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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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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柠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就是“我想要的只是你吻我。”

    教我接吻,尝试吻我一下,亲一亲我, 什么都行,怎么表达都可以,上一次提起来的时候他冷淡对待, 那现在她已经这么可怜了,是不是可以趁机得寸进尺。

    沈禾柠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被他拒绝, 好像这样才是自然的, 一个人要翻山越岭得到自己想要的, 真的太难了。

    她没抱多少希望, 所以真正被薄时予吻下来的时候,人完全是懵的, 血液停在身体里颤抖地凝固着, 隔了许久才突然惊醒过来了一样, 往跟他相贴的嘴唇上疯涌。

    对着外人和自己受的伤,沈禾柠都能满不在乎地竖起壁垒,但到了这一刻,她的脆弱和后怕开始轰然高涨。

    沈禾柠的眼泪从睫毛间渗出来,忍不住挣扎, 想伸手把薄时予抱住,躲进她唯一的巢穴里, 但他接吻时也能分得出心来, 把她牢牢按在病床上。

    她抵抗不过他的力气, 乱动的时候双唇不由自主跟他亲得更重了些,绵软又敏感地互相厮磨着,让她唇上充了血, 红得糜艳,战栗感夹着细细的电流,入侵似的朝她四肢百骸凶猛地延伸。

    沈禾柠不想他只是这样简单贴着碰碰,她还想要更深入的亲密。

    她头是晕的,彻底忘了自己牙齿上刚处理好的伤口,快着起火的唇微微打开来引诱他,然而只是张了一点点,薄时予就抬起头,停止了这个吻。

    他指腹按在她滚烫的嘴唇上,摩挲着压住,失控地重重揉了几下,声音算不上流畅,有些慑人的低哑“别动,里面有伤。”

    沈禾柠后悔死了,早知道是这样她还不如乖点,就算是浅尝辄止的吻又怎么了,她干嘛非要这么心急。

    这么好的机会提早浪费掉,沈禾柠不甘心。

    本来已经止住的泪干脆不忍了,她放纵哭出声,鼻尖通红地抽噎,把眼前挡着她视线的玩偶沾了一片湿。

    女孩子太瘦,皮肤又极白,经过一场急救被各种不同的手弄出来不少红痕。

    她蜷缩着身体,长发散在枕头上,还零星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睛被遮住了,露在外面的下巴小巧精致,嘴唇湿红得让人神经发紧。

    “薄时予”

    她胆大包天喊他全名,带着无助的颤音,真真假假的把攒好的委屈变本加厉全倒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拔牙到底有多疼,那个医生看我好欺负,一直故意折腾我,力气特别重,还不想给我打麻药,中间我疼得一直哭,但一想到是你给我安排的,我就拼命忍,从头到尾没有叫过一声,怕你知道了会生气。”

    “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我疼得受不了,没有人可以说,不敢打扰你,只能强迫自己睡觉,以为睡着了就不疼了,可是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吐了血。”

    “哥哥”

    她吐字还是不怎么清晰,哭腔喊着这两个字,是对薄时予无形的凌迟。

    “我从来没那么怕过,我以为要死了,其实我都知道,让你教我谈恋爱,你根本就不情愿,是我勉强你的。”

    “躺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我在想,本来我就是多余的,害你单纯的妹妹消失,既然你已经这么排斥我了,连跟我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不能接受,那如果我这次真的运气不好死掉了,对你来说可能也是好事。”

    “等我不在了,你就不用再被缠着,我”

    沈禾柠这些内容添油加醋,虽然多半是杜撰的,但情感极其真实,没有半分掺假。

    她只是想刺激薄时予更多的心疼,但根本想象不到薄时予是怎么一路赶来圣安医院到她身边的,也不可能明白一个为了护着她,命可以不要,腿可以不要,人生原本的方向被残酷斩断,从此囚禁在轮椅上也心甘情愿的人而言,究竟是怎样蚀骨穿心。

    沈禾柠后面还准备了一大堆话,程度更深,说的她自己都跟着动容,真情实感地要哭惨了,然而她眼前的玩具毫无预兆被拿走。

    光线刺到眼睛上,沈禾柠下意识眯了眯,随即她后颈被扣住托起来,离开枕头,他另一只手揽到她背上,又滑到腰间,锁链似的禁锢着不能挣动。

    沈禾柠眼前花白,陷进他冰凉的怀抱里,他身上四散的寒意刺得人发抖。

    她逐渐适应急诊室的亮度,视觉恢复过来,近距离对上了薄时予的双眼,他口罩摘掉了,完整露出一张脸,太多压抑的东西在对视的一刻无所遁形。

    沈禾柠呆住,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些斑驳的血块不是错觉,像是坍塌一样的偏激和隐痛,危险掠夺,几乎要把她拆吞入腹,镶嵌进身体时刻攥在掌中的狂热欲求。

    这些词简直跟薄时予毫无关系,不管是以前芝兰玉树的少年,还是现在高空朗月的薄先生,他都不可能和这样的形容沾上边。

    沈禾柠觉得自己是失血太多,渴望太多,硬是看出了错觉。

    她没有太多机会再探究,下巴就被他掐住,略微抬高。

    沈禾柠坐在他腿上,心脏撞得胸骨酸疼,不知道怎么竟然有一点不敢对视。

    她余光瞄到了床边的一团红色,好像是刚才的玩偶,莫名有种熟悉感,她努力伸长手臂捡起来,对着被她哭湿的小狐狸震惊睁大眼。

    这不可能认错。

    像是找到了某种被重视的证明,她马上把小狐狸举到薄时予面前,抽抽搭搭问“这是什么”

    薄时予只是不眨眼地盯着她。

    沈禾柠往前爬了一点,凑到他跟前,唇与唇只隔一线,她眼窝胭红地晃着狐狸问“薄时予,你说,是不是在意我。”

    她气息喷洒在他薄唇上,针一样细细密密的刺着。

    不久前被摧毁的世界,现在压在他胸前,又娇又可怜地追问自己是不是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

    薄时予揽着她后脑压过来,手扶在她脸颊边,拇指按紧她不安分的嘴角,强迫她乖乖合上,再次低下头覆盖。

    他喉咙里隐隐在嘶声笑,像劫后余生,勉强拼合起来的碎玻璃。

    “是什么”

    他重复她的问题,断断续续回答。

    “看在苗苗乖的份上。”

    “狐狸和吻,都是给你的课后奖励。”

    沈禾柠就医及时,出血情况在较早的阶段就止住了,情况还不算太严重,接下来认真消炎保护就好,但如果当时在家里没有打120,也不能排除后续会出现大出血,那就真的有些危险了。

    接急诊的医生在整理病案的时候,私下里对薄时予说“薄医生,你也看到了,小姑娘智齿还没完全消肿,不应该今天拔牙,就算拔了,也不应该拖到下午,咱们都清楚,下午拔牙本身就有风险,容易在晚上出现危机状况不好解决。”

    他感叹“亏了她自己打电话及时,不然血这么大量的流下去,对她肯定是很不好的。”

    这些事薄时予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给沈禾柠留下的药,按照他交代的药量和次数来吃,不可能出现今天的问题,她的炎症会完全消掉,在专业医生处理下,疼痛都不会怎么有,就能把智齿简单解决。

    但结果是,他一时的松手,让柠柠满口鲜血地躺上救护车。

    沈禾柠不需要住院,当晚就能回家,何况急诊的一群医生也不认为有薄时予在身边,沈禾柠还能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突发意外。

    薄医生本身就是最强生命保障。

    返回城南公馆的时候已经凌晨,沈禾柠脸颊明显肿了,又胀又热的难受,薄时予一言不发把她从旁边座位抱过来。

    他体温偏低,颈边是凉的,就把小姑娘的头压下来,让她疼的那边紧紧贴着他降温。

    但越降越烫,把他也拽到了燃点。

    好在距离近,深夜路上没什么车,速度也很快,江原面无人色地把车开进地库,回头小声说“时哥,周周静娴被摁在公馆里,一直等你回来发落。”

    薄时予依然没说话,下车换上轮椅,让沈禾柠蜷在他腿上。

    她身高有一六七,但体态纤细腿又长,缩起来只有一小团,薄时予用大衣把人从头到脚包住,乘电梯上楼。

    周静娴已经精神紧张到快崩溃,几个小时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想找任暖去求助,但被控制着完全不能动弹,更别提联系别人。

    她又乐观觉得以薄时予过去待他们夫妻的宽纵,只要她找个理由解释解释,也不见得能出什么大事。

    毕竟那小狐狸精没多重要,又不是出人命了。

    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熬到薄时予回来,听见电梯响动的时候,她就编好了说辞,激动站起来,想迎上去先发制人解释一波。

    但周静娴到了嘴边的话,在电梯门打开那一刻生生卡在嗓子里。

    薄时予没有表情地微垂着头,目光全神贯注凝在怀里窝着的那人身上,而后才被打扰到了一样,沉沉抬起眼,唇边弯了一下。

    周静娴的冷汗立即就冒了出来。

    她在城南公馆住了三年多,始终觉得薄时予虽然偶尔猜不透,让人有些害怕,但应该是个温和雅致的人,直到这一瞬间四目相对,她潜意识的开始双手发抖往后躲,终于意识到可能完了。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薄时予。

    印象里的薄先生能温文尔雅的普度众生,现在眼前这个,能含着笑将人食肉寝皮。

    周静娴嘴唇颤着,慌张说“时予,我,我真没想到会出事,我就是看江助太忙了,想帮帮你们,才主动带沈小姐去医院的,我正好有个牙医亲戚在那上班,想着拔智齿容易,也没什么难度,正好给他增加点业绩,你就原谅周姨这次的私心,等下次”

    她自认为说得很好,没有全盘否认自己的行为,解释也合理,要放在以前,薄时予应该

    “没看见她睡了”薄时予轻声开口,听不出情绪,平淡要求,“闭上嘴。”

    后面三个字让周静娴眼前一黑。

    薄时予带着沈禾柠上到二楼,把她送回卧室床上,在她肿痛的右脸颊上浮皮潦草一按,沈禾柠立马嗷嗷叫着睁开眼,水光泠泠看他。

    他又轻轻刮了一下“装睡就装像点,老实躺着,不准动。”

    见他要走,沈禾柠鼻子不由得一酸,卷着被子坐起来追问“哥,你晚上还走吗,还去医院或者公司睡吗。”

    薄时予在她门口停住,隔了几秒回过头,看她紧紧抱住那只不值钱的小狐狸,眼眶通红地注视他。

    他胸中灼烧出的灰烬疯了一样复燃。

    或者说,从冲进医院开始,从看到那条她有生命危险的信息开始,就没停止过燎原。

    薄时予答“不走。”

    他放养她,让她自己住这栋房子,以为让她衣食无忧就是照顾和安全了,却在他伸手可触的地方,把她陷进算计和危险里。

    他就应该把她锁起来,用链子绑紧了,时时刻刻看管。

    周静娴坐在一楼客厅的地上,破罐子破摔想撒泼一回,嚷嚷她对薄时予三年的照顾,让他心软。

    不是怕吵沈禾柠吗,她就大点声喊,没准儿

    薄时予关上沈禾柠的房门,回到楼下,周静娴从没觉得轮椅转动声这么让人恐慌过,她吞咽着正要哭喊,薄时予就抬了抬手,低声说“拖过来。”

    在公馆里控制着周静娴的几个人整齐应声,音量都压得很小,随即周静娴就被攥住手臂,强硬地往地下室拽。

    周静娴吓得大叫“时予,时予,你干什么你还真要跟周姨动真格我跟你们薄家可是沾点亲缘的你忘了这三年多我怎么照顾你生活,你腿断第一年,那伤多恐怖你忘了吗,是我天天给你换药”

    “我也算你半个长辈吧,我儿子病重,你不是还给我涨了工资,帮我安排医院”她几乎要顿足捶胸,想唤起薄时予的感情和良知,“怎么为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孩,你就要跟我较真儿”

    地下室不常用,灯装得疏远又淡,开了两盏,也冲不开包裹过来的黑。

    薄时予跟这种无法照亮的暗色几乎融为一体,他靠坐着轮椅,手指搭在膝上,勾着一根沈禾柠掉在那的长头发。

    “我说过,”他口吻平缓,“别惹她哭。”

    周静娴怔愣地停住,后脊梁一麻,忽然听懂了薄时予的意思。

    他在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警告她。

    薄时予把那根头发绕在指根上,浅黑纤细的一圈,像是最简陋也最虔诚的戒指。

    “不知道她是谁”

    他声音清磁,消融进地下室的昏暗,尾音似笑非笑,仿佛在有意戏谑,又偏激得入骨。

    “是沈禾柠。”

    “是我养大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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