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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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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一个回应竟如此漫长, 漫长到她眼皮闭了又睁、睁了又闭,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耳边是傅津南沉稳的心跳声,她却没勇气继续听下去。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 平静到她觉得她刚刚那一番英勇是个笑话。

    害怕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又害怕继续无名无姓,跟他纠缠不休。

    刺眼的光线从天窗口斜钻进来,悄无声息落在傅津南肩头、后背, 将他清晰划分成明暗两面。

    亮眼的白光下,他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见,伴随着细碎的白绒毛, 一齐融入混沌模糊。

    一齐落在肩头的还有浮在半空的尘埃,像浮萍一般, 紧贴水面,仿佛离了水就无法生存。

    有那么一两秒,唐晚觉得,她就挺像这浮萍的。

    无所依靠,无从藏身。

    额前两根碎发掉在了睫毛, 唐晚怕痒, 禁不住用手指一点一点拨开。

    拨到一半,搭在腰间那只手毫无征兆松开,唐晚动作本能地滞了两秒。

    傅津南捏着烟头的手, 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烟灰,弹了不下四五次, 烟灰像下雪似的往下四处掉。

    “我昨夜失眠到两三点, 六点起来接了个电话,遇到一傻逼。”傅津南不慌不忙扫了两眼眼前弄头发的姑娘,嘴上漫不经心开口。

    唐晚听得迷迷糊糊, 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眼望向傅津南。

    傅津南往嘴里送了口烟,将这事娓娓道来,“那傻逼问我要不要买保险,说什么生命价值需要财富证明,他正好有打开财富密码的钥匙。问我要不要置办一套稳赚不赔的项目。”

    “哎别说,我听着有点意思,就给这傻逼投了一笔。”

    唐晚听到这忍不住腹诽,知道是骗子还投,到底谁傻

    傅津南似乎早猜到了唐晚的反应,勾腰咳了咳,盯着她似笑非笑问“想知道我为什么投”

    唐晚摸了摸鼻子,别过脸,装作没听见。

    那姿态,显然是不愿意跟他继续牵扯。

    傅津南冷呵了一声,掐断烟头,倾身靠近唐晚。

    薄唇贴在唐晚耳边,玩世不恭说“这骗术我高中就玩遍了,能让我输的,只有我自个儿。”

    “满满,这辈子长着呢,别想不开。”

    前半句是提醒,后半句是告诫。

    恩威并施,只差明着告诉她,他俩之间的开始、结束都得他来,没她插手的份儿。

    唐晚手心没来由的黏糊,攥着的衣料也揉得皱巴巴的,细摸下来,竟有股潮意。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感受。

    只觉得无端松了口气,悬在胸口的大石好像突然尘埃落定,有了一个归处。

    这场赌注看似是她赢了,可她深知,她早输得一塌糊涂。

    傅津南往前走两步,又将唐晚揽入怀里,宽阔的掌心贴在唐晚后颈,轻轻摩挲几下。

    指腹捏过的地方泛起一浪又一浪的涟漪,唐晚怕痒,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脖子。

    傅津南没当回事,扣着唐晚的腰枝将人往怀里压了又压。

    压到深处,傅津南滚着喉结,轻言轻语哄,“丁嘉遇现在身价比我还高,见他一面儿不容易,你带朋友去见见他,别跟我继续在这耗了”

    唐晚半垂着眼睑,盯着傅津南袖口的纽扣,轻问“那你呢”

    傅津南垂了垂眼帘,双手捧住唐晚的脸颊,弯腰凑近唐晚,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模样“要我陪你一块儿去”

    “我看你跟丁嘉遇关系挺不错的,怎么今儿跟我忸怩起来了”

    两人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了,唐晚无力反驳,只能被迫迎上那双幽深、寡淡的深眸。

    这才发现,他眼底的倒影全是她。

    深情得让人想要溺死在那双多情眼里。

    他一个天生薄情的人,怎么能把深情装得这么自然呢

    唐晚抿住唇,歪过脑袋,装作为难的模样,“不会打扰你吗”

    就这一句话,傅津南似是明白了什么。

    睨了两眼怀里的姑娘,傅津南嗤笑“心思挺深。既然早看见了,犯得着这么拐弯抹角试探”

    唐晚抿了抿唇,别开眼没吭声,只是泛红的耳朵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傅津南嘶了一声,眼底的烦闷换成了饶有兴致。

    咬了咬嘴里的烟头,傅津南抬着下巴,噙着笑问她“就为了逛街的事跟我生气”

    唐晚耷拉着眼,掩饰住眼底的诧异,面色镇定说着“怪我不小心,打扰您跟人约会了。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换个地方逛街的。”

    “冤枉人啊。这姑娘跟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现在连人什么名儿都叫不出来。约什么会呀,这不跟您才算约会,跟她顶多是搭伙儿。”

    傅津南见人哄得差不多了,又不正经起来。

    唐晚无声笑了笑,扬起巴掌大的脸,杏眸弯成月牙,半咬着嘴唇,装作好奇地问他“那是你未婚妻吧长得挺眼熟,好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明星。”

    “你认识的明星还挺多。”傅津南顿了顿,满不在意刺她。

    先有一个曲舒,又来一个不知名的。

    唐晚装作没听见,嘴里自顾自说着“她长得很有辨识度啊,我看一眼就觉得像那女明星。不过听说那明星去世好几年了。”

    “我还听到一个八卦。八卦说那明星在最风光的时候嫁了一权贵,还为权贵生了一个儿子。可惜好景不长,女明星似乎没那福份,早年拍戏落下病根,息影后为了治病花了不少钱。”

    “似乎有一次去医院动手术,遇到一庸医,本来是场十拿九稳的手术,没曾想手术失误了。最终那女明星没能走出医院,死在了手术室,而且动手术的医生也因为这场手术畏罪自杀了。”

    “你说,那医生是不是挺该死的”

    唐晚的声音很轻很淡,淡到人察觉不出她话里的情绪有几分悲哀、几分愤怒、几分难过。

    傅津南越听越觉得这姑娘三观有点问题。

    徐政民当年抛弃元妻,娶一戏子入门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圈里传了个遍,对这事大多眼观鼻鼻观心,随便听听就过去了。

    唯独老太太没能成那漠不关心的旁观者,为了这事老太太还气了小半宿,翻来覆去骂老头子眼睛没睁开,居然看上了徐家。

    又骂徐政民是个不要脸的,丢了宝石,捡块烂西瓜当宝贝。

    也难怪老太太生气,徐政民头元妻是老太太嫂子的亲侄女,也算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多少有点欷吁那姑娘的结局。

    最后老太太叹了口气,断言俩狼心狗肺的东西走不长。

    还真让老太太说对了,几年后女明星生了场重病。

    当时的徐政民还在南方任职,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一西南三甲医院有个医术高,从业十年,动了上百台手术,就没出过什么意外的医生。

    得到消息,徐政民连忙开车赶了过去。

    据说动手术那天,本来不该那医生值班,后来被院长强行叫回医院动刀。

    那场手术足足做了五个小时,没能如徐政民意,手术失败,女明星没能抢救过来。

    傅津南知道这事也是个意外。

    那段时间傅家刚从那场祸事里喘过气,傅津南回国堪堪半个月,费哲怕他走不出来,特意在上海给他弄了个接风宴。

    傅津南又在上海逗留了两日,几个亲朋好友聚一堆,说说笑笑中提起自驾游的事。

    第二天酒醒傅津南谁也没喊,自己一个人就开车去了趟西南,接到老太太电话他人刚好在西南。

    老太太给他交代一任务,让他把一姑娘接回北京。

    刚巧,那姑娘就是徐政民元妻的女儿徐茵。徐茵那年刚满十八岁,知道女明星动手术这事,气得去医院找徐政民发脾气。

    傅津南听了这事差点甩手走人,还是没能捱过老太太的碎碎念,他亲自去了趟医院,打算把这位不知名的远房亲戚带回北京。

    谁曾想,手术门口乱作一团。

    徐茵的讽刺声,徐政民的怒骂声,还有医生跪地痛哭声全合一块儿了。

    傅津南没想趟这浑水。

    看徐政民不罢休,想把人搞死的赖皮样,傅津南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终究没忍住,啐了一口徐政民,噙着冷笑怒骂“你这意思是还想把人医生逼死医生他妈是人不是神。什么玩意儿,还来威胁人这一套儿。”

    “人死了就死了,能怎么办。”

    骂完,傅津南没再搭这事。丢下俩神经病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回忆至此,傅津南眼底起了三分疑惑。这事都过了八九年,怎么又被提出来了

    思索片刻,傅津南舌尖抵了抵牙齿,噙着意味深长看向眼前的唐晚。

    见她面色平静,眼里满是无辜,傅津南嘶了嘶,手掌扭过唐晚的脑袋,正儿八经问“谁跟你说医生该死的”

    唐晚用力掐了两把手心,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仰着脸,满目无辜“新闻写的啊,当时很多人都在骂那医生该死。”

    傅津南听了,深吸了一口气,睨她“少听点小道消息,全骗人的。”

    唐晚淡淡笑了笑,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怎么知道是骗人的万一是真的呢毕竟你又没亲眼见过呀。”

    傅津南懒得再跟唐晚争论,摆了摆手,简单粗暴作总结“我说假的就假的,你爱信不信。反正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别听风就是雨。”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傅津南抬了抬下巴,再次提醒“你别跟我倔,有时候真相大白没你想得那么大快人心。没必要把每件事都弄得明明白白,活得糊涂点挺好。”

    唐晚偏过头,眼瞅着墙壁上的光圈,似是而非问“傅津南,你相信因果轮回吗”

    “那玩意就是个笑话。要有因果轮回,这天儿早变了。”

    “可是我信。我还信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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