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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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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田老爷强迫自己看着这一幕, 几声咳嗽过后,深色手巾上的暗红色越发深了。

    他脸色灰白,身形也佝偻了些,站起来时踉跄几下差点摔倒, 在场之人刚刚都看着田少爷是怎么怒骂他的, 见他如此可怜, 竟也不忍再说什么。

    堂上来作证的家属们抱在一团, 有人低声哭泣,有人轻声安慰,这哭声里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有再次回想起亲人的痛苦。

    “那我便告辞了。”田老爷听着耳边杂乱的声音, 感受着旁人望过来怜悯的眼神,惨白着脸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话,几乎集中毕生涵养对县令行了一礼就要离开。

    石奴担忧地向前挤了挤,想要在他出来时扶住他。

    难道田家之事就这样结束了吗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田老爷,你看看这是什么”县令不紧不慢地喊住他,就算他现在也有点可怜田老爷, 但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 没有比官场上的人更懂得这个道理的了。

    田老爷身形一僵,他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已经隐隐有所预感。他缓缓转身,就见县令恭恭敬敬从木盒中请出一块木牌, 高高捧起提高了声音“见此牌如陛下亲临众人还不行礼”

    陛下

    堂中都知这面木牌的意义, 皆是行礼, 外面民众也跟着行礼, 一时间只有田老爷还直直站着。

    石奴定定看着田老爷, 他依旧如同石雕般立着,旁人见状好心扯了扯他,他好似不知一般,任由那人拉歪了他的外衫,依旧站得笔直。

    堂中田老爷闭了闭眼,脊背似乎是被什么压弯了,他深深叹出一口气,像是又老了十岁,终于还是跟着行了这一礼。

    石奴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出什么,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也跟着缓缓行礼。

    田家完了。

    这是最差的结局,田家倾覆近在眼前,负隅顽抗不如顺从接受,还能在以后少受点苦楚。

    田老爷对一切有所预料,但他只是时局中小小的一粒沙子,并没有让他改变什么的权利,当他选择攀附都城那家的时候,他的命运、田家的命运就由不得他了,他可以顺势而生,却不能逆势求活。

    在县令轻易说出“斩了田重”这句话的时候,田老爷便知道县令手中定有底牌,却未想到是如此大的底牌。

    “唉”田老爷发出一声叹息,颇有种英雄末路的心灰意冷。

    县令与他斗了许久,心中要说全然是喜悦那也不可能,田老爷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却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一个合格的对手。

    “田家抄家流放。”这一句话便决定了一个家族的覆灭。

    田老爷顺从地让衙役为他带上枷锁,临走之时仿若不经意般向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石奴冲进来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他看着田老爷踉踉跄跄地被押送至牢房,终于有眼泪顺着脸颊掉落,他无助发出“嗬嗬”的呼唤声,如同小时候那样,只是那时有一个笑眯眯的田老爷出现,现在却

    田老爷看得懂他的眼神,他自然也看得懂田老爷的眼神他知道要怎么做了。

    石奴握紧了手里的信物,隐没人群,消失不见。

    审判结束,人们兴奋地谈论着田家的事情,三三两两从衙门前散开。

    “唉,刚刚我听田少爷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见再忙也是要自己教孩子的。”一个人感叹着。

    “老子赚钱还要教孩子不是还有家里婆娘吗”他同伴嘀嘀咕咕,显然很是不满。

    另一人睨他一眼,实在嫌弃“你怎地恁多说法照你这么说养娃娃给钱就行又不是店里买东西娃儿不自己带还想他与你亲近不成觉得赚钱辛苦不如换你婆娘出来做工,你在家带孩子得了。”

    那人刚想反驳,想起之前田少爷是怎么骂田老爷的,便讪讪一笑没说话了。他想起自己也是平日不怎么管孩子,回家问了觉得不合心意就骂,婆娘同他吵了几次架,娃儿现在越发不愿亲近他了一时间寒毛直竖,仿佛刚刚的田老爷和田少爷就是他和他家娃儿。

    “这可不行以后我也”他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同伴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说什么,他也赶着回家看孩子呢

    这时候人很难有什么体贴妻子亦或是科学教育孩子的想法,多的是人觉得自己在外头做工,孩子交由家里带便好,这次经历这么一遭不能说完全改变,也多多少少有了几分警醒。

    不过这时代还算好的,并不强制要求女性在家不得外出见生人,还是有许多女子在外头工作。

    “这便是结束了吧。”县令小心翼翼将木牌装进锦袋木盒,把它交给卓仪,卓仪顺手接过,在县令敬畏的眼神中塞进衣袋里。

    他温和一笑,对县令点点头“那我便走了,我的马儿还要劳烦县衙照顾,我明日再来取。”

    这点小事县令没有不应的,他爽快点头“卓先生自是放心,您的马儿县衙会好生照顾。”

    消息还没传到陆芸花这里,她在卓仪走后送完了摊子里的鱼汤,又担心秦婶身体有没有摔出个好歹,哄着她早早回家了。

    她们先去了秦婶家,大家都在干活,就连阿婆刘氏都坐在火旁拿着箩筐挑豆子,众人见秦婶衣裳脏了,还被陆芸花搀扶着回来,皆是担忧地放下手里的活过来。

    六叔好不容易露出的一点笑容消失在脸上,这些天像个老黄牛一样工作让他更苍老了几分,他接过妻子,问陆芸花“这是怎么”

    陆芸花刚要回答,秦婶轻描淡写的挣开他,仍是板着脸,瞧着还有点嫌弃“不小心跌了一跤,芸花偏要扶我,那么紧张作甚,无事。”

    众人信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六叔还想扶她去屋里看看,被秦婶不耐烦推开“冬日穿得厚,这么矫情作甚。”

    陆六叔见她真的没事,也不生气,老实巴交地又去磨豆子。

    “秦婶”陆芸花欲言又止,秦婶给她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推了推她“你不是说无事不必叫他们知道,卓猎户送给孩子们的吃食别凉了,快回去罢。”

    陆芸花被她推着,只得回家。

    到了家里,她把门打开,孩子们居然都已经起来了,长生乖乖在旁边玩着抓石子,呼雷在他旁边给他当坐垫,阿耿带着云晏和榕洋在学字。

    柯耿“这是天中间是个人,你们看这个人字像不像站着的人阿晏”

    云晏迅速收回把“人”改成“火”的手,装作没干坏事,笑嘻嘻冲着榕洋煞有介事说“榕洋弟弟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字这是个火字,你看”

    “我回来啦”陆芸花几步跨进家门,脸颊因为冷风吹得粉红,一双眼眼睛又黑又亮,她眼睛眯起,露出一个放松又温柔的笑容,一只手提起卓仪让她带来的陶罐,声音清脆好听“你们看这是什么”

    “你们阿爹回来啦开心吗”

    “姐姐”

    “阿姐”

    “汪汪呜呜呜”

    一时间,平静的画面被打破,孩子们嗷嗷喊着“姐姐”冲过来,大狗呜呜叫着“汪汪汪”扑过来。

    “哎呀小心,小心呼雷不要扑了,榕洋把我松一松”陆芸花几乎每天都要经历这样“甜蜜的痛苦”,且不说几个孩子紧紧扒在她腿上,呼雷这么大一条狗,热情得仿佛几天没有见面,尾巴快要摇出火花,还拼命想立起来舔她的脸

    任她力气大,也实在没法呀

    “呼雷下来”

    还是柯耿靠谱,他看陆芸花手里提着罐子,先把两个弟弟扒拉下来,又呵斥着呼雷叫它退后,这才叫陆芸花从让人窒息的幸福中勉强脱身。

    柯耿还想上前接陆芸花手里的罐子,被她摆手拒绝了,等她呼吸稍微平缓些,才抓着云晏挣扎的手,一边仰着头问她,声音里满是期待“姐姐,你说我爹回来了吗”

    陆芸花顺手捞过云晏和榕洋各亲一口,一边笑眯眯举起手里的罐子,回答他“正是你阿爹上午便回来了,现在去县城帮我一个忙,他还给你们带了鸡汤豆腐,如此我们便不汤豆腐了,吃他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好不好”

    云晏快活地抱起长生转了个圈,只把师弟逗得咯咯笑,一边转一边喊着“阿爹回来啦长生你高不高兴阿爹回来啦”

    “快快把弟弟放下,当心一起摔了”陆芸花大惊失色,把罐子往柯耿怀里一塞,上去分开两个孩子抱起来,还顺手拍了拍云晏的小屁股“你啊摔了怎么办你还小呢,胳膊上力气小,等你长大了再抱弟弟,知道不”

    云晏嘿嘿笑着,他也不想解释什么,脸贴在陆芸花肩膀上嗤嗤直笑,把陆芸花弄得哭笑不得“你个小坏蛋,偷笑什么呢”

    陆芸花不知道,其实这院子里力气真小的幼儿就陆榕洋一个。

    陆榕洋在一旁看着,他其实是个有点占有欲的孩子,但同云晏长生玩得极好,又想着他们不会一直和姐姐在一起住,很多时候他们和陆芸花腻在一起也不会特意去争宠,但现在他们三个的阿爹回来说明他们就要回家去了一时间除了有点不舍,竟然还有点“终于可以独占姐姐”的开心。

    卓猎户

    他想到那个背着他走路稳稳当当的男人,他的脊背又宽又暖,又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慢慢蹲下,轻轻拍拍他发顶的画面,仰起小脸,伸手摇了摇陆芸花的裙摆,一双眼睛和黑葡萄似的,他认真建议“姐姐,叫叔叔来我们家吃饭罢做辣炖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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