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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小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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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听到范情的话, 都觉得他是要给郝宿一个下马威。但设身处地想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严格意义上来说,伯爵大人根本就没有娶小夫人, 如今却将所有的财产都无条件赠送给了对方。两人根本毫无关系, 如果郝宿想要争夺回自己的财产的话, 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大家都在心里同情了一下少爷。

    以前伯爵大人总是责骂对方也就罢了, 现在连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甚至年龄比他要更小的人, 都能骑在他的头上,肆意侮辱。

    从前少爷回来跟伯爵大人并不会有多少话,即使被责骂了, 也都是沉默地听完, 然后穿上自己的外套,谦和有礼地道父亲,如果没有别的事,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他看上去并没有将郝淮这个父亲太放在眼里, 每回离开过后,郝淮也都会发更大的脾气。

    郝宿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如此,更何况是面前这个小妈。

    仆人们纷纷敛声屏气,生怕少爷一回来就要和小夫人发生争执,到时候难免会殃及池鱼。当然, 他们更怕的是少爷根本就斗不过范情,到时候不但财产没有抢到, 连命都丢了,毕竟后者年纪虽然小,手段却是不容小觑, 这段时间他们也都亲眼见到了。

    郝宿为人善良,仆人们不忍心看到对方下场那样凄惨。

    就在大家以为郝宿肯定会拒绝的时候,这位连在郝淮面前都不耐烦开口的人,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貌美苍白的小妈,直到将人看得连眼尾都开始泛红,才缓缓开口。

    “夫人。”充满了贵族礼仪的姿态和腔调,字被他咬念得极为标准,是那种只在特别正式的场合里才会说的官话音节。

    青年低沉磁性的声音近距离地钻进了范情的耳朵里,“夫人”分为很多种,有年纪小的人对年长的人的尊称,还有就是继子、继女对继母的专属称呼。而郝宿刚才叫的,是后者这里的语言跟之前几个世界不同。

    年龄和身份截然相反,称谓带来了强烈的扭曲和畸形。禁忌感剧烈冲击着人的道德观,内心的更加勃生。

    范情将手放开,长长的缎绸袖子将他泛红的指尖盖住。底下风景靡靡,很像是在无可奈何之际,力竭非常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法抓住的感觉。

    他连呼吸都不易察觉地更急促了点,视线打量着人,依旧是那样高高之上的姿态,似乎非常满意郝宿的识时务。

    “路上还顺利吗”

    范情下颌微抬,身姿清冷地绕开郝宿,他坐在印花布料的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整个人向后倚着,美丽,又极为脆弱,给人一种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掉的感觉。

    然而问话的语调又完全是强势的,毫不逊色于曾经的伯爵。

    他像是一条盘踞在沙发上的美人蛇,冰冷的眼眸毫无情感地盯着你,一旦出了任何错误,就会将你吞进肚腹。

    如果此刻他的面前不是郝宿的话,恐怕都会吓得直接失态了。

    “顺利。”

    郝宿的视线在范情铺开的裙摆上顿了顿,说话的时候仍旧跟对方保持着应有的礼节。谦稳恭敬,君子端方。

    他坐在范情的斜对面,神色温和。穿着装扮,言行举止,都是完全的绅士做派。

    很难想象像郝淮这种人,会有一个这样优秀的儿子。

    范情鬓边一缕金色的发丝垂在耳侧,将他那股柔怜之态增添得更加明显。

    但这种美是有毒的,若是轻易涉险,下场便会和郝淮一样。

    他在郝宿的身上看到了两样东西,规行矩步,洁身自好。

    可偏偏,他想要将其全部打破。

    “路上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吗”

    小夫人美貌绝艳,气质矜贵,尽管年岁小,可模样却绝对跟天真扯不上边。

    他很懂得要如何跟郝宿打开话题,静静聆听的姿态也让人不敢随意侵扰。

    至少在郝宿说话的时候,仆人比刚才还要更安静。期间除了端上水果以及饮料之外,就一直在旁边待命。

    “出发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后面天气都很晴朗。塞加畔的风景很好,有时间的话,您可以过去游玩一番。”

    “不过最好找一个当地的向导,给他们一枚铜币,就可以提前安排好所有的事宜。”

    “当然,如果您带了一些贵重物品的话,最好要格外小心。”

    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人来说,长途出行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并且小偷和骗子横生。他们很会看人,稍不注意,你的行李就有可能被掉包,或者直接偷走了。

    郝宿回来的时候,就被偷了一条价格昂贵的围巾还有一些衣服。好在贵重的东西都在另一个行李箱,没有损失太多。

    也因此,他现在可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多。如果要在这里长期待下去的话,需要尽早补齐。

    郝宿将路上遇到的趣事捡了一些说出来,他款款而谈的模样也是十分吸引人。

    气息均匀,喉结微颤,觉得渴了,又会在那种绝对的贵族姿态下,将身边的白瓷杯端起,轻呷一口。他的手指略曲,形态流畅,骨节分明,让范情想起胡直山收藏的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

    他曾经摸过那块玉,凉的。

    但他知道,郝宿的手不是凉的,他是热的。就像刚才他捏着对方的下巴,感受到的温度一样。

    范情的目光在郝宿的手上流连一会儿,就又落到了他的唇上。

    薄唇被水沾湿,又被放在杯碟边上的餐巾擦干净。柔软的布料很快就将水分吸干,只在上面留下一团淡淡的深色。

    范情突然有点妒忌那块餐帕,能够被郝宿拿在手心,能够碰到郝宿的嘴唇。

    他看向郝宿的目光更冷,隐含无名的嫉妒。

    “是吗我想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看看的。”范情淡淡一笑,面孔更为矜持,像是仅仅出于礼貌地附和。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范情却保持着双腿交叠的姿势没有改变过,偶尔的调整也只是让背后靠得更舒服点。

    “你的父亲葬在黎西郡,明天我会带你过去。你应该有很长时间没回家了,要去外面看一看吗”

    说着迁就的话,但每一步都已经为郝宿安排好了。

    讲完,范情就站起了身,哪怕稍有不妥,也丝毫没有避讳郝宿的目光。甚至看向郝宿的目光,也都充满了肆意嚣张。

    不知道他是确信郝宿是那种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还是出于其它目的。

    郝宿也的确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视线也只保持在范情眼睛以下,下巴以上的位置,举止俨然符合着一名继子该有的作派。

    就连跟随范情一起出门的时候,也都和对方保持了距离。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跟范情讲了一会儿话,现在差不多是五六点钟的样子。

    春天的晚上要格外美丽,晚霞映红了一整片天空,绚烂的色彩弥漫着。庄园内还栽种了许多花,随着小径走了半圈,到处都是柔和的花香。

    一切的颜色加在一起,却都不及范情半分。

    两人依旧在说着些不生不熟的话,等到晚餐的时候,才听到范情说“一会儿陪我一起用餐。”

    宛如他真是他的长辈,那种恶毒的模样又浮现了出来。但听在郝宿耳里,却又一种天真的甜蜜。

    一朵浑身带毒,艳丽非常的花眼巴巴地在你面前绽开,希望你能多看看他。

    还要时不时嫉妒一下那些能得他青眼的存在,回头悄悄地收拾。

    “好的,夫人。”

    郝宿从善如流,温和的声音再次令对方眼瞳的颜色加深。晚霞映在他的眼睛里,漂亮得无可复加。

    身为贵族,用餐也都是极为讲究的。有仆人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一切,分坐两头,彼此隔着合乎礼节的距离。

    但范情对此感到厌恶,他不愿意遵守规则,直接就让人将自己的椅子搬到了郝宿边上,彼此离得非常近。

    不过吩咐仆人之前,他还是看了看郝宿。

    “郝宿,你有意见吗”

    “没有,夫人。”

    郝宿端坐在原位,声音平淡。

    “我喜欢你的聪明。”

    两人的对话听在仆人耳中,更觉得小夫人是在给少爷下马威了。

    尽管郝宿没有表明自己回来的目的,但谁都没有怀疑他是为了伯爵大人的遗产,于情于理,谁能甘心这样一大笔钱全部由一个外人继承。就连外界在听说郝宿回来庄园以后,也都如此猜测。

    但当事的两个人却在同一个屋檐下,维持了一种莫名的和谐。

    范情笑了一下,深色的眼眸中暴露出了一股危险性。他坐在那里,姿态优美地垂下了头颅,品尝了一口新鲜的牛肉。

    细嚼慢咽,仪态美丽。配方和烹饪流程跟平时相比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今天要格外好吃些。

    郝宿用餐的模样也十分优雅,年长的缘故,一举一动间显出了一种成熟的稳重感。

    两人坐在一起,竟没有丝毫突兀,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相配。

    他的手边有一杯红酒,红酒是郝淮的收藏。除了好看的少年以外,郝淮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各种各样的好酒。

    往常这些都是不让人动的,他前脚埋进土里,后脚这些酒就被范情拿了出来。

    自从郝淮去世以后,就有不少人过来。尤其是对方下葬那一日,前来吊唁的人不胜其数。

    好歹也是伯爵,再加上大家其实都对那位小夫人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貌才勾得伯爵愿意将一切家产都给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吊唁当天,范情穿了一身黑,还戴了一顶带了面纱的帽子,将大半张脸遮住了,只留下一个尖尖的下巴。

    然而肌肤似雪,哪怕看不到全貌,也仍然能看出来这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人。

    范情站在那里,不需要刻意的伪装,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单薄感。

    而郝淮给人的印象则要魁梧许多,因此根本就没有人怀疑他的死跟范情有关。

    吊唁结束以后,就有不少人想要前来拜访,但范情不愿意招待。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范情花费耐心,跟他交谈亲近的。

    范情自出生以来,就见过了不少冷眼,又因为生得漂亮,总会遭到觊觎。想要不被欺负,就得长出尖利的爪牙,将他们吓退。

    由此也就养成了他这样的性格,看似柔弱,实际上根本就是一株食人花。

    从前是没人能被他看进眼里,现在是除了郝宿以外,没人能被他看进眼里。

    自从继承了郝淮的遗产以后,胡家那边又蠢蠢欲动起来。他们甚至有些可惜,早知道范情这么有能力,当初就应该直接让郝淮娶了对方,这样一来,说不定伯爵的位置也可以图谋一二。

    不过现在也不错,胡家那边最近在试图跟范情拉进近关系,想要侵吞掉郝淮的遗产。

    胡直山从前对范情不闻不问,现在却要打出亲情牌,让对方为家族做出贡献。他告诉范情,只要对方愿意配合的话,就会将他和他的母亲正式接进胡家。

    胡家身为皇室,三天两头就会举办宴会。一般来说,他们都不会主动邀请范情,但这回他们却提前发了一张帖子过来。

    范情用餐巾布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郝宿。

    “胡氏四号会举办宴会,到时候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出席。”

    一个人出席和带着郝宿出席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向胡家示好,而后者,就耐人寻味了。

    如果范情承认了郝宿的身份,那么他名下的财产就有很大的可能会给对方,毕竟郝宿到底才是郝家正统的继承人。到时候胡家再想打主意,就难得多。

    就算范情没有这样的想法,至少也向胡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目前为止,他没有想要妥协的意思。

    郝宿被女王召回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处理这些怀有异心的皇室。

    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胡家,原本他还想找个机会过去,现在范情直接给他递了一张梯子。

    将红酒咽下,轻轻颔首,礼节周到十足。

    “好,我会准时出席的。夫人。”表情也没有一丝错误,仍旧是恭敬十足的。

    大概是刚一见面,范情就捏着他的下巴迫着他叫自己夫人,因此过后的对话当中,一句话说完,郝宿总是会加上这个称谓。

    禁忌感总会让没有饮酒的人眼瞳颤颤,眼尾晕红。

    又用了一会儿餐,郝宿便率先起身。

    “夫人,我已经吃饱了。”

    “祝你有个好梦。”

    范情难得地没有继续为难郝宿,他这会儿很开心,但并不明显,仍旧有一种华贵下的矜傲。

    “您也是。”

    两边道了别,郝宿就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上了楼。

    郝淮的卧室在三楼,他死了以后,那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范情吩咐着扔了。就连他睡过的床,也让人劈了变成厨房里的一堆柴火。

    现在成了一个杂物间,平时除了打扫以外,连仆人都不会进去。

    范情的房间在四楼,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恰好就在郝淮曾经的房间正上方。看上去,就像是他将对方踩在了脚底下。

    长廊各处都铺了地毯,管家提着灯,一边走一边向郝宿介绍这些年来庄园里的变化。

    楼梯两边挂了不少画,无一例外都是极有名气的。这都是别人送给郝淮的,凡是送进庄园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简单的。

    以前郝淮最喜欢的是一幅战马图,专门吩咐了人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但现在那个地方挂了一幅新的画,一株盛开的红豆。

    这里已经不再是郝宿熟悉的庄园,甚至不再是郝淮熟悉的庄园。

    由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已经打上了属于范情的烙印。

    这是他的所有物,里面的一切都随他支配。

    当然,也包括他。

    郝宿开门之前,看到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明显出自范情之手的画。

    是一个笼子,里面关着模样好看的鸟。

    真大胆啊。

    郝宿的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向管家道谢后,就进去了自己的屋子。

    楼下,在郝宿离开以后,范情也用好了餐。

    放下餐具不久,就有人来收拾碗碟。范情站起身,却在离开之前,将郝宿饮过的酒杯拿了起来。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红酒映着透明的酒杯,深红之色打在那截过分白皙的皮肤上。

    浓密的睫毛随着垂眼的动作,在下眼睑处投出了一抹漂亮的剪影。

    范情看了一会儿,忽而将唇印在了郝宿曾经喝过的那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水渍,不知道是酒还是其它。

    饱满的唇肉被玻璃杯压得微平,一时分不出究竟是酒更红,还是唇更红。

    喉结轻动,最后一口酒全部进了范情的嘴里,他的唇被浸染出了好看的亮色,然而脸上的皮肤瞬间就红了。

    他不会喝酒,受到体质影响,几乎是一口就能醉。

    眼下那红顺着脸,一路红到了脖子,就连拿着酒杯的手也都变成了桃红色。

    范情的眼里亦充满了水光,这大大折减了原有的狠辣冷漠,却又增添了另类的风情。

    脆弱又秾丽。

    像他裙摆上的玫瑰,娇艳热烈,还带着利刺。

    仆人都专心在自己的任务上,没人注意到范情的这个暧昧举动。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怕被看到,就算他们知道他对郝宿有其它的心思又如何呢他们敢违抗他的命令,敢擅自说什么吗

    范情有恃无恐极了,想到了什么,舌尖又舔了舔嘴唇上剩余的酒,而后将酒杯放了下去。

    管家这个时候下来了,看到范情脸色嫣红的样子,立刻低下了头。

    “夫人,少爷已经回房了。”小夫人是私底下的称呼,现在郝淮已经死了,仆人自然要称呼范情为夫人。

    听到管家的话后,范情没有说什么话,直接走上了楼。

    他向来都是如此,眼下仆人们已经弄清楚了这位小夫人的性情。

    郝宿进入房间后,就到处参观了一下。这里应该是专门被改造过,各处都能看到明显的痕迹。

    尤其是床头,郝宿看到四面的墙壁上都被安装上了不明显的铁环。假如床上有人的话,锁链应该很容易就将人固定在上面。

    郝宿还注意到,他房间里的壁画格外多。琳琅满目的画作仿佛是在遮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再一细看,就发现了背后的真相。

    这间屋子跟范情的屋子相连,有一幅画上竟然被打出了一个不明显的洞,选取的位置太过巧妙,浑然天成。若是有人从那间屋子望过来,这里所有的情况都一览无余。

    还有,郝宿还发现了一道暗门,暗门的开关在范情那边。

    他只是大概检查了一下,就丢开没有管了。

    身为即将上任的执行官,郝宿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他坐在书桌前,从行李里拿出了一份资料,以及一支做工精致的鹅毛笔,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就提笔写了起来。

    明天一早,这些东西都是要交给女王的。

    郝宿一直写到了十点才停下,而另一边,范情也就这样看了几个小时。

    他从郝宿的眉毛看到眼睛,又从郝宿的眼睛看到鼻子、嘴巴、下巴,再到更多的。因为不会被郝宿发现,所以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过分至极。

    郝宿做事的时候极为专注,仿佛不管周遭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理会。

    范情喜欢他的专注。

    好美味。

    他看着人,欲望不断滋生着,就像下午坐在沙发上跟郝宿说话时一般。只不过相比那时,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刻意遮挡什么。

    他还没有沐浴,身上穿的是吃饭时候的那件衣服,却将所有的现状都表现无遗。

    裙摆上的一朵玫瑰仿佛从布料当中生长了出来,要比其它的都要高。

    他几乎是贪婪地将郝宿看了个彻底,目光太过强烈了,哪怕郝宿正在处理事务,也仍然能够感觉到。

    应该说,在范情回到房间,站在洞孔后面时他就已经发现了。

    范情看着他的视线总是能很容易分辨得出来。

    郝宿坐在那里写了大概半个小时,似乎是有点累,站起身在屋子里到处走了走。

    这样的举动猝不及防让范情看到了更多,那朵玫瑰长得更烈了,摇曳着。

    郝宿回到屋里以后,又将里侧的一件马甲脱了下来,身材在最大程度上被观望着。

    因为衣服的合身,导致一些情景也展现得更全面。

    范情看着面对着自己的人,他在因为能看到郝宿而兴奋。更因为那样一个温柔坚定的人,却丝毫不知自己在被彻底窥视而精神颤栗。

    眼睛保持在了长久没有眨动的状态,有点酸涩。范情不自觉地想要朝前走,但墙壁已经近在咫尺,除了让他被碰得疼了一下外,什么都不能得到。

    偷窥的洞孔打的位置刚好跟他的身高一致,范情不需要耗费太多力气。

    从开始到现在,他站在那里的姿势就没有任何改变,不自觉向前移动的一小步让他感觉到了肌肉的酸麻。可他毫不在意,依旧这样盯着一墙之隔的人。

    他甚至在暗中计算着,郝宿的手腕、脖子、腰、脚踝的尺寸,然后跟墙壁各处的铁环对应着。

    想得让他有些发疼,眼尾猝然更红了,被酒意熏染的皮肤也始终热意不减。

    可惜他不过看了一会儿,郝宿就又坐了回去。

    来来回回,直到人进了浴室以后,范情才浑身僵硬地转了身。

    郝宿的浴室在另一个方向,如果不是不方便的话,范情当初也是要打一个孔的。

    他待了一会儿,等手脚恢复正常后,同样拿了睡衣进去了浴室。

    钻出土壤的玫瑰不知不觉当中恢复了原样,服帖地在裙摆上浮荡着。

    范情的形态还是有点慢吞吞的,不过不注意的话,不会有人能看出来。

    他要比郝宿先一步从浴室走出来,金色的长发被水打湿以后,发尾全都卷了起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再次来到了小洞前。

    瞳孔的颜色经过一场冷水澡后,变成了浅浅的黑色。

    可当他看到郝宿衣襟半敞地从浴室里出来时,颜色再次加深了许多。

    像是饮鸩止渴一样,贪恋又痴态非常的。

    范情在又一次感到疼以后,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将头发擦干,而后开了门,叫来了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后,对方短暂地离开了一下,就又拿了一样东西回来。

    “你下去吧。”

    “是,夫人。”

    管家不清楚为什么范情要让他拿皮尺,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等人离开以后,范情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衣带松松地系着,衣领看上去很正常,实际上经不得一点拉扯。

    他脸上的醉色在经过了这几个小时后,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然而刚洗完澡的美态却比平常更多,透着一股潮湿的美丽。

    郝宿在准备将写完的东西收拾起来的时候,听到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

    是范情。因为在房门敲响以前,隔壁灼人的视线就消失了。

    “稍等。”

    他扬声应着,起身过去开了门。

    小夫人就连睡衣的颜色也要无比鲜艳,金色的长发还微有湿意。

    他的美是极为张扬,具有侵略意味的,哪怕只是随意的展示,也能引动人心。

    半夜的会客对于二者的身份来说,显然是极不合时宜。更何况他们都穿着睡衣,甚至郝宿的领口还微微敞露着。

    “夫人。”

    他叫了他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的作用,范情觉得这个称谓被郝宿说出来,要比白天更加具有诱惑性。

    对方的称呼无疑强调了两者的身份,但范情并不在意。

    他走了进去,等房门关上以后,一切前奏都无,便道“把衣服脱了。”

    这样的命令太过让人惊愕,也引人遐想。然而郝宿秉持着那副温润做派,看向范情手里拿的皮尺问道“您是想要为我量裁吗”

    这样的事情原本应该是让裁缝来的,但对方离庄园还有一段距离。晚餐之前,范情吩咐管家给郝宿另外找出两件衣服,这几天可以暂时穿着,等明天再让裁缝过来,专门定制几套。

    他井井有条地将郝宿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如今却亲自过来,要给郝宿裁量。

    其实就算今晚没有偷看郝宿,这样的事范情也不会让别人来做。

    他个子比郝宿矮一点,此刻抬着下巴,有一种分外的冷态和傲慢。模样瞧着坏极了,像是要想法设法地针对对自己具有威胁的继子。

    可睡衣底下,尽是一腔恶态的觊觎。

    “这样的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可以了,夫人。”

    又一次的刺激,范情已经走到了郝宿身边,专制独裁得不容许郝宿有半分拒绝。他将皮尺拉开,先是脖子,再是手臂,而后逐渐往下。

    裁缝做衣服需要哪些数据,范情都很清楚,他按照流程,将所有的数值都记在了心底。

    等量到腰的时候,范情抿着唇角,眼底却露出了让人惊颤的亮意。他几乎是以一种半抱着对方的姿势,得到了最后一项数据。

    而由始至终,郝宿也都配合着他。从他回来庄园开始,似乎就在配合着范情。

    最后一项测量的时间比其它地方更久一点,郝宿双臂微张,低头看着金色的发顶。

    范情的头发格外柔软,每一根看上去似乎都极为可爱。软乎乎地贴在他的腮边,还有一些垂在脑后。

    “好了吗夫人。”

    皮尺原本扣在了第三个数格上,冷不丁地,拿着它的人手一收紧,变成了第一个数格。

    郝宿用着平淡却包容的腔调告诉他“太紧了,夫人。”

    这话让范情放开了人,他极好地克制住了霎时而起的反应,眼神冷淡更甚。

    那种倨傲在上的姿态,像午夜里秾丽的妖怪。

    “明天不要迟到。”

    明天要去郝淮的墓地,需要一早就出发。

    “我会的。”

    简单的对话,范情来这里也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好心地替他量一下做衣服需要的数值。

    但在两人相拥的那一刻,郝宿还是听到了属于范情的,极为剧烈的心跳声。

    房门关上,隔壁的视线再次出现。

    但郝宿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光亮,在范情离开以后,他就熄灭了蜡烛,上床休息了。

    范情并没有觉得失望,他将皮尺放在了桌子上,整个人躺着蜷缩成了一团。

    他像一只迷茫的雏鸟,外在的冷漠和狠戾尽数退去,脸上只有全然的难耐。

    哼声很小地响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极度的羞耻。

    教会规定的教条伴随着普通人的一生,从未真正生长在贵族,范情难免也受到了影响。

    尤其是,他的母亲为了讨好胡直山,就以各种严苛的标准要求着他。

    比起一个真正的信徒,范情在这方面得到的教育要更多。

    人们耻于人欲,它们代表肮脏与污秽。而现在,他在满身洁净当中,充满肮脏。

    但这念头是因郝宿而起,它们让范情在高度的羞耻与罪恶当中感到了无比的畅意。

    可他从没有想过要对自己做什么。

    教会的规定当中,这同样是罪恶。

    明明连人命也不放在眼里,狠辣阴戾到了极点,却在这种事情上面忍红了眼睛,连眼泪都掉了不少。

    “郝宿”

    黑暗中,年轻的小夫人僭越非常地喊着自己继子的名字。

    郝宿毫无防备地睡过去了,不知道究竟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亦或者只是三十分钟,他被一阵锁链碰击的声音吵醒了。

    只是眼睛没办法睁开,有人给他蒙了一层黑色的眼布。以及,他的四肢都被锁起来了。

    他动一下,铁链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连接着四方墙壁上的铁环。

    哐啷,哐啷。

    房间里的蜡烛又被重新点了起来,范情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长时间。

    那种眼神热烈得叫人害怕,几乎是贴在皮肤上的。

    郝宿的睡衣还穿在身上,但此刻穿了跟没穿也差不多。

    见他发出了动静,范情就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于是人也就往下倾了一点,直到嘴唇碰上了郝宿的唇。

    很软。

    范情忍不住咬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他几乎是沉醉非常地亲着人,明明知道这是罪恶。

    擅自绑架他人是恶,同性相亲是恶,堕落人欲是恶。他将恶达成了一个彻底,反复地违逆。

    内心的禁忌越是多,这样的举动就越激人亢奋。

    等到眼尾都红了以后,范情才停下,他隔着眼布看着郝宿的眼睛位置,声音沙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这话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当然,他似乎也没有想在郝宿面前隐瞒身份的打算,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不管是气愤、厌恶、还是其它,范情都很高兴。他喜欢郝宿,喜欢看到他的任何模样,哪怕对方是在讨厌他。

    他是什么样子,他就爱他什么样子。

    但没有,哪怕手脚受限,又被他如此,郝宿也还是十分淡然的模样。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有种淡淡的训诫,似乎是在提醒着他,这种举动的有违伦常,很不应该。

    他真善心,甚至不介意自己在睡梦当中被人囚绑了起来,又被这样亵渎,反而还以劝导的姿态问范情,他在做什么。有一种如果对方能够离开,他就不会再追究的包容态度。

    可这只会增加范情更多的恶态,他将五指穿梭进郝宿的头发中,指腹触着头皮,肆意轻佻的。

    他的手充满了无比的热意,比下午捏着郝宿的下巴时温度还要更高。

    “我在亲你,感觉不出来吗”

    他俯在郝宿的耳边,暧昧一笑,又抿了抿对方的耳垂。范情很热衷这种跟郝宿亲密的举动,越越界越好。

    “还是说,你喜欢今天晚上那样的。”

    “我勾你腿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

    一起吃晚餐的时候,范情面上找不出一丝错处,可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胆大包天地在餐桌底下,用脚轻勾着身边的人。

    他用得很有技巧,只用脚尖来回地绕着人。

    而郝宿的表现更加无懈可击,不管怎么样,神色都没有丝毫改变。

    餐布垂得很低,除非是特地趴在地上,否则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到两人的情形。

    他们是名义上的“母子”,却在暗地里做出这些有悖伦德的事情。

    范情像是看出了郝宿的容忍,一再地进攻着。

    “你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怎么样这样吗”

    说着,牙齿又在郝宿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咬轻了没痕迹,咬重了范情又觉得郝宿会疼,因此最后折中地来回碾磨了几下。

    看着上面浮现出来的红,范情漂亮的脸上涌出了一抹极明亮的笑意。

    他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同时也十分满意自己提前定制的这些东西。

    这些是郝淮给他的灵感,对方有一间专门虐待他人的训诫室,里面有许多类似的东西。

    郝淮死了以后,范情去看了一眼,然后他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他要把郝宿囚禁住,让他只属于自己。

    之前看到郝宿的时候,愿望就已经萌生了。而今天看到郝宿,跟对方的每一次说话,都加强了这个愿望。

    范情想要郝宿,不想要跟对方拐弯抹角。他现在是郝家唯一的继承人,是郝宿理所当然的长辈,他要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

    这些东西做起来还是很费功夫的,范情不想要磨伤郝宿,所以前后设计改良了不少次,还一一试验过。

    所有给郝宿用的东西,范情自己都用过,确保不会伤害到人,他才会使用。

    “这条铁链我曾经绑在手上过。”

    就像现在绑住郝宿一样,讲出这话的时候,那种甜蜜的恶毒感更甚。

    范情含着特意的冷,却又时不时会亲一亲郝宿,将人亵玩到了极点。

    从一开始收到郝宿的书信,知道对方要回来的时候,范情就在等这一天了。

    “我准备了很久。”终于抓到了。

    “你想要做什么”一阵沉默后,郝宿问出了范情想听的话。

    人似乎更加激动了,笑意和亢奋明显。

    “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是哪样呢当然是没有任何反抗,乖顺的,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遗产也是你的。”

    以一种诱惑至极的语气,范情将一切都捧在郝宿面前,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和自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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