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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的婚礼刚刚结束没有几天,春之谷和人间已然乱作一团。
徳墨忒尔发现女儿不见了,去问雅典娜,雅典娜说自己去冥府参加冥王哈迪斯的婚礼,贝瑟芬妮说想一个人待会把她支走了。
大地之母找不到女儿要急疯了。她穿越过山川河流,不眠不休地寻找着春神的踪迹,直到声嘶力竭、望穿欲眼,依旧看不见她的身影。她心生绝望,忘记了自己的本职,不再欢快地采撷雨露、播种万物,大地顷刻间覆盖上皑皑白雪,银装素裹寒冷一片。所有的作物尽数枯萎,连河流也冻结成冰。
人类惊慌不已。勤劳耕种的他们从未见过此情此景,种下的作物被大雪掩埋,连成熟的稻谷也被霜雪摧残毁坏。智者带领人族,献上库存的所有祭品,神庙里的香火没日没夜地燃烧着,祈求神明不要动气,将青草地与成熟作物还给人间。
徳墨忒尔不管不顾,发誓要找到女儿不可。她越走越远,离开奥林匹斯,离开春之谷,遍寻人间每一片角落。她长发曳地疯疯癫癫,泪流满面,嘴里一个劲地高喊着“贝瑟芬妮我的女儿你在哪”
“贝瑟芬妮贝瑟芬妮”
太阳神阿波罗驾着马车行驶过山脉,他的温度不足以将冰雪完全融化,到了夜晚河流会再度结冰,大地还是照样颗粒无收。
“女儿”
大地之母伤心地站在悬崖上高呼女儿的名字,希望自己的思念能随着萧瑟冬风来到她身边。
新婚那晚,哈迪斯言出必行折腾她一整晚,把所有力气都耗在她身上,天亮才许她睡觉。
只有那一晚她安安稳稳睡着了,从第二个夜晚开始,她就无法忽视幽冥殿后塔尔塔罗斯深渊传来的哀嚎尖叫声。
贝瑟芬妮胆小,从小就怕这些,折磨人的东西一点都不敢看,连想都不敢想,现在要日日夜夜听着惨叫,心里着实害怕,捂着被子掉眼泪把枕头哭湿了半边。
哈迪斯还以为她不愿意侍奉他才哭的,脸黑的像块铁,下手越来越狠,非要她娇滴滴喊他名字求饶才肯轻些,过后又捏着她脸问她对丈夫那方面有什么不满。
她害羞,其实哪有不满,满意地不得了。就是他喜欢生气,一生气就野蛮,喜欢在她身上留下不少斑痕,侍女们看了都笑话。
冥后新婚得宠,冥王不是在书房办公,就是在她床上“办事”,整个冥界都知道。
哈迪斯确实疼她,她嘴上不说,但心里知道。她后悔那时候说谎伤害了他,现在他对她紧张兮兮,生怕她逃走。
昨天晚上,他脸颊上的汗滴落到她胸前,喘着粗气压着她就睡,早上醒来他迷迷糊糊还在梦中,感觉到她身体动了,马上压着她呢喃道“别走,我爱你”然后又睡了过去。
他在梦里都怕她离开,可见她伤他多深。
贝瑟芬妮决定以后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他,不让他胡思乱想,所以当她哭着说自己害怕地狱的吼叫声的时候,他马上怜爱地把她揽在怀里,伸手捂住她耳朵。
“亲爱的,永远别想离开我。”
“唔不离开。”
她躺在他臂弯里睡着,一晚又一晚,越来越安心。
某一夜她心血来潮地问道“哈迪斯,你刚来冥府住的时候,不会觉得害怕吗”
冥王愣了一下,揉了揉她脑袋嘲弄她“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胆子比兔子还小。你知不知冥界都有什么,我胆子不大些能镇得住他们”
“嗯,我知道了。你不会害怕,但是会力不从心。”
贝瑟芬妮也伸出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用同样的方式希望能守护他。哈迪斯温柔的双眸感知到她爱的力量,轻笑着啃咬她甜蜜嘴唇,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他们的结合越来越快乐,变得离不开彼此。
可是贝瑟芬妮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她忘了什么呢总是想不起来。现在只要她一发呆,他就把她搂到怀里逗她笑,要不然就是嘲笑她胆小。
直到那天清晨,一朵紫色喇叭花从床尾爬上纱帐,来到两人同床共枕的被褥前,随后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将二人唤醒,贝瑟芬妮猛然一惊从床上坐起,哈迪斯微怒眯着眼一把将花朵掐掉,让它在手中化为尘烟。
她咬着嘴唇抓着丝绒薄被盖在身前。从前床上铺的是狼绒被,后来她嫌狼毛硬扎皮肤,他就叫人就换了丝绒的。
母亲在找她,找得快绝望了,而她却在这里跟他夜夜欢好,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哈迪斯看着她逐渐澄清的双眼,知道那法术失效了,她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她的世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于是哈迪斯第一次放下尊严,恳求地说道“别离开我好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留下陪我。”
他捧起贝瑟芬妮的脸细细亲吻,让她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那块肉膈地她生疼。他们紧紧相拥着,整个房间安静到只听见得见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她的内心翻江倒海,却只能残忍地拒绝他“哈迪斯,我想我该走了。我母亲需要我。”
抱着她的手臂僵住了,她轻轻一推他就松开。
贝瑟芬妮一件件捡起被丢得满地都是的衣服,有一件还挂在椅子靠背上,湿哒哒的很是暧昧。
她默默地把衣服穿好。哈迪斯盯着她穿衣的动作一言不发。
直到她把王后冠捡起来放在桌上,哈迪斯终于忍不住开口“别走。”
“对不起。”
寝殿的大门被轻轻拉开,又缓缓关上。冥王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才起身,随意地捡起一件衣服遮挡住下半身,倒了杯葡萄酒一口咽下。
一名侍女敲敲门进来说道“冥王殿下,刚才有人看见冥后殿下离开幽冥殿往冥界大门方向去了,需要派人拦住她吗”
“不用,她逃不出去。”哈迪斯淡淡地说。
贝瑟芬妮提着裙子往外跑去,路上的神明都一一向她行礼。她刚跑出外面就愣住了。她嫁过来以后,还没有踏出过幽冥殿,哈迪斯不让她出去,走到哪里都有侍女跟着。
然而今天没有一个人拦她。
她正觉得奇怪,又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转来转去,又不好开口问人,只能咬着牙顺着一条路走下去。
真理田园门前,冥府的三位判官见她走过来,马上把手中的审判之书放下,恭恭敬敬地半跪着行礼。
艾亚哥斯疑惑地问道“殿下,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冥王殿下没陪着您吗”
贝瑟芬妮摇摇头没有解释,地府的蝙蝠精灵扇动翅膀,在艾亚哥斯耳边嘀咕几句,对方恍然大悟,盯着她看了几眼,恭敬地说道“殿下,穿过真理田园,走左边那条路能达到冥河岸边。右边是极乐岛,您千万别走错了。”
她点点头,按照指引走过左边道路,来到她前世埋葬之地福岛。
那棵高耸入云的白杨树屹立着,枝桠间挂满了风铃,叮叮当当作响煞是好听。每一条风铃下都有一只小木牌,像是写着些什么文字,她好奇地跨过围栏摘下一只风铃,木牌上写着“生命虽逝,吾爱永随。”
她眼睛一酸,晶莹的泪珠溅落在掌心里。她小心地把木牌揣在怀中,喃喃自语道“哈迪斯,不会太久的。等我安抚好母亲一定回来陪你,然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贝瑟芬妮继续往前走着,终于来到冥河岸边。卡戎见到她的脸,没有半分惊讶,反而满含深意地笑着说“冥后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和冥王殿下赌气了吗”
她没有说话,盯着看他袋子里装着她给的金枝。她很好奇他为什么不把它收起来,也不交给哈迪斯,反而一直带在身上。卡戎捕捉到她探究的目光,挑逗地回望她,眼神里一点也不避讳。
“我想渡冥河,麻烦你载我到对岸。”
“要给钱的,殿下。”
贝瑟芬妮惊讶地张嘴半天说不出话,然后怒瞪他一眼。
“您没带钱吗”卡戎继续玩味笑着,划了根火柴把煤油灯点燃,举灯照亮贝瑟芬妮的脸,“您有两个选择。要么请求我帮您过河,要么命令我载您渡河。”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吗我这个人心软,最怕美人落泪。如果您可怜兮兮地求我,我自然经不住诱惑,冒着被冥王殿下拧下脑袋的风险也要把您带到对岸去;如果您命令我,那我自然二话不说马上照做。”
贝瑟芬妮对他的语气感到有点不舒服,觉得他很轻浮。而且卡戎的面庞始终掩藏在帽子下面,让她看不见任何表情,也就分辨不出真心假意。
不过他只认钱不认人这一点,她是深有体悟的。
“卡戎,我命令你帮我渡河”
“遵命,殿下。”
卡戎阴阳怪气地扶着她,让她坐在最舒服的位子上,帽檐下的双眼一闪,难掩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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