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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花丛后面的是两名小太监, 两人闲话之余突然听见一声厉喝,顿时吓了一大跳,抖抖索索的绕了出来, 一件是陆子墨, 连忙跪倒在地“奴才惊扰了殿下,殿下恕罪。”
陆子墨此时根本无心问罪,双眼将这两名太监盯牢,问道“你们是在何处当差”
两个太监只当是要受罚, 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说道“回殿下, 奴才是在尚宫局当差。”
“奴才是内务府的。”
陆子墨目光冷凝“你们既然不在一处当差, 又因何会私下凑到一起”
“回殿下, 奴才两个是同乡,当年也是同一批入的宫, 所以所以才彼此相熟。”
一语过后不见陆子墨开口, 两人连忙叩首“奴才们不该偷懒,奴才知错。”
“适才你们在说什么郡王来宫中要走了什么名册”
两人互望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是是郡王前两日派了人来,去内务府要走了往年景仁宫的花名册。”
一言入耳, 陆子墨眼瞳便是一缩, 好在这两个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这才没能发觉他一瞬间的变色。
再开口时,陆子墨的音色已经听不出什么波澜, 只看似平淡的问道“好端端的, 郡王看景仁宫的名册做什么”
“这”在内务府当差的那名太监小心的说道“奴才们也是这般问的, 但来人十分不好说话,只说这是主子们的事,叫奴才们少问。”
“所以你们就给了”
这一句已经听出来不妙, 太监哭丧着脸“殿下,那些都是早年的名册,也也没规矩是不能给人看的啊”
“混账”这太监话音刚落,就被怒火中烧的陆子墨一脚踹了个跟头。
“老五一个皇子要看也是看他当年居处的名册,本王母妃宫中事务与他何干你们这些刁奴焉敢轻易将景仁宫的事务轻易予不相干的人”
“殿下息怒。”
两个太监早就吓慌了,被踹了一脚的那个更是不敢叫疼,只以头触地说道“本来也是这般说的,但来人要的却只是早年的那些,时间远的很,总管劝说不成,又想着到底是很久以前的,并不打紧,这才做主点了头殿下明鉴,奴才奴才也做不了总管大人的主啊。”
陆子墨不是不知道这一点,毕竟只看服色也知道眼前这个不过就是个普通太监,陆归云派人来要名册也必定不是找这么个太监要,咬牙忍了片刻,终于按住了心头的恚怒,冷声道“你说郡王要的是早年的名册何谓早年”
太监额头上全是冷汗,却也不敢擦“是是十几年前的了,光是翻找就寻了好久,也就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估摸着总管大人是觉得并不要紧,这才给了”
十几年前
陆子墨眉头皱得更紧。
“老五要走的是原件还是抄本”
“回殿下,是抄本。”
“将那一份原件送来给本王过目”
两个太监连忙爬起来一溜烟的跑走,陆子墨立在原地,脸色森寒,唯独背在身后的双手的指尖有着一丝轻颤。
陆归云突然要走了景仁宫十几年前的宫人名册
十几年前
不可能
那件事他不可能会知道
陆子墨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才平复了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虽说他和陆归云相差不过一岁,但陆归云幼时不过是个贱婢之子,在宫中活得谨小慎微唯唯诺诺,整日都还要为衣食发愁,景仁宫是什么地方陆归云那个贱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景仁宫的事
陆子墨在心中一再告诫自己不可自行乱了阵脚,然而心底却仿佛有魔咒一般在不断低语若他就是知道了呢
知道他当年做过什么
“殿下。”
那两名太监由远而近,跑得满脸都是汗,身后还跟着同样急匆匆的内务府总管大臣,来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见过殿下,殿下恕罪。”
陆子墨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总管大人何罪之有”
内务府总管大臣脸色一滞。
郡王派人前来指名索要十多年前的景仁宫名册的时候,他原本也并不想给,毕竟景仁宫的主人是贵妃袁慧,虽然现在不受宠了,但也跟浔阳郡王半点关系都没有,按规矩本是不能给的。
可谁叫浔阳郡王如今凶名在外呢
西狄使团从上到下被郡王一人给修理得人人伤残,就连鸿胪寺卿都夹在中间吃憋,他一个管内务府的又算老几
反正要的也不过是十多年前的陈旧名册,想来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物事,给也就给了吧。
可谁知道却竟然会被宁王殿下给知道了此事
内务府总管狠瞪了那两个没事闲磕牙的太监一眼,只是如今还不是撒气的时候,只诚惶诚恐的说道“殿下,微臣微臣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内务府总管可不是太监,从三品的官位,好歹也不能真的视为奴才
陆子墨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压回心头翻涌不休的暴躁,弯身亲手扶起了总管大臣“老五素来不着调,大人请起吧。”
总管大臣这才敢擦了把脸,随即从怀中掏出了薄薄的一本簿子,看封皮已经十分古旧,里面的纸张也已经泛了黄,捧在手中恭恭敬敬递到陆子墨面前“殿下,这就是郡王寻的那份名册。”
陆子墨接过,温言道“有劳大人亲自送来。”话音顿了顿“天色不早,本王要回建章殿了,以后还望大人能按规矩办事。”
“是,是,微臣谨遵殿下教诲。”
直到陆子墨的身影远去,总管大臣这才松了口气好在宁王殿下是个宽仁的,否则心里想着,不由恶狠狠瞪了一眼惹出了祸事的那两名太监,重重的一拂袖扬长而去。
回到建章殿的陆子墨却已经再也没有了继续批阅奏折的心情,挥退了原本在殿内等候的幕僚,翻开那泛黄的名册仔细翻查了起来。
陆子墨的脑子并不驽钝,陆归云特意去抄走了十几年前在景仁宫当差宫人太监的名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心中警醒,如今纸页翻开,虽然上了年头,但字迹依然清晰,他按住心底的焦躁,一行行仔细看查了起来。
季成怀作为陆子墨的心腹,并未随着众人一并退走,而是留在殿内,此时见陆子墨神情不同以往,心中不由惊疑“王爷发生了何事”
他这位主子向来都是有城府的,这般焦躁的模样可着实不常见。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之前明明毫无异样,出去散了一圈步怎么就
季成怀瞥了一眼那摊开在书案上泛黄的册子,但是由于距离的缘故,只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却难以看清究竟写的是甚。
犹豫了一瞬,他放弃了凑近端详的打算。
虽说是心腹,但还是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猜忌
陆子墨并不知道短短一瞬他的得力下属心里在想什么,修长如玉的指尖点在泛黄的陈旧纸张上,一行行一页页快速的浏览过去,终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然而陆子墨却宁可他翻遍全册都找不到才好
天宝八年,景仁宫二等宫人秦氏素衣满二十五岁出宫,原籍曲阜北河村。
天宝八年,景仁宫三等宫人刘氏小月满二十五岁出宫,原籍荆州平安县刘家村。
天宝八年
那时的自己才只有七岁。
陆子墨深吸口气,双手撑在书案上闭上眼。
那时的自己还天真顽皮不喑世事,那时的母妃仍精明隐忍,一心一意的想要将藏在冷宫中的孩子送出宫外
而等他开始着手整顿景仁宫从此不再放人出宫的时候,已经是一两年之后了。
但这两名曾在景仁宫当差的宫人,却是在天宝八年就到了年龄被放出宫还家的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
“王爷王爷”
季成怀惊疑不定的音色终于唤回了陆子墨的神智,睁眼,心腹焦急担忧的面孔入目,陆子墨顿了顿,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本王无事。”
“王爷您”季成怀心中暗自吃惊,适才殿下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狰狞中透着森冷,他投靠殿下也已经多年,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露出那样的神情。
陆子墨闭口不言,只随手提起一旁批奏折的朱笔,在纸上笔走龙蛇一挥而就的写下了两行殷红的小楷,随后将笔一掷,吩咐道“季师爷,立即调派人手,去往这两处寻人。”
季成怀狐疑的结果那张纸一看一名二等宫女,一名三等宫女天宝八年出宫这都十来年了啊
“王爷,这”
季成怀满腹都是不解,然而陆子墨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语气森寒的说道“多派好手过去,务必要将人寻到,寻到之后”他瞥了季成怀一眼,季成怀怔了怔,电光火石之间,陡然明白了他未出口的含义,不由睁大了眼睛。
见他懂了,陆子墨微微颔首,低声道“事情要做得干净漂亮,不要留下丝毫隐患,明白”
季成怀心头凛然,虽然仍旧不清楚为什么要对两个十几年前出宫的宫女这般大动干戈,但主子吩咐,自然要做到最好,是以只恭谨的弯了腰“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
陆子墨轻叹了一声“去,马上办切勿走漏风声。”
及至季成怀的背影匆匆的出了建章殿,陆子墨这才终于轻出了口气,立在原地发了一时的怔,一拂袖便大踏步的迈出了殿门。
刚刚迈入景仁宫的宫门,尚未踏入正殿,耳边就听到从内中传出的一声清晰的碎裂之声,随后便有宫人杂乱的惊呼,陆子墨脚步略一停顿,皱眉喝道“怎么回事”
殿内乱得没甚章法的宫人循声转头,顿时一个哆嗦,纷纷跪倒在地“殿下,是娘娘是娘娘不肯服药。”
看了看地上碎了肯定不止一只药碗的碎瓷,再看看内殿寝榻上骨瘦如柴的身影,陆子墨冷着脸大步走了过去“药拿过来,人滚出去”
宫人们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起身退出,须倾,便有一碗冒着白气的浓黑汤药放在托盘中捧了进来。
陆子墨接在手中,也不回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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