再算算抚顺城破的时间,便可知道他落入敌手已有十多年了,当时只怕还是个少年人,这种无奈之下落入敌后,无法脱逃,只能在建州谋生而崛起的汉臣,自然比从敏地主动投靠过去的要更能理解一些,袁大帅也是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称赞,“这人的确是个人才不过,我对他的身世不如初阳清楚,初阳的功夫还是做得细啊。”

    说着,他便若有若无地瞥了刘海一眼,似乎有些质问的意思,刘海心中也是一阵憋闷他的确认识范宪斗,范宪斗和他,一文一武算是纯粹的汉人在建州达到的一个高峰了,能和刘海相比的,还有一个敏朝叛逃来的将领,被童奴儿收为货真价实的宗女之婿,对他又用又防,但这人因为是纯粹的叛逃汉奸,名声很差,在买活军联合敏军收拾通敌晋商之后,与另一个汉人额驸佟养性一样,转为低调,不再受到重用,反而是刘海重新得势。

    如果说汉人武将还有争议的话,范宪斗在文政方面,就的确是汉官的领头羊了,从他开始,大汗和贝勒才开始启用汉人议政,范宪斗现在官位虽然小,但却颇为受到众人的瞩目,是个名人,手里的权力也不算太低。刘海肯定是知道他的,并且也对袁大帅交过范宪斗的底,但要说他的来历,崛起的过程那范宪斗又不是童奴儿那样的大名人,刘海又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仔细

    这些细节,孙初阳是如何知道的那就是南下的汉民里有范宪斗的亲戚,把细节上报给情报局,又被买军泄露给孙初阳这样的亲买派了呗又或者范宪斗想要投奔买活军,自己写了投诚文书,交代身世买地的情报君,威能早就超过锦衣卫了,即便是在辽东也是如此,袁大帅不能接受这点,却给自己看脸色,着实是迁怒了,这是还看不懂局势吗就算是拿回了辽东,也不意味着袁大帅在辽东就如何说一不二了,挪走了一个地头蛇,身边不还有一个拿着仙手机的二婆婆吗想要摆脱买活军在辽东的影响力,哪有这么简单

    只是利益权衡之后,才留在敏朝的刘海,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此时范宪斗却已经是和前去迎接的敏朝兵丁交谈了一番,便上了敏军牵去的一匹马,往大营这里奔驰而来不然这段路他靠脚只怕要走小半个时辰,谁耐烦等他

    一如刘海的印象,这是个精细人,距离大营足有一射之地时,范宪斗便下了马,靠近营门时更是谦卑地弓起了身子,等到袁大帅跟前,更是顺服地行了叩首礼,这礼数的周到、熟稔,几乎让人有点儿心疼了汉官地位低啊,怕是见了谁都得恭谨。

    “罪人范宪斗,受金汗差遣,叩见大敏天兵袁大人请罪”

    袁将军也并不折辱他,便叫他起来,并不呵斥建贼不恭顺,而是直接问道,“如今你每城里,是个什么章程粮草不多,兵也没有,还想着守么”

    敏军乘天时有利,闪电奔袭,的确打了盛京措手不及,但也没想过盛京会直接投降,守肯定还是要守一守的,两边在使者会见中,自然也会展开心理层面的交锋,探听彼此的虚实和战斗意志,众人倒也没想到在第一次使者派遣时,就收到什么非常有价值的信息,只是满这么一问而已,却不想,范宪斗一听这话,立刻又起身跪下,老老实实地道,“老汗已卧病月余,自从去年起就多病,如今知盛京不可守,昨日便在病榻上分家了。”

    “什么”

    第一句话便让人不可置信,众将官神态各异,只听范宪斗把那令人咋舌的走向娓娓道来,“二贝勒、三贝勒和一众汗王愿意去通古斯这会儿已经出发了,大贝勒、大妃则愿南下,大贝勒遣小人前来传话”

    说到这里,他第一次有点儿犹豫,探看了一下袁大帅的脸色,但还是鼓足勇气,转述道,“盛京城本是汉地,物归原主,既然守不住,那盛京的归属,建州已经做不得主了,但若是买活军愿意接纳建州的老弱妇孺,以及愿意跟随南下的壮年男女对他们一视同仁,那大贝勒就可以代老汗做主,与大妃一起,以太子的身份,南下到买地居住”

    “把老家建州三卫的属地,一直到海西、海东女金的住所,北上到苦叶岛,甚至是海参崴的广袤土地,全都献给买活军令这片土地,在历史上第一次成为华夏的领土”,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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