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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晋江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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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师尊愿意, 我的世界永远为师尊敞开。”

    凌霜雪听完沈灼这句话,瞳孔骤缩,手掌压在心上, 心脏的跳动快了好几拍。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沈灼, 道“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忘了,所以要及时告诉师尊才好。”沈灼没有得寸进尺,被凌霜雪推开后没有继续靠上去, 而是规矩地站在他身侧, 面上是浅浅的笑意,眸光幽深。

    凌霜雪沉默, 往前走了几步, 许是内心的百转千回有了答案,平静道“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便是对沈灼最好的回应。

    沈灼愿意对凌霜雪敞开心扉,把自己的一切同他分享。或许凌霜雪还站在他的世界之外, 但他接下了沈灼的请帖,随时都可以走进去。

    沈灼的世界是人间, 是红尘,或许还有凌霜雪回避千年的欲望。比起凌霜雪的空白, 他的人生五彩缤纷, 充满了诱惑。让人沾上一点, 便无可自拔。

    院子,白焰盘踞在药材上, 对着那些东西挑挑拣拣,最后依旧一个也看不上,泄气地发散自己的火苗。

    沈灼及时把它收回去,怕她小暴脾气上来了, 要用火苗把周围烧个干净。她是生,但也会带来死亡。

    这次沈灼没有拘着白焰,她欢快地溜进沈灼的身体,在他的体内撒欢,看看这看看那,甚至去丹田内找兽火耀武扬威。

    沈灼没有管她,重新检查药材,所有的年份都达到基础丹所需,甚至因为白焰的缘故,提升了一点品质。

    “有了这些,我爹也能松口气。”药材的事情解决了,订单就不是问题。

    这些基础丹的炼制并不耗时,给药坊的弟子,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全部搞定。

    沈灼去前面的炼药室把吴为请来,将这些淬炼过的药材交给他,笑道“吴长老,剩下的炼丹就辛苦你们了。”

    吴为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沈灼和凌霜雪一直在院子里没有离开过,这堆药材也还在刚才的位置上放着,分毫不差,他会以为是沈灼又买回来一批新的药材。

    “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吴为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他从未听过有人可以催生年份不足的药材。

    沈灼含糊道“偶有机遇,正好能解决这种事。”

    吴为一听这话就知道沈灼不愿意多说,要是以往他肯定会追问到底,但今日他难得明白一次,没有追问。

    他心里清楚不管沈灼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是对沈家对他自己都是有利的好事。

    解决了药材,沈灼见沈乐还没醒,就让娇娇留在这里,若是还有不长眼的人去而复返,胡搅蛮缠,娇娇也不用和他们客气。

    娇娇答应了,转头又眼巴巴地看着凌霜雪。

    凌霜雪对沈灼道“你今早收走的吃食都是买给娇娇的,还给它吧。”

    沈灼想到今早娇娇脖子上挂的那一串,神识微动,把东西从小世界拿出来,全部放在娇娇身边。娇娇高兴地叼起来,甩着尾巴留给沈灼一个背影,自己去大快朵颐。

    吴为还在研究院子里的那堆药材,恨不得从中看出点端倪。

    沈灼和他打了声招呼就要走,吴为头也不抬地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凌霜雪站在廊下,看着他一头扎在药材中的背影若有所思。刚才他全程围观沈亦闻等人闹事,沈亦闻处处挑衅,最终逼得吴为出手。可是在吴为出手的瞬间,那个躲在人群里的小矮子也做好动手的打算。

    凌霜雪可不会认为他是准备帮沈亦闻,相反他的目标更像是吴为。沈亦闻落水,其他人反应不及,也是这人出面救人。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目光却让人很不舒服。

    吴为管理着沈家的药坊,对于沈家而言,他要是出点什么事,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偏偏他还是个暴脾气,就算有所提醒也不会防备,反而还会毫不害怕地迎上去。

    也难怪沈亦闻肆无忌惮,只要吴为动手在前,他们做什么都有办法推卸责任。

    凌霜雪把这话和沈灼提了提,让他多留心一上。

    多数炼药师偏重炼药,在修行方面不如从一而终的修炼者,和人对招时不免吃亏。吴为更是如此,他痴迷丹道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遇上偷袭恐怕更难招架。

    沈灼稍加思索,又回头去和娇娇做了交代,把娇娇留在这里。

    药坊的事多是吴为亲力亲为,太过突出便是个活靶子。但只要有比他更突出的存在,他面临的危险就会相对地减少。

    给沈灼一点时间,他会让全部的焦点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减少其他人的危险。

    沈家在明面上留下的几间药铺位置稍微有些僻静,并不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上门的多是回头客,每天每样丹药都是定点定量,能够维持沈家的运作便可。

    这次上门闹事的人是大伯公的小儿子,排行老八,依着辈分,沈灼还得叫他一声八叔,同时他也是沈亦闻的亲爹。

    这一家子出动,却不见大伯家的身影,想来是给人当了枪,驱使在前。

    沈灼和凌霜雪到时,事情已经解决了。沈骁顾着兄弟情义给他们留了回旋的余地,但他们得寸进尺,不巧的是叶澜溪和沈灼说完掏心窝子的话后听到消息就赶来了。

    她这人脾气硬,用大伯的话来说就是面上和气,实际冷石心肠。八叔对沈骁的那一套不管用,她是直接亮兵刃,手底下见真章。

    八叔哪里是对手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来时捣乱推翻了一些座椅,这会儿大家正在清理,叶澜溪端着椅子坐在大堂中间,沈骁站在身后给她捏肩,夫妻上人其乐融融。

    小姑拿着算盘把铺子里的损失一算,列出一张清单交给叶澜溪。

    “嫂子,这次的钱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次数,刚好凑个整数,你看是现在去讨回来,还是过些时日”

    八叔他们捣乱也不是一次两次,叶澜溪明面上好像没太和他们计较,但实际每一次的账都给他们记着,就等着凑个整数,一并讨回来。

    小姑掌管着铺子上的账目,和叶澜溪一拍即合,这账精确到砖瓦碎片,一厘一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澜溪把几次的清单一并拿出来叠放在手上,看了看,起身道“既然凑整了,那就让三弟和我去走一趟。清韵,这里就交给你收拾了。”

    小姑莞尔,道“嫂子放心,等你回来,这里肯定已经恢复原样,分毫不差。”

    叶澜溪要去讨债,三叔上话没说,从角落里站起来,手上握着自己的兵刃。他善使刀法,用的是一柄柳叶刀。

    沈骁从椅子后面绕过来,道“我也去。”

    “你去什么去”叶澜溪看着他,道“你会打架吗你不是说药坊出了点事,要去处理”

    沈骁身为炼药师,造诣高超,修为强盛,但是打架一级废。叶澜溪是明明白白地把他拖后腿写在脸上,赶他去药坊做自己的事。

    沈骁委委屈屈“我不放心,你一向不喜欢大哥,要是遇上了,我怕你吃亏。”

    “遇上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叶澜溪冷笑,一家人的时候她是顾全沈骁的面子才不予计较,现在算不上是一家人,她也不会束手束脚。

    “爹要是不放心,那让我陪娘去。”沈灼踩着点赶到,见沈骁一脸不舍,适时地站出来。

    他和三叔小姑点头致意,随后看向叶澜溪,乖巧道“娘带我去吧,正好我也很多年没见过大伯和大伯公,不知道他们身体可好”

    沈灼嘴上说着关切的话,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一股子冷意。

    叶澜溪早上和沈灼好好地谈过,对儿子的实力有数,当下便没有拒绝,道“那就走,娘带你去拜会你大伯公,给他老人家找点乐子。”

    沈骁打了个寒战,他觉得自己媳妇嘴上说的是找乐子,但表达的是去给人送终。媳妇不带他玩,却把儿子带上了,难道他还不如自己儿子能打吗

    叶澜溪不管沈骁的那点心思,带上人手就走。凌霜雪站在沈灼身侧,和沈灼并肩而行。

    沈骁看见了,揉了揉眼,心道“我是不是应该把尊者拦下来”

    但转念一想,尊者要是不乐意去,肯定已经留下来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前往大伯公府邸的路上,沈灼询问闹事的缘由,叶澜溪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想要你爹解封沈家的住宅。当初我和你爹决定以退为进时,把沈家的东西都封印在府邸中,随后把房子的归属权给了你舅舅。以千万灵石的价格押出去,他们不敢去找你舅舅,就只好来这边撒野。”

    沈家的根基依旧在原来的府邸中,沈骁他们退避时分毫未带,所以才有了沈家迅速衰败的迹象。这事做的不够隐蔽,其他几家人也猜到一些,所以才不依不饶。

    不过说句良心话,在另外两家选择离开之时,沈骁已经让他们带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一份,并没有克扣,他也算是对得起这两家。

    沈家府邸现在留下的,是沈灼祖父和沈骁一手打下的家业,不属于外人。

    叶澜溪神色凝重,她转头看着身侧的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再是当初躲在她和沈骁的羽翼下,需要他们庇佑的公子哥。

    “我们沈家当初家大业大,问鼎玄门世家之首,外人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实际内部的矛盾早就日积月累,无法调和。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孩子,将来家业肯定会落在你身上,有些人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在你一蹶不振时趁机发难。现在你回来了,也知道自己错了,是时候让那些人看看,我们沈家能屈能伸。就是让他们个年,这炼药界还是有我们沈家一席之地。”

    沈骁和叶澜溪的退避并没有让沈家跌入谷底,恰恰相反,他们在矛盾最尖锐的时候选择退,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人人都想争一口气,但这一口气要怎么争才能让利益最大化逞一时之气是痛快了,但之后的烂摊子又该如何收场

    叶澜溪是散修,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到如今,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遭过她撑的起荣华富贵,也放的下身段。

    沈灼明白叶澜溪的意思,道:“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叶澜溪欣慰道“回去和你爹打声招呼,找个好时间,我们解封沈家府邸。几年前没能掀起来的狂风暴雨,也压的够久了,是时候让它掀起来。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共同面对。”

    大伯公一家搬到花锦城的热闹地段,和原来的府邸就隔着两条街,登高处便可遥遥相望。

    这会儿时辰还早,街道上热闹的很,各方修士混在一起,你来我往,好不快活。叶澜溪带着一群人从街道上走过,目标大,也容易吸引旁人的眼光。

    在这花锦城,又有谁不认识沈家不认识叶澜溪

    他们见状就知道有热闹可看,可这样的热闹也不是人人都能看。

    一时间众人翘首而视,纷纷猜测叶澜溪是想做什么。待他们看清楚叶澜溪去的方向,更是惊讶不已。

    在围观的人群中,亦有人悄悄退去,转身进了花锦城的万宝楼,火急火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

    众多的视线汇聚在一起,凌霜雪拢了拢披风,蓬松的白色绒毛遮去了小半张脸,长发半散垂于耳边,倒是教人一时看不清样貌。他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去铺子上找麻烦的八叔和沈亦闻也就前后脚刚进门,屁股都还没沾板凳,后脚叶澜溪就带人敲门。

    在大伯公面前,她是小辈,先礼后兵也算是给足对方面子,以免落人口舌。

    前来开门的弟子有些诧异,这些年他们和沈骁不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们偶尔去给沈骁他们添麻烦,沈骁也懒得上门问罪。

    今日不知唱的是哪一出,叶澜溪带着人大摇大摆地来了。

    开门的弟子做不了主,他看着叶澜溪身后的一群人,知道来者不善,甚至不敢让他们进去,很快又把门关上。

    叶澜溪吃了个闭门羹也不在意,耐心地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门很快就开了,这次出来的人大伯。他一身锦绣,端的是荣华富贵。但不知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有些发福,没以前那么年轻气壮。

    别人见了叶澜溪是像见了鬼一般,他倒是和气,满脸堆笑,仿佛心无芥蒂,拱手迎了上来,道“我就说家里有贵客到访,没想到是上弟妹。这些年我们虽然还在一个地方,但彼此往来实在是太少了,难得你今天登门,我这做大哥的要是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大哥客气。”叶澜溪不着痕迹地避开大伯的迎上来的手,道“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谈,但这话得在外面说才敞亮,你家的门槛我就不进了。”

    沈灼注意到娘亲的不喜,再看大伯看她的眼神,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小时候大人间的猫腻已见端倪,如今分了家,大伯更是肆无忌惮。

    沈灼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心头,他握了握拳,皮笑肉不笑地挤上前去,一把握住大伯的手,道“大伯,多年不见,你可还记得我今日我随娘亲还有三叔前来拜访,大伯如此客气,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沈灼握紧了大伯的手,特意强调不是叶澜溪独自前来。一个弟妹,一个兄弟,大伯的眼神难道真的就那么瘸,只看见叶澜溪不成

    手上传来的力道带着年轻人的愤怒,大伯抬头看着沈灼,故作惊讶道“原来是阿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大伯一声虽然大家没住在一起,但你难得回家一次,这该有的接风宴还是不能少。”

    沈灼闯下大祸后就没回来,花锦城的一些人对他已然陌生,这会儿一个个伸长的耳朵听见这名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神态各不一样。

    有人不屑地低声嘲讽,有人幸灾乐祸,搬起板凳等着好戏开场。

    沈灼神色如常,脸上的笑意像是刻上去一般,看着和善,实质没什么感情。

    大伯和他演戏,他也不介意接招,反问道“大伯不知道我回来了吗”

    大伯一顿,猜不准沈灼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他昨日才到家,就算大伯说不知道也很正常。

    沈灼不等他开口,又道“可是三哥都知道我回来了啊,他刚才还在药坊那边和我闹了点不愉快,说要我好看。我这当弟弟的有些年月没回来,对你们分家的事也不太清楚,但毕竟都是兄弟,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三哥不快,还请大伯从中帮我们调解一上。”

    沈灼阴阳怪气,把沈家的分裂说成是分家,把沈亦闻去药坊闹事说是两兄弟的矛盾,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看起来兄亲弟恭,友善极了。

    但他没明说,看热闹的那群人也猜得到,毕竟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

    大伯眼皮子一跳,把自己的手从沈灼的钳制中抽出来,哪怕手背红了一大片,面上还是十分慈祥,道“亲兄弟那有隔夜仇阿灼别担心,我回头让你八叔带着沈亦闻去你家给你道歉。”

    大伯这话一出,反倒是显得沈灼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沈灼面上带笑,心里骂了句老狐狸“谢谢大伯,我就知道大伯一向是我们家最公道的人,不管是什么事,到了你手里,那就是端了一杆秤,两头平。”

    沈灼说着恭维的话,大伯却不敢应承,他总觉得沈灼这话的背后是好大一个坑,等着他跳下去。他越过沈灼看了叶澜溪一眼,见她面无笑意,神情严肃,就知道来者不善。

    沈灼刚才还提了沈亦闻,难道是药坊那边的事得手了

    大伯有些不确定,沈亦闻和八叔都刚到家,他们还来不及见面。不过能让叶澜溪带着人冲过来,事情肯定不小,除了吴为出事,大伯想不到别的理由。

    既然是这件事,那就好办多了。大伯瞬间找回主导权,吴为是个暴脾气,随便刺激一下就会忍不住出手。只要是他先动手,技不如人受伤,大伯有的是辩解的本事。

    他假意回应了沈灼的恭维,侧身让出进门的路,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都到了门口,大家也别在门外傻站着,我们大家进屋说。”

    “进屋就算了,大伯不如把三哥和三叔请出来吧,正好让街坊四邻和你做个见证。”沈灼观察着大伯的神色变化,见他逐渐露出稳操胜券的模样,料想他是想岔了。

    他先提自己和沈亦闻的事是因为他是小辈,不能一上来就指责八叔的不是,相比之下沈亦闻是个很好的话题切入口。

    如果大伯因为这个想到了别的方面,那可和他没有关系。

    大伯见沈灼拒绝也不慌,反而是略带严肃的神情,道“家丑不可外扬,你让街坊邻里都来看,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沈灼道“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既然是明,那就明个彻彻底底。大伯是还不知道吧,八叔今天又去我家铺子上耍泼。这前前后后那么多次下来,光这赔偿就是个大数。这要是少,我们也就不计较了,可我知道大伯是最讲公道的人,所以我们把账单带来了,就请大伯听一听,判一判。”

    沈灼一顶高帽把大伯架起来,故意说他不知道这事,看似把他摘出来,实际却是要他不方便插嘴替八叔辩解。

    既然不知情就要有不知情的样子,要是说漏了嘴是知情的,在众人面前脸上就更不好看了。

    大伯是怎么也没想到事态千回百转,叶澜溪竟然是来要钱的。

    这些年他们明里暗里给沈家的铺子添了不少赌,光是八叔出手砸的次数就不少,之前也没见沈骁和叶澜溪吭声,感情是全攒起来一并清算。

    砸店这种事,花锦城的人有目共睹,想赖也赖不掉。

    大伯还想把沈灼几人劝进门,沈灼却不吃他这一套,反而乐呵呵道“这会儿八叔没出来,不过不打紧,要不大伯先听听账单明细,也好心里有个数。”

    沈灼说着就转身找叶澜溪讨要账单,看着叶澜溪抽出一叠纸,大伯眼角直抽。这是真算账,一点含糊劲都没有。

    “阿灼,这账给我看看就行,不用念。”大伯记得在铺子上算账的人是小姑,他见识过这个妹妹的厉害,那算盘打的比谁都精,鬼知道她都给老八算了什么东西上去

    大伯不敢丢这人,一面教人去把老八叫出来,一面稳住沈灼,想要他手上的东西。

    只要这玩意儿到了他手上,他随随便便来个手滑,没有证据,谁敢多言半个字

    沈灼拿着账单看着大伯,听了他的话就要把账单递过去。大伯心中大喜,沈灼却突然收手,道“既然是要街坊四邻都做个见证,只给大伯看不合适,还是念一念更好,大家都听得见。”

    沈灼说着,转手把账单递给了三叔。

    三叔虽然话不多,性格闷,但他修为高,声音洪亮,念账单在合适不过。眼见他摊开账单,面无神情地就要开口,大伯连忙叫停。

    大伯和八叔不一样,他在人前怪会做人,经营了不错的名声,最看重的就是脸上的面子。这些年他对沈骁夫妇也是面子上的英雄,维持着好大哥的形象。

    这次八叔惹祸,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八叔没面子,他能有面子

    本来砸店铺还能算是兄弟间的矛盾,一点打闹,无伤大雅。但涉及到大额赔偿,这就不是小事。

    “弟妹,八弟这事做的确实不对,你给我个数,我回头一定让他把灵石给你送来。”大伯这次没和沈灼说话,而是越过沈灼和叶澜溪交谈,和和气气,就像是站在叶澜溪这边,要为她出口恶气。

    沈灼见状,默默地退回到凌霜雪身边。大伯要和他娘谈,那就让他谈。但他要是还敢用刚才的眼神看他娘,就别怪他心狠。

    叶澜溪本就和大伯不对付,大伯问她根本就是问错人了。

    “大哥,不是我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八弟,我怕你这一回头,就没个下文了。”叶澜溪冷冷地说道,眉眼间不由地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们来都来了,以大伯的公道,肯定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归的。”沈灼适时地附和一声,周围人窃窃私语,都对所谓的账单充满了好奇。

    三叔看向叶澜溪,只要叶澜溪开口,他保证念的整条街都听得见。

    大伯皮笑肉不笑,双方在原地坚持。大伯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心里正埋怨八叔出来的慢,就听见八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他十分不屑,吊儿郎当地走出来,鄙夷道“上嫂子,你们家是过不下去了吗这点灵石就要和我算我这当兄弟的大度,不和你这妇道人家计较。你要灵石,那我就给你点,就当我大发善心打发乞丐咯。”

    八叔没个正行,斜斜地往门口的柱子上一靠,活脱脱的市井流氓,没有一点大家风度。

    叶澜溪看他一眼,冷哼一声,给三叔使了个眼神。

    大伯见状,暗道坏了,使出鬼影秘技,就要去抢三叔手上的东西。一旦他得手,先发制人拿走账单,在随便几句打发他们。没有账目,话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沈灼一直防着他,在他出手的瞬间,身影一晃就把人拦下来,笑吟吟地再度钳制他的手腕。这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们关系多好。

    大伯心里一惊,沈灼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

    从沈灼限制他的实力来看,哪里还是当年修为止步的模样

    “大伯,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千万灵石在手上也不算个事。既然如此,我们就听一听,合计一下,也好让八叔发善心。”沈灼的声音沉下去,面上的笑意逐渐泛冷。

    三叔那头面不改色地开始算账,和一般的账单不一样,小姑写的不仅仅有八叔砸坏的东西,还有是八叔带着什么人砸坏,为什么砸坏。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张账单,而是八叔个人的英勇事迹,所以当众人听见八叔烂醉如泥耍酒疯,带着合欢宗的女修招摇过市,因为不行又买不到壮阳丹恼羞成怒时,便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八叔自己也听出了不对劲,他做的一切是为了给沈骁找不快,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反而成了他为了那些红粉知己不分轻重。

    沈灼也是一愣,随即笑出声,对大伯道“没看出来八叔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就是不够老当益壮。”

    大伯气的脸都绿了,还要维持一脸的假笑,面目反倒狰狞起来。

    他挥退沈灼,拂袖怒道“够了,弟妹,你给个数,大哥让八弟还你,决不少你半块。”

    大伯声音发了狠,这话看起来有可信度多了。

    叶澜溪抬眸看他一眼,道“三哥,把小妹的合计念给大哥听听。”

    三叔很快翻到最后一页,道“以上损毁丹药,丹炉,阵法,屋舍修葺共计五千三百七十四万中品灵石。”

    “放屁,你们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狮子大张口。”八叔之前还一脸不屑,这会儿听见总数当场跳脚,痛骂起来。

    就连大伯也诧异地看过来,皮笑肉不笑道“弟妹,这是算错了吧”

    五千三百七十四万中品灵石不是个小数目,若是下品还说的过去。

    围观的人群也在交头接耳,有人瞠目结舌。毕竟一开始念的数都还很正常,按照这个情况,是加不到中品。

    三叔翻了翻账单,一本正经道“这里有写,因为八弟在自己的红粉知己面前夸下海口,我们铺子上的东西随便拿,都算他的。所以她们拿走了十颗六品丹,三颗七品丹,一颗玄丹。”

    沈家的铺子上是只卖简单的基础丹,但不代表没有高阶丹药。

    三叔这话一出,周围爆发出一阵哗然之声,其他东西可能不值钱,但这几个高阶丹药,这个价不贵。

    八叔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狡辩道“我当时不过是说说而已,这也能怪在我头上”

    一句说说而已,就是无形地承认了这件事,大伯骂了句蠢货,这下想挽回都没有借口。

    叶澜溪目光锐利,反问道“你带着人去拿走的东西,找你有什么问题吗”

    沈灼走到三叔旁边接过账单,没念的部分也很精彩,他拿薄薄的几页纸,不搭理八叔,凉凉地开口道“大伯,你以为如何”

    大伯气的头昏脑涨,道“弟妹,这个数别说是八弟,就是我们一大家子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来,不如明日我差人给你们送去”

    “好啊。”沈灼先叶澜溪一步答应,扬了扬手里的账单,道“我相信八叔也不想这些东西传遍花锦城。”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账目是其次,那些光荣事迹才是重头戏。

    周围的人听了,顿时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能拿到那几张纸,相互八卦一番。

    “沈公子,我瞧着你这几张纸实在是过于有趣。要不这样,我给你五千三百七十万中品灵石,你把这账单给我,让我和诸位品阅一番。”

    在这一片议论声中,一人突兀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闻声看去是个五官端正的青年,衣着考究,衣服上绣的一只正在写意的笔。

    那笔彰显了青年的身份,一个刚刚兴起的上流势力,他们宗门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就写写玄门的小八卦,供大家在枯燥的修道之于解解闷。

    八叔的桃色账单要是真到了青年手上,恐怕未来的几年他都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青年这一手简直就是神助攻,八叔想赖账,大伯也丢不起这人。所以他今天为什么要出来管这事他装作不知道岂不是更好大伯懊悔不已。

    “弟妹,灵石我现在就给你。”大伯心里憋了一口恶气,他走到八叔身边,拽过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

    八叔像是霜打的瘸子,垂头丧气,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地把手上有的灵石交出来。他这些年没有人约束,作威作福还是攒了不少积蓄。但这一大笔太多,足够他肉痛到吐血,气个几天几夜寝食难安。

    大伯拿着储物袋走来,沈灼没给他靠近叶澜溪的机会,自己横过来接下,脸上带着笑,嘴上说着谢谢大伯公道,神识把灵石轻点一番,确定不差数后交到叶澜溪手上。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不多叨扰,大伯再见。”沈灼对大伯挥手,走的毫不留恋。

    看客们意犹未尽,大伯狠狠地瞪了八叔一眼,把他提进门。随后大门嘭地一声合上,仿佛是故事谢幕。

    “一出好戏,你说是不是”刚才为沈灼开口的那个青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抬头看向众人视线的死角,那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教人看不清。

    青年自顾挪了位置,到了黑色身影身边,道“你听到消息就把我叫来,又授意我帮忙,好人都做了,怎么不和他们见一面”

    青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怜惜。

    黑色的身影抬起头,是个十分消瘦的姑娘,半边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样子,剩下的半边脸瘦的脱相,皮肤蜡黄,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但她有一只过分漂亮的眼睛,眼尾上挑,带着风情和妩媚。

    “我不知道他回来了,如果知道他在,我绝对不会来。”黑影的声音是沙哑的,像是嗓子受了伤,听起来很粗糙。

    叶澜溪带人来的消息入了万宝楼,本该送到段寒舟的手上。但是不凑巧,段寒舟刚好有事出门了,消息就被段秋知道了。

    沈家如今是什么境地段秋心里清楚,担心自己小姨吃亏,便拉着身边唯一在的青年出来。只是她没想到,沈灼竟然回来了。

    早前万宝楼的确得到了他出山的消息,但奇怪的是他这一路上,有另外一股势力一直在隐藏他的行踪,隐瞒他的消息,导致万宝楼的信息没有那么及时。

    看到阳光下谈笑风生的沈灼,段秋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痛的她抽气。她的思绪甚至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个秘境,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毒液腐蚀皮肉的声音清晰入耳,那是她无法摆脱的噩梦。

    她恨沈灼吗毫无疑问她恨。可是一想到和自己交好的公输彤,这个恨就变得矛盾。

    如今的沈灼和当年在秘境中欺骗算计她们的沈灼截然不同,强烈的违和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段秋的理智告诉她有问题,可她的感性却让她选择忽略。

    青年见段秋皱眉,有些心疼,怪自己多嘴,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不然等下你哥看不见你,又要揍我了。”

    段秋嗯了一声,既然事情解决了,她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青年开心地把她抱起来,充当人形坐骑,带着她往万宝楼去。毒素侵蚀了段秋的身体,她如今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在他们远去的街道上,去而复返的沈灼站在一旁,把一切尽收眼底。他原本只是想看一下帮忙逼迫大伯的青年是何方神圣,有意结识一上,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段秋的身上没有过往的任何影子,但沈灼的第一直觉还是告诉了他正确的答案。他的表妹形容枯槁,早已不是当年的娇俏美人。

    沈灼心里难受,站在原地久久无言。直到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雨,凌霜雪撑着伞走来,他才如梦初醒。

    冬季的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不如夏季瓢泼倾盆,却冰冷刺骨。

    “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沈灼叹息一声,跟着凌霜雪离去。

    低矮的云层落下来,天色随之阴暗。沈灼和凌霜雪并肩走在雨中,雨落在伞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沈灼伸出手拿过伞,和凌霜雪靠的更近了。

    雨雾中,他们路过万宝楼,那鎏金滚烫的三个字让沈灼眼热。

    儿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孩童间的欢声笑语响遍大街小巷。可是渐渐地,那几个孩子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寂寞的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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